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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寻》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墨绝

“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天空裂开了一道口子,从里面涌出一片血色的云彩。抬头去看,满眼都是一片血红。几道人影从云中飞出,只见一道光芒闪过,宫殿倒塌,河水倒流,生灵涂炭。世人称之为邪仙!”

一处杂乱的厨房内,几名大厨满头大汗地忙碌着。前堂的小二不时跑进来,端起一盘菜又急匆匆地走出去。一道身影蹲在角落里,穿着一身文士衫,腰间插着一把折扇。看扮相应该是酒楼说书为生的人。

口中说着不知从哪听来的故事,手里还拿着一个大鸡腿。恨恨地咬了一口,囫囵吞下才继续说道:

“邪仙肆虐,当时几位仙长以自己的性命结成大阵,将那一片地域封印。所这就是锁仙之地的由来。”

“那,先生。锁仙之地在哪呢?”

在那说书人旁边,一名少年蹲在地上,托着脸聚精会神地听着。听到此处不由得出声问道。显然对说书人口中那谈笑间天地变色,举手投足间山崩地裂的世界充满着憧憬。说书人闻言顿了一下,露出尴尬的神色说道:“这锁仙域嘛。。。便是在那。。。。在那。。。”

“说书的,还干不干了。赶紧的!”

就在说书人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搪塞过去之时,酒楼伙计的喊声从门外传来。

“来了来了。下次再说与你听,今日就先到这里吧。”

说书人先是应了伙计一声,才转过头来对着少年说道。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上的鸡腿塞到少年手中。然后便急匆匆地向外走去,少年看着手中已经啃了一半的鸡腿叹了一口气。

“唉,又是这样。”

少年把手中的鸡腿随手一扔,嘟囔着向外走去。而那些大厨们对于这少年时常溜进来听书这事早已见怪不怪,倒也没人阻拦。此时天色已晚,夕阳斜挂。昏黄的阳光照射在少年脸上,他不自觉地眯上双眼适应光线的变化。

“这么快就已经黄昏了吗?糟糕!得赶紧回去了。”

少年感慨了一下时间过得飞快,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急忙向家里跑去。

一处破旧的房子外,一名年过花甲的老人静静地站在门外。透过洞开的大门可以看到,房子里的桌子上摆着还冒着热气饭菜。夕阳已然爬下山坡,暮色渐渐笼罩大地。一抹微风吹过,扬起老人衣服的下摆,带来一丝凉意。

“王伯,抱歉抱歉。我又回来晚了。”

一道声音传来,老人转过头看去。只见一名少年从小道上急匆匆跑过来,没一会就到老人眼前了。正是在酒楼听书的少年。

“王伯,天色渐晚。您身子弱,就不要站在外面吹风了。”

少年跑到老人身前,气喘吁吁地说道。王伯在少年头上拍了一下,生气地说道:

“墨绝,你也知道我身子不好啊?又是去酒楼听书忘了时间对吧?”

王伯虽已过花甲,话语间却是中气十足。少年,也就是墨绝见王伯生气。便上前拉住王伯的袖子,唯唯诺诺地说:“王伯,小子错了。下次不敢了。您看,我们先吃饭好不好?”

“哪次你不是这么说的?算了算了,反正你也不听。”

王伯甩开墨绝的手,头也不回地往里走去。墨绝嘿嘿一笑,他知道这种招数对于老人来说几乎百试百灵,便紧跟着老人的脚步走进房中。

用过晚饭过后,墨绝躺在院子中那把躺椅上。王伯的房中,不时传来几声咳嗽声。从有记忆以来,就只有王伯和他相依为命。父母在他的记忆中,好像从来没存在过似的。而这几年,王伯老态尽显,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墨绝虽然没有表现在脸上,但是一直在想方设法治好王伯的身体。早前墨绝也曾私下问过镇子上的医师,而那些个医师就只会说什么这是天命,不可违。如果世上真的有仙人的话,也许能续几年命。

‘邪仙肆虐。。。。。锁仙之域。。。’

脑海中回想着今天那说书人的话,那段故事几乎每个来酒楼说书的人都知道,但是真要他们说出个所以然来,他们又说不出来。

“仙人,真的存在吗?”

墨绝看着星空,不自觉的问着自己。

“不管存在与否,为了王伯总要试试的。已经,想不出办法了。”

墨绝揉了揉眉间,默默地为自己打气。

夜色渐重,劳累了一天的人们也早早地便熄灯休息了。喧闹的小镇此刻归于平静,只有那打更人的声音不时响起。镇外的一处小山上,墨绝坐在一颗大树的树枝上,望着天上的满月愣愣出神。

‘每当月圆之时,便有仙人从天空上飞行而过,往返南北之间。’

这句话墨绝已经忘了从那听到的,只是打那之后。每当月圆他就会趁着王伯入睡的时间,悄悄跑到这个地方等待着那传说的仙人出现。只因这山上,是整个小镇附近离那满月最近的地方,每次墨绝都要等到天亮才回去。

时至初秋,山林间湿气又重。一股凉风掠过,寒意透过墨绝单薄的衣衫。把他从沉思中拉回现实,感觉到越发寒冷的山林。墨绝也不由得有些泄气。

“今天就先回去吧,要是病倒了,王伯一定会生气的。”

正当墨绝要离去之时,一抹微光划破夜空。从远处的天际往墨绝的方向而来,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来到墨绝斜上方。光芒闪动间,墨绝似乎瞥见其中似乎隐藏着一道人影。他深吸一口气,正欲细看,那光芒却向着墨绝直奔而来。刺目的光芒转瞬间便占据了墨绝的视线。随后一声巨响传来,山上激起一阵灰尘。土地崩裂,大树倒塌。没等墨绝反应过来,一把闪着幽光的利刃就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仙长。。。”

墨绝刚想开口,利刃就往前了几分,刺破他脖间的皮肤。一股温热流下,染红了衣襟。

“不想死就闭嘴,卑贱的人族。”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恶臭。灰尘散去,月光照射进来。墨绝才发现,那所谓的利刃竟是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惊骇间,墨绝失声大叫:“你是妖!!!是....”

话还没说完,那爪子掐住了墨绝的喉咙,让他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一股力道传来,墨绝双脚离地。视线缓慢转移,一道身影进入墨绝的视线。借着月光,墨绝终于看清此人,不,此妖的真面目。

虎头,人身,穿着一身破烂的无袖武士服,露出武士服内的妖躯。一道道伤口在其上纵横交错,还往外淌着鲜血。另一只爪子不翼而飞,显然刚经历一场大战。平静的双目映着墨绝那惊慌的神色,咧着嘴露出一颗颗尖牙利齿,仿若在笑。

“是妖又如何?人族都该死,要不是那该死的人族修士。我又何以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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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白衣仙长

“人族小子,你就自认倒霉吧。你虎大仙正急需血食呢。”

墨绝被举在半空,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流血。那虎妖手上的力度却是越来越大,他已经快喘不过气了。

“嗯?该死,好快。”

虎妖发出一声惊疑,手上力度一松,墨绝跌坐在地。还没来得及多喘几口气,那虎妖的利爪又架在他的脖子间。虎妖死死地盯着墨绝身后,整个妖躯都在微微颤抖。竟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没想到,你还跑的挺快。”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墨绝身后传来,那虎妖颤抖的更加厉害了。喘息间呼出的腥臭扑在墨绝脸上,让你差点昏厥过去。

“那一村子的人族,小妖一个都没动。何必赶尽杀绝?这小子我也不吃了,放小妖一条生路可好?”

虎妖带在商量的口气说出求饶的话语,只是那架在墨绝脖间的爪子,又逼近了几分。

“呵,今日说什么都不会让你走的。死一人,活千人。有何不可?”

那声音轻笑一声,话语间竟是要放弃墨绝,将这虎妖斩杀于此。墨绝黯然地低下头。是啊,死他一人,能活千人。也算死得其所了。

“你不是正道吗?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放弃了这小子?更何况,我是妖,吃人本来就是应该的。不过区区一点凡人,死了便死了。”

虎妖气急败坏地说着,双目间充斥着疯狂。话音刚落,那虎妖猛然张开嘴,一道光束从嘴中喷出,直奔墨绝身后而去。然后也不管墨绝,竟直接转身就跑。

“跑了?我活下来了?”

墨绝喃喃道,如果不是脖间那传来刺痛的伤口,他真的以为是在做梦。说时迟那时快,转眼间那虎妖就跑了极远。一阵微风吹过,几条光线从墨绝身边掠过直奔那虎妖而去。一片落叶飘在半空,一条光线在其中掠过。落叶直接被分成两半。

“该死,这种修为的人族修士怎么会出现在这。就算我能活下来,这伤也得修养个几十年。连御气飞行的妖力都没有了,倒霉。很好,看来没追上来。得赶紧向大王汇报才行....”

虎妖奔跑间,时不时还扭头看看。见那人站在原地没动,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就在虎妖自语间,那人族修士掐了一个印决。一柄晶莹剔透的剑出现在修士身前,随着修士手印变幻,那剑分裂成九柄带起剑光向虎妖飞来。转瞬间便抵达虎妖身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剑光便从他身体中掠过。

鲜血从虎妖口鼻间溢出,几个窟窿出现在他身上。鲜红的血液不停流出,很快便染红了地面。妖力疯狂流失,虎妖费力地扭头,只见那九柄剑漂浮在他身边,构成阵势。其中一柄剑上还穿着一个充满裂痕的球体。

“妖丹,不!!!”

随着虎妖一声嘶吼,剑上的妖丹碎裂成粉。灵力鼓动间,一股火焰凭空生成将虎妖燃烧殆尽。

墨绝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在他眼中。不过就是几条过线穿过虎妖的身体,紧接着虎妖就被火焰包围。火光照亮了黑夜,即便离得很远,墨绝也能感受到那空气中的灼热。一抹微风吹过,像是引起了连锁反应一般。路径上的大树纷纷倒塌,切口平滑无比。

“少年,没吓到你吧?抱歉啊,说了那么过分的话。”

就在墨绝震惊间,一只手搭在他的头上,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脖子间传来一股清凉,伤口竟在短短一瞬间愈合。墨绝抬起头来,才发现那温和声音的主人不知何时走到了自己身边。只见那人穿着一身一尘不染的白色长袍,俊朗的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微微眯起的双眼看着墨绝,一股温暖从墨绝头上传来。

“活下来了,好温暖....等等,仙长是要消除我的记忆吗?等等...”

墨绝感慨终于活下来的时候,想起了之前某个说书人的话。说为何世上没有仙人的记载,便是因为遇见仙人的人。都会被仙人用仙法消除记忆,就算偶尔能想起来一点,也会当做是做梦罢了。所以墨绝连忙开口,并且往后退了几步。

“嗯?”

修士疑惑地看了看墨绝,那抚摸墨绝头发的手竟散发着微光。墨绝深吸一口气:“猜对了...”

在修士疑惑的眼神中,墨绝一头跪倒在地,说道:“还请仙长收我为徒,传我仙法!”

听闻这话,修士温和的笑容收敛起来。看着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他的墨绝,一脸正色地问道:

“仙法不容轻授,我且问你。为何修仙?”

“回仙长,一为长生。二....”

墨绝顿了一下,呼出一口浊气才继续说道:

“二为家中老翁续命。我与家中老翁二人相依为命,如今他已年过花甲。身体也每况愈下,小子于心不忍。若....若仙法不轻授,这长生之法就不学了。只求仙长能传授延寿之法,便是只有几年光阴也心满意足。还望仙长成全,小子感激不尽。”

说完,墨绝的头伏在地上,双手握拳。在这深秋之时,却好像盛夏一般。汗水不断溢出。修士看着墨绝,眼神丝毫没有变动,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一时之间,两人便这么僵持住了。

一朵乌云飘过来,遮住了月亮。不远处的火光也熄灭了,地面上只留下一捧黑色的灰,隐约间还能看出人型。黑暗笼罩这片山林,墨绝只感觉口干舌燥。四周一片寂静,他突然想到,仙长不会就这么离开了吧。正当他想抬头看看的时候。仙长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吗?这样啊。说起来,也是因为我疏忽大意才让你遭此一劫。权当补偿你了。”

“真的吗?”

墨绝大喜过望,抬头看着那道白色身影。只见那仙长伸出一只手虚托在半空,几件物品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上。随手一挥,那些物品缓缓飘到墨绝面前,落于地面之上。乌云飘走,在月光的照射下。墨绝才看清眼前的东西。

一个玉瓶,一枚玉佩,和一本书籍。

“那瓶子便是你所求之物,服下可为凡人延寿五至十年。至于仙法,碍于师门规矩,不能轻传。不过,三年后师门收徒大典。你若有心,届时便去东南的唐家镇试试。若是无心,这锻体之法也够你受用一生。博个富贵轻而易举。那清心玉,能清心静气。就当是给你的补偿吧。”

墨绝拾起那几件物品,小心翼翼地放在怀中。又再度伏倒在地,口中说道:“仙长大恩,小子铭感五内。三年后,小子必然会去!”

等他说完再度抬起头来,才发现身前已然空无一人。秋风带着灰尘和焦臭的气味飞向远方若不是怀里的物件和倒塌在地的树木,墨绝恐怕会真的觉得这是个梦。惊险,又美好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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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锻体感气之法

山下传来喧闹的声音,点点火光在黑暗中亮起。应是刚刚那几声巨响惊醒了镇中的人,上山探查来了,若是被人发现墨绝大半夜出现在这,四周一片狼藉的景色总不能说是他弄的吧?墨绝平常痴迷仙人传说,镇上的人可没少嘲笑过。想到这,墨绝从地上爬起来寻一条小道便下山去了。

“昨晚听见了吗?”

“能听不见吗?那么响。”

.....

“我和你说,昨晚我跟着上山看了一下。好家伙,山上出现了一个大坑。树木倒塌了许多.....”

....

一夜过去,小镇又喧闹起来。与往常不同的是,一路上的人们都在说着昨晚山上传来的巨响。墨绝走在大路上,手上抓着一枚玉佩出神地望着。昨晚回去后,他翻来覆去都无法入睡。满脑子想着那虎妖,和白衣仙长,以及那一招华丽的招式。手心不断传来清凉的感觉,驱逐着他的困意。

“墨绝....昨晚的事情听说了吗?”

一名少年从人群中挤出来,走到墨绝身边出声打断了墨绝的沉思。

“啊?是虎子啊。路上的人一直在说,能不知道吗?”

墨绝回过神来,急忙把玉佩收入怀中,才回道。少年名叫吕虎,是镇上屠夫的孩子。平常最喜欢说着镇上又发生了什么事。虎子看见了墨绝收回玉佩的动作,怀疑地看着墨绝:“我说墨绝,你藏着什么好东西不给我看呢?不会又是哪本仙人传说吧?话说,你觉得昨晚的事,像不像仙人降世?像不像?”

“兴许吧....”

墨绝随意回了一声,吕虎这人性格不坏,但就是喜欢喋喋不休。所以人缘不太好,加上平常不喜说话的墨绝。人缘就更不好了。

在吕虎的话语中,两人走到一座房前。也是他们的目的地:私塾。

“先生好!”

两人向门口站着的一名老者行了个礼,这头发花白的老者是镇上的教书先生。听闻年轻时曾在朝中为官,老了之后就回到镇上办起了私塾。一生无儿无女,所以在教导学生上尽心尽力,而且是免费教导。镇上的人对他极为尊敬。

“嗯,进去吧。每天就是你两来的最晚,学业一事,最忌懈怠。望你两谨记。”

老人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二人,而后转身走进屋内。

“学生谨记先生教诲。”

两人同时答道,紧随着老人的脚步走进屋内,顺便关上大门。

屋内大堂,一张张矮桌整齐地摆放着。其他人早就到了,一个个都一本正经地坐着。两人寻到一处空着的矮桌坐好,老先生走到上首处,从怀里拿出一本厚厚的书。用口水润了润手指,翻开了其中一页。

“今日,我们来讲讲北虎篇。古人言;北山有虎,隐于林,伴恶风而行。是日,商遇之,皆四散而逃。择其护卫噬之......”

在老先生的话语声中,墨绝盯着桌面,思绪飘散。昨晚的一幕幕浮现在他心头,依旧充满了不真实感。怀里的玉佩散发着一丝丝清凉,凶恶的虎妖,温和的仙长,焦灼的空气....

“世人皆愚昧,一时观虎成风。常结伴登山,若遇胖瘦同行,择其胖者噬之。若遇高矮同行。择其高者噬之。世人皆惧,封山烧林。火三日不绝,然不见虎踪。事出,朝中大臣皆称祥瑞。实愚昧至极。汪嘉平,这篇文你怎么理解的?说说。”

闻言,堂中一少年站起来回答道:“回先生,此篇文讲的是世人愚昧,以至于蒙骗朝堂之上的君主。另一方面,也隐晦的表示出不要锋芒毕露,要学会韬光隐晦的意思。”

听见学生的答案,老先生欣慰地点了点头。却看见墨绝双眼无神,盯着桌面不知在想什么。老人心生不满,略带怒意叫道:“墨绝!你来说说,你怎么理解的?”

这一声惊醒了墨绝,只见老先生盯着自己,只道老人生气了。只能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只是脑中一片空白。憋了半天也不知怎么回答,只能硬着头皮回道:“回先生,可能是胖子没瘦子跑的快吧。还有,有封山的时间。那虎怕是早就被惊跑了,”

不说还好,这一说。老先生更是生气了,手中书本往旁边的矮桌重重一拍。手指着一旁空置着的地方,说道:“你给我站起来,我说话你听不清楚那就站那去听。没我允许,不许坐下。”

“是,学生知道了。”

墨绝回了一下,走到先生指定的地方站好,俨然一副乖宝宝的样子。老先生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重新翻开书籍:“讲到哪了,哦对。这北虎篇乃是我国几百年前的丞相所著....”

墨绝这一站,就一直站到了放课后,就连中间吃饭都是站着吃的。夕阳斜照,昏黄的光照射在墨绝脸上。站了一天,他的双腿酸麻无比。待其他人收拾好东西,离去之后。老先生才缓缓走到墨绝身旁,用眼神示意他坐下说道:“墨绝,可是怨恨先生?”

墨绝得到示意,一下就瘫坐在地。不停地给酸痛的腿按摩,似乎这样能舒服些。听到老先生的话,急忙回道:“学生不敢。”

老先生微微叹了口气:“是不敢讲,还是不敢想?唉,这的学生中,就属你最是聪慧。天资是上天给的,但是能不能出息得看自己如何把握。知道吗?”

“学生知道了。”

看着老先生语重心长的那样,墨绝知道,他又要忆当年了。

“想当初先生我.....”

果然.....

这些长篇大论,墨绝已经听过不止一次了。但还是耐着性子听下去,因为如果不耐心听,这老人家就说的更多。

半个时辰后,夕阳西下,天色开始昏暗。老先生终于从往昔岁月中走出来,摸了摸墨绝的头。说道:“天色将晚,回去吧。希望你以后能把学问学好。当初先生我,为了一本书...”

“先生,天色已晚。王伯还等着小子回去呢,您看是不是....”

眼看着老先生又要开始忆当年,墨绝赶忙打断道。老先生尴尬地笑了笑:“回去吧回去吧,人老了就是容易絮叨。”

告别了老先生,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王伯早已做好饭菜等着自己了,只是老人家一看到墨绝就扭头看向另一边。看来是因为自己晚归,又惹的老人生气了。

“王伯,我今天是被先生留下来训话了。不是故意晚归的...”

走到桌前坐下,墨绝连忙解释道。王伯闻言,细细打量了墨绝一番。看似不像说话的样子,说道:“嗯,吃饭。”

晚饭过后,墨绝回到自己的房中。从床底下掏出一个小小的包裹打开,里面装着的正是那白衣仙长赠送之物。墨绝看着那玉瓶,有些犹豫不决。那里面装着一颗小小的药丸,昨夜回来的时候,墨绝就已经打开来看了。墨绝也不懂什么药理,分辨不出是否有毒。这就是他犹豫的原因所在了。

思虑再三,墨绝还是决定让王伯自己决定。

时值深秋,到了夜晚便凉意乍起。王伯早早地便熄灯歇息了。墨绝走到王伯房前,深吸了一口气才扣响了房门。

“王伯,歇息了吗?我有话要和您说。”

“什么事啊?就不能让老头子好好睡会觉吗?滚去睡觉!”

王伯的声音从房内传来,虽然话是那么说的,但是没一会房内就亮起了灯光。人影闪动间,王伯提着一盏油灯打开了房门。墨绝走进房内,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伯。

墨绝说的口干舌燥才停下来,王伯坐在床边盯着他。过了一会才上前摸了摸墨绝的额头,说道:“也没发烧啊,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真的,我没骗你。昨晚那声巨响王伯没听到吗?我就在那,亲眼所见!!”

墨绝推开王伯的手,为自己辩解着。

“什么?半夜三更的你跑出去干嘛?”

“我....去看风景...”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墨绝好说歹说才说服王伯服下丹药。之后墨绝就直勾勾地盯着王伯,生怕老人家的身体出什么问题。最后还是王伯以困倦为由,把墨绝赶回房中。

见王伯房内的灯火熄灭,墨绝这才从怀里拿出那本书翻看起来。只见那书上写着《气锻解》三字,翻开第一页墨绝就惊了。虽然这书这是小小一本,但上面的字太小了。隔着稍远一些,都只能看到那上面黑乎乎的一排。

‘人族体弱,故留以气锻体之法。此法刚烈,修炼之间亦存风险。望慎之....’

‘修此法,需在宁静之地。清心静气,方感灵气...’

‘辅以特殊姿势引动灵气,撞击自身。以达锻体之效...’

翻动间,墨绝的心神沉浸在书间。书上还画有图像,倒是方便墨绝理解。没多久,墨绝就看完了。还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确保全记在脑海中才放下书。

“先是盘膝坐下,然后....双手虚扣放于心口间...”

默念着书中的话,墨绝盘膝坐在床上,双手虚扣缓缓闭上双眼。开始了他第一次尝试,在心中默念:‘清心静气....’

渐渐的,房间中变得落针可闻。平常不会注意的声音此刻也变得吵杂起来,秋风呼啸而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的打更声.角落里老鼠爬动的声音。此刻在墨绝的耳中,就好像被刻意放大了一般。连自己的呼吸,心跳都觉得粗重无比。没多久墨绝就睁开了双眼,一股烦躁感浮上心间。

这时,怀里传来一股清凉,浮躁的心逐渐归于清净。原来是那仙长所赠的清心玉佩,正散发着微光,煞是好看。

“清心静气....清心玉佩....”

墨绝突然想到当时仙长赠物所说,这玉的作为不就是清心静气嘛。想到此处,墨绝双眼发亮,迫不及待地开始了第二次尝试。与上次不同的是,墨绝虚扣的双手中多了一枚玉佩。

吵杂声渐起,墨绝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就往那边转移。清凉的感觉从手心传来,声音渐渐消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墨绝连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都感觉不到了。

黑暗中,一点亮光升起,就像平静的湖面突然投进一枚石子。越来越多的光点出现,形成一道道气流包围着墨绝。在他的感知中,五颜六色的光带围在他的四周。就像是美轮美奂的风景,仅仅一瞬墨绝就被吸引住了。其中,一道淡蓝色的光带最为显眼。所有光带中,就属它最为宽大。

见有了起效,墨绝急忙按书中所说。手中印决变幻,口中呼吸保持着一种特殊的频率。一股奇妙的感觉从心中升起,那蓝色光带似乎被什么吸引似的朝着墨绝奔来。

“成功...啊?”

还没等墨绝欣喜,一股力道从胸口处传来。就像是突然被人往胸口锤了一拳,猝不及防之下墨绝直接床上摔落在地。

“疼疼疼...”

揉了揉屁股,墨绝瞄了眼王伯的房间,见没有动静才放下心来。休息了片刻,墨绝爬上床,开始了第二次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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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出发之前遇见的老道士

小屋外,墨绝站在门外,身上背着行囊。距离遇见白衣仙长那晚已经过去了两年多的时间,墨绝的个子也长高了许多。仙长留下的功法更是一晚上都没落下,墨绝也只是感觉力气大了不少,柔韧了许多。并没有什么上天入地的本领,

王伯站在一旁,虽然仍是一头华发。身躯却挺拔了不少。也正是这个,让墨绝更加坚信仙长的话。

“王伯,我出发啦!一定会为您找到延寿之法的。”

墨绝向王伯挥了挥手,往小镇外走去。为了这件事,墨绝和王伯好说歹说,王伯才同意的。

“你小子,注意安全。如果找不到那仙长,早些回来。”

王伯看着墨绝离去的身影,担心地叮嘱道。浑浊的双眼间,两道晶莹的泪水顺着脸庞流下。

“新鲜的包子...来看一看啊...”

“让开让开,别挡着小爷的路...”

“大娘,您这菜新不新鲜啊?...”

小镇一如既往的喧闹,墨绝走在人群中四处张望。这些不知道听过多少次的话,看过多少次的场景。在他眼里都和往常不一样了。走到私塾前,墨绝停顿了一下。教书的老先生一年因为身体不适,便不再教了。自那以后,墨绝再也没过来这边。

“好像许久没来了啊,嘿嘿,终于不用背书了...”

墨绝喃喃几句,又傻笑了一下。

‘叮铃铃~’

一声清脆的响声吸引了墨绝的注意,墨绝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名衣着邋遢的老者缓缓而来。身后背着一个古怪的箱子,头上戴着斗笠,上面挂着两个铃铛。随着老者走动一下,便响动一下。待老者走近,一股臭味涌进墨绝的鼻子。刺鼻的味道让四周的人赶忙捏住鼻子,往一旁退去。老者身边就这么空了一大块空地出来。

墨绝也有样学样,捏住鼻子转身往一旁退去。只是臭味一直萦绕在墨绝周围,似乎还越发刺鼻了。

“小哥,行行好吧。老道已经许久未进食过了。不如这样,你帮我买两个肉包,老道帮你算一卦如何?”

这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进墨绝的耳朵。墨绝头也没回,继续往前走。却发现被人拉着衣袖,想离去也是难题了。墨绝扭头一看,却见刚才那位老者拉着自己的衣袖,露出一口黄牙对自己笑着。墨绝这才发现,老者穿着一身道袍,上面绣着的阴阳八卦都被些许污秽染黑了。

“这位道长,且去一旁说话。您看可好?”

墨绝看着四周的人诧异的看着自己,其中还有几位认识自己的大婶,诧异的眼神似乎在说;墨绝你还认识这种人? 无奈之下,墨绝只能强忍着腹中不适对老道士这么说道。见老道士怀疑的眼神,墨绝只能从包裹中拿出准备在路上吃的干粮递给老道。

“这下道长信了吗?”

老道士一把夺过干粮,就往嘴里塞去。另一只手还紧紧扯这墨绝的衣袖,墨绝只能捏着鼻子向镇外走去。

镇外一处小河边,墨绝清洗着自己的衣袖。上面果不其然留下了一个漆黑的手印,似乎怎么洗都洗不掉。一旁,老道士坐在地上,口中吃着干粮,不时拿起腰间一个油迹斑斑的酒葫芦往嘴里灌着。

“小兄弟,既然吃了你的。老道也不会让你吃亏,来来来,老道给你算一卦。”

老道士吃饱喝足,对着墨绝说道。一边说,一边拿过放在一旁的箱子,在里面翻动着什么。墨绝这才注意到,破旧的箱子上竟写着:‘卦算天下’四个大字。

老道士从箱子里拿出几件物事依次在地上摆放好。却是一张陈旧的阴阳八卦图,几颗漆黑的小石子摆放在一旁。图前还放着一个小小的香炉,边上破了一个角。老道士正襟危坐,双手合十,紧闭着双眼,嘴里似乎在念着什么。咋一看,似乎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老道士念了一会,从怀里拿出几根细小的檀香,用火折子点着插在香炉上。

“不知道小兄弟要算什么?姻缘?前程?或是命运?”

老道士对着墨绝问道。

“那就命运吧。”

墨绝听见老道的话,随口说了一句。他现在只想让这老道士赶紧算完,自己好尽快赶路。老道士抓起石子,跑在途中。伸出满是皱褶的老手,装模作样地掐算了几下。

“小兄弟,观你面相,应是尊贵无比之命格。然而,尊贵之中,又带着一丝孤苦之命相,一生坎坷多灾。听老道一句劝,勿要做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踏踏实实,一生无忧。”

“好你个老道士,我好心好意给你吃食,你竟然如此咒我?”

听见老道的批言,墨绝气不打一处来。把衣袖递到老道士面前,一脸气愤地说道;

“你看看,我今天才穿的新衣服。你赔我!”

看着那衣袖上的手印,老道士尴尬地笑了笑。从脖子上扯下一根绳子,上面挂着一枚玉佩。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点点微光。只是那玉佩上大部分都是泥污,让人不禁感叹宝物蒙尘。墨绝怀疑地看了看老道士,接过玉佩放在河水中清洗着。

清洗干净,原来那玉佩是一枚八卦图,中央还刻着一个‘道’字。只是上面满是裂痕,似乎一不小心就会破碎一般。这才反应过来,被那老道士骗了。转过身来,要和老道士争论几句。只是哪里还有老道士的身影,仅有地上歪歪扭扭划出来的一行字。

“报酬已付,恩怨两消,玉佩可抵你一命。”

墨绝似乎看到了那老道士裂开嘴大笑,露出一行黄牙的样子。恨的牙痒痒,作势便要把那玉佩丢弃。可又转念一想,要是这么丢了,自己不就什么都没拿到吗?于是便留下来挂在腰间,似乎这样心里能好受些。

“真是出师不利啊...”

墨绝呢喃了一句,有些欲哭无泪。这才出门多久,就被骗了好几天的干粮。扭头看了眼小镇的方向,感觉就这么回去太丢人了,便叹了一口气继续上路了。

一处驿站内,一名家丁打扮的男士半跪在一张茶桌前。双手抱拳,也不言语,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都探查清楚了?”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虽然用着温和的语气说的话,但男子好像很惧怕这人。把头深深低下,作恭敬状才回道;“回大人,探查清楚了。那人已经出了杨柳镇,想必再过不久便能到达此处。”

那声音的主人喝了一口茶水,停了一会才继续说道“嗯,都处理干净了吗?”

“回大人,无一活口。属下确保此地无一人知道大人的身份。”

一抹阳光照射进来,给昏暗的屋内带来一丝光亮。一名身穿华服的人坐在桌前,手中拿着一把扇子轻轻摇动。不时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一口,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啪’

那人合上扇子,对着家丁男子摆了摆手。家丁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着那人行了一礼,缓缓退下。随着大门打开,屋内大亮。那地面上竟躺着几个身穿粗布衫的人,喉咙处都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鲜红还在缓缓流下,但人已然没了生息。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随着那人的一声呢喃,大门重新关上。屋内便再次变得昏暗,使人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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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路遇

“这位大哥,麻烦一下。请问这唐家镇,是往这边走对吧?”

一处小路旁,墨绝拦住一名路人询问道。那路人扛着把锄头,打量了一下墨绝才说道。

“小哥客气了,不过这唐家镇嘛。我确是不知晓。不过你沿着这条道走下去,没多久就有一个驿站。那里多是走南闯北的行商。想来有人知道。”

“谢谢大哥。”

谢过路人后,墨绝顺着小道走了一会。果不其然,一处小小的驿站引入眼帘。走进一观,果然许多车马停在此处。走进大门,几张茶桌旁都坐满了人。一些家丁正吹嘘着自己去过多少地方。好不热闹。但是有一张桌子却是只有一华服少年静静坐着,不时喝一口茶水。墨绝眼睛一亮,这华服少年一看就是主事人,想来知道的也比那些家丁要多。

墨绝走上前去,坐在那少年对面坐下,对着少年拱手问道:“这位公子有礼了,我想问问,公子可知那唐家镇可有多远?在何方?”

“嗯?”

那少年突然被询问,似乎惊了一下。见到墨绝那略显怪异的拱手礼,笑了笑回道:“刚才我在想事情,没见到你过来,还请见谅。你我本是同龄,何必在意这些虚礼?我叫齐正,未请教公子名讳?世上叫唐家镇的地方多了去了,不知你问的是哪一个?”

墨绝尴尬地收回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叫墨绝,我要寻的,是位于东南的唐家镇。要是齐兄知道的话,还请告诉一下,感激不尽。”

闻言,齐正诧异地看了看墨绝:“墨绝兄弟可是去那寻仙?若是如此,我两恰好同行。”

“齐兄也信那仙人之说?”

听见齐正这么说,墨绝忍不住大声说道。却不料被驿站内其他人听了个真确,短暂安静之后,一些人似乎憋不住一样,开始哈哈大笑。最后演变成哄堂大笑。其中一人更是一边笑一边对着墨绝说道: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还想修那长生?殊不知,万人之中也只有那寥寥数人有这资质...”

一时间,墨绝尴尬不已。一旁的齐正也是轻笑几声,说道:“没想到墨兄如此有趣,不若与我同行,路上倒是多了不少乐趣。”

几个时辰后,一条官道上。一队马车正徐徐而行,墨绝坐在其中一辆马车上。车厢内垫着一层厚厚的绒被,竟是一点颠簸都感觉不到。原来在驿站遇见的齐正邀请墨绝同行,墨绝思虑了一下也就答应了。

“这么说来,那晚倒是挺凶险。”

齐正也坐在一旁,刚刚墨绝和他说了那晚虎妖的事,所以才这么说道。几个时辰里,墨绝也了解到。原来世上存在仙人这一件事,在那些大城里连一些贩夫走卒都知道。这齐正也是和自己一样,去那唐家镇求仙去的。

“可恨的是,我刚出门那会,碰见一个老道士。把我衣袖弄了一个大黑印子,怎么都洗不掉。我给了他好几天的干粮,那老道士倒好,给我一个充满裂痕的玉佩就糊弄过去。”

墨绝恨恨地说着,显然对那老道士坑他干粮一事还念念不忘。齐正也看见那白色的衣袖好,一抹漆黑显眼无比。不由得笑出声来,正欲说些什么。外面一顿吵杂声传来。马车也停了下来。不一会,一名家丁跑上前来禀报:“公子,前方路中间有一人拦路。路上还放有一些障碍,一时过去不得。”

“哦?竟有此事?墨绝,一起去看看?”

齐正说完,便拉开门帘钻了出去,墨绝紧随其后跟了出去。出了马车,只见道路之中,横放着几颗粗大的树木。一名黑衣少年站在上面,手中还拿着一把已经出现破损的砍柴刀。几名家丁手里拿着长棍正和那少年对峙。墨绝二人走上前去,正欲相问管事。那少年便抢先开口了:

“那两人,是不是管事的?留下口粮,我便放你们离去。”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细细观察便能看出。那少年神情甚是慌张,握着砍柴刀的手微微颤抖。显然是第一次做这事,管事似乎也看出来了。对着几名家丁挥了挥手,那几名身高体壮的家丁得了命令,便一步步紧逼上前。

“慢,有事好好说!”

一声大喝打断了众人家丁们后头望去,发现是墨绝发出的声音。齐正也诧异地看了看墨绝。后者则是对着齐正说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见那少年也不是什么恶人。帮一帮他也不无不可。”

“我...我...我只需一日口粮...不要多...用来救命的...”

这时,少年也开口说道了。只是话语间多少有些语气不足。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最后一句甚至还带着哭音。说话时还不时看一眼旁边的一处山林。墨绝犹豫了一会又对着齐正说道:“既然齐正兄不欲,我包裹之中仍有干粮。这少年也不似骗人,我便跟着他去看看。待那少年离开,你就可以继续赶路了。”

说完,没等齐正回答。转身回到马车上取回自己的小包裹,对着少年扬了扬:“我这有些干粮,跟着你去救人,你看可以吗?”

少年看了看墨绝,良久后才犹豫道:“好...你跟我来。”

然后就向山林中走去,墨绝回头歉意地看了齐正一样,也跟了上去。见二人走进林中,那管事上前对着齐正说道:“大人,您看这事...”

齐正微微一笑:“这下我倒成了个恶人,你们留在此地,我跟上去看看。”

说罢,便向山林中走去。那管事似乎还不放心:“大人,派两个人保护你吧。您要是出了什么事...”

“嗯?”

管事话还没说完,齐正回头冷冷地看着他。管事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滴冷汗顺着额头流下。咽了一口唾沫,才回道:“是...”

齐正瞧了瞧墨绝离去的方向,呢喃道:“倒是个有趣的人,但也没什么过人之处啊。可惜了,若不是...真想交你这个朋友来着的。”

嘴角轻微上扬,眼神中带着一丝冷意。身后的管事听见这话,心中一惊:“大人,要不要?”

说着,还用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齐正默默地摇了摇头:“还不到时候,他还有利用价值。”说完,齐正顺着墨绝两人留下的痕迹走了进去。管事恭敬地站在原地,只是眼神冰冷地看着山林中,不知在想何物。刚才两人的对话,其余家丁们都听的真真切切。然而却好像听见一下平常的很的对话,一些反应都没有。就好像习惯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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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范文轩

墨绝跟着少年走进山林之中,只见那少年在林中兜兜转转。直到墨绝转得晕晕乎乎才停下来,指着一个山洞说道:“到了。”

那山洞位置一处山坡底下,若不仔细查看很容易就会忽略过去。少年边走边说:“我门两个好不容易才....怎么到这就...都怪我非要进这山洞...”

由于相离不近,少年说得又小声,墨绝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一些。正想问清楚的时候,少年匆匆向前跑去。墨绝急忙跟上,转过一个角之后。墨绝猛然发现,地上居然躺着一具死亡多时的熊尸,身体上很多地方都能看到森森白骨。脖颈处有一道巨大的伤口,上面爬满了蛆,正散发着腐烂的臭味。

不远处,一个黑衣少年依靠在洞壁上。脸色苍白,双眼紧闭。之前那柴刀少年把刀放在地上,轻声呼唤:“轩哥,我回来了。不过我带回来一个人,他说他有食物的。”

黑衣少年猛然睁开双眼,随手抓起地上的柴刀,遥指墨绝:“你是谁?”

墨绝注意到,那人的双眼布满了血丝,胸口处还有三道爪痕。一股气息从他身上升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来似的。墨绝解开背包放在地上,高举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说道:“我叫墨绝,我对你们没有恶意的。包裹里有些干粮,你弟弟说你们需要这些。”

“你退后...”

黑衣少年紧紧盯着墨绝,还对他挥了挥刀,示意墨绝往后退。旁边的柴刀少年想劝阻一下,被黑衣少年看了一眼吓得缩了缩脖子,便闭嘴不说话了。墨绝见状,缓缓退后了几步,对着二人笑了一下。黑衣少年见墨绝后退,示意柴刀少年上去查看。但是手中的刀和紧盯着墨绝的双眼表明了他可没有掉以轻心。

“轩哥,你看。是大饼...”

柴刀少年从包裹中拿出一张炊饼,兴奋地对黑衣少年挥舞着。后者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地。柴刀少年赶紧跑上前去扶住他,递上炊饼说道:“轩哥你快吃点,你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黑衣少年没有接过炊饼,而是对着墨绝微微抱拳,说道:“范文轩,多谢。”

兴许是许久没有说话,范文轩的声音有些沙哑。话语之中带着的冷漠显而易见,仿佛不是因为那张饼。连话都不会对你说。一旁的柴刀少年急忙解释道:“那个...你别介意,轩哥他就是这样子的。毕竟我们...对了,忘记和你说了,我叫秦荡。很感激你愿意帮助我们。”

如果说范文轩显得很冷漠的话,卸下防备之后的秦荡就是个自来熟。说话间,范文轩拿过秦荡手里的炊饼默默吃了起来。墨绝走上前,从包裹里拿出一块炊饼递给秦荡,说道:“不用客气,出门在外,能帮的就帮。这是我家乡先生教我的。”

一旁的范文轩听见二人的对话,已经啃完一张饼的他抹了抹嘴说道:“墨绝,你救我一命,以后我还你一命。”

说完便抱着双手,闭上双眼不说话了。墨绝疑惑地看了一眼秦荡小声问道:“他平常就是这样吗?”

秦荡对着墨绝歉意一笑:“是啊,一直都这样...”

“我听得见...”

二人尴尬一笑,气氛倒是融洽了不少。

“墨绝,你在里面吗?”

一道声音从山洞外传来,随后而来的便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范文轩睁开双眼,抓起地上的刀架在墨绝脖子上。秦荡紧紧抓住墨绝的双手。

“你到底是谁?”

范文轩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墨绝简直欲哭无泪。来人的声音他听出来了,墨绝正要解释的时候,齐正穿过转角来到二人面前。依旧是一身华服,只不过上面沾着几片新鲜的叶子。齐正一脸错愕地看着三人,不明白怎么就成这样了。

四人就在这小小的山洞内僵持了下来,这时秦荡好像看到了什么,凑近范文轩耳旁轻声说道:“轩哥,你看他的袖口。”

墨绝自然也是听见了,悄悄把目光移到齐正袖口处。只见那里绣着一片淡紫色的羽毛,其余的与寻常袖子没什么不同。只是范文轩突然之间把柴刀往前逼近了几分,呼吸也粗重了许多。

“小荡,我叮嘱过你的。对吗?”

范文轩对着秦荡说了一句,然后挟持着墨绝缓缓往后退。墨绝能感觉到秦荡抓着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一直在那里轻声嘀咕:“轩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应该多留意一点的...可是...可是你好久没吃东西了...我担心...”

终究是个洞穴,没多久三人就退到尽头了。齐正缓缓跟上,舔了舔嘴角说道:“有话好好说,我们没有恶意。不如这样,我去换他。如何?”

二人听到齐正的话,迟疑了一下。范文轩拿刀指着齐正问道:“我问你,你是为何而来?若有一句假话,这小子人头不保!”

“还不是他独自一人跟着你们进来,我放心不下,所以跟上来看看。果不其然,这小子就是太傻了。”

看着齐正脸上嘲讽的笑意,墨绝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奈何从刚刚开始秦荡就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两只手也被二人牢牢控制着。不如以墨绝的性格绝对会反驳齐正的。

范文轩和秦荡眼神交流了一会,才开口对齐正说道:“你把道路让开,我们需要确保外面是安全的。”

说完,两人控制着墨绝往山洞外走去,齐正也很配合地让开了道路。

离开了昏暗的山洞,山坡四周一片寂静,一阵微风掠过,带起落叶飞向远方。几只小鸟不知从何处归来,落在书上的巢里。见此场景,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这时齐正也从山洞里走了出来:“终于离开那个见鬼的山洞了,又暗,还臭。你们也忍得了?”

范文轩松开了墨绝,转身用充满血丝的双眼看着齐正。右手紧握着柴刀,深吸一口气才问道:“墨绝,他是你什么人?”

墨绝正揉着自己酸麻的双手:“就朋友啊,怎么了?”

“我在这杀了他,没关系吧?”

墨绝都楞楞了:“啊?”

另一边,原本笑眯眯的齐正脸色也冷了下来:“这位朋友,你这什么意思?”

“轩哥,动手吗?”

这是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根木棍的秦荡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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