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江湖》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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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伏羲九章白衣仙 少主重赏复仇心

“飞扬,你三番五次地救我,我已是不胜感激。找柳老贼一行武林正道报仇,我会自己去解决的。”上官紫韵斩钉截铁地说道。

以她的武功修为,其实在江湖上来说,已经是数一数二高手行列。自幼她酷爱武学,别家姑娘都是针线刺绣,她却是舞刀弄枪,十八般武艺,几乎可以说是样样精通。

但最为值得称道的是她的音波功,在众多武功秘笈里,她唯独挑选了伏羲绝响。这也是巧合,因为古琴居适才拥有天下垂涎三尺的伏羲琴,又有伏羲绝响的秘笈。

正好上官紫韵又精通音律,更是擅长于抚琴,机缘巧合之下,她将伏羲绝响九章秘笈尽数学会。

所谓伏羲绝响九章,元太极、赋两仪、天人和、平四象、律五行、御**、斗七星、演八卦、聚九宫。

此九章便是伏羲绝响的精髓所在,本身说来,这一套伏羲绝响九章秘诀是极其复杂的。若非生有天赋,想要堪透玄机,着实不易。奈何上官紫韵勤奋好学,又是醉心武学,既有先天禀赋,又有后天造诣。

于是,她将伏羲绝响九章秘诀都通晓,并且将伏羲绝响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若不是由于年龄限制,她的内力修为尚有欠缺,只怕江湖上,已经是难遇敌手。

伏羲绝响也就这样,重现江湖,都在传说古琴居的主人“紫罗衫”上官鸿的小女儿紫韵,一袭白色羽衣,抚琴音绝堪称天籁。甚至有人给了紫韵一个很是响亮的绰号“白衣仙子”。

凡间之人,怎可弹奏出如此美妙的音律,此曲本应天上有,今闻竟在人世间。而且上官紫韵的美貌传遍江南,昔日富豪公子达官贵人托媒婆几乎是踏破古琴居的门槛,但是都被上官紫韵拒之门外。

江南有水乡,古琴居有紫韵。

然而这一切从谣言流传“上官鸿密谋夺取天下武林”开始,古琴居便是万劫不复,昔日风光无限的古琴居成了屠宰场。

但屠杀并不会终结,一场更为波澜壮阔的血雨腥风才刚刚开始,尤其是“毒手”冥泷的出现,证实了当时上官紫韵拼死保护的伏羲琴是假的。

几乎一夜之间,大江南北,都收到了伏羲琴失踪的消息,正如先前上官鸿失踪一样。饭后茶余,人们都在讨论,上官鸿的失踪,古琴居的覆灭,伏羲琴的下落……

而身受重伤的上官紫韵醒来就在太湖边的竹屋,心中被一百二十一条性命的血海深仇填满。对于江湖上的风云变幻,显然,她并不知晓。

她更不知道带头屠杀她古琴居的神刀门门主柳劲风已经死于非命,她所谓的大仇人,无一生还。

云飞扬也如此,他更是不知道,天下武林正在紧锣密鼓地昭告天下,无论谁遇见手持残剑、腰悬酒壶的青衫少年,不问是非,拔剑便杀。

江湖上已经平静太久了,已经太久没有这般大张旗鼓地下达江湖通缉令了。

因为江湖通缉令,是专门给予那些威慑天下安危的大奸大恶之人准备的。

云飞扬并非奸恶之徒,但是不知谁在江湖上造谣,说古琴居血案,是一位手持残剑、腰悬酒壶的青衫少年犯下的。

这个造谣之人是谁,甚至源头从哪里来,人们根本没有关心,只是都把这样的谣言一传十,十传百,让整个江湖都枕戈待旦,不管谁遇到,杀无赦。

至于那位少年什么模样,没有人说得清楚,有人说是狰狞面孔、丑陋不堪,还拿着一把残剑,腰间悬挂一只酒壶。

更为震惊的是已经惊动了各方杀手组织,因为“北刀”的神刀门少主柳天松对外悬赏黄金万两,这么大的缉杀悬赏,在江湖上从不多见。一颗价值黄金万两的人头,人人都是垂涎三尺。

可见,神刀门少主柳天松为父报仇之心的坚决,哪怕是倾神刀门家产,也要将手持残剑、腰悬酒壶的青衫少年找到碎尸万段,以泄他心头之恨。也因为如此,残剑壶酒青衫少年的名号几乎一夜之间也是传遍全天下。

因为能够凭着一把残剑击杀风云叱诧的神刀门门主柳劲风,这个江湖上已经是凤毛麟角。一个从未在江湖上出现的少年,却是一剑惊天。

神刀门少主柳天松发出黄金万两悬赏之后,江湖上无论大小帮派,还是各方杀手组织,皆是蠢蠢欲动。为了黄金万两,找到青衫少年,并且格杀勿论,只要提着人头去神刀门,交于少主柳天松,便可黄金万两到手。

尽管如此,可转眼过去了一个月,残剑壶酒青衫少年,依旧是江湖上饭后茶余的谈资,可依旧没有人提着人头去到神刀门领取悬赏。别说见过青衫少年,哪怕听说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残剑壶酒青衫少年和古琴居“白衣仙子”上官紫韵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职业杀手,明察暗访,都没有见过他二人。

神刀门少主柳天松将神刀门门主柳劲风的尸体运回了东北,入土为安之后,又火速赶到了江南一带,因为没有青衫少年的下落,令他寝食难安。他认定自己的爹就是死于青衫少年的残剑。

咽喉那一道一剑封喉的剑伤,是不可否认的。他太想见识这位能够一剑封喉自己父亲的青衫少年,是三头六臂,还是妖魔鬼怪。

柳劲风死了,柳天松自然继承衣钵,成为了神刀门的门主。他带着一行弟子,大张旗鼓地从东北来到江南乌镇。

十几匹青鬃马,膘肥身健,马背上一律是素衣裹身,为首的大汉年纪二十开外,披麻戴孝,目光炯然,腰间悬挂着一把与柳劲风相同的落叶刀。

他正是神刀门少主柳天松,长得是有东北人特有的虎背熊腰,人高马大,魁梧伟岸的身材,有些粗犷豪放的气质。一袭素衣,俨然是在为其亲爹柳劲风守孝。

但他更是恨不得立即手刃仇人,于是,马不停蹄地从东北赶往江南乌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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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乌镇投宿古月轩 惊闻琴居死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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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

快马加鞭,青鬃马四蹄翻飞,扬尘而奔,从乌镇的城门口,踏着青石板,绝尘而去。

待青鬃马经过一间迎风摇摆着旗帜的客栈,旗帜上绣着“古月轩”,青鬃马背上的神刀门少主柳天松一勒缰绳,呼一声“驭……”,骏马抬起前蹄,离地三尺,总算是停下了飞奔的脚步。

“时辰不早了,我们且在这间古月轩住下,趁此机会,彻查青衫少年的下落。”柳天松对身后的十余名神刀门弟子吩咐道。

“是,少主!”身后的十余名弟子依旧是勒紧缰绳,将青鬃马停下。

柳天松率先飞身下马,将落叶刀一挥,提在手中,早已古月轩的伙计前来招呼接待,将那些青鬃马牵走去到马厩喂草料。

另外的伙计迎上来,笑盈盈地将柳天松一行往店里引,“客官,打尖住店吗?”

“嗯,要几间上房,取些好酒好菜!”柳天松一边对古月轩伙计说着,一边走到了一张靠窗位置的八仙桌,拍了拍了身上的尘土,坐下。

店伙计奉上了茶,倒满一碗茶,柳天松长途跋涉,早已是有些又渴又累,端起茶碗,喝了一大口。

“伙计,我想打听一下,近来古琴居可有什么动静?”柳天松急忙向店伙计打听起来。

谁知,话未说完,店伙计早已经是将眉毛眼睛皱成了一团,极其为难地说:“客官,您需要什么好菜好酒,小的立即给您上来,小的先退下了!”

柳天松觉察其中有些诡异,手一横,挡住了店伙计的去路,柳眉微微一沉,“等等,伙计,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没听见本大爷的问话吗?”

店伙计无奈地说:“客官,您问的那个地方,小的不敢多嘴!”

“什么叫不敢多嘴?难不成有人掐着你喉咙,不给你说话不成?”柳天松闻言有些愠怒,“快说,否则,本大爷让你再也说不出话来!”

店伙计本就胆小怕事,听得柳天松这般言语,哪还敢顶撞,“扑通”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地上,连忙告饶:“大爷,您饶了小的吧,小的真不能说。”

“混账的奴才,怎么不能说?”柳天松勃然大怒,抬手一掌拍在了桌面上,将茶壶都震得摇晃几下。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店伙计吓得两腿筛糠,脸色煞白。

“咳咳……我说这位客官,瞧你来头不小,却是要吓唬一位店伙计,是不是有点过火了。”正当柳天松大发雷霆之时,一位老态龙钟的老者,佝偻着身子,一步步蹒跚走来,一边走,还一边不停地咳嗽。

看他一头雪白的头发,却是焕发出童颜,丝毫没有岁月的沧桑感,让柳天松不由得心神一慑,“敢问前辈是……”

“呃,不敢当,老朽是古月轩的掌柜,不知老朽的店伙计冒犯了客官,还是怎么了?”老者一双幽邃的目光射向柳天松,丝毫没有感到恐惧。

柳天松可不眼拙,第一眼便看出这位所谓古月轩的掌柜,并非泛泛之辈,也就放低了自己的姿态,甚至有些谦恭,站起身来,微微躬身抱拳道:“前辈误会了,晚辈只是过问伙计古琴居的近况,谁知他吓成这样子。”

“咳咳……古琴居?你打听古琴居做什么?你想去送死吗?”老者连续咳嗽一阵,严厉地说。

柳天松一愣,这真是怪事了,怎么打听古琴居都成了去送死?他不解地追问道:“前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从古琴居被血洗之后,多少武林豪杰进去,就再也没有人活着出来。”老者一双阴嗖嗖的眼珠子,让柳天松听得是有些毛骨悚然。

难道古琴居从一个月前被灭门之后,就变成了如此可怕的地方。

“请前辈细说!”

“一个月前,神刀门门主柳劲风带着一干武林人士,血洗古琴居。但这一群武林人士也都死于非命。有人说,是一位残剑壶酒青衫少年的手笔,咳咳……”

“难道不是?”

“咳咳……一位无名小卒的青衫少年,能够将柳劲风这样的大侠都刺死在剑下,难道这不是很奇怪的一件事么?”

老者一边咳嗽,一边幽幽地说道。

“糟老头子,你胡说八道什么!”不知何时,古月轩门口已经站立着三位戴着斗笠的灰袍汉子,他们三人都是阴沉沉地脸,怀抱着同样的兵器――唐刀。

其中一名络腮大胡子,另外一名高颧骨瘦削身子,剩下一名矮墩肥胖,长得是肥头大耳。

他们戴着一样的竹篾斗笠,特殊布料的灰袍子,皆是利剑的目光瞅着老者。

老者轻蔑地瞟了一眼三位戴斗笠携带唐刀的汉子,不以为意地说:“又来三个送死的!”

“糟老头子,你说什么!”络腮胡子的大汉抢先一步,箭步上前,一把拧住老者,厉声吼道。

柳天松一拍桌子,“休要放肆,放开他!”

“啧啧……公子哥,披麻戴孝啊?你老爹死了吗?”高颧骨瘦削汉子也是疾影一闪,与柳天松对面而立,对柳天松一点也不放在眼里。

“哐当!”

“哐当!”

柳天松旁边的神刀门弟子皆是拔出了刀刃,便要扑上前来,给这三位不速之客严厉地教训。

柳天松一摆手,阻止道:“罢了,三只臭虫,本大爷没心情理会。”

“臭小子,你说谁臭虫了?”矮墩肥胖的汉子也是冲了过来,将唐刀“啪”砸在了桌子上,阴冷地喝道。

柳天松这些天本来因为自己亲爹被杀害,郁闷不已,这会又遇上三个找茬的混蛋,气不打一处来,他探手一抓,将落叶刀一横,怒目圆瞪,“你们三个不妨试一试!”

这三位汉子却也不糊涂,盯着柳天松手中的落叶刀,惊愕之余,皆是后退了几米开外,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落叶刀?你是神刀门少主柳天松?”

“哼,算你们识相!”柳天松看他们见到自己手中的落叶刀,便撒手后退,自知他们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因为神刀门在江湖的地位,那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即使神刀门门主柳劲风死了,但是神刀门少主柳天松可不是酒囊饭袋,早已得到柳劲风的真传,落叶刀自是不会比柳劲风逊色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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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漠北三雄自取辱 客栈爷孙非凡人

老者听说神刀门少主柳天松,亦是抬眼打量了几下柳天松,“虎父无犬子,柳劲风泉下有知,有此儿嗣,也该瞑目了。”

“拜见柳公子,刚才我们兄弟三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之处,还望见谅!”那三位戴着斗笠的汉子立即拱手施礼。

柳天松倒也不计较,他侧目扫了一眼那三位戴斗笠的汉子,“三位是……”

络塞胡须大汉笑着说:“我兄弟三人漠北三雄,在下关东,舍弟关西、关南。”

“漠北三雄?咦,你们怎会来到这江南?”柳天松自是听闻过漠北三雄,是关外颇有名气的汉子,但行事诡异,亦正亦邪,说得不好听一点,其实是有些臭名昭著,因为这漠北三雄贪得无厌。

老大关东好酒,老二关西好色,老三关南好财,酒色财他兄弟三人全揽。是诸多武林正派人士所不齿的流寇匪徒。

老者也是冷然瞟了一眼漠北三雄,对此嗤之以鼻。

关南嘿嘿咧嘴一笑,眼珠子骨碌骨碌转动一番,盯着柳天松,吞咽了一下口水,“听闻神刀门门主柳先生惨遭毒手,死于非命。柳公子悬赏黄金万两缉凶,我兄弟三人当然是冲着缉拿凶手来到江南。”

关东、关西都是点了点头。

柳天松轻蔑地冷哼了一声,“就凭你们三个?”

“这狗闻到了屎味,苍蝇闻到了腐肉,还真是阿猫阿狗都冲着来了。“根本不待漠北三雄回话,已然被一声甜美而刺耳的女子声音给打断了。

“笃笃……”

从古月轩二楼上赫然走下来一位婀娜多姿、冷艳中透露出无比藐视笑意的女子,看其不过二十岁年纪,但从其容貌形态,却是显得非常的有韵味,显得非常的老成。

她穿着衣裙,每走一步,都是风韵十足,让关西瞧着眼睛直勾勾地垂涎三尺。

“臭丫头,你说谁是阿猫阿狗呢!”关东不满地骂道。

“真是想不到,乌镇古琴居被血洗,什么漠北三熊都来了,就这一熊样,进入古琴居,不过就是三条死尸。”女子熟视无睹地自顾说着。

“娘的,你活腻了不是!”关东怒容满面,挥动着手里的唐刀,咬牙切齿。

关西自告奋勇,“大哥,这妞姿色不错,交给我。”说着,他抹了一把下巴,箭步上前,探手一抓,摸向女子的脸蛋,“哟,美妞,细皮嫩肉的,让小爷摸一摸。”

孰料,众人只觉眼前一道人影扑开,回过神之际,只见关西恶狗扑食一个狗啃屎栽倒在地上。而那女子恬然一笑,身影一闪,疾步上前,抬起一脚踩在关西的肩膀处,拍了拍手,“好一条大灰狗抢屎!”

“臭娘们,你找死!”关东、关南见势,皆是“哐当”拔出了唐刀,两人同时扑上,一左一右,砍向女子。

女子根本没当一回事,侧身略微躲过关东的唐刀,探手一把抓住关东的衣领,顺势一带,将关东扔了出去,砸在了关西身上。旋即又是旋转身影,抬起一脚踢在了关南的手臂,飞身一跃,霍然一掌震出,将关南也是推倒扑去。

眨眼功夫,漠北三雄成了叠罗汉架势,躺在了地上。

女子哈哈掩面笑了起来,“三头大笨熊,真是好笑!”

“月儿!”老者喊了一声。

“爷爷!”女子回应了老者,踱步走了过去。

老者瞧了一眼柳天松,便是介绍道:“柳公子,这位是老朽的孙女古月,月儿,见过神刀门少主柳公子。”

古月打量了一眼柳天松,冷然不语。

那漠北三雄挣扎半天,总算是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挥动着手中的唐刀,便是冲过来将古月团团围住,“臭娘们,你知道你得罪了漠北三雄,有什么后果么?”

古月凛然不惧,“大笨熊,本姑奶奶告诉你们,快给我滚!”

“大哥,怎么办?”关西盯着古月,心里很是不爽快。

“上!”关东吩咐一声,接着三人都是舞动着唐刀斫砍向古月。

古月刚欲出手,柳天松怒吼一声:“漠北三雄,本少主在此,岂容你们放肆。”落叶刀随着手腕一沉,刀光一闪,“哐当”一声,漠北三雄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柳天松的落叶刀将手中的唐刀给震飞了。

他们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之下,连滚带爬从古月轩仓皇逃走。

柳天松将落叶刀归鞘,拱手问道:“古月姑娘,你没事吧?”

古月冷淡地回答:“谁要你多事!”说完,阔步走开。

老者脸上露出了尴尬神色,但也不便多言,只好赔礼道:“柳公子,月儿自幼没了爹娘,与老朽相依为命,平时也是有些骄纵惯了,切莫见怪!”

“前辈言重了!古月姑娘聪明伶俐,又是豪爽无比,令晚辈大开眼界呢!”

老者笑而不语,半晌,他颇有几分凝重地说:“柳公子,若是你想进入古琴居,老朽奉劝你一句,多事之秋,断不可冲动莽撞。这古琴居……”

“前辈但说无妨,晚辈此次前来,确实为了爹爹被杀一事。”柳天松生性豪爽,倒也无所避讳,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唉,柳公子,你有所不知,自从你悬赏黄金万两,来乌镇的武林人士,不知有多少。但凡进入古琴居,想要查探到一些蛛丝马迹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要是老朽没记错,已经有三十三位武林人士进去,他们再也没有出来过。”

柳天松一听,不觉有些心寒,“三十三位?前辈,难道古琴居成了吃人的鬼城?”

“咳咳……老朽不知,不过,每一位来古月轩投宿的客人,都举以相告,切莫再丧命于此了。”

“难道从来没有进去看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柳天松更是对古琴居产生了莫名的好奇。

“谁再敢靠近呢!咳咳……那些来往的武林人士,个个都是雄心勃勃,而且都是身怀绝技,进去了都没有活着出来的。咱们乌镇的小老百姓更是不敢靠近半分。”老者道。

柳天松倒吸一口凉气,疑惑地自言自语说道:“怎么会这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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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传言冤魂索人命 夜半子时琴声起

老者眼中掠过一丝阴沉,声音低沉得好像从地下发出来似的,咳咳两声,“因为古琴居已经化作了食人的死人城,不管是谁,进去之后,都不会活着出来。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柳天松闻所未闻,也是不由得脸色倏变,“前辈,您可别吓唬晚辈。”

“老朽当然不是危言耸听,你在乌镇打听、打听,妇孺皆知。有人说,是古琴居一百二十一条人命的冤魂要索命。”

“哈哈……前辈您说笑了,这个世上,怎么会有鬼。我偏不信,无论如何,我是一定要进古琴居去查探一番。我爹是不能枉死的!”柳天松一听老者说着说着,竟是扯出“冤魂”之流,他自是不相信世上有鬼神一说。

老者无奈地摇了摇头,嗟叹一声,“那老朽无话可说,望柳公子好自为之。咳咳……”

说完,老者挪动蹒跚的步履,走开了,招呼了伙计,下去张罗酒菜款待客人。

柳天松随行十余人坐在桌子旁,一边咀嚼着老者话,一边寻思如何寻找残剑壶酒青衫少年。

不多时,酒菜已然摆在桌子上,柳天松便是胡吃海喝一通,毕竟从东北一路奔波,来到江南,实属不易。倒也是饥肠辘辘,喝着江南水乡独特的女儿红,嚼着不那么纯正的牛肉干。

“少主,但不知老者所言是否真实,若是古琴居真成了死人城,我们……”一边吃着酒菜,其中一名弟子低声问柳天松。

柳天松端起酒碗,灌了一口清冽的酒,一边嚼着牛肉干,一边果决地说:“别忘了,我们此行南下,为的就是找到残剑壶酒青衫少年,然后报仇雪恨。纵然古琴居是凶兽猛虎,本少主也要闯他一闯。”

“那万一老者所言非虚……”

“少废话,今天天色已晚,我们且在古月轩住上一宿,明日天亮,我们便进去古琴居。本少主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在装神弄鬼。”柳天松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轻易改变。

那名弟子只好默然,点头道:“是,少主!”

乌镇的夜,格外的静谧。

街道极其清冷,并没有那种繁花似锦的喧哗,夜风吹拂着地面上的尘土,将枯枝败叶、尘埃碎屑吹得四下飘散。

古月轩的夜,倒也清静,除了一些羁旅的客商投宿,没有过多的人。

那位自称掌柜的老者,站在柜台边,“咔咔……”地捻动着算盘,正在核算账本。而他那位孙女古月从白天出现,教训了漠北三雄之后,就没在出现。

柳天松一行吃喝了一番,也就早早安寝。

“叮咚……叮咚……”

夜半琴声起,乌镇上空萦绕着略微凄凉的琴声,渐渐地,如泣如诉,好不悲凉。

本来静寂无比的夜里,骤然响起琴声,一时之间,惊动了乌镇的人,早有人缓缓地翻身起床,披上衣衫,走到窗棂边探出头看了看。但也有一些人急忙摸爬起床,将敞开的窗户关严实。

有些环抱婴儿的母亲将孩子紧紧地搂在怀中,生怕被这琴声惊扰了孩子的睡眠。

古月轩依旧亮着油灯,不时传来掌柜老者“咳咳”咳嗽声,待琴声响起,他苦叹一声,摇了摇头,“苦恼的琴声,又响起了。”

“前辈,难道这琴声每天晚上都响起吗?”俨然是柳天松,他被琴声惊扰得根本睡不着,只好披衣起床,来到古月轩的大堂,手紧紧地握着那把落叶刀,诧异地问老者。

掌柜老者默然点了点头,“是啊,自从古琴居被血洗之后,这琴声已经响了半个月了。每当深夜子时,便是响彻乌镇,真不知是不是古琴居的那些冤魂作祟。”

柳天松闻言,有些心里忌惮,他深信这个世上绝对不会有鬼神。一定是什么人在故弄玄虚,他淡然一笑,“没有人去看过吗?”

老者从埋头整理账本的思绪中缓缓抬起头,很不可理解地问:“柳公子,难不成你想出去看看?”

“有何不可!“柳天松的确是想要出去一探究竟,他实在对老者所说的事情有些稀里糊涂。

先是古琴居变成死人城,然后又是这夜半子时琴音响,其中一定有古怪。到底有什么古怪,他又说不上来。

老者苦笑一下,“咳咳……年轻人,不要莽撞,万一真是古琴居的冤魂索命,丢了性命可就划不着咯!”

“笑话,我堂堂七尺男儿,岂会被子虚乌有的冤魂吓着,小爷我倒要看看,冤魂长什么模样。”柳天松不再搭理老者,他倒提落叶刀,阔步走出了古月轩。

老者一惊,呼喊道:“柳公子、柳公子,切莫冲动!”

但是柳天松步伐坚定,果断地推开了古月轩的门,大踏步走了出来。一阵凉飕飕的夜风拂面而来,令柳天松差点打了一个冷激灵。

走出古月轩,青石板的街道,冷清得一个人影都没有。

“叮咚……叮咚……”

琴音依旧响个不停,但是不知从什么方向传来,好像从东边传来,仔细听时,又好像从西边传来,越是听下去,感觉是从四面八方出来。

柳天松疾步走到乌镇的街道中央位置,虎目环扫一圈,手紧紧地握着刀柄,大喝一声:“何方鼠辈,藏头露尾,何不现身与你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声音回荡在空中,几乎是盖过了那些琴音。

可是,琴音并没有停下来,依旧是“叮咚……叮咚……”响不停,对柳劲风的呼喊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柳天松倒吸一口凉气,足尖点地,一跃而起,飘身飞上屋檐,踏着屋檐,翻身站在了乌镇一栋比较高的屋顶上。明亮的眼睛,又是环视了周围一圈,除了黑压压一片房屋之外,并没有什么异样。

“簌簌!”清风吹拂,反倒是让他感到一丝凉寒,至于是否看到什么弹琴之人,那是什么也没有。

“叮咚……叮咚……”

琴音依旧四面八方传来,依旧是显得极其悲凉。

“难道真是古琴居的冤魂?”柳天松脑海里闪了一个念头,差点被自己吓了一跳,急忙敛聚心神,又是高呼一声:“何方神圣,在此装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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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钟楼抚琴白衣人 惊闻阴阳乾坤手

琴音缭绕,丝毫没有因为柳天松站在屋顶上的呼喊而停止。实际上,他并不知晓,自从古琴居血案之后,近半个月以来,乌镇出现两件怪事:其一、进入古琴居的武林人士没有一个活着走出来;其二、夜半子时乌镇上空响起悲戚的琴声。

这对于乌镇的每一个人来说,早已不是什么新奇的事。没有知道进入古琴居的武林人士到底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夜半子时弹奏如此悲凉的琴是何许人也。

最开始,乌镇的人尚且有些忌惮,甚至会猜忌是不是古琴居的冤魂索命而来。但是只要不靠近古琴居,乌镇一如既往的平静异常,渐渐地,乌镇的人也就习以为常。

纵然夜半子时琴声响起,大不了关紧房门,躲在被窝里,装作没有听见。但是初来乍到的神刀门少主柳天松却是不一样,他觉得这其中一定是蕴藏某些玄机。

世上不可能有鬼神,那么,不管是进入古琴居再也没有活着走出的武林人士,还是夜半子时琴声响起,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故弄玄虚。

站立在屋顶上的柳天松更是肯定自己的判断,他非得要瞧一瞧,是什么人竟敢如此荒唐。

“叮咚……”

琴音似流水,一曲弹奏完毕,又是一曲。“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想不到琴音末了,竟是传来银铃般的声音,一边弹奏着琴,一边吟唱着千古绝唱曲调。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明月中……”柳天松听声辩位,终于从那缭绕的琴音之下,通过吟唱的这首曲子里,听出了传来曲调的方位。他抬眼望向东边的一座高楼,那是一座钟楼。

远近闻名,乌镇首屈一指的古建筑钟楼,相传钟楼之上,藏着警醒世人的神钟。但到底有多少威力,从来没有人见识过。

因为钟楼上的古铜钟早已是有些岁月的沧桑,已然有些破损。而钟楼也是屹立在乌镇的一大瑰宝,尽管传闻多少往事,但也没有人去触碰那些尘封的旧事。

柳天松倒提一口真气,纵身一跃,从他所在位置的屋顶,朝着东边的钟楼飞纵而去。依稀之间,在钟楼之上,隐约有一位抚琴的白衣人,尤其在夜空下,白衣翩然,竟是显得有些醒目。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抚琴的白衣人闲庭信步,悠然地端坐在钟楼之上,面前摆着一方木桌,木桌上摆着一把古琴,青葱玉指,拂柳般抚琴,便是传出悲戚的音律。

柳天松艺高人胆大,握紧落叶刀,单手撑着屋檐,翻身上了钟楼。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哼,向东流……”琴声戛然而止,一切归于沉寂,再也没有了琴声缭绕,而柳天松刚好落在她的身后。

柳天松剑眉一沉,手中的落叶刀刀光一闪,指着白衣人,低吼一声:“敢问阁下是什么人?大半夜的为何在此抚琴?”

他之所以亮出兵刃,生怕对方一时之间便是偷袭出手,自己防备不及,反遭毒手。尤其是他确定这位白衣人抚琴之下,竟是能够将音波震开,化作四面八方都响起,这等功夫,早已是惊世骇俗。他可不能小觑对方!

“哼,神刀门,沽名钓誉,残害古琴居一百二十一条无辜性命,有辱武林正派声名。你不该来问我,而是去问你爹!”声音极其阴森,好像是索命的阎罗,阴冷得令柳天松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你不要污蔑我爹,残剑壶酒青衫少年杀害了我爹等一干武林人士,我此番前来正是为了报仇而来。而且我相信古琴居一百二十一条人命,都是青衫少年所为!”

“放屁,你们柳氏父子,狼子野心,世人皆知。什么青衫少年,都是你们编造的谎话,今天,我就要为古琴居上下一百二十一条人命讨回公道。”白衣人话音未落,早已转过身,一头披散的头发,那张白得透明般的面孔,没有一点血色,而且探手一挥,亮出了白骨森森的指甲爪子,疾影一闪,抓向柳天松。

柳天松横刀一挡,刀锋一闪,被一股强大的真气震得“噔噔”连退了数步,也是被白衣人一张吓人的面孔而惊吓得有些三魂不见了七魄。他手腕一沉,落叶刀凝聚一道劲流,“哐”一刀斫砍向白衣人。

白衣人的身影好像漂浮在夜幕中的精灵,不待落叶刀砍到,她早已飘身飞掠而起,旋转身影,徒然又是双手白骨爪朝着柳天松的天灵盖抓下来。

柳天松大惊,回撤落叶刀,风卷残云之式,欺身而上,电光石火之间,已经与白衣人交手四五回合,但是白衣人轻功极其了得,根本轮不到柳天松的落叶刀沾到半点衣衫。

“嗯哼,柳家小儿,倒也有点修为。今天就让见识、见识阴阳乾坤手的厉害!”白衣人怒喝一声,一时之间,双手挥出的白骨一阵火辣辣,待她换手挥来之际,又是一阵冰寒刺骨。

“阴阳乾坤手?”柳天松大吃一惊,他出身武学世家,对于江湖上一些上乘的绝学,自是听闻过一些。但是对于阴阳乾坤手,那是一门早已在江湖上失传百余年的高深莫测的绝世武功,怎么会突然出现。

他心下大骇,若是遇上阴阳乾坤手,只怕今晚凶多吉少。阴阳乾坤手,一阴一阳,幻化白骨,据说具有颠倒乾坤的神话。

更为令人畏惧的是,这一门武功极其阴损毒辣,修炼之人在极其阴寒之地修炼,然后又进入极其阳热之地修炼,如此反复,春夏秋冬,反复修炼,最后千锤百炼,以成神功。

难怪见到白衣人的面孔竟是那般阴森森的白如纸,或许正是与她修炼阴阳乾坤手有关系。

柳天松本来是见识不弱,但从白衣人怪异的身法招式,根本不能从武功路数上看出她的来路,只好见招拆招。但是这种斗法,吃亏的只有他自己,几次险些被白衣人精钢般的白爪抓中身子,那白爪划过肌肤,要么是火辣辣地焦灼,要么是凉飕飕的冰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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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恩怨情仇两相对 似曾相识故人来

“轰隆!”

刀光与白爪两道真气相撞,激荡着周围的空气,震碎了钟楼上的瓦砾。

柳天松飞身后退,白衣人亦是阴冷地“咦”了一声,想不到这柳天松年纪轻轻,武功倒也不弱,以她阴阳乾坤手竟然都不能尽快将其击败。

“阁下是古琴居的什么人?”柳天松站定之时,落叶刀低垂,凝声问道。

“天下人,讨天下不平,你们神刀门就该死无葬身之地!”白衣人阴恻恻地声音让柳天松不寒而栗,今夜若是与白衣人激斗下去,败在她之手倒也罢了,只是若是死于她之手,父仇未报,有些死不瞑目。

柳天松“呸”了一声,“修炼阴阳乾坤手这等阴毒武功,竟是冠冕堂皇。今番小爷纵然身死,又有何惧!”

“哼,你倒是比你爹多有几分骨气,可惜,你必须得死!”白衣人阴冷地说完,白影一闪,双爪齐飞,早已扑到了柳天松面前,霍然一爪,抓向柳天松的心脏。

柳天松躲闪不及,料想自己必是葬身于这白衣人爪下,干脆心一横,闭上眼睛,等待凌厉的一爪落下。

千钧一发之际,剑光一闪,卷噬起一道强劲的剑锋,将白衣人的白爪扫开,飘然落下两个人来。

借着星光,其中一名青衫少年,腰间悬挂着一只酒壶,手中一把断了一截的残剑,另外一名白色羽衣女子,冷若冰霜的目光盯着柳天松手中的落叶刀。

柳天松睁开眼,看到了一直做梦都想要找的青衫少年,而另外一位女子他自是一眼认出,正是古琴居主人“紫罗衫”上官鸿的小女儿上官紫韵。毋庸置疑,青衫少年定然是云飞扬了。

白衣人对于云飞扬和上官紫韵的突然出现,感到非常诧异,她阴冷的目光瞟了一眼云飞扬,迟疑半晌,有些凌乱地说:“唐诗剑诀?醉尘客谢隐是你什么人?”

不待云飞扬回答,柳天松亦是落叶刀一挥,指着云飞扬,“龟孙,你终于出现了,让小爷削了你!”

上官紫韵目光一横,对柳天松低喝一声:“柳天松,休要猖狂,你神刀门灭我古琴居,这笔账本姑娘断然不会轻饶于你,苍天有眼,你爹却是遭了报应!”

“上官紫韵,胡说八道,我爹是死在这青衫少年剑下的!”柳天松报仇心切,恨不得立即一刀将云飞扬的脑袋砍下来,然后带回去祭奠他的爹的在天之灵。

云飞扬冷峻的面孔,轻蔑地瞟了一眼柳天松,“柳匹夫如此卑鄙无耻,死有余辜。若是我真能杀他,他死一万次都是死不足惜!”

“休要强词夺理,龟孙,拿命来!”柳天松气愤之极,挥刀又是斫砍向云飞扬。

谁知白衣人霍然挥出一掌,真气十足,将柳天松的落叶刀荡开,厉声喝道:“柳家小儿,这里还轮不到你胡作非为!”强行将柳天松震退了十余步,然后飘身一跃,逼近云飞扬,“说,醉尘客谢隐在哪儿?”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此时此刻,怎能让柳天松闭嘴。不过,白衣人已然动怒,柳天松竟然真的不敢多嘴。

上官紫韵又是抢先喝道:“就是你在搅得古琴居鸡飞狗跳?夜里胡乱弹琴?”

白衣人冷然盯着上官紫韵,“你是上官鸿的小女儿紫韵?”

上官紫韵不由得一愣,诧异地问道:“你认识我?”

“岂止是认识,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白衣人眼中流露几许亲切,显然眼中已经是噙着泪水,“想不到一别十八年,古琴居今天竟是这般模样。”

“你到底是谁?”上官紫韵觉得这位白衣人说话有些奇怪,隐约间,似乎她是自己某位亲人。

白衣人嗟叹道:“我是谁?我是谁并不重要,臭小子,你还没告诉,你是醉尘客谢隐的什么人?”

云飞扬哈哈一笑,残剑归鞘,从腰间解下酒壶,“啵”拧开壶嘴,仰头灌了一口酒。

“谢隐随身的酒壶?怎么会在你身上?”白衣人更是惊愕不小,严厉问责。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云飞扬剑眉一挑,不以为然地继续喝酒。

“臭小子,你信不信我立刻杀了你!”

“我信,但你未必能够杀得了我。”

“嗯哼,你以为有了唐诗剑诀,就纵横天下,无敌江湖了么?我告诉你,强中更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白衣人阴冷地说。

云飞扬依旧镇定自若地说:“只可惜你并不是强中手,也并非一山高。所以,我不会怕你。”

“兔崽子,你别以为我真不敢杀你!”白衣人眼中抹过一丝杀意,顿时露出了凶光。

云飞扬啧啧几声,“半个月以来,进入古琴居的武林人士神秘失踪,乌镇夜半子时琴声响起,想必都是你搞的鬼。今天让小爷遇见你,就当你遇见了阎罗,还口出狂言,大言不惭。”

白衣人想必从来没有人胆敢在她面前如此大胆妄为,“你找死!”三个字尚未说完,白影一飘,早已是扑到了云飞扬的面前。

云飞扬似乎早已防备,飞身一跃,向后掠出一丈开外,酒壶早已悬挂在了腰间,青衫磊落,残剑如虹,“刷”一剑刺出,“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一剑贯穿,划空卷出,剑芒激射,犹若奔腾咆哮的大海,剑花点点,四面八方都是剑影,卷噬向白衣人,

白衣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冷哼一声,敏捷的身影游走在剑光之下,“刷”亮出了白骨爪,施展出了阴阳乾坤手的绝妙高招,迎击向云飞扬的剑芒。

“哐当!”

精钢练就的白骨爪,竟是与残剑相撞,丝毫没有损伤,反而激荡出一道绚烂的火星。可见,白衣人亮出的白骨爪已经练就得是炉火纯青,几乎可以说精钢不坏,竟是能够与残剑相碰。

阴阳乾坤手果真不是浪得虚名,云飞扬也并没有被白衣人的阴阳乾坤手所吓着,交手三五回合,他脸色凝重,“咦”一声,“你是何人?为什么习得阴阳乾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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