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宇江湖》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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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年少有你 第一章:阳城旧事
狂风席卷着大地,一排排树木被风吹得仿佛要拔地而起。
“轰隆”一道巨雷自天边而起,又消散在天边。
在一间小小的房子里,一个少年躺在床上,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和一丝笑意。
突然,少年脸上的皮肤一白,整个人突然仿佛受到了极大极冷的刺激,下意识的缩成一团,少年还以为是自己身在梦里,下意识咕囔道:“怎么这么冷?”
忽然间,少年感觉喉咙间有一股热流,整个人下意识的一扭头,“噗……”
一朵血红的梅花应声绽放在地面之上,触目,惊心……
少年怔怔的看着地面雪花缓缓结冰变成一朵朵结晶的冰花,用手缓缓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内心翻江倒海……
体内冰瀑毒,没有被解除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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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迎来客栈里坐在二楼东头的一名尖嘴猴腮的小厮用右手虚掩着嘴唇,轻声对着坐在他对面的一个黄白小生说道。
“好,我这人最是保守秘密了,你放心,不会再有别人知道的,你尽管说。”黄白小生闻言眉毛一阵止不住的跳动。
“我先问你,你知道城西小胡同那家门口有棵银杏树的别院是谁的吗?”小厮故作神秘道。
黄白小生作出了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好一会才回答道:“这个还真不知道。”
“嘿嘿,不知道了吧,我悄悄告诉你,那是城北李员外的私人别院。”小厮摇头晃脑颇为得意地说到。
“那又如何?这算什么秘密。”黄白小生闻言不屑的摇了摇头。
小厮见黄白小生不屑顿时觉得受到了侮辱,急道:“这当然不算什么秘密,但是你可知道那个别院里可是住着一个大美人呐,听说是个外地的姑娘,每天有人伺候着,一般人连面都见不着,我也是路过时候碰巧发现大门没关上,一时好奇打开看了一眼,那相貌,那身材,啧啧,现在想想还流口水呐。”
黄白小生闻言先是大力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才急忙惊讶道:“可是之前路过我们阳城集市时就惊艳了众人的那个大美人儿?”
小厮闻言猥亵地一笑道:“正是,正是,不知李员外使了什么手段,居然巧妙的避开了所有人,又将那个大美人儿弄了回来,现在想来,李员外可是艳福不浅呐。”
黄白小生闻言气愤地说道:“那可不是,这几年李员外巧取豪夺,收纳了不少银子,但是听说家有悍妇,一直不敢在外乱来,想不到……嘿嘿。”
小厮闻言见果然达到了自己目的,这才施施然道:“嘿嘿,这个秘密可不小吧。”
黄白小生闻弦而知其意道:“陆兄果然好本事,这顿饭,我做东,陆兄随便点。”
小厮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道:“哪里哪里,那我就不客气了。小二!”
两人没有注意到的是,一旁有一名灰衣小厮虽然一直在送菜,但是一双耳朵全力在听着这边的动静,已经将二人的对话尽入耳中。
灰衣小厮应了一声正想走向这桌人,却突然听到一个炸雷般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掌柜的,我的黄牛肉怎么还没上来!”一名面相凶狠的大汉一边大力地锤击着桌子,一边怒喝道。
“马上到,马上到。”小厮忙改道来到大汉这桌点头哈腰道。
大汉闻言双眼一瞪道:“还不快点,是想饿死我吗!饿死我你赔得起吗!”
灰衣小厮一手擦了擦脸上忙碌的汗水,还是挤出笑脸道:“马上就给您捧上来,您稍等。”
大汉见小厮态度如此恭敬,气也消停了大半,勉强好声道:“行吧,快一点,我赶时间,等会还有事情。”
就在此时,木质的楼梯发出稳定的声音,“吱,吱,吱。”声音大小相似,间隔也几乎不变,可想而知来人的步伐相当稳健。
小厮闻声,头也不回的道:“快一点,小离。”
“噢。”随着声音传来,声音的主人终于转过楼梯角露出真容,只见此人同样也是身穿灰色的一身服饰,手上端着一份牛肉以及一小壶酒,脸色稍白,双眼稍稍有点向鼻梁集中,一副普通的五官,放在人堆里找也找不出来,唯一特别的,可能是他脖下挂着一块玉佩,玉佩古色,隐约还有一条盘龙在之上,望之颇有不凡之感。
此人姓唐名离,正是这家酒馆的一名临时小二。
只见唐离还是踏着几乎不变的步伐,双眼紧紧注视着手上端着的牛肉和酒壶,缓缓走上楼梯,待走到灰衣小厮此桌时,轻轻一躬身,灰衣小厮见状忙双手端起牛肉盘子轻轻放在桌上,再双手轻轻提起酒壶放在桌上,点头哈腰道:“客官慢用。”
大汉见状轻哼了一声,便开始自顾自的开始倒酒。
就在此时,楼下传来一声喊声:“小宇啊,快下来。”
小厮应了一声,便轻轻拍了一下唐离道:“那边的客官你招呼一下。”说着,嘴巴向着最初谈话的两人努了努。
唐离轻应一声便踏着步子走了过去。
小厮见唐离走了过去,便放心转身稳稳的三步并作两步下了楼梯。
原来这名小厮姓苏名宇,生的倒是眉清目秀,就是肤色偏黄,脸上突起的几个小红点,代表了苏宇的真实年龄并不大。
一下楼梯整个酒楼的嘈杂声顿入耳中来,苏宇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看见酒楼掌柜正在柜台后望着自己,苏宇忙堆起一脸笑容向着掌柜走去。
掌柜见苏宇走到柜台前来,露出慈爱的笑容,双手一把捂住苏宇的一只手,不住地拍打道:“小宇啊,天色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知道你晚上还要去药老怪那里,不要太累着自己了。“
苏宇轻吸了一口气,狡黠地笑着回答道:“谢谢老掌柜啦,小离还在楼上,再说现在正忙着呢,我怎么能走开呢。没事的,明叔那边我晚点过去也无妨的,他知道我在您这里。”
老掌柜闻言不由得失笑道:“原来你是打的这个算盘啊,行吧,等会多吃点再过去,晚上也早点休息,知道吗?”
苏宇闻言爽朗的一笑道:“好嘞。”
恰好此时有人大喊道:“小二,结账。”
苏宇向着掌柜一点头,忙转身小跑向客桌一看,熟练地报道:“黄牛肉一碟一百文,青酒一壶三十文,花生一碟十文,收您一百四十文即可。”
掌柜看着苏宇的背影,满脸都是宠溺的笑容,忍不住一手抚摸着自己已经花白的长胡眼里带着一丝落寞轻叹道:“多好的孩子啊,可惜了。”
…………
明义药馆,老掌柜在柜台后面拨弄着算盘,听闻门口的石板路上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响起,露出了一丝莫名的笑意,双眼盯着门口。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两名小厮身穿灰衣闯入店门,老掌柜把脸一绷故作厉声道:“怎么今天又迟到了,你们是越来越不把我老人家放在眼里了,嗯?!”
苏宇闻言忙深呼吸了两口,出声作揖笑道:“哪里哪里,您老人家言重啦,我们今天是在酒馆老掌柜那多帮忙了一会,所以才迟到的,这偌大的阳城哪有人敢不把您明半仙放在眼里。”原来药店老掌柜名为张明义,是阳城里名气最大的大夫,其所开药馆在阳城里的备货也是最多的。
唐离在一旁一手扶着门,一手搭在苏宇肩上,喘着粗气不住的点着头。
张老掌柜闻言,脸上竟然有了笑意,摇了摇头道:“还是你小子最会说话,还不快点,臭小子,今天任务完不成,下次受伤可别来找我。”
苏宇闻言理了理已经顺了的气说道:“得嘞,保证给您完成任务。”
说着便拉着唐离自觉走向内房,待走到内房里,看着地上新到的一捆一捆药材,苏宇忙蹲了下来,指着其中一捆药材道:“龙须草,貌似龙须,味甘苦,可治咳嗽,入三行七列。”
唐离应一声便忙抱着那捆药材轻轻的放入墙上的第三行第七列的盒子中。
苏宇又指着一捆药草道:“紫罗兰,色淡紫而多枝,可止血治外伤,入五行十一列。”
张老掌柜一般都是不会过来的,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居然特意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冷冷地见着二人配合无间,苏宇的博闻强记更是最让老掌柜满意的地方。但是不知道老掌柜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冷了下来道:“快一点,你时间很多吗?”
苏宇闻言头也不回道:“好的!”
“血色茶花,入八行四列,色红而叶繁,可治疗气血亏空。”
“天心枝,入……入……入……”苏宇突然眉头用力的一皱,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竟然想不起天心枝放在哪里了。
唐离见状也眉毛一跳,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又看了看今天特意过来监督的张掌柜,下意识又吞咽了一口口水,一时间站在一旁,想出声又忍住,想提起药材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僵在了这里。
苏宇此时的大脑飞速的运转,汗滴也突如其来,苏宇轻瞥了一眼唐离,用眼神示意他冷静,也示意自己冷静下来,接着苏宇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捻起一枝天心枝,闭上了双眼,放在鼻前再轻轻地闻了闻,闻着熟悉的气味,苏宇嘴角莫名的挂起一丝微笑,接着说道:“天心枝,入八行三列,气味淡雅略带腥气,治肾虚,可入药。”
平时张掌柜也并不会催促,但是今天掌柜明显有些不同的气道:“一个天心枝也要花这么多时间,你要快一点,更快一点,一定要形成潜意识,你知道你现在这么慢,关键时候这么点时间可能就是生死之间的差别!”
苏宇闻言眉头一跳,眼神不自觉的一缩,看向唐离,两人目光交回,心照不宣的嘴角流露出一丝苦笑。
苏宇知道,张老掌柜也是为了他们好,于是非常自然地走到张老掌柜身后。
张老掌柜还欲多说,却感觉肩上一双轻柔的手已经放了上来,非常熟练的在穴位上恰到好处的一按,张老掌柜到嘴边的话又都咽下了肚,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舒服而意味声长的“嗯……”
苏宇听到这声“嗯”声,就知道自己熟练的技术又打动了老掌柜,于是趁热打铁道:“明叔,您放心,我们会认真做好的,您不要急,给我们点时间……”
张老掌柜闻言轻轻地一叹,轻轻拍了拍自己肩上还在按摩的手掌示意停下来,转而转过身来望着苏宇,双手握住苏宇的一只手拍了拍,轻叹道:“你这臭小子,就知道哄得我们阳城这些老老少少开心,你也不小了,明叔也知道你小子是不甘心在阳城就这样呆一辈子。只是外面的世界凶险啊,臭小子,你老实的告诉我,青阳学院已经快要招生了,你是不是要去?”
苏宇闻言面色一僵,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否该如实以告。
张老掌柜阅人经历何其丰富,只是看着苏宇的表情便知道苏宇早已做好了决定,又复轻叹道:“老了,毕竟是老了,老得都快忘记了,谁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呢?”
说着不由得自嘲得一笑又说道:“是我们太自私了,总希望你能留在我们阳城,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说着张老掌柜把头微微上扬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不一会,突然恍然大悟道:“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嘿嘿,想不到老来反而更有诗意。”
苏宇闻言晒然一笑,伸出自己的另外一只手把张老掌柜两只手握在掌心道:“那当然,这阳城谁不知道您明半仙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间还四通八达,可文可武,进退自如……”
苏宇本还想继续拍马屁,却被张老掌柜轻轻摇了摇手打断了。
张老掌柜吐出了体内的一口浊气,认真地看着苏宇的眼睛道:“什么时候走?”
苏宇闻言下意识头一歪,眼神有点闪躲,不敢与张老掌柜对视,但是想起自己早就想过的生活,抿了抿嘴,提起自己剩余的勇气看向张老掌柜道:“如无意外,当是明天。”
张老掌柜闻言眉头一跳失声道:“明天,这么快?”
话已经开了头,苏宇反而更加坦然道:“我在酒楼已经打听到三天后就是各大学院开始招收新一批学子的时候了,如果再不走,我就没有机会再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了。”
张老掌柜闻言,欲言又止,又欲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闭着眼摇了摇头,重重叹了口气道:“回去和你瑶姨好好谈一谈吧,毕竟她几乎都一直把你当成他的亲生骨肉。”顿了顿又继续说道:“那明天我就不来送你了,明叔也没什么能给你的,这里的干参你全带走吧。”
唐离闻言惊声道:“干参?全部?”
“小离,明叔也担心你呐,虽然你话不多,明叔对你的教导也不多,但是明叔也一直把你当做是自己的孩子,你们这样出去,让我们这把老骨头怎么放得下心吶。”张老掌柜听到唐离的声音后转头向着唐离说道,满眼都是不舍,细细一看,还有着几分晶莹的泪花。
张老掌柜自顾自得又继续说道:“行了,不说了,再说下去我这把老骨头可熬不住离别的伤感,干参在哪里你们也知道,我先去楼上歇息歇息了,如果以后受了伤记得来阳城找你们明叔,呸呸呸,我在说什么胡话,你们出行肯定是大吉大利,无伤无痛。”说着便自顾自得又向着楼上走去。
苏宇几次想打断张老掌柜,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最终便只能看着老掌柜的背影走向阴影,随着“踏……踏……踏”的楼梯声缓缓传来,老掌柜已经上到阁楼。
苏宇直等到张老掌柜上到楼上看不见背影了,才强装镇定向着唐离招呼道:“拿个盒子装好干参,我们走吧。”
第二卷:年少有你 第二章 怡红院
“宇哥哥,离哥哥,今天这么早啊。”路边一个穿着花色,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甜甜地叫道。
苏宇和唐离闻言应了一声,非常熟练的走了过去,轻轻捏了捏小姑娘的脸蛋道:“是啊,小芳你一个人在这里吃糖葫芦啊?”
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楚楚可怜道:“是啊,妈妈说让我来催催爸爸回家吃晚饭了。”
苏宇笑了笑,捏了捏小姑娘挺立的小鼻梁道:“这样啊,那宇哥哥过去看看他,顺便帮你催催他。”
小姑娘用力地点了点头道:“好啊,那我就先回家啦,宇哥哥你要帮我催一催我爸爸早点回来啊。”
苏宇笑着回答道:“好的,注意安全,不要在路上玩水哦。”
小姑娘应了一声,便蹦蹦跳跳地往巷尾跑去。
苏宇看着小姑娘远去的身影,无声地笑了笑,便带着唐离继续往巷子口走去。
“包子哥……这么晚还在摆摊啊?”苏宇走到看见路边一个大胖子满头大汗挺着肚子在摆摊卖西瓜,便亲热地走了过去打招呼道。
“是啊,现在到夏天了,大家都喜欢出来散散步,得抓紧晚上的时间呐。”汉子摸了摸头憨声道,一边说着一边端起两片切好的西瓜递给苏宇和唐离。
苏宇笑着接过西瓜,啃了一口,顿时觉得一大口清凉的甜汁顺流而下,眼神一眯,笑呵呵地说道:“早点休息,没事来怡红院来找我玩啊。”
“呃,说到怡红院,这个……”汉子迟疑道。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嘛,虽然嫂子管得严,但是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嘛。来玩玩,找我,我陪你喝酒,赏舞!如果运气好,我还可以叫上秀秀姐帮你弹奏一曲噢……”苏宇眨了眨眼睛,又啃了一口才含混不清道。
“这……小宇,你别慌,有些事情我也不知道当说不当说,唉,你先吃完手里西瓜再说。”汉子一反往日伶俐谈笑的样子,而是十分小心的试探着说道。
苏宇眉头一皱,向着唐离扬了扬头,示意赶紧地吃,然后便三口并做两口吃完了手里的西瓜。用手随意的一擦才说道:“包子哥,出了什么事了,你说。”
汉子摇了摇头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才紧张地说道:“刚我听到路人说李院外今天晚上铁了心要秀秀姑娘侍寝呢。”
苏宇闻言眉毛一跳,下意识就想跑。
却被汉子一把抓住了胳臂,汉子急道:“我就知道你急,你先听我说完。”
苏宇闻言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子道:“包子哥,你快说,你知道,这点时间对我很重要,我等不起。”
唐离闻言也迅速吃光了手里的西瓜站在苏宇身侧。
汉子轻叹了口气道:“我也知道,这个事情很难受,但是李员外势力太大了,今晚你要是回去了,肯定要为你秀秀姐出头,那这个事情,可能就很难善了了,你听你包子哥一句劝,在我这坐坐,就当不知道这个事情,也许还能避过一劫。”
苏宇闻言没有汉子想象中的急躁与不安,反而显得非常平静道:“这个事情发生在多久之前?”
汉子闻言顿了顿,才反应过来道:“就在刚才,应该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苏宇闻言轻轻的把汉子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推下,稚嫩的脸蛋上居然带着微微笑意道:“那也就是说,如果我现在赶过去,应该还来得及,而且要是别的人,恐怕还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但是李员外嘛,今天刚巧,嘿嘿。”
说着又向着汉子道:“包子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放心,我不会莽撞的,这件事情我有把握,你不要担心,我已经不是你们眼中以前的那个小孩子了。”说完对着汉子笑了笑便一把拉着唐离跑了起来。
汉子闻言一愣,便见着苏宇拉着唐离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路口。
“是啊,你们也已经长大了……”汉子若有所思的叹道。
苏宇拉着唐离一路狂奔到了一个路口,只见一栋别致三层楼,二楼正对街口的牌子上的门牌上写着三个红艳的大字:“怡红院。”尚未进入,便感觉一种胭脂香粉的味道铺面而来,特别是里面不时传来的男人的奸笑声和女人的讨好声让人不由想入非非。
苏宇用力的喘息了一口气,便一头撞向怡红院大门。
大门两侧站立的小生突然见人闯入眼眸,下意识就想阻挡,待发现是苏宇之时手已经伸了出去。
苏宇也不管那么多,拉着唐离便撞了进去。
两名小生的手撞在了门上发出了“咔擦”的声音,接着便是两名小生不由自主的一声痛呼“哎哟”。
只能听见苏宇的声音隐约从里面传来:“下次我请你们吃西瓜。”
两名小生面面相觑,轻叹一声便又继续恢复了原样。
苏宇撞进了门后,就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灯光娇艳四射,让人目眩神迷,男人和女人说着、笑着、走着,有的上楼,有的出门。迎面有一位年方四十左右却是浓妆艳抹的女人见到苏宇满头大汗的冲了进来,忙走将过来道:“宇儿,你怎么这么急着回来了?”
这名女子姓陈名敏,乃是看着苏宇从小长大的一名女子,自小便在这怡红院长大,年岁渐长,到了一定年龄便做了老妈子负责管理新进的女子,不再轻易“抛头露面”。
苏宇见到这名女子,这才舒了一口气,上气不接下气道:“敏姨,我刚听包子哥说秀秀姐有难,我就一路跑回来了。”
女子闻言一叹道:“你包子哥真是,唉……”
苏宇闻言顿时急了起来道:“敏姨,难道已经到了那一步了吗?”
女子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楼上道:“还在僵持,你瑶姨正在处理,但是看今天李员外这架势有点拖不得,我已经派人去请李员外的夫人了,但是李员外府上离这里少说也有一盏茶的时间,这样一来一回,便是一刻钟的时间了,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了,来又有什么用呢?”
苏宇正欲回答,便听得楼上传来了“叮叮啪……”的摔杯声,苏宇吞咽了一口口水,一个人便冲向了声音传来的房间。
刚上三楼,便见到“秀春阁”外站了许多女子,女子们见到苏宇正想惊喜的出声,苏宇却一边喘息着一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慢慢地靠近房门。
门里传来了男人大声的怒喝声:“我今晚就是要她侍寝,谁来说也不管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想请我夫人来压我吗!我告诉你,我现在就给你三弹指的时间,你再乱我好事,明天我就找执事大人,你信不信以后你的这怡红院我让你鸡犬不宁!”
接着传来女子淡淡的回答声,声音清脆婉转,似三月黄鹂鸣于树上道:“李员外,好大的口气啊,我怡红院要是没点后台你以为能到今天吗?我已经告诉你了,我们家秀秀只卖艺不卖身,你一定要强行行事的话,后果自负!”
男人怒极反笑道:“阿杰,你和阿豪守住大门,没我的命令,不要让人来打扰我的好事。我倒要看看,今天谁还能乱我好事!把她们赶出去!”
苏宇听到这感觉事情要糟,果断地一推大门,入眼之景不出所料,果然两名粗大的黑衣男子正欲将一名三十左右的少妇推出房门,少妇面含怒色却不得不后退,而房中的凳子上正坐着一名肥胖的男子,身穿一色青衣,腰挂盘龙玉佩,小小的眼睛正看向女子,嘴角微微上扬,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而男子身旁,一名女子身着丝缕正躲在柱角瑟瑟发抖,微微抽泣着,虽只见侧脸与身段,却已是难得一见的风韵。
原来,这名少妇便是怡红院的老板娘,姓陆名瑶,人虽已至三十,但是肤白貌美,人美声酥,江湖人称十三姨,意指她曾经带出过十三位声色艺三绝的美人儿。而柱脚的美人正是陆瑶带出的第十三名可人儿,姓王名秀,正是这怡红院里的头牌。
听到开门声,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门口,待看清了来人,少妇面含激动、紧张、欣喜之情,柱角的姑娘也暂时停住了抽泣,而屋里的男子都是审视的目光看着苏宇。
苏宇见此情景,强压心头的怒意,反而对着男子淡淡一笑道:“李员外,在下有点秘事与您相商。”
男子闻言用手抓了抓眉毛,不屑地一笑道:“小宇子,别在这里和本大爷耍花招,实话告诉你,我就是要趁你们标哥不在,睡你们头牌,等他回来,木已成舟,还能把我怎么样不成?你最好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干扰了大爷的好事,要不然后果你担待不起!”
少妇和少女闻言也紧张地看着苏宇,少妇正欲说话,苏宇双手交叉在胸,勾起一丝冷笑道:“城西院,美人藏。”
男子闻言眉毛不由自主的一跳,坐直了身子,惊讶的看着苏宇,继而冷声道:“你想怎么样?”
苏宇嘴角的笑容更加上扬,知道果真如此,胸有成竹地说道:“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有时间和我谈谈了?”
男子闻言深深地吸了口气,后牙一咬道:“阿杰,你和阿豪带着这两个小婊子先出去,守在门口,没有我命令不要让人来打扰我和苏公子的谈话。”男子将苏公子三个字咬得分外的用力。
两名大汉闻言抱拳道:“是,大人。”
说着便一人想推少妇出去,一人想去拉坐在地上的女子。
谁知少妇把双眼一瞪道:“谁敢动我,等标哥回来我要他好看。”
两名大汉闻言顿时一顿,想想“标哥”在阳城偌大的名声,一时间真不敢下手。
还好少妇只是看了看苏宇,便自顾自走到少女身边一把拉起少女走向门外,在走过苏宇的时候,苏宇听到少妇轻声道:“你自己小心,不行别硬撑。”
少女虽然没说话,但是一双哭红的双眼也紧紧看着苏宇。
苏宇见到少女哭红的双眼,心中怒意又是一阵翻滚,直到听到少妇的话语,心头才是一暖,强压着心头的怒意,脸上挂着笑容轻微地点了点头。
少妇扶着少女走到门口,见两名随从还在发愣,不由得不满地喝到:“你们两个不是要守门吗,怎么还不和我一起出来。”
“哦哦……”两名大汉后知后觉地跟上出了房门,将房门轻轻的关了起来。
第三卷:年少有你 第三章 言令色变
“好了,没人了,小子,说说你知道的东西吧。”李员外坐在凳子上,自顾自地举起一个酒杯,眼神迷离的说道。
虽然此刻,苏宇恨不得直接杀了这个胖子,但是理智告诉苏宇,自己做不到,也做不起这样的事情。
苏宇深深地吸了口气,面带微笑向前走了两步,神情自若地坐在了李员外对面。
李员外神色古怪地看着苏宇,皱着眉头问道:“小子,谁让你坐的?”
苏宇闻言,嘴角微微一笑道:“员外,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刚才暗示得还不够明显吗?”
李员外轻轻地一拍头,神色玩味地说道:“哎呀,刚才你说什么来着?我怎么突然一时想不起了呢?”
苏宇闻言,便知道李员外是想故意打探自己口风,看看自己到底知道多少,但是这样拖时间无疑对自己才是最有利的,于是也耐着性子继续说道:“员外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呐,刚才是说,城西有座院落,院落前有棵大树。”
李员外闻言暗自吞咽了一口口水,强撑道:“噢?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苏宇突然双肘一压桌面,脸缓缓地向着李员外移了半尺,眼神也紧紧地盯着李员外的眼神道,缓缓地,让人留有充分思考余地说道:“听说,院落里可是住着一个大美人儿,脸似西施,肤如凝脂,身段丰腴,啧啧,令人印象深刻啊。”
李员外闻言眼神不由得一阵游离,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还是强撑道:“竟,竟有此等美人?”
苏宇见李员外的表情就知道此事肯定是真的,心里一时间便更有把握了。
只见苏宇轻轻把头一歪,看向窗外的月亮,眼神迷离地说道:“啧啧,再配上两杯新鲜的美酒,醒掌杀人剑,醉卧美人膝,哇塞,你看外面的月亮,是不是有点儿像那张美人儿的脸?”
“哐当”一声,桌上最后一只完好的茶杯也被推出了桌外,与地面碰撞发出清澈的响声。
苏宇闻声顿时惊然回头,只见李员外表情阴晴变化不定,一双小眼睛死死盯着苏宇,脸角肌肉狠狠突起。
苏宇见状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是洒然一笑道:“员外,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恐怕等会尊夫人就要到这了,您已经考虑好到底要怎么解释了吗?”
苏宇的这番话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狠狠地击垮了李员外最后一丝犹豫与侥幸,只见李员外用力一抓桌上的丝绸强撑道:“你这是在威胁我?你不要忘了,我娘子过来还要一点时间,现在我想对你们怡红院做什么都还来得及!你这样威胁我,就不怕我做出让你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苏宇闻言看着李员外道:“员外,你说得也正是我担心的,所以才有我们现在的谈话,不是吗?”
李员外闻言神情突然放松了下来道:“这么说,就是有的谈了?说吧,你小子想要什么?才能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随着一句话尽,苏宇缓缓站了起来,向李员外鞠了一躬道:“您是大人物,我只是这怡红院里的一个小子,我和您无冤无仇,当然没有必要一定说破这个秘密,我只是希望在标哥回来的之前这几天您能明里暗里都保护一下我们怡红院,另外,我手头有点紧,能不能,问您支会点银子使使?”
李员外闻言狠狠地盯着苏宇,手指不住的揉搓,想来内心正在做着剧烈的斗争。
苏宇也静静地站着,并不再用言语刺激李员外,而是让他自己思考。因为事已至此,苏宇觉得李员外肯定会权衡利弊,到底是一盏茶的快活重要,还是泄密以后的生活更重要?这个问题,苏宇相信李员外肯定会做出有利自己的选择。
待得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李员外终于考虑清楚,擦了擦脸上的汗迹,看着居然笑了出来,赞许地道:“小伙子不错,我很欣赏你,有没有兴趣到我手下做事?”
苏宇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李员外这是决定今晚的事就这么过去了,内心一阵狂喜,但是表面上还要装作波澜不惊,抱拳道:“多谢员外抬爱,但是不瞒员外,明天我可能就要外出历练了。”
李员外闻言眉头一皱,不满地说道:“历练?我只听说过几天各大学院就要招收新一批的学子了,莫不是你小子打算去试试手气?”
苏宇笑道:“员外说笑了,我只是打算去历练一下,至于怎么做还没有打算好。”
李员外闻言似有所悟道:“如此,也好。”
继而又摇了摇手说道:“你让人进来收拾一下地面,秀秀进来弹奏两曲,至于我夫人那边,你知道该怎么说了吧?”
苏宇此时提起的一颗心才终于放了下来,“好的,李员外请稍等。”
说着便缓缓推门,走出了门外。
门外站着的众人看见苏宇出来不由得七嘴八舌地问道:“小苏苏,怎么样了?”
苏宇却是看着微笑着看着自己的瑶姨道:“瑶姨,派人进去打扫一下,让秀秀姐进去弹奏两曲吧,等李夫人过来了,只消说是误会一场便可。”
众人还要再问,却见是陆瑶把手翻掌一立,众人便停下了自己还想说得话,一时间只听得陆瑶说道:“大家都散了吧,小玉,你进去把地上都收拾干净,秀秀,你进去继续弹奏两曲,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众人闻言便手拉手缓缓下楼,唐离点点头,也躬身进入房间开始打扫。待得人走得差不多了,王秀拉着陆瑶的右手摇了摇撒娇地说道:“瑶姨,那个李员外不会再对我有什么不轨之心吧?”
陆瑶闻言,左手拍了拍王秀的手示意她冷静道:“我们都应该相信宇儿,他长大了,能帮着我们了。既然他都说可以了,你还怕什么呢?”说着,一双美目紧紧地盯着苏宇,目光复杂。
王秀听到陆瑶这么说,一双美目也盯着苏宇,俏皮地一笑道:“小苏苏,做得很不错啊,下次你带朋友来,姐姐帮你免费弹奏两曲。”
苏宇闻言也一笑道:“秀秀姐只管放心地进去弹奏,我已经和李员外都谈好了,只是如果李夫人撒泼,秀秀姐今晚可能还有一些苦头要吃,还请秀秀姐做好心理准备。”
王秀闻言微微一福,示意自己知道了,便缓缓步入房间,不一会儿,房间里便传出了淡雅地琵琶声。
苏宇听闻熟悉的琵琶声想起,不由得闭眼深吸了一口气,享受这难得地听觉盛宴。结果左耳突然传来一阵疼痛,吓得苏宇条件反射道:“哎呀,轻,轻一点。”
原来是陆瑶见周围无人,这才一步走到苏宇面前,左手叉腰,右手狠狠而熟练地一把扭住苏宇的左耳道:“好你个臭小子,现在长大了,啊?翅膀硬了啊?你以为你这样老娘就不打你了?嗯?跟我进房里!”说着捏着苏宇的耳朵就往自己的房间拖去。
苏宇双手忙努力护住耳朵,又不能把陆瑶的手推开,只能一个劲地无奈道:“疼,疼,疼,瑶姨你倒是轻一点啊,疼死了。”
待进了房间,陆瑶才松开了自己的手。苏宇忙双手捂耳,死命地一阵揉搓,双眼幽怨地看着陆瑶。
陆瑶见状一阵哭笑不得道:“看什么,没看过老娘发脾气啊。”
苏宇闻言幽怨地说道:“瑶姨,我可是你从小亲手带大的,你就舍得这么折磨我啊,你看,我耳朵都快扭出血了。”
陆瑶闻言又有点心疼,心想刚才是不是自己用得力太大了,不由得又轻轻拍开苏宇的手,一边嘴硬道:“哪里可能,你放开你的手,我来看看。”
苏宇闻言乖乖地放开了自己双手,只是歪着头看着陆瑶。
陆瑶把脸凑近了一看,发现有些红肿,不由得又有一些心疼,于是轻轻揉搓道:“怎么样,疼不疼?”
苏宇闻言,眉毛一跳,内心暗自窃喜不已,知道又进入到了自己熟悉的剧情。忙装可怜的说道:“疼,瑶姨,我想坐着,都站了一天了,好累呢。”
陆瑶闻言,一把把苏宇按到凳子上道:“好好坐着,我帮你好好吹吹。”说着一边向着苏宇的红红的耳朵吹风,一边用小手轻轻地揉搓。
苏宇便闭着眼开始享受这羡煞整个阳城的,独一份的温柔体验。但是,不一会儿,苏宇就觉得不对劲了,这力道不对啊?怎么开始揉搓我耳垂了?
睁眼一看,不由得一阵哭笑不得,原来陆瑶刚开始还是很认真地在帮苏宇揉搓红肿的地方,待揉搓得一会,发现苏宇的耳朵手感实在是不错,竟不由得开始玩弄起来。
苏宇不由喊道:“瑶姨,瑶姨。”
陆瑶闻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一阵脸红的坐在苏宇身旁的凳子上,没话找话道:“啊?怎么了?”
苏宇见一切情况都如自己所料,突然出声道:“瑶姨,我想去青阳学院。”
陆瑶正用双手整理自己稍有些乱了的发型,闻言一怔,就站了起来,双手叉腰,恶狠狠地看着苏宇道:“什么?你还要去青阳学院?前两天是怎么和老娘说得,嗯?现在怎么又想去了?”
苏宇每次见到陆瑶发怒,便觉得口干舌燥,大概是从小养成的坏毛病,每次见到陆瑶发怒了就觉得特别紧张,还好这次苏宇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闻言站了起来,一把把陆瑶按坐在凳子上,然后一步走到陆瑶身后开始熟练地按摩肩部,一边道:“瑶姨,我都这么大了,我知道照顾自己的,再说了,你也不可能照顾我一辈子的,对吗?有些路,总要自己去试过才甘心。”
陆瑶感受着熟悉地力道缓缓从肩部直达内心,本想像上次一样激烈地反对,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最后的“甘心”两个字让她若有所触,陆瑶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两下,才缓缓说道:“先说说今晚是怎么回事吧。”
第四卷:年少有你 第四章 离别
于是苏宇便一边给陆瑶按摩肩部,一边把如何知道的李员外的秘密,如何赶回来,如何和李员外商谈的内容都告诉了陆瑶。
待得苏宇说完,陆瑶这才轻叹一口气。
苏宇听到陆瑶叹气,试探着说道:“瑶姨,可是我那里做得还不对?”
陆瑶闻言享受着苏宇地按摩,眼也不睁地说道:“你做的都好,是真的长大了啊。哎。”
苏宇不解地问道:“那不是好事吗?瑶姨你为什么叹气。”
陆瑶摇了摇头,拍了拍苏宇的双手示意他停下来幽怨道:“长大了,翅膀就硬了,就要抛下我离开,就想自己去闯荡了,我这就少了个这么听话、可爱、懂事的儿子了,你说我愿意吗?”
苏宇闻言抿了抿嘴道:“瑶姨……”
陆瑶还不待苏宇说完,便打断道:“行了,别说了。”
苏宇闻言,一时间也就识趣地闭上了嘴,只是默默站在陆瑶身后。
不一会儿,陆瑶道:“帮我按按太阳穴吧,这些天你标哥不在,忙得慌。头都有些大了,你看我头上是不是都有白头发了?”
苏宇闻言一双手搭在陆瑶太阳穴上开始缓缓用力,一边笑道:“哪里会有白头发,整个阳城谁不知道我瑶姨天生丽质,肤白貌美,貌比西施,才压苏轼。”
陆瑶闻言一阵花枝乱颤笑道:“又来说这些哄人的话语,你个臭小子,就是嘴巴甜,出去也不知道要祸害多少良家少女。”
苏宇打蛇随棍上道:“那还不都是我瑶姨教得好嘛,走到哪里我都不会忘记我瑶姨对我的好。”
陆瑶嘴角含着一缕自然的微笑道:“那是,你可是我从小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你以为容易啊。”
苏宇忙点点头道:“是啊,是啊,我小时候多顽皮啊,要不是有瑶姨,我早就饿死街头了。”
说到这里,陆瑶不知又想起了什么,声音有些低沉道:“你,是不是想出去找你的亲生父母?”
苏宇闻言一怔,手也停了下来,不过很快就又恢复过来,假装无所谓轻松道:“亲生父母,嘿,他们早就忘记我了吧,要不是瑶姨和标哥费劲心思帮我找到了天心草压制了体内的冰瀑剧毒,我早在十年前就该一命呜呼了,哪还有现在。”
陆瑶闻言转过身来,用一根手指搭在苏宇嘴上,示意苏宇别说了。陆瑶一双妙目紧紧盯着苏宇道:“为人父母,肯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会抛弃自己的孩子,你不要多想。”
又接着道:“我知你从小就喜欢外面的世界,可是江湖有多深,局中人才了解,外面的世界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这些年你跟着你标哥也学了那么多,瑶姨也没什么可以再教你的了,如果你想走的话,明天一早就走吧,你标哥回来了我会和他说的。”
苏宇闻言还想说些什么,却听道门外传来敲门声。
陆瑶轻声道:“进来。”
却是陈敏进来了,陈敏进来后转身把门关上后便说道:“李员外的娘子已经把李员外带走了,不过我们已经和她解释清楚了,李员外只是过来听听小曲儿,并没有不轨之心,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李员外走的时候留下了三百两银票说是和宇儿的约定。”说着就把银票交到了陆瑶手里。
苏宇和陆瑶面对面看了一眼交流了一下眼神,明白这应该就是李员外答应苏宇留下的银票。
陆瑶见今晚的事情终于和平解决,用玉指点了点苏宇的脑袋笑道:“还是你小子有办法,喏,这是你应得的钱,拿好一路上做盘缠吧。”
苏宇却摇了摇头道:“这些钱是我留给怡红院的,我和唐离两个大男人有手有脚不会饿死自己。”
陆瑶闻言哭笑不得道:“还两个大男人呢,毛都没长齐。”
苏宇闻言只得苦笑道:“瑶姨,你刚才还说我们长大了呢,现在又来挖苦我。”
陆瑶眼珠一转道:“有吗?我可不记得我说过这样的话。”
继而又说道:“行了,我们这么大一个怡红院难道还要靠你这三百两银子来养吗?乖乖带上路上做个盘缠,外面的江湖可不像阳城里这么简单,留着点银子做不时之需。”
苏宇只好一脸无奈的收下了银子。
陆瑶见苏宇收下了银子,这才满意的起身,一把把苏宇按坐在凳子上,一手捏了捏苏宇的脸蛋道:“这才乖嘛,听话,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出发。”
苏宇只好一脸无奈的坐着,嘟囔着道:“还说不把我当孩子。”
陆瑶伸出食指点在苏宇额头道:“还说,只有孩子才说这么孩子气的话。”
说完陆瑶转身向着陈敏说道:“我们先出去吧。”
陈敏点点头便和陆瑶一道出了房门,出了房门便不由得问道:“刚才我在里面听你们说,宇儿要走?”
陆瑶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楼下的莺莺燕燕道:“是啊,他们还年轻,想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陈敏闻言不由得埋怨道:“那你也不拦着他,宇儿还这么小,出去哪能不吃亏?”
陆瑶摇了摇头道:“宇儿自小便有主见,拦是拦不住的。我只是担心他体内的冰瀑毒,宇儿自以为隐藏的很好,但是我知道,从上次他病发被我们猜到后,便一直隐藏自己,也不告诉我们自己的真实情况,他这次要走,我又何尝愿意他离开我们……”
陈敏不由得默默然。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短促连续的四下骨节敲击门房的敲门声,苏宇此时已经躺在床上,一双脚丫舒服的踩在床檐,不住得摇晃,嘴里哼着欢快的歌曲,轻轻将刚才收到的三百两银票放在枕头底下,听这敲门声,便知道是唐离来了,继续哼着歌道:“进”。
“支吖”一声轻响,果然是唐离进了房门。
唐离进门后熟门熟路的把门一关,便自顾自抽出一个小凳子坐在床边道:“宇哥,我们什么时候走?”
苏宇随意地回答道:“等会就走啊。”
唐离一愣,道:“等会就走啊?我还没收拾收拾我的行李呢?”
苏宇闻言一皱眉,伸出左手就想去敲唐离头,谁知唐离早已熟悉的往后一躲,双手抱头看着苏宇。
苏宇见状哑然失笑道:“都这么熟悉了,明天走的时候大家肯定是一把鼻涕一把泪,那个时候肯定难过死了,我们现在直接走多好,等我们闯出一片天地再回来,嘿嘿。”苏宇不由得开始想象自己的名声四处传播,成为一方豪杰,剑荡八荒……
想到得意处不由得轻轻笑出声来,翻了个身子,趴在了床上,指了指自己后背道:“快来,帮我推拿推拿,今天累了一天了,真是累死了。”
唐离闻言乖乖坐在了苏宇的背上,开始帮苏宇推拿。
苏宇轻轻地哼出声来,一边轻声道:“坐下去点,用力轻点。”
唐离点点头,想到苏宇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才又出声道:“噢。”
苏宇眯着眼睛,脸上却露出一丝罕见的惆怅与茫然道:“其实,瑶姨她们都不知道,我体内的冰瀑毒已经开始复苏,如果找不到别的办法,我感觉天心草最多只能在压制三年了,也不知道我们去习武,会不会加速这个时间……也不知道我们这样做,是对?是错……”
第五卷:年少有你 第五章 出发
如雾的月光下,两个影子在街上悄悄的移动着。
只是可惜还没来得及和一众好友告别,苏宇在内心无不遗憾的想到。本来还计划一起来个逃跑计划,想不到如今计划赶不上变化,自己倒是先走一步了,也不知道那些好友会去哪里。
也罢,江湖有我,我在江湖。苏宇如此安慰着自己,步调不由得轻快了起来。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哎,小离子,我是不是很诗意。”苏宇和唐离背着小包袱,苏宇摇头晃脑地说道,说着说着,伸出右手,轻轻咬了一下蜕的手指皮。
微亮的月光洒在身上,不知道为什么,苏宇觉得要说些什么内心才会好过一点。
唐离闻言翻了个白眼道:“宇哥,你还是别忙着诗意了,我们先解决一下实际问题把,干参我都忘记带出来了,我们两身上加起来也才一两银子,真的够我们活着到青阳城吗?上次听那个说书先生说什么来着,出师不顺身先死,啥啥啥啥泪满襟。”
苏宇闻言笑得直不起身道:“没文化就别说话嘛,那叫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讲得是古代三国时期的诸葛亮还没完成自己的梦想就死掉了,每每想起来都让人感叹不已。”
唐离恍然大悟道:“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我那天听那个说书人就是这么说的,错了……”
苏宇闻言楞了楞道:“什么错了?”
唐离想了想道:“错在……,我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了。”
苏宇翻了个白眼哑然失笑道:“那你还乱说什么。”
唐离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什么道:“我想起来了,我的意思不是要什么诗意啊,宇哥,我就想打个比方,主要是想说我们到底到不到得了青阳城的问题……”
苏宇这才恶作剧完毕地笑了笑回答道:“我们两个大男人,有手有脚你还怕会饿死不成。实在不行我们去街边杂耍啊,我们可以表演胸口碎大石啊,脚踩尖刀啊,这些杂耍不都是我们的生财之道吗?”
唐离恍然大悟道:“对啊,宇哥你说得很有道理。”
苏宇见唐离上钩,貌似肯定地回道:“对啊,对啊,到时候你就躺在那里,我来碎大石嘛,脚踩尖刀的时候,你就好好踩嘛,我就帮你吆喝吆喝嘛,到时候赚的钱我们对半分,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唐离闻言想了想,脸色一白道:“宇哥,这样不好吧,我可没有练过这些绝技啊?”
苏宇一把抱住唐离笑着道:“那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没钱怎么开心得起来嘛,是不是?都说痛快痛快,你不痛怎么能感受到快乐呢?”
唐离貌似明白地点了点头道:“宇哥,虽然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但总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
苏宇哈哈一笑道:“那当然,要不然怎么是我带你浪迹江湖不是你带我浪迹江湖。”
唐离哑然一笑,却突然看到了脚下的阴影,不由得站住不动,突然道:“宇哥,我想再看看阳城。”
苏宇闻言扭过头看着夜色中唐离明亮的眼睛,一时间竟不敢对视。
苏宇舔了舔嘴唇,就这样搂着唐离一起转过了身。
夜色如幕,静静的盖在这座百年老城上。
老城不语,苏宇却感觉自有一种静谧的力量抚在身上。
唐离突然道:“不知道小芳在没有糖葫芦吃的时候会不会想起我……”
苏宇吞咽了一口口水,眼神微眯,嘴唇无声地抽动了一下。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小时候不小心摔坏了瑶姨名贵的花瓶,瑶姨却没有责骂他一句;无意间把敏姨心爱的小花猫摔到了楼下,敏姨也不曾怪过自己;第一次上错菜的时候被客人骂得都快哭了,是酒店老掌柜在一旁不停的赔不是,客人才饶过了自己;第一次配错药害的明老掌柜平生第一次登门拜访道歉;第一次调戏秀秀姐,秀秀姐让自己占了便宜也并不责骂,还给自己弹琴抚曲;街边卖西瓜的“包子哥”每次路过的时候都会送上几瓣西瓜,河边开船的赵大叔每次开船的时候总是要哇哇大叫几声,邻家的李屠夫长相那么凶狠却每次看到老鼠的时候都会尖叫,还有市集的钱大姐,每次去买菜都会被抓着调戏两句……
好半天,苏宇才轻咳了一声,吞咽了一口口水勉强出声道:“会的。”
话一出声,苏宇自己都吓了一跳,声音竟然带着压抑不住的低沉。
唐离双手揉起了眼睛,突然带着哭腔道:“宇哥,我想他们了,我想瑶姨,我想敏姨,我想包子哥,我……我们不走了好嘛?”唐离说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滑落。
苏宇闻言双眼也一阵泛红,苏宇忙翻了翻白眼,努力抑制住眼角的眼泪,一把把唐离抱进怀里道:“乖,别丢脸了,你看墙上,瑶姨、敏姨她们都在看着我们呢!”
果然一听瑶姨,唐离瞬间止住了眼泪,忙抬起头道:“在哪里,瑶姨在哪里?”
苏宇随便往墙头一指便带着毋庸置疑地语气说道:“看到墙头的那些黑点了吗?”
苏宇这么一说,唐离感觉瑶姨她们好像真的在看着他们。这一下唐离两下便擦干了眼泪道:“宇哥,那我们怎么办。”
苏宇闻言便知道骗过了唐离,虽然内心有些啼笑皆非,但是脸上还是保持非常淡定的说道:“不要让瑶姨她们担心,来,跟我转过身,大声笑出来。哈哈哈……”
唐离不明所以,但也唯有跟着大声地笑了出来,两人的笑声在空荡的夜色里传播的很远,很远……
在两人身后的城墙上,如果苏宇能看到此情此景肯定会非常吃惊,因为刚才苏宇想到的所有人,一个不落的都在墙边看着渐渐离去的两人。
直到宽大的树叶遮挡了两人的背影,挡住了众人关心的目光,也隔绝了那空气中淡淡传播着的笑声。
酒馆的老掌柜最先出声道:“哎,多可爱的两个小伙子啊……”
药店的老掌柜也不似往日的严肃,反而用略显轻快的语气说道:“不过这样也好,我们也不用担心万一封印破开,会不会再次伤害到他们。”
陆瑶用不带丝毫感情的语气站在最前方说道:“师父说,近期封印越来越不稳定了,大家多费点心思吧。”
众人闻言一惊,不由七嘴八舌道:“这可如何是好。”
只有陆瑶和两个掌柜的泰然自若,半响,药店的老掌柜重重的哼了一声,场面一时间便静了下来。
只见陆瑶还是望着苏宇远去的地方,轻轻的说道:“这两个臭小子啊,真是不让人省心。”显然陆瑶在这群人里才是真正主事之人。
众人一时间拿捏不住陆瑶的心事都没有说话。
只有小姑娘小芳怯怯地出声道:“宇哥哥和离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呢?”
陆瑶站在最前方,头也不回地说道:“很快,也许很快的吧……”
……………………
第二天,官道旁,两人睡在树上被人来人往的嘈杂声吵醒了……
“呃…我口好干,宇哥,带水没有……”唐离醒来后扭了扭脖子皱着脸问道。
“我包袱里有一点,奇怪,我们怎么在这里……”苏宇打了个哈欠也睁开朦胧的睡眼。
“宇哥,我饿了,我要吃东西了。”唐离继续说道。
“喏,这有几个馒头和水,先给你。”苏宇说着递给唐离包袱里早已准备好的一点干粮和水袋。
唐离打开水袋,喝了两口觉得头还有点晕,摇了摇头,突然闻到一阵奇怪的味道,不由得皱着眉闻到:“宇哥,你闻到了吗?怎么有点臭臭的?”
苏宇闻言也皱眉闻了闻,一个翻身下了树,所见不由得让苏宇愣了愣。
原来他们居然正在官道旁的一个公共茅厕旁,官道上不时有人进进出出……
“我说怎么还有点臭……”唐离一个翻身也下了树后不由得叹道。
“昨晚太晚了,也没怎么检查清楚情况就休息了,以后要注意一下了。”苏宇捂着鼻子有点嫌弃的说道。
“好的。”唐离忙点了点头,深有感触地回答道。
“走吧。”苏宇说着就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宇哥你慢点,等等我。”唐离一边吃着干粮一边说道。
步行了一段距离,唐离终于忍不住的问道:“宇哥,你不吃吗?”
“总共就带了这么点干粮,哪够两个人吃的?你吃了我们去前面的城市里再买吧。”苏宇冷冷回答道。
“好吧,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唐离又忍不住问道。
“你傻啊,我们现在肯定是去参加院试啊?”苏宇冷冷地继续回答道。
“好嘛,那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唐离弱弱的说道。
“那……那宇哥你怎么知道这条路是对啊?”唐离又走了几步忍不住又问道。
“你没看见前面那座城吗?”苏宇忍不住指了指前面隐约能望到的黑色建筑。
“可是……可是你也不知道我们现在这个路线是应该进城还是出城啊……”唐离还是弱弱地继续问道。
“你想想我们要去哪里?”苏宇这下头也不回的回答道。
“去青阳城啊?”唐离的表情很是无辜。
“那我们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啊?”
“你想想我们要去的方向,还有我们现在面对城的位置就知道了。”
“啊?”
“你看看现在太阳的位置,再想想这座城市在我们的什么方向?”
“啊?啊?啊?我还是没明白啊?……”
苏宇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有点愠怒道:“你跟好我就是了。”
“可……可是你还……还没给我解释清楚呢……”身后传来唐离弱弱的声音让苏宇差点一头栽倒。
第六卷:年少有你 第六章 初遇
两天后……
官道上站立着两人,两人的身躯都微微佝偻,衣服也饱经沧桑,乍一看有点像乞丐,但是两人的面部很是干净,让人仔细一看就会觉得明珠蒙尘,很是不幸。
这两人就是远道而来的苏宇和唐离了,他们远远便看到一座雄伟的巨城,城体整体由花岗岩构成,高约八丈,长不知几何。
官道上人来人往,人声、马蹄声、车轮声响做一片混入耳中,让人不由得生出许些烦躁之意。
“宇哥,前面就是青阳城了吧!”唐离双眼盯着前方雄伟的城池眨也不眨的问道。
“应该是了,就是不知道青阳学院在哪?”苏宇说着也抬头望了望青阳城复又开始观察周围的行人。
“宇哥!”
“嗯?”
“我们一定会出人头地的!”唐离突然转过身来一脸认真地说到。苏宇闻言也转过头来看着唐离,当苏宇看着唐离满脸汗迹的样子就有点想笑,但当他看到唐离双眼里那种充满了没由来根据的希望和对未来的企盼的眼神的时候,苏宇沉默了。
苏宇咬了咬牙,正了正有些凌乱的衣服,深吸了一口气,双眼也认真地看着唐离说道:“嗯,我们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话音刚落,苏宇突然一个趔趄,身后受力不由得往前一撞,刚好撞到了唐离的怀里,唐离一把将苏宇抱在怀里,所幸也没有受伤。
苏宇对唐离报以一笑,转过身子想看看是什么推了自己一下,只见视野中一名彪形大汉映入眼眸,一张大大的国字脸,浓眉,双眼大而有力的正瞪着苏宇,他坐在马车上,左手执鞭,右手握剑,想必刚才就是他用剑鞘推了苏宇一下。
这名大汉见这两人毫无反应不由得双眉一紧,这样一来两颗黑白分明的眼珠更显得杀气十足,本来浓密的眉毛经过这一紧,直接就变成了一字眉,“我说让让,你们两小子故意装作没听到是吧!”大汉恶狠狠的说道。
苏宇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脸上挂起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双手交叉摆在胸前,心里好像在盘算些什么有趣的事情。
管道上的行人见有热闹可看也自行地围成了一个圈,其中不乏贩夫、走卒。
“大家来评评理,这路又不是你家的,我们走在路上凭什么要让给你们!”唐离见人多起来了居然出奇的壮着胆子说道。
“是啊,是啊,凭什么啊,人长的丑了不起啊!”各种倒喝声应声而起,唐离见状不由得暗喜不已。
“你们!”大汉见这么多人还有人嘲讽于他不由得更加暴躁,他下意识就想站起来做些什么,却忽视了自己的身高。只听得“嘭”的一声……大汉的头“嘭”的撞上了马车的上檐……
只见彪形大汉缓缓地下了头,一只大手缓缓捂住了头部,面部有些抽搐,人群见此爆发出一阵哄笑。唐离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扭头偷偷在苏宇耳边说道:“呃,宇哥,他是来搞笑的吧?”大汉闻言狠狠的一瞪,就跳下车来。
就在这时,车厢里发出一阵咳嗽声,听到这阵咳嗽声,大汉马上担心的回头看向了车厢,可见车里之人对他十分重要,车厢里的人咳了两声缓缓说道:“康哥,算了吧。”
“可是……”
“听我的。”又是一连串剧烈咳嗽声连着传来,大汉闻声不由得一跃上车,隔着车帘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只是有些水土不服而已,康哥你不用太过紧张。”
“前面的两位朋友,刚才是我大哥言语之间多有得罪,不知两位朋友可否上车一叙,我也好当面向两位赔个不是。”随着话音的落下,一只手从车帘里伸出,缓缓将车帘拉开,一张苍白的脸映入眼中,细而长的眉毛,并不挺拔的鼻梁以及一张微笑的脸,给人的感觉像是身患重病。
从外面一看这才发现,车厢并不像想象的那么小,两边也都可以坐人。
“宇哥,你怎么看?”唐离稍微偏了偏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重新坐下的大汉,大汉见唐离看来,瞪大了眼睛,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
唐离不由得缩了缩脖子,讪讪然说道:“宇哥,要不我看我们还是自己走吧?”
苏宇闻言微微一笑道:“有朋相邀,怎可不去?”
“可是……”这次轮到唐离有点担心了,可他还没来得及说出理由,苏宇已经登上了马车,他也只好一边注视着大汉,一边跟上车,直到进入车厢后才松了一口气。
而围观的众人见没好戏可看也自行散去了。
苏宇上车后,发现马车内部空间其实还挺宽广,坐个三五个人完全没问题。只见那个年轻人坐在左侧微微一笑道:“兄台好胆量,请坐。”苏宇也微微一笑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带头坐在了右侧。
“康哥,我们走吧。”年轻人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说道。
“好。”外面传来大汉粗犷的声音。
不一会,马车便又开始行动了起来。“在下刘强,还未请教两位兄台高姓大名?”年轻人见车子动起来后便扭头侧身抱拳道,神色里满是真诚。
“我姓苏,单名一个宇字,他姓唐,单名一个离字。”苏宇指了指唐离也抱拳道。
“原来是苏兄、唐兄。刚才的事情我代我康哥向二位道个歉,实在是因为我身体不适急着进城,所以才多有得罪,其实我康哥也是一片好意,怕我们的马车冲撞了二位,还请两位兄台见谅、见谅。”说着不住向苏宇和唐离点头。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不知外面的兄台是?”
“正是在下大哥,我大哥姓杨单名一个康字”
“噢?那你们为何不是同一个姓氏呢?”苏宇好奇的问道。
“我们虽非亲生兄弟,可打小一起长大,感情自是深厚。”
“原来是这样,不知刘兄进城是所为何事呢?”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苏兄和唐兄弟也是来青阳学院进行院试的吧!”
“咦,难道刘兄也是为了青阳学院而来吗?”
“正是,那我们可正好可以同路了!”
“如此真是再好不过了”
“呵呵,我和康哥已经在青阳学院旁的紫气东来客栈定好了厢房,如果两位兄台还没定好房间的话,不妨和我们同住。”
“这……”
“苏兄不用担心别的,只是我们只订了两间房间,可能要委屈苏兄和唐兄挤一挤了。”
“这……不委屈,不委屈……”
“那苏兄是答应和我们一起入住了?”
“这……实不相瞒,我们囊中羞涩,所以才不敢贸然答应刘兄的邀请。”
“原来是这样,说实话,我对苏兄和唐兄一见如故,十分想和苏兄结伴同行,为这次青阳学院的院试一起努力,苏兄看这样如何,苏兄不妨先和我们一起到客栈落脚,这点小钱不算什么的,以后苏兄再还我便是。”
“刘兄说的有理,多谢刘兄看得起我们,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如此甚好,不知苏兄和唐兄是哪里人呢?“
“我们自阳城而来。“
“噢!我们是从赤阳那边来的呢,不知二位兄弟听过赤阳吗?“
“这……“
“没听过也没事的,下次去赤阳,小弟做东带两位好好玩玩,我们赤阳可是很好玩的一个地方呢。“
就在此时,外面隐隐传来质问声,马车也停止了前进。
苏宇猜想,这是要进城了。
果不其然,不一会就听到外面有人问道:“车里何人,出来!”
苏宇和唐离闻言就想下车,却被刘强轻轻地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