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啸仙宗》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两个少宗

此下界名为听风,乾坤轮转亘古岁月,千万余年。

至今天下合,神州大夏皇朝祁氏统治,却有五大宗雄踞,于东南西北镇守人族边疆。

中州有皇族以及与其关系密切的天下派。

南有天门,日月神教昂然东方,西方烂陀寺行走天下救济苍生,北方吟啸宗——

北方吟啸宗已然在十年前覆灭,据传说背后覆灭真相乃有人魔两族勾结的背影。

万年传承,一朝尽毁;防线被破,北方百万性命被屠戮。

鏊兵惨败。

是阴谋,是背叛,待留后人评判。

千万难民被迫南下,转徙无常,其中便有已然覆灭的曾经的庞然大物吟啸宗的少宗。

身份高贵的少宗。

已经沦落到大宗南天门寄人篱下的游吹云。

那时的他刚满四岁,父亲牵着他一同下跪在紫庭道宫前,周遭不断有人避着他们经过,却留下许多辛辣的嘲笑讽刺。

“吟啸宗多么不可一世?怎会出丧家之犬?”

“万年吟啸宗依然覆灭,覆巢之下哪有完卵?你们等死吧。”

“北方边境破,死了那么多人,你们怎么好意思活着?”

游吹云听不得他们的侮辱,想要站起,却被父亲按住头颅,往地上狠狠磕去。

“忍。”

父亲说道:“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世间没有,平如砥直如矢的路,你要记得你所经历的每一个低头艰难,以后便会有数次相等的抬头。”

游吹云的额头渗血,腰背若断,但他没有再看过那些人一眼。

他年纪尚幼,毅力不足,在阳光爆晒之下很难坚持,终于晕倒过去。

晕倒之时,恍惚之间,似乎听到了,看到了南天门紫庭道宫大门缓缓敞开。

十年后——

弯弯绕绕踏出书阁,游吹云眯着眼看了看太阳,想到刚才在书中所看到的已经失传的咒术,随意比划了一下,果然浪费力气。

“没有法力的人也能使用的咒术,很适合我,可惜失传了。算了,今天是我的生辰,去食堂弄点好吃的。”

他今日特地将没有补丁的素长袍穿了出来,鞋子也干干净净,一些书卷气从他身上显现出来。

他在这修炼者之地格格不入,反倒像一个儒生,赶考的士子。

游吹云没有修炼,没有法力,因为不成为别人眼中钉的最好方式便是碌碌无为。

他自然笑笑,肚中传来咕咕的催促,沉迷看了一天的书,只吃了一点烧饼不足裹腹,于是便慢慢悠悠的走向食堂。幸而食堂离书阁不远,否则又得厚着脸皮搭一下顺风坐骑。

晌午时分,食堂庭前流星坠地,人是铁饭是钢,匆匆前来吃饭的人可不少,游吹云低着头快步行走,不料却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闻人竹……大师姐好。”游吹云差点脱口而出对方的姓名,及时改口搓搓手有些慌乱的说道:“不知道闻人师姐找我什么事。”

闻人竹笑乃是南天门的内门大师姐,天赋异禀,道行高深,且形象不凡,靓丽脱俗,可用仙子称之。

游吹云不好意思直视,想说几句客套话,却又不想是吃饭没什么的寻常问候,原地杵了半天竟然像是忘记了语言的能力。

“少宗近日可好。”两人面对面尴尬的半天,闻人竹笑不知怎么的憋了一会儿,竟憋出这样一句话来。

闻人大师姐在跟我客套?不是,她为何与我这小人物客套,目的是什么?有求于我?不应该,在这南天门她算得上呼风唤雨的人物了,找我这个外人有何贵干。

闻人竹笑魅力可见一斑,只是这一两句话的功夫,便有许多弟子驻足在看。

“大师姐可莫要称我作少宗,叫我游师弟便好了。”游吹云谦逊道,“不知道师姐找我有什么事。”

此话一出,游吹云竟然瞥到大师姐的神色有些慌张,不过只是一瞬间。

不会吧,不是吧。

游吹云胡思乱想间,却听到她说:“听闻少宗你与齐天亲如兄弟,不知道——齐天师弟什么时间归来。”

顿时悬着的一颗心慢慢放了下来,也是,自己在这里意淫半晌,真是愚蠢,人家可是堂堂大师姐,能对一个破灭宗门的名义少宗有什么想法?

游吹云哈哈自嘲大笑了一下,提到兄弟也终于放松下来:“书信中写也就是这几日了,到时候我给他说,让他去大师姐那里请安。”

闻人竹笑脸上居然有些许笑意,轻声道:“他那般骄傲的人,你我心知肚明可不会做那样的事。对了,今日找你主要是为了提醒你,下山历练的人大多回来了,单淳可也是回来了,此刻正在食堂内等你,你——注意一点。”

单淳,齐天的死对头。游吹云与齐天亲近,自然得罪于他,而且单淳是名正言顺的南天门少宗,掌教之子。

“再怎么他也不能出手打我吧。”游吹云无奈摊手道,“我只是一个凡人,不管怎么样,多谢大师姐提醒了。”

闻人竹笑敛去仅存的一丝笑意,眼神在拂过他的刹那有所变化,游吹云很了解很清楚这种眼神,这种眼神他无比熟悉。

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原本的态度,那是淡漠与鄙夷。

游吹云眉头一落。

“你知道就好。青鸟——”闻人竹笑点点头,唤来了她的坐骑,那是一只熠熠生辉的青色大鸟,展开翅膀有几丈之宽。

在偌大修行界可称稀罕的坐骑。

游吹云对着远去的身影道:“再见师姐!再见大雕!”

可以看到天上的青鸟的飞行轨迹狠狠的坠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声对它血统污蔑的不满嘶鸣。

真是个讨厌的人类。

理理身上的素袍,迈步进入食堂,果不其然,一个熟悉讨打的语调高声道:“哟,这不是吟啸宗少宗吗,牛头我给您请安了,您也来食堂吃饭啊?真的是,堂堂少宗这么这待遇啊。”

一个彪形大汉却有些阴鸷,言语却很是奸诈怪气,他杵在游吹云面前。

然后抬头一看,食堂上座区,红木修饰,雕龙画凤,银屏环伺,是为雅间。其间席中坐着数人,其中一人白袍白发白眉毛,身上还斜插了一根白鸡毛,不,是白凤毛做装饰。

眉目如剑但是与白色做出诡异的调和,看起来这人就像滚滚大雪里的松树,有几分傲然之意,他的视线也放在了游吹云这边。

此人便是单淳,真正的南天门少宗。

游吹云这破灭少宗一比人家那叫作天差地别。

双目相对,游吹云却是对牛头说道:“诺,你家单淳少宗都在食堂,我怎么不能来?”

牛头谄笑道:“单淳少宗历练三年归来,自然要体察一下我南天门的民情,来这食堂是很好的选择嘛,来来来,游少宗,单淳少宗请你上来坐坐。”

游吹云却没有搭理他,自顾自的在窗口犹豫了一下打了一份素菜,然后坐到了一个角落。

牛头赖皮赖脸的跟了上来。

“少宗,随我上去吧?”

“不去了,你们自己好好享用,不用管我。”

牛头脸色迅速一变。

游吹云还未动筷,牛头直接抄起盘子上下翻了个面,将饭菜倒扣在下面,菜汤将游吹云本来整洁的素袍弄得一塌糊涂。

众人皆以噪响侧目,只见这一幕狼狈景象。

咔嚓。

游吹云手中的筷子竟被用力过猛拧断了,始作俑者牛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依旧阴阳怪气道:“哎呀少宗,您看,您这也吃不了了啊,还是请您去上面坐坐吧。”

游吹云神色如常,脖子上的青筋却有些凸起。

“过分了吧,牛头。”

此刻食堂人多,两个少宗自然引人注目得很,不少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前来围观。

“这游吹云又被羞辱了,啧啧。”

“少宗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拿游吹云开刀,估计是想找个由头引动齐天与他动手,好比较比较二人这三年各有什么进步。”

“可怜的游少宗啊,工具人。”

“鸿门宴,这游吹云可别瞎逞英雄。”

周围人议论纷纷,游吹云陷入了去还是不去的两难境地。

就在此时,食堂外一道雷声炸响。

“坐,坐你马那个头!单淳你找打!”

好一句豪爽解气的脏话!

本来稳坐饮茶一言不发的单淳猛地站起来,捏碎了茶杯,往大门看去。

所有人侧目。

一身土豪金配色的战甲,头戴紫金冠,擎着一根通透红棍,嘴里喋喋不休怒骂不止的齐天出现在了大门口。

“趁我不在想整我哥,单淳你个白毛鸡小金针菇是不是活腻歪了啊?来来来,与你齐天爷爷大战三百回合,我倒要看看你这只白毛鸡这三年有没有多长几根毛,一并拔了烧了下酒吃。”

众人哗然之下,竟然丝毫不意外于此人的言语粗鲁,嚣张跋扈,唯有最近几年入门的资历尚浅的弟子四处询问此人的身份。

“好啊,齐天,胜了你,我便进了龙榜百位。”

单淳身形一闪,周身似有雾气缭绕,白闪闪的雪花蒸腾翻滚,气机散开,他从容的走到牛头前面,站在游吹云与齐天面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双方之战似乎不可避免。

“我怕你啊白毛鸡!”

“废话少说。”

二人之战一触即发,整个食堂鸦雀无声。

“来什么来。”游吹云突然说道,“想打架啊。”

“是啊哥,我要狠狠的揍他一顿,你看他那样,欠揍得很。”

游吹云一把摁在齐天的胸口上,阻止了他前冲的想法。

“这是南天门食堂,在这里打架,又是你主动寻衅滋事,你说想被关几个月禁闭?”

“关就关,今日我要把这白毛鸡做成手撕鸡。”

游吹云看向单淳,沉声道:“今日之事,少宗你好打算,你早知道我每日会到食堂就餐,也知道齐天今日也会归来,于是在食堂折辱于我,又派个小喽啰或是其他什么手段通知齐天,引他与你动手,一旦动手便是他的主责,门规罚之。

是与不是?”

单淳本眼神不善的盯着齐天,此刻惊疑的转向了游吹云。

齐天怒目圆睁,怫然吼道:“还真是这样,是有个人来告诉我我哥在食堂受欺负,我才赶过来的。不要脸的白毛鸡,我哥他没有修行,你也好意思仗着身份欺负我哥?你看看你,人模鸡样的,还会整点小阴谋。我哥他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你的小鸡肠装着什么。”

单淳突然笑了起来,将双手缓缓的收起来背到身后,即使被点出了计划,也没有做出解释,一副你知道了又能如何的模样。

他只是略施小计而已。

游吹云迈步走到他跟前,与他四目相对。

“齐天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是你的陷阱,可是他为了他哥愿意坐几个月禁闭,也要揍你一顿,这叫做兄弟情。单淳,你可真是幼稚。”

嚯,吟啸宗少宗在南天门的地盘上说南天少宗幼稚,让人们纷纷开始议论,只怕今日这事要成为近时的谈资了。

单淳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眉头微微上扬。

“齐天,我们走。”

齐天恶狠狠的往单淳脚下吐了口唾沫,便毫不犹豫的扛着红棍子跟着游吹云走出食堂大门。

“游吹云,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说话吗?”

单淳突然对着离去的二人盛气凌人的说道。

游吹云停下脚步,却并未转身,只是微微偏头:“我没有吗?”

单淳笑道:“有吗?”

“可是你还是忍不住与我说话了。”

“怜悯罢了。”

游吹云怔了怔,说道:“我游吹云没有,吟啸宗少宗,有。”

说完便大步离去。

单淳面色不变,不知其心绪如何。

倒是牛头后知后觉在那里呲牙嘲讽了起来,要找回一些面子。

“哎哎哎,吟啸宗都没了,你这吟啸宗怕不是色狼那个淫笑吧,淫笑宗,哈哈哈哈,你别走啊,你回来啊。。。。。。。”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误闯女宿

话说二人并肩而出,引得不少人侧目,一些闲言碎语也纷纷扬扬落入二人耳中,什么齐天归来,吟啸少宗腰杆子都挺直了;狗屁少宗,狐假虎威丢人现眼什么的。齐天扛着棍子先是直接骂,重的便想要挥挥棍子恐吓人,都被一言不发的游吹云给死死拽住了。

“哥,我不在的这几年这些宵小之辈是不是又得寸进尺了?”齐天咬牙问道,眼神还在恶狠狠的瞪路人,引得一些胆小的弟子差点走路都不稳。

心说,这恶霸怎么这么嚣张,比单少宗还嚣张。

“没办法,好说歹说我们也占了一座峰,在其位不谋其政……占着茅坑不拉屎,这个道理你应该知道吧,不被骂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我也不修行。”

二人就这么并肩走着。

齐天道:“得了吧哥,寸金峰那鸟不拉屎的秃小山头,灵气稀薄得令人发指!等等,每年每座峰配发的资源指标,寸金峰不会没有吧?难怪啊,哥你都吃上食堂了!太特么过分了吧,我去找掌教评理去。”

游吹云拉着他的手就没放开过。

“哎哎哎,评什么理。算了算了,掌教他应该是不知情的。我一个人在寸金峰上,又不修行,要什么资源啊,灵石丹药于我何用?不如多读几本书来得实在。”

“哥你说实话,是不是被一些小崽子给刮分私吞了?走,我带你剁了他们。”

“行了,别闹了。你对哥好,哥都知道,哥不在意那些外物,你也要看开点。倒是你,这几年在外历练,学到多少本事啊?对了,你真真正正是龙榜百位了?”

游吹云跨步,离齐天两步外,上上下下认认真真的打量着这个已经长大许多的弟弟。

齐天张开双手,胸膛一挺,任哥打量,一股挡不住的傲然在脸上。

“漂亮吧,锁子黄金甲,一个什么什么大家族送的,龙榜百位之后,许多人都来巴结我,送的东西哥你真的想不到,上了龙榜,咱以后就不用过以前的苦日子了,随便找个家族做客卿,那资源,杠杠的。”

“嘿,真出息。”游吹云笑道,言语中能感觉到他的欣慰,“你这得吃了多少苦啊,龙榜百位可不是那么好拿啊。”

“吃啥苦啊,不算吃苦,也就又一次在边界杀妖族的时候,和大部队走散了,差点死里头了。说到龙榜百位,哥,其实呢,是那个老和尚和我打着打着,说他自己开悟了,说了句‘一切如来,生鸡蛋液,无不清净’不和我打了,自己认输了,你说奇不奇怪,我估摸着那老和尚的实力远远比我看到的要深得多,你说这群秃驴,是不是念经念傻了。”

齐天说得轻描淡写。

游吹云忍俊不禁道:“竖子尔不懂别乱言。乃是佛门真言:是一切如来,身与意业,无不清净。啥鸡蛋液,你听错了。”

“这话啥意思?”

“不可道,不可道。你悟性太高,我怕此话乱你心境。”

“嗨,我有啥心境,哥你又卖弄学识,啧,不说便不说吧。”

不知不觉,兄弟二人滔滔不绝的边走边聊,已经到了山脚下。

叮叮叮,公共大鹏鸟扇着十几丈长的翅膀落在了面前。

“赶紧上啊,这是最后一班了啊,后面没有了啊。”驾鸟的人在上面喊着。

“哥,你先回去,我还有事情。”齐天突然道。

“啊?是什么事?”游吹云皱眉问道:“才回来你要去哪?难道说你——”

“哎呀哥你别管了,我先走了,溜了,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哎,你小子别跑。”

说着,齐天的身影只是一闪,原地便掀起一阵尘埃,游吹云咳嗽几下,已经不见了他的踪影。

“臭小子。”游吹云笑骂道,“你哥今天生辰啊。”

齐天自长大有本事之后,游吹云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在这小子粗重有细,这几年历练也不知沉稳了多少,想来能从边境厮杀,安然归来,肯定还是进步许多。

长兄如父,不好做啊。游吹云蹙着眉头想了许多。

上了回寸金峰的大鹏,吹着暖风,迷迷糊糊间,竟然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游吹云被人喊醒。

“喂喂,兄弟,醒醒你怎么还在这里,这可是最后一站了,快下了。”

“啊?”游吹云揉揉眼睛,定睛一看,这里哪里有半点寸金峰的样子,树林蓊郁,直耸入云,可见仙宫微光点点。

“这是哪里啊兄弟,我好像来错地方了。”

“揽月峰啊。”

架鸟的人利索的收拾着,看来是天色已晚。

“哦哦,谢谢。”游吹云看看面前的高山,奇怪问道:“最后一站怎么也不可能是揽月峰吧。”

“嗨,今日大鹏寄养在这里,这里不就是最后一站咯。”

“好吧好吧,看来今日须得上山借宿,还好出门前带了一颗灵石。”

灵石这东西,虽说对于没有修炼的游吹云不起作用,可是此物散发灵气,对普通人有强健身体,清明醒神的功效,要不是在书阁中一连看了好几天的咒术,游吹云还真不会睡着,只是那本咒术可是他好不容易从无数的藏书的死角找出来的。

只见那驾驶大鹏的人面有古怪:“你今晚要上去借宿?”

“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你尽管去便好。”

游吹云一头雾水的向山上走去,只是回头看的时候似乎看见了那人脸上的嗤笑。

嗯?不对,事有蹊跷,嘶,我也感觉不对了,可是,是哪里不对呢。

直到乘上了虹梯,飞速的向山上行进,眼前已经有亭台楼阁的样子的时候,游吹云将灵石贴在脑门上,恍然一个大激灵。

虽说不是凡俗闹市,但也是颇有人气的街道广场。

游吹云呆呆的站在那里,行走的人注意到游吹云的性别之后也呆呆的站在那里,越来越多的人也呆呆的站在那里。

全部都是性别女,而性别男的这位傻呆呆的在这里格外显眼。

“完,完了。”游吹云失魂落魄的说道:“南天门规第十章第二十五条,擅闯女宿者视情节重罚。我没来过揽月峰,只是有些映象,从没往心里去过,哪知今日要吃大亏!”

“啊啊啊啊!”广场上空开始回荡此起彼伏的叫声。

游吹云还未回过神,甚至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来不及说,就被摁住,五花大绑被人举着不知道往哪里送。

这哪是女子啊,都是些女侠啊。

“冤枉啊,冤枉啊,各位女侠,我说我走错山了你信吗。我只是上来借个宿啊,我走还不行吗。”

揽月峰有男人闯入,这消息如同疯了一般在山上播散开来,更有甚者,认出了那个男的竟然是借住在南天门的已经破灭的吟啸宗少宗游吹云!

“啧啧,想不到啊,想不到,看着温和有礼的,居然是个衣冠禽兽。”

“哈哈哈,师姐,他表情要笑死我,你说他是真傻假傻,竟然能走错峰?”

“真傻吧,妹妹,哪有色胚光明正大从虹梯上来,到广场正中的,自投罗网?我看这少宗是真的走错了。”

“这少宗可真是,人才。”

“听说这少宗是个凡人?”

“这倒是对的,破灭宗门的少宗,想要不引起忌惮,不修炼算不上好做法,却也绝对有效。”

“还算是个聪明人。”

叽叽喳喳的议论落到欲哭无泪的游吹云耳中,似乎已经在隐隐约约中看到自己树立的温和谦恭,正人君子的形象崩塌陨落。

我招谁惹谁啦,我只是想好好的过一个生辰。

“少宗你好,我叫白七彩,是今日轮值监督,我们准备把你送到执法堂听候处理。”带头的女子这样不带感情的说道。

“这位白师——姐,我冤啊,你们怎么不在山下设卡?”

“设卡?全宗门都知道揽月峰是女宿之地,谁能想到少宗你不知道?”

“那白师姐要把我押去哪里?”

“可能要辛苦游少宗在后山面壁一宿,等天明长老处置。”

游吹云直吐血三斤。

就在游吹云万念俱灰,甚至在思考人生后,琢磨着咬舌自尽是是什么感觉的时候,救星出现了。

只听人群之中传来一声惊呼。

“闻人师姐怎么来了?她不是向来不爱凑热闹吗?”

“是闻人竹笑,真是她。”

闻人竹笑向来深入浅出,乃是出了名的道痴,对许多俗事都不闻不问,怎么今日能得见大师姐风姿。

游吹云暗道:闻人竹笑?她也来看我热闹?

人群纷纷避让,大师姐闻人竹笑,面无表情的负手走来,竟然拦住了监督小队的去路,并且打量着那被高高举起的人。

白七彩拱手道:“闻人师姐有何事?”

闻人竹笑没有立刻回答,仔细确认那的确是游吹云之后,对白七彩点头道:“此人,是来找我的。”

一片哗然。

白七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愣道:“师姐说什么?他——是来找你的?”

“正是。”

这可是真的劲爆,把大家当傻子,大家也确实傻了。

游吹云反正也傻了,然后迅速清醒过来,喊着:“我是来找闻人师姐的,快放开我,我没有偷闯揽月峰,哪个偷闯的傻子会落在广场正中央?快放开我。”

白七彩面露疑惑,可是她也想不出来闻人竹笑怎么会跟游吹云扯上关系。

“既然闻人师姐开口了……”她下令将游吹云放开了。

这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闻人竹笑在前面走,游吹云低着头在后面跟,然后是街道两侧女弟子们异样的眼光,好似将游吹云扒得干干净净。

这叫什么事啊,今日之事定有风波传言,可伤脑筋。他无可奈何的苦笑,偷偷看了一眼闻人竹笑的背影,贴身蓝裙,青丝湿漉漉的,看来是刚刚沐浴之后,听到这边的消息便匆忙赶了过来。

话说这次化险为夷算不算托了齐天的福?我看这闻人竹笑人品不错,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嗯,可以可以,回去一定跟齐天好好说说,只是这年龄差了多少来着?

两岁三岁?

想着想着游吹云对着闻人竹笑的背影点起了头。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女大三抱金砖……”

“什么?”闻人竹笑扭头疑惑道。

游吹云立刻醒悟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在想今日得怎么谢谢闻人师姐的救命之恩。”

闻人竹笑微微摇头:“言重了,你离我这么远做什么,怕我吃了你?”

“呵呵呵。”游吹云干咳三声赶紧跑上来与闻人竹笑并肩而行,道:“师姐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在下只是怕这——流言蜚语——”

闻人竹笑直视前方,道:“修道之人,惟精惟一。”

“好词,惟精惟一。”游吹云赞道:“我回去跟齐天好好说说这词。”

闻人竹笑突然脚步踉跄。

“怎么了?”

“没事。”

游吹云憋着笑,心道好一个道心惟精惟一。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昭阳公主?一万年前!

是夜,揽月峰顶的茅寮着实把游吹云惊到了,设想过奢华,也猜过朴素,没想过是真正绝顶上,云烟缥缈中的若隐若现木屋。

可真是仙气飘飘了。

满月皎洁明亮,给到来的的客人铺了一层辉光地毯。

“客房物件齐全,你即可安睡,明日早早离去。”她嘱咐了一句,便再无言语,入了小屋。

游吹云回过神来,自嘲笑笑,心道倒是免去了寒暄尴尬。他并未立即走进木屋,而是漫步到崖尖的一块大石头上,盘膝坐下,沐浴月光。

崖下望去,星火点点,涌动雾气,不见众生。

绝壁如此。

“耕云种月,探手摘星,自然之息,果然山高灵气足,闻人师姐活得便像仙子。”

他伸手入怀,拿出一包包裹着东西的小手帕,慢慢打开,原来是一块已经挤压变形的散碎糕点。

“今天的事可真是令人困扰,我这个人没什么雄心壮志,只愿以后的日子平静一些。唉,人之不如意十之八九,能得一点清闲也不容易。”

望着惨不忍睹的糕点,他含笑举起,对着近在咫尺的满月轻声道:“生辰快乐。”

他今日生辰,虽说有点曲折,但也将就着过吧,那便自己祝福自己罢了。

时间走过,唯有自娱自乐的精神,才能度过这些个艰难的年头,我游某又有什么不满足,不快乐?要知道,当年一场大难死伤多少人命,千里无生,流血漂橹。

甚至传言远在南方的金陵十里秦淮,一夜而红。

游吹云摇摇头,心道不要太多不愉快的杂念,正准备狠狠下口之时,只见凭空伸出一只手,将糕点一把夺了去。

游吹云吓了一跳,定睛一看。

悬崖外有个人!

那是一个女子,罗裙锦缎,富丽堂皇,面罩遮脸,神秘十足,她仿佛从月亮走来,屹立在万丈悬崖之外。

犹如月之女神。

不过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的女神,让游吹云只是心生错愕,就要呼喊闻人师姐来救命。

啊,游吹云将救命二字吞了回去。

“谢谢。”她说,仿佛这块糕点是专门为她准备的,而那句生辰快乐,也是对她说的。

那神秘女子轻轻的品尝了一口糕点,浅尝辄止,以一种优雅得过分的姿势。

她淡然的声音像拂过灌木的风。

“一万年了,竟还能有人为我祝生。”

游吹云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这凭空出现的女子是谁?她为什么夺我的糕点?

接着神秘女子对着小木屋凤目一凝,似乎已经看穿木屋中的人,素手轻挥,瞬间两人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息。

小木屋的门轰然碎裂炸开,转眼间闻人竹笑已经蹲伏在那悬崖峭壁的也就是游吹云刚才所坐的大石头之上。

此刻孤石之上全然不见二人踪影,仿若一切都没有发生。

“有波动。”她的目光锐利,看向四方。

“前辈何意?那人只是凡人而已,若有冒犯的地方,请前辈手下留情。”

“她已经离开了。”

回答他的却是一个老头,一个似乎刚刚爬山上来,满头大汗还气喘吁吁的体虚老头。

“师,师父?”闻人竹笑惊道:“师父,你不是在中原王朝吗?”

“为师虽老,瞬息万里还是勉强能够做到。”

老头抖擞全身,双手入袖,微风摇曳他三绺雪白的胡子;面目好似鲐背老人,却精神矍铄。

“为师没有骗你吧,这揽月峰有大造化,只可惜,你还差点缘分,就差那么一点点。”

老头子伸出手,食指与大拇指之间的缝隙透着丝丝月光。

闻人竹笑干笑道:“缘分强求不来,弟子还是懂的,只是这位前辈是谁?她为何将游吹云掳走?”

“天知道。”老头望着天空,突然嘶了一声:“不对,难道……”

“难道什么?”

老头指着天空中璀璨的星辰,说道:“太白食昴,金星遮住昴宿,老夫……老夫……算错了人?”

闻人竹笑在揽月峰山巅已久居七年,便是为了等师父口中的那道惊天缘分,哪知今日今日却等来了师父口中的算错了人。心情虽有些低落,但她却不会有丝毫气馁。

“万般皆是命,师父,今日之事更是让我明白了,一切还是要靠自己,我没有得到造化的缘分,便只有用千万的辛苦来弥补。我闻人竹笑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妄想与一步登天。”

闻人竹笑平静的望着月亮,说出此番话语时,竟然有种异样的感觉,说不出来,却令人通畅,彻体焕然,甚至停滞不前的修为,也有了一丝松动。

老头将目光落到已经亭亭玉立的女弟子身上,眼中先是诧异然后尽是慈爱。

“当年的小丫头长大咯,心境如此,有所感悟。修行不是亦步亦趋,嗯,莫非今夜所悟之坚定,影响你的一生,便是你的造化?老夫对这玄妙无垠的算术,还是研究不够深啊。”

只是老头的下一句话,便让闻人竹笑一溜烟跑到小屋修炼去了。

老头忧愁的望着天空。

“徒弟如此优秀,将来可如何让老夫去物色一位出色的夫君?”

南天门,万幻塔,一共九千九百九十九层。

不是山峰,胜似山峰。

塔前广场,围观者数千,只见其内数人酣战,狂风席卷,碎裂砖石。

“牛头,郑毒,还有那几个谁谁,一起上吧,我赶时间突破万幻塔七千层,没工夫和你们这群臭鱼烂虾轮着打。”

齐天扛着棍子,浑身金甲灿烂胜星光,无不意气的喊道。

有后来者询问此间发生什么事情,经人解释道:原来这齐天要闯万幻塔七千层得到奖励,可那牛头郑毒一行人拦住齐天去路,并百般刁难,发出与齐天死斗的要求,此刻几人正打得不可开交。

有人道:“齐天果真厉害,一人大战牛头数人,三年未见,修为大涨,登入龙榜百位看来是凭实力,再给他几年,他恐怕是真的能成为龙榜第一,成就序列?”

“如今南天门年轻一辈,恐怕只有少宗和大师姐能与之争锋。”

“哪个少宗?”

“自然是单淳单少宗,你以为是吟啸宗那位?”

“吟啸宗那位也是可怜人,我与他算是点头之交,在书馆认识,此人为人谦逊,学识不凡,可惜没有修炼,不然也是人杰。”

再看场中,那个叫做郑毒的男子将破烂的长袍撕碎,掷于地下。

“齐天,你可敢接我这修炼三年的一掌?就算你是金丹巅峰,你也吃不了兜着走!啊呀呀呀!”

“来呀!”

对面的齐天也不废话,棍子一跺,气息四散衣带飞扬,一团紫气化红笼罩周身,气势如虹。

“郑毒我来助你!”牛头四肢伏地,真如老牛一般顶头向齐天冲锋,似乎这一撞有地动山摇之感。

三星相撞,万幻塔前硝烟四起。

“谁!谁赢了?”

巨响之后,只见一人仍然伫立原地,气定神闲。

齐天自然的抻了个懒腰。

“就这?这是金丹境?不行,我得赶快突破到元神,不然与你们这帮废物为伍,我之耻辱。”

随后他踱步到趴着的牛头面前,低声道:“再对我哥不敬,你信不信我废了你?”

牛头伏地,不曾抬头。

郑毒躺在一旁,没有声息。

此地龟裂一个大坑,蔓延数丈。

齐天说完,便转身快步进入了万幻楼。

执法堂的长老既然是见证人,此时便也走出来宣布:“这场死斗,齐天胜!武无第二,希望各位能够在这场死斗中受到激励,勤心修炼,莫要误己。”

场面鸦雀无声,很久才有人期期艾艾道:“这,这是金丹境?你给我说这是元神境我也信,哪有这么吓人的金丹境啊。”

“牛头和郑毒合力,却被一击打飞,齐天屁事没有,他之前居然还没有使用全力。”

“果真是齐天,要与天齐。”

“序列,齐天定然会成为下一届龙榜序列!”

齐天走了很久,伏在地上的牛头等人,却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郑毒,如何?”

牛头虽惨,但却露出一丝笑意。

郑毒翻个身子,半坐起来,嘴角带血,咳嗽了几声,脸上却挂满阴鸷的笑。

“我练了三年的毒掌,就是等这一天,咳咳咳,这小子待会儿闯关的时候,要是毒发,我看他怎么活下来!当年之辱,齐天,我还给你!”

牛头随即也大笑起来。

“这这——里是?”

“仙宫。”

“仙——仙宫?那是?龙——龙!一二三……六条龙!”

“龙罢了,大惊小怪。”

游吹云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炸开了,眼前之景已经不能用震撼二字来形容,如若将眼前之景以妙笔绘之,恐怕连千百颜色都难以复制。

烟岚云岫的仙宫,龙,凤凰,麒麟,各式各样的神话中的神兽,在空中拖着小则数丈,大则如巍巍高山的撼天动般的身躯的神兽,定睛一看,无不乘坐着仙人,浩浩荡荡的往仙宫深处飞去。

面前的大门之处,仙姿玉貌的神女接待着各方的神仙,而神仙们拿出各式各样的法宝或是其他神秘之物作贺礼,游吹云心想这随便一件拿回去便是绝伦的宝贝。

金石丝竹,甚至有大道之音,令他有立刻盘膝坐下,开始修行的冲动,仿佛一举突破大乘境也不是什么难事。

“醒来罢,是本宫大意了。”

如梦初醒,游吹云听神秘女子此话提醒,整个人一抖,背上惊出冷汗,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入了魔。

神秘女子步步生莲,身上衣衫幻化,竟然换了另一套雪白的霓裳,游吹云不敢懈怠,立即快步追上。

“你挺不错,虽说没有修行,不过一般凡人听玄奥之音早已疯魔,你还能守住本心,不错,本宫没有看错人。”

游吹云不知道说什么,只道谢谢,引得神秘女子一声嗤笑。

走到大门下,只听那神女略有惊疑的呼道:“公主么?是公主回来了,奴婢恭迎公主回宫!”

公主?

接着其他仙人拱手以礼,证明了这一点。银甲天兵从大门鱼涌而出,列好阵营齐声道:“拜见公主!”

神秘女子点点头,解去面纱。

“你到底是?”

女子回头,气息如兰。

“本宫乃是三千界主,万古天帝神尊之长女,昭阳公主。”

游吹云原地呆住。

“走吧,今日是我父神尊诞辰,也是我的。”

昭阳公主在众仙簇拥之下,步入大门。

游吹云依旧怔在原地,他仰头看向大门之上的三个大字。

南天门。

“南天门——真真正正的南天门。这难道是真的?神尊?昭阳公主?……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游吹云使劲的甩头,如同真的发疯一般。

“不对不对!”他眼珠发红,死死盯住南天门三字,口中念念有词。

“据古籍所载,一万年前,原始古神界崩塌,天界俱毁!都毁了,从此世间再无仙人存活!这里是怎么回事?昭阳公主?昭阳公主早已死去!别说昭阳公主,连神尊也被记载死于那场浩劫!难道他们是鬼-魂?或是说我——来到了一万年前?”

游吹云失魂落魄的看着面前这一派祥悦庆寿的仙宫。

“一万……年前。”

(至尊宝:盘丝洞?五百年前?)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神尊女婿 公主的礼物

三千界主,至高神尊是个和蔼的胖子,这是游吹云没有想到的,此时,他化身昭阳公主的近卫,旁观着二人交谈。

“小小啊,生辰礼物可还满意?”神尊胖子神尊笑眯眯的抓着昭阳公主的手,亲切道:“要不要为父再去给你要他几十斤人参果随便吃?”

昭阳公主端详她的父亲许久,终于缓缓的摇头。

“零食吃多了不消化。”

“不吃人参果?”神尊胖子捻捻胡须又道:“嗯,零食吃多了是对身体不好。大不了,大不了为父允许你养一只火麒麟!只是小小你要记着千万不要把仙宫再点着了,上次被你娘揪着耳朵骂了许久。”

昭阳公主展颜一笑,轻声道:“谢谢爹,麒麟还是不养了吧,我已经过了年纪了。况且今日也是爹的寿辰啊。”

神尊胖子笑起来眼睛都没了:“哈哈哈哈,小小有没有给爹准备什么礼物啊?”

“嗯,自然是有的。”

“我就说没有……什么?有?真的假的?你给爹准备礼物?真的假的?爹不信,你这小丫头莫不是又给爹闯祸了吧。”

神尊胖子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

昭阳公主微微低头,缓缓的拿住旁听的游吹云的手腕。

“女儿给爹带了个……”

游吹云心中一惊,暗道不好。

当女婿二字被昭阳公主缓缓说出口之时,此地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神尊的气息那可还了得,霎时间整座仙宫似乎都感应到了,嗡嗡的颤抖,共鸣。

甚至有一位刚刚抵达的帝君缩回了自己刚刚迈入南天门的左脚。

他眉毛紧锁,远眺仙宫,吃惊不已,暗忖莫非那死胖子还惦记着老子偷摸了他三坛美酒,还在暗示老子不成?

但这位帝君属实想多了,神尊心思可不在这儿。

神尊胖子不可置信地斜眼道:“什么?”

“他便是女儿找的的夫君,也是您的女婿。”昭阳公主轻轻的揽住游吹云的手臂,游吹云身体立刻绷紧,此刻他头上大汗淋漓,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神尊质疑的目光看来时,他只觉得透体冰凉。

即使身旁的昭阳公主倾国倾城,他也没有秀色可餐的想法,他只怕下一刻神尊一个眼神灭了他,叫他毫无还手之力的灰飞烟灭。

这叫什么事啊?

我游吹云这经历也算是传奇了吧。

“此事当真?”

“当真。”

神尊得到肯定答案以后,皱着眉头上前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游吹云一番,还询问道:“小伙砸,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游吹云顿了顿,假笑道:“我……我读书的。”

不料神尊笑道:“读书好,多读书!”

“额……是。”

“家里几口人啊。”

“我爹,和我,还有个弟弟。”

“哦,为什么不修炼啊,我看你天资,嘶,还行。”

“额,寄人篱下,形势凶险,不得已而为之吧。”

“嗯,明智之举,不过你成了我女婿之后就不用怕宵小之徒啦,你说是吧女婿。”

神尊胖子周身气息瞬间敛去,亲昵的上前同样揽住游吹云的肩膀,游吹云就这样被父女二人左右包夹。

游吹云终于反应过来。

“啊?啥?这么草率吗神尊大人。”游吹云惊呼道:“我说的话,您全相信了吗?”

“哈哈哈哈,不草率不草率。我不了解你,但我觉得我挺喜欢你,但最终要的是,我相信我的女儿的眼光。”

这——

这是哪门子的亲爹?

只见神尊松开游吹云,激动的跑出去。

“爹你去哪?”昭阳公主喊道。

神尊两条短腿兴奋的划动着:“告诉你娘去!”

“爹你飞着去呀!”

“我减肥!”

昭阳公主无语。

“三千年了,三年前了,我女儿终于想嫁人了!”神尊激动地大喊,渐渐不见踪影。

神尊远去后,昭阳公主自然的放开游吹云的臂膀,淡定的端起一杯茶水。

而游吹云左手按住颤抖的右手,如释重负的瘫坐在石墩上,虽然对话短短几句,不过却似乎用尽了所有气力。

“喝茶。”

昭阳公主亲自给他斟了一杯茶。

游吹云咕噜咕噜喝下去,却还是觉得口干舌燥,这茶有些奇怪,味道清寡,不解口渴。

“是不是觉得今日所经历的事如同梦境?”

“何止梦境,如同隔世。”

昭阳公主莞尔,这幅美丽使游吹云不由得愣神。

“我只能说你看到的事,是真的,也是假的。”

“什么意思?”

“我爹真的认可了你做我女婿,可是你没有娶我,我也没有嫁你。”

“我,我不懂。”

“时间很奇妙,它带来故事,也带走故事,留下来的,是记忆,是镜子里的映照。”

细细的揣摩这句话,虽说游吹云仍然云里雾里,不过却有些感悟。

良久,游吹云的很是意外的对昭阳公主认真道:“您真的很美,仙姿玉貌也仅仅是对您外貌的白描,更无法点出您的气质。”

昭阳公主有些惊讶,眼眸中多出一种兴致。

“为什么?为什么提这个。”

游吹云手指富有节奏的敲击着石桌,娓娓道:“徂川不息,时间不止,很残酷的事。所有的美丽都会化为泥土,人间也好,天界也好,人也好仙也好,人们总是想要将美丽永远保存,可是总有失去的一天。一片枯叶,作为书签,是用来纪念那个已经回不去的美好夏天,一张画像,记录下女子绝世的容颜,是后世对前人惊鸿一瞥的怀念。

可是一片叶子永远不能展现那个夏天的真正的繁盛,一张画像也道不尽前世的绝代风华。

一场梦境,又怎能使人幸福?只有使人堕落,迷恋,永远走不出来。哪怕这个美好的环境,是仙界。

昭阳公主,据记载,您死于一万年前。”

游吹云看着对方那如水动人的双眸,声音尽量淡漠:“晚辈与您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希望您能够高抬贵手,放了游某。

昭阳公主目光如炬,含笑不语。

“有趣,有趣,确实,我走不出来,这一点倒被你所瞧出。”昭阳公主却并不羞恼,依旧神色自然道:“好吧,我是鬼,我承认,而且我认为我对你没有什么恶意。”

游吹云脸色不太好:“或者说是——魂魄,这二字好听一些。”

“你怕鬼?”

游吹云尴尬道:“一点点。”

昭阳公主会意般的摇头,然后道:“既然已经开诚布公,那便直言相告了,本宫要你做本宫的行走人世的仆人,并且如你所见,暂时冒充本宫的夫君。当然少不了你的好处,这些好处,恐怕在你那听风小界,算是骇人听闻的造化,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可明白。”

游吹云头甩得像拨浪鼓:“我还没答应呢。”

“本宫可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你成仙。这是建立在我有资源,你有天赋的前提之上。你可知这是多么诱人的条件,这是多么珍贵的机遇?这还需要想?你小小听风界如果能再出一个仙人,那是多么大的荣耀!”

说不动心是不可能的,成为仙人,那可是传说中的仙人。到时候没准就能像开山老祖一样。重新创建一个吟啸宗也未尝不可,吟啸宗往日的繁华定能复兴,说不定更胜往日,自己也能名留青史。

但是,游吹云心中觉得一阵一阵的诡异,说不出的反感,直觉告诉他,不能轻易的选择。

“您的游说水平挺好,不过我要考虑,这事关重大。”

“没事,给你时间,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暂时想不到。”

游吹云心乱如麻,不停地自斟自饮,意图缓解紧张。

昭阳公主站起身子,负手走出几步,罗裙轻摆,她看了看天色,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对游吹云说道:“有个叫做齐天的小孩,要死在万幻塔了,我感觉到他身上的有你的气息,你的因果线。”

游吹云猛地站起,虽说消息很是冲击,但细思之下认为昭阳公主没有理由欺骗自己,也来不及认真分析这是不是昭阳公主所设之局,毕竟齐天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您确定是一个叫做齐天的,是在万幻塔?他要死了,为什么?您怎么知道的?”

昭阳公主见游吹云神色大变,反倒优哉游哉起来,慢慢吞吞来回踱步。

“万幻塔本就是本宫的小玩意儿,至于那个小孩,身体中毒了,在闯关的时候毒发,自然要死了。”

说着还暼了一眼游吹云的脸色。

但游吹云完全是热锅上的蚂蚁了,他嘴里念叨着:“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公主,放我出去,请放我出去,我要去救人,人命关天。”

昭阳公主直接挥袖,凭空有闪光裂开,黑色的旋涡筑成一道传送门的样子。

“你随时可以走。”

游吹云拔腿就要跑。

“等等,你是去救人?你凭什么救人?”

游吹云在即将进入旋涡的一瞬间,蹬住地面,硬生生的停下了步伐,他霎时间变得血红的双眼看向昭阳公主,心思千变万化。

“总比在这里好,我,我去请人来救。”

“进了万幻塔,生死有命,请谁?”

游吹云沉默不语。

昭阳公主悠游自得的样子,双手托住下巴笑道:“罢了,本宫送你一份见面礼吧。”

万幻塔,第六千九百九十九层。

齐天毒发,然而面前有无数的恶兽咆哮而来,一浪接一浪,山呼海啸般要讲眼前这个人类吞噬。

“滚!”齐天撕裂身上的已经破烂不堪的锁子黄金甲,一棍子扫去,瞬间灭去数百恶兽,然而不过是螳臂当车,兽潮依旧狂浪。

“该死,该死,定然是那二人的计谋,埋毒于我体内,此刻毒发,我中计了。”

齐天已经退无可退,口中发黑的污血不断的流出,随着他每一次发力,中毒便深了几分。

万幻塔外,也有成百上千的南天门弟子前来围观齐天突破万幻楼,没料到,却看到了这样一幕。

“完蛋,齐天完蛋了,一边打一边吐血,怎么好像中毒了。”

“不会吧,我还以为齐天这次会彻底超越闻人大师姐,到达七千层,成为南天门第一人。”

“没这个命,啧啧,可惜了,齐天虽然嚣张了一点,可到底是个凤毛麟角的人才。”

也有齐天的迷弟迷妹,大声的为齐天加油,可惜只是爝火微光。

牛头和郑毒等人亲眼目睹这一幕,心中说不出的痛快。

牛头道:“郑毒,这次给你记一功,少宗少不了你的好处。”

“嘿嘿嘿,谢了牛哥,这小子今日是跑不掉了,为少宗除去一隐患祸患,我当犬马。”

万幻塔前的画境中,齐天已然节节败退,肉眼可见的,动作迟缓了不少,再有十息,定然会被兽潮吞噬!

“到此为止了吗?”齐天怒吼,不顾毒发,拼尽全力,再次使用出浑身解数,将兽潮击退。

只见齐天棍子一甩,双手结印,流血的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大吼一声。

“血祭——焚天!”

无尽烈火如同尖刺,如同扭曲的蜷缩的千万毒蛇,长啸着迸射而出,狠狠的撞进兽潮,使得兽潮竟然短时间出现一个大窟窿。

霎时间画面上强烈的颜色,刺激着众人的眼睛,齐天惊艳绝才的手段,使人震撼。

“血祭焚天!这是我门的禁术,齐天竟然学会了!不愧是龙榜百位。”

“天才,真是天才,绝境之下还有如此发挥。”

“天妒英才,天妒英才,难道他今日要死在里面?”

“没有办法,万幻塔本来就是凶险之地,其厉害之处,连掌尊都无法进入。”

不少人亲眼目睹齐天的强悍之后,摇头叹息,惋惜。

甚至不少少女在这一刻目睹齐天的英勇之后,对其有所异样情感。

牛头眼如牛铃,难以置信道:“这家伙,这家伙还真是,真是厉害。”

郑毒道:“这家伙不除,对少宗威胁太大。”

齐天已经用尽了所有灵力,甚至连寿命都折损了许多,仍旧是无法抵抗一波又一波连绵不绝的兽潮。

然后他咆哮一声,冲进了兽群,竟然用双手活生生的撕开恶兽,用嘴撕咬恶兽,用尽一切办法搏斗。

“老子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这三年,老子就学到一件事——毋宁死,不投降!”齐天的遍体鳞伤,满面鲜血,但他似乎已经化成比恶兽还要恐怖的生物,用嗜血的手段杀开血路。

“我齐天怎么能死在这?老哥又该骂……骂我了!”

这份恐怖,似乎都有些令那些恶兽恐惧!竟然延缓了恶兽的攻击。

众人皆大呼。

“恶兽都怕了,这齐天——不是人。”

“我服了,你们还有谁不服。”

“齐天不该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齐天,加油啊!杀出来!”

“杀出重围!”

万幻塔前,竟然有许多人开始为之加油,其震撼的感染力,似乎传达到了每一个人,为其加油的人越来越多。

牛头等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甚至后来,在一阵人群的讶异尊呼中,拜倒之中,连掌尊等人都出现在人群中,南天门掌教张阳关赫然在列,连掌门都来了~!可是无人出手去救齐天。

因为规矩,无人能救。

画面中齐天已成血人,垂头而坐,不知生死。

那些恶兽,竟然惧其余威,迟迟不敢靠近。

“师父,不能救么。”闻人竹笑道。“我已经过了七千层,回不去了。”

张阳关凝视画面,缓缓摇头,语气低沉道:“此塔凶险,全看个人,其中有修为限制,连老夫也无法出手硬来,除非这时候有弟子瞬间闯入,直接到达六千九百九十九,可能一救,只是七千层凶险,还要带着一个累赘,恐怕无法自保。”

闻人竹笑凝目道:“南天门的弟子中,只有我与单淳有可能做到。”

连掌门都无法出手,这齐天似乎陷入了必死之际。

可能这边是齐天一生中的死劫。

但是无人发现,万幻塔的第一层,竟然亮了起来,那是有人在闯塔的表现,最初无人在意,可是那抹光点也太快了,很快便引人注目。

“哎,你看三百层有人!”

“什么,别打扰我,那哪里是三百层,是五百……六百……六百九……七百层!什么情况,这是人在飞吗?万幻塔出毛病了?”

“我擦,刚刚还在三百层,怎么就七百……我靠一千层了!快看呐大家。”

“快看有人闯塔!好快啊,刚刚才三百层,这是时候已经两千了!”

人群中霎时间爆发出不小的轰动,关注飞速闯塔的人越来越多,乃至许多人被转移了注意力。

“谁?是谁?这么快!不可能,这是人吗?就算把掌尊丢进去也不过如此速度吧!”

有人惊呼道。

只见那个光点越来越亮,眨眼的功夫便到了五千层。

万幻塔五千层是一个门槛,许多人终其一生也在这一层饮恨而终,迈过这一层,便证明了修为算得上人中翘楚,可以得到宗门丰富的奖励。

光点终于停了。

“终于停了,吓死我了,那人定然是厚积薄发,今日要借此扬名。”

“我总感觉他今日闯关的速度,怕要载入史册。”

“你说,这人会不会是去救齐天的呀?”

“救齐天,你开玩笑吧,你知道救齐天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要突破六千九百九十九层,到达七千层,然后成为仅次于闻人竹笑大师姐的存在。”

“你看动了!又动了!”

那光点到达五千层之后,没有停留太久,出乎意料的在几息之间又以火箭般的速度骤然上升。

这次没有停留,而是一口气的冲到了齐天所在的层次!

闻人竹笑自然也注意到了那突然出现的怪客,此刻忍不住说道:“那可是六千九百九十九层。”

当年她自己闯塔的时候,面对这一层的兽潮,虽说准备充分,但也吃尽了苦头,甚至连压箱底的绝活都使用了出来,才勉强狼狈的通过了这一关,事后更是疲乏无力昏睡数日才有所恢复。

这是何人?万幻塔有修为限制,不可能是南天门长老以上的人物,南天门的弟子中何时出现了这样的天才?

连闻人竹笑都动容,更别说其他人。

这名强者,究竟是谁?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不可忍

在光点到达六千九百九十九层的一瞬间,画面终于捕捉到了这光点所代表的那个闯塔的人,那个神秘的强者。

此刻,万幻塔上下一震,抖落许多尘埃,一道紫光透出,映射在苍穹之上。

这是万幻塔对闯塔者突破到七千层的回应。

这里是一道门槛,一道天才与普通人的交界之地。

紫色霞光下,是众人全神贯注的脸。

“究竟是谁?”

牛头愁眉不展,很明显,这家伙已经冲着齐天的层次去了。

他的目的是什么?倘若真是闯塔弟子还好,可若不是呢?就他的闯塔速度来看,此人实力不俗,没准真的能将齐天带出来。

整座广场之上鸦雀无声,浮空的画面中出现那人的一刹那,南天门掌门张阳关目中瞳孔如同深潭般凝聚,闪电似的捕捉目标的身影。

“果然是他。”

与张阳关最近的闻人竹笑一听师父所言,脑海中刹那间便浮现一个人的身影,而且是几乎不可能的那个人。

正当她急于求证的时候,画面中却不是她所想的那个身影。

“玉——玉龙铠?”

首先开口之人,居然是在远处小山头中大榆树阴影下一直默默旁观的单淳,他满脸的不可思议,一直到看到画面中那人之后才急急的惊呼出声。

“不可能,玉龙铠是序列才能得到的,要成为序列,须得是龙榜第一才有可能!此人是谁?怎么可能是龙榜第一?我南天门绝对没有这样的人物!我不可能不知道”

玉龙铠,是原始古神界中的神将之物,只有仙宫亲封的神将才能被神尊赐予,原始古神界崩塌之后,只有成为序列,进入原始古神界的碎片,才有可能获得。

“序——序列!居然是序列!”有人大喊:“这是序列才能得到的天界玉龙铠!我在书上见过!绝对没有胡说!”

序列出现!能成为序列的人定然是绝世奇才!

画面中身着一身碧玉镶金雕龙铠甲的神秘人伫立在昏死过去的齐天身前,周身隐隐有龙啸之声,这声音带给人一种原始的威胁,如同上古茹毛饮血的原始人遇到了一头嗜血猛虎。

那人就这么站立看着,就只是看。

那些恶兽,居然一时间被其所摄,纷纷向后逃窜,连交战的勇气都失去了。

因为,嗜血的它们,能感受到这套铠甲上面的血气。

那是一些四海八荒的上古魔兽的血气,这代表着这幅铠甲,屠戮过太多比他们还凶残百倍的魔兽。

闻人竹笑心有所感,“这是什么样的霸道啊。。。。。。简直匪夷所思,这只是一副躯壳,一套铠甲而已!。”

玉龙铠主人就那么站在那里,或者说,游吹云就那么站在那里。

玉龙铠有面罩,其上刻有天界禁制令大能都无法看穿主人身份。

所以游吹云不用担心身份暴露而引来一系列的麻烦,昭阳公主不愧是天界的公主,货真价实的神将铠,这个世间也恐怕只有她能够随意拿出手。

当然,玉龙铠可不是昭阳公主唯一拿出手的见面礼。

还有破关的方法。

“咒术!”

披风在身后无风自动,展如旌旗。

游吹云左手掐诀,一股灵气自面前腾生,随后如同被点燃的引线一般,狂暴的灵气开始迸地而出,在游吹云的周身形成大龙卷,灵气咆哮间隐隐有聚流成河之势。

没错,这就是咒术,就是游吹云亲自在古书中读到的,不用修为,以意念勾动天地元气的咒术!在听风界失传已久的咒术!

昭阳公主亲传。

在仙宫中的昭阳公主似乎听到了游吹云的咒术。

“果然用了本宫亲传的咒术呢,小羊上钩了,那——”慵懒的公主衣衫不整的躺在白如雪的纤毛毯之中,她青葱的手指在毯上划出一个个小圈。

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就让他威风威风吧。”

游吹云目光炯炯,能够感觉到一股澎湃的力量在围绕着他转动,甚至听从他的差遣 ,偌大的灵气波动却如同手中的棉花,想要捏成什么形状,就能捏成什么形状。

这便是拥有力量的感觉?难怪天下人对修炼都趋之若鹜,人的本性对力量是崇拜的。

我,应当要掌控力量,而不是被力量所玩弄于鼓掌。

他再次看向面前畏畏缩缩,却不肯退离的野兽,目中露出一丝怜悯。

“拥有力量又如何,不一样被困在这万幻塔之中。”他说道:“不一样被我下一刻——屠杀殆尽。”

很少人知道咒术,更遑论掌握它。虽然咒术很强大,而且施展它不需要灵力。但这毕竟是随着一万年前原始古神界破灭而消失的术法,这术法借的,不是此方天地的灵气,是原始古神界的灵气,更为澎湃汹涌,威力十足的灵气。

南天门掌门张阳关认得,他目光如电,脸上露出不可思议又豁然开朗的笑意。

“师父,这是什么招数?这样的招数能够过关?”

闻人竹笑问道。

也有掌尊好奇,侧耳听之,但张阳关并没有给出令众人满意的答案。

“很邪门的招数,已经失传了,老夫屁股上有道疤。”张阳关顿了一下,“就是被这种术法所伤,实在惭愧。”

众人心中腹诽,却不敢不敬,毕竟掌门这样不是一两天了。

游吹云玉龙铠甲在身,恶兽不能上前,只见他双手掐诀,终于施展了真正的咒术。

“神尊亲授,飞火流星。”

霎时间,万花塔身一阵颤抖,这一层的气息瞬间翻涌,数以千记的流星般的火石源源不断的从空中坠下,带着毁灭的威力,将砸到的恶兽直接尸骨无存。

绝对的灭杀,如同踩蟑螂一般的轻松。

就连在此地屹立了万年之久的万幻塔身,似乎也抖三抖。

十息过后,万花塔第六千九百九十九层,除了游吹云和齐天,再无活物。

画面中,游吹云身着玉龙铠甲的身影,以无敌的姿态灭杀了所有恶兽,通过了这一关。

这意味着从此以后,第六千九百九十九层这一关卡,形同虚设。

“这未免太过恐怖吧。”牛头豆大的汗珠滴下来。“这一关都给直接弄没了?这人什么来头?哪位掌尊扮的?”

万花塔画面中那玉龙铠神秘人久久不语,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似乎在叹息。随后,他抱起昏迷的齐天,迅速离开了这一层。

“出来了!那玉龙铠主人出来了!”

万幻塔前第一层入口之处,亦是出口,已经人挤人,引颈而望,想要亲眼看到今日这一口气突破到七千层的牛掰人物是何模样。

玉龙铠神秘人刚一走出,便被欢呼的群众所包围。

然而人群突然哗然,原来是那玉龙铠神秘人直接拔地而起,腾空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去,根本没有理会狂热的人群.。

“不必追。”张阳关招招手,将几位已经腾空而起的掌尊召回来。

一位掌尊愤愤不平的落地,但依旧恭敬的对张阳关说道:“掌门,此子来历不明,对万幻塔破坏甚大,怎么能让他这样就……”

张阳关眯起眼,说道:“老朽心中有数。”

“可是掌门……”

那掌尊不知其中真由,只是追问。

“行了。”张阳关背起手,眼神不在此,只是说道:“老夫不让你们去追是有道理的,那手咒术,你几人难道没有警觉吗?”

诸位掌尊心中一凛。

难道,是与宗门那件不传之秘有关?

“追上了,你几人的屁股可要倒霉咯。”

张阳关抖抖肩膀,迈步向齐天那里走去,闻人竹笑默随。

人群依旧热烈,讨论欢呼呐喊声不断,至少玉龙铠神秘人这一叫法,即将流传而开,他将拥有与南天门顶尖天才的称号,而茶余饭后,人们也会多了对他身份猜想的谈资。

甚至只有几人注意到从万幻塔中走出的,多了一个人,那个人叫作游吹云。

看门弟子一脸懵的看着沉默不语的游吹云抱着齐天,正好避开人群,疾步走向掌门。

“游……少宗?你慢点,你什么时候……”

但游吹云完全没有理睬他,而是跑向齐天之处。

“奇了怪了。”

那看门弟子嘟囔道,这游吹云是什么时候混过进去的。

闻人竹笑动作很快,真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游吹云的身边,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抖出十几颗金色的药粒,然后她慌忙的捻住其中一颗。

“此药灵泉血回散,快让他服下。”

游吹云单手环抱着齐天,另一只手直接攥住了闻人竹笑的手腕,语气冰冷:“你说这是闻人家的宝物,灵泉血回散?”

“你大可相信我,我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害人。”

游吹云与她对望几息,便立即做下决定,松开了了手。闻人竹笑托住齐天的下巴,将药粒强送入嘴。

过了一会儿,齐天原本紧闭的双眼,有些松散,痛苦的表情也终于有些缓解,看来是药物起作用了。

“此药并不是毒之解药,只是暂时吊命而已。”闻人竹笑眼神冷冽:“必须快些吧齐天送去南天门医馆,由专门的医师长老医治,你腿脚不快,将他交给我吧。”

“我腿脚不……”游吹云刚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无能为力,这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的将他打击。

“哥……老哥?”

灵泉血回散果真奇效。

齐天居然意识清醒了,但语气听起来还是异常虚弱。

游吹云连忙低头道:“哎,哥在这儿呢,你醒了。”

“嘿嘿嘿。”齐天竟然还在笑,他继续说道:“我好像,好像中了牛头郑毒那俩老狗的招了——哥对不起啊,老是辛苦你。”

游吹云愤道:“你是猪吗,你没事儿闯那劳什子破塔干嘛?你看看你自己,成什么样了啊,能不能让人省心啊?”

齐天艰难的笑着,将手中一直紧握的东西颤抖着举起来,游吹云只得赶快接着。

“这是什么?”

“好——好东西,突破万幻塔层次的奖励,听说——拿着它可以进南天门的秘境。”

“为了这东西你就可以命都不要么?”

齐天憨憨笑道:“这是给哥的——生辰礼物,听说秘境里有好多好东西,我这个人比较笨,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哥喜欢啥,不如——干脆让哥自己进去挑。”

“你!”游吹云一连说了三个你字,却最后说不出后来的话。

原来弟弟是记得他的生辰的。

齐天将令牌交给了游吹云之后,又很快晕了过去。

闻人竹笑吹了一声口哨,青色的大鸟旋即扑扇着狂风出现在这里,她带着齐天乘上大鸟迎风而去,快如闪电。

游吹云手里握着黑色的令牌,只感觉手在颤抖,仿佛这一块令牌千斤之重。

原来齐天并没有忘记他的生辰,并且急急离去闯万幻塔是为了给他寻生辰礼物。

他在短暂的沉默之后,走向了牛头和郑毒。

“同门相残,并且以下毒这种卑鄙的手段。按南天门门规,当废除修为,逐出山门!郑毒,刘童,你二人可知罪?我可以对你们一直忍让,伤我犹可忍,可是你们伤害我的亲人,便是触碰我的底线,不可忍,今日掌门,几位掌尊,在此我今日便要讨一个公道。”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生死决斗

“掌门,不知您是什么意见?”游吹云张阳关恭敬拱手道。

张阳关不动声色的摸摸胡须,悠悠道:“国有国法,门有门规,不知几位掌尊是什么看法呀?”

南天门掌尊一共有七位,而其中四位,今日都出现在了此地。

排行第四的掌尊乃是一位女性,外貌不显年龄,听说足足有四百岁,却还是一副少女模样。

“此事老身并不想掺和,免得郑毒那疯子老爹又来找我麻烦,刘童的老爹是咱们南天门的掌尊,此事怕是要妥善处理得好。”

张阳关道:“老三依旧是如此直率啊。”

此时牛头和郑毒而人突然打断几人的谈话。

“掌门掌门,我刘童和郑毒都是冤枉的啊,这位吟啸宗少宗如此咄咄逼人,可是冤枉了我们这几个无辜的南天门弟子啊。”牛头叩首道:“掌门可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我们何罪之有啊。”

一句话,竟然饱含恶意,将游吹云的身份剥离了南天门。

游吹云立即反击道:“住嘴!郑毒对齐天下了毒手,致使后者在闯万幻塔时毒发差点送命,幸得玉龙铠主人搭救,才勉强保全性命,掌门请你为齐天做主!残害同门,罪无可赦!”

张阳关看向牛头郑毒:“你二人作何解释?”

只见刘童并不慌张,反而得意的看了游吹云一眼,从怀中掏出一张保存完好的发黄纸张。

“掌门!死斗书在此!我们几人与齐天属于定下生死状书的决斗,绝不是什么暗害同门的手段!请掌门过目!”

游吹云心中一惊,质问道:“死斗书?不可能!死斗书要请执法堂长老印证!登记在册,所花费的时间至少七天以上,齐天才刚刚历练三年回到山门,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签了死斗书!”

牛童坏笑着,壮硕的身躯伏过来,对着游吹云阴测测的道:“喔,少宗,我一直以为您要比我们这些普通弟子聪明许多,看来是我高估您了。”

游吹云眉头不展,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可能,顿时心有悸然。

难道。

张阳关眯着眼,看完死斗书神色有所变化,然后将死斗书直接递给揣测万千的游吹云。

果然。

“三年前……”

游吹云咬牙切齿道。

牛头洋洋得意的大声道:“没错,三年前我与郑毒等人约战齐天,订下契约,然而游师弟他深受宗门器重,被派出去历练三年,这不刚回来,我哥门几个找齐天小师弟叙叙旧嘛,就把这死斗书拿出来用了。

齐师弟还是很自信嘛,与我们几人鏖战,可惜他不知道的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郑毒!郑师弟练出了一手惊天地泣鬼神的毒功,齐师弟呢太傲了不自知,大意了,就这样,事情很简单,这便是所有事情的原委。”

“可是你们为和要在齐天闯万幻塔的时候出手!这明显就是阴谋!”

游吹云愤怒道:“明明知道齐天中了毒掌还要闯塔,为何不阻止他。”

“哎,少宗你不是不了解齐天那人吧?”牛头道:“这怎么能说是阴谋呢?这可是阳谋。”

当然,后半句话牛头是对自己说的。

游吹云语塞,却是血脉偾张,心道让这几人好意阻止齐天,这句话也是自己昏了头才能问得出,不落井下石都算和平相处。

“哟,少宗,怎么的,说话啊。”牛头道:“你之前不是振振有词的说我触犯门规,罪无可赦吗?造谣可不好哦,少宗。”

“够了刘童。”

张阳关发话了:“真相既然大白,此事你几人确无罪责,可是不要骄纵恣意,胆大妄为,明白吗?”

牛头等人拱手道:“谨遵掌门教诲。”

“我不服。”

游吹云道。

“你不服?然后呢?”牛头道:“你不服掌门的教诲,还是不服掌门的公断啊?来,说来听听。”

游吹云死死的捏住自己的衣角。

“我不服……”

“怎么怎么?少宗大人莫不是想要与我动手吧,哎,看在少宗大人一介凡人的份上,我让你一个境界!我用筑基的修为和你打,两个境界也行,不不不,三个境界!你看我这一身腱子肉,人高马大的,我能把活牛扳倒,你看看少宗,我的肌肉,你看到了吗?”

刘童肆意的炫耀着他一身的肌肉,不断的阴阳怪气着。

众人纷纷有些怜悯游吹云了,遇上了牛头这么一个嘴贱之人。

可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在众目之下,游吹云竟然公开挑战牛头!一个凡人公开挑战金丹境!

“打。”游吹云抬头道:“我和你打!”

牛头愣了,不可置信刚才听到了什么。

“你说啥?”

游吹云蓦然转身,在这南天门的数以千计双眼睛之上,一字一句说道。

“天地为公,掌门为证,诸位为亲见者。

游吹云,今日之凡人,为报吾弟之仇,以今之凡躯挑战修者,死斗刘童郑毒二人!若吾弟有三长两短,不死不休!

决胜之时,明年今日。”

游吹云双眼血红,一字一句,环视众人。

“吾以生命立誓,明年今日,一雪前耻。明年今日,一雪前耻!以往所有的揶揄,以往所有的愠恨,一雪前耻。”

游吹云目光所及,有许多熟悉的面孔,都是曾经对他扭曲,甚至憎恨的面孔。

今天他要告诉他们,游吹云从此以后,不会再任由人骑!

虽然这些人现在依旧面露讥笑,但游吹云会记住他们。

一年,从无到有挑战金丹境。

这绝无可能。

侧耳倾听的人群瞬间爆炸,就连闻人竹笑也忍不住轻叹。

“疯了疯了,以六岁修炼为始,天赋普通的人终老也可能只在筑基,天赋高的人或许能到金丹,可那也需十数年!就算是真正的顶尖天才,哪也不可能一年之内突破到金丹境!这游吹云怕是疯了!绝对疯了!”

“我记得金丹境的记录是三年,三年突破金丹,突破时,那人十二岁。”

“恐怕你们都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

“三年突破金丹的人,是游吹云的父亲,吟啸宗前任少宗,南天门现任的七掌尊,以往人族的第一天才!”

“人族第一天才?游吹云的……父亲?咱们的七掌尊?有一些印象,为何我们都记不大清了。”

“哼。”解释之人冷哼一声,继续道:“游吹云之父,名叫游山,当年人族第一天才,身为序列,鏖战妖魔翘楚,全胜!只是吟啸宗破灭之后,来到我南天门寄居,封为南天门七掌尊,十年前去往了魔界历练,至今未归。”

“真的假的,还序列,人族第一天才这个称号可不是随便能背的。”

“你们啊,都太年轻了,自然知晓的少。”

人们开始纷纷讨论起来,看来游吹云挑战牛头郑毒等人的事件将会席卷南天门。

张阳关的眼睛如同泉眼一般,流动着太阳的光华,慢声而不让人敢糊弄道:“孩子,你可是认真决定的?”

“掌门。”游吹云拱手道:“我意已决!”

“好!”张阳关大笑道:“恩怨情仇,本是修炼者之羁绊。可老夫以为,不过情,不洒意,弗以为人。重者是过后幡然醒来,细味人生,能够求得其道。游吹云,你的请求,老夫做主!”

↑ 返回目录

← 返回《剑啸仙宗》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