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吟九歌》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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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鲜衣怒马少年时

天下有四南,天南王朝南疆南山南宫寻。

世上三大王朝属天南王朝最强,天南属南疆实力出众,南疆之人属南山剑客实力居于首位,南山剑客里唯南宫寻一人敢称剑仙。

作为天南武评仙榜第一的绝世高手,在庙堂和江湖都享誉盛名的剑仙南宫寻作为一个剑客,可谓是独秀于林,在长河以南,他就是当之无愧的仙人。

难怪南山门客年年不减反增,门下弟子更是英才辈出。可惜这剑仙就只收过七个徒弟,三个已经成名,不说名震天下但撇开老一辈名剑客打遍南疆无敌手还是有的。可剩下的四个才只是第一次学剑,连初窥门径都算不上。但这四个徒弟却是老剑仙云游天下时,死皮赖脸从林钟花柳四大豪门中的林钟花三门抢回来的弟子。当然,不是三门出四人而是三门出三人,还有一个徒弟按照老无赖的说法那就路边摆摊白送的。从某处战场上幸存下来的孩子,气运自然不一般,所以老剑仙就带回了。

这不,四个只有七岁大还醒着鼻涕的孩子正痴痴地看着南宫寻。

可不是,四个鼻涕虫里有三个自打出生起就娇生惯养,剩下一个则是成天痴痴傻傻恰似灵智未开的人形小野兽。读书识字,四人里两人天赋异鼎,两人一窍不通,厉害的三岁吟诗,五岁作诗,弱智的三岁撕书,五岁烧书。幸好,这四人学起剑来都一个模样,比起当年三位师兄有过之而无不及,其中的两个甚至有隐隐比肩老剑仙当年学剑之势。

唯一可惜就是老剑仙对这四个徒弟宠溺太甚,打也不肯骂也不愿,座下的三位大徒弟见师父都如此还哪敢造作,只差没把四人宠上天去。四位名流剑客都如此,南山门里的众弟子们谁还敢不宠爱四人,就差没叫四个鼻涕虫爷爷了。隐隐之中,偌大的南山竟成了四无兄弟的游乐园,世人每每念及于此,当真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之所以称呼为四无兄弟,是因为他们的名字。老大花无凤,老二林无戒,老三钟无悔,老四南宫无情。名字取得倒是整齐,传闻还是南宫寻冥思苦想了四天四夜才给取的。无悔无情倒是没有做到,无赖倒是学的有模有样。也是,毕竟一个老无赖教出来的四兄弟还能不无赖吗?

山里一处庭院,南山老剑仙正捻着一缕雪白长须,正襟危坐,背负着一柄烟雾缭绕的古剑,配上他的模样,任谁见了都得到一句“高人!世外高人啊!”

唯独他面前的四无兄弟不会,不仅不会夸他,甚至懒得理他。

四个兄弟看似认真地盯着老剑仙,端坐正听,见此画面怕是外人都得道一声教导有方。可除了老剑仙自己谁又知道,四个徒弟根本就没有理会他。所谓盯着自己看,不过是在数老剑仙脸上有多根鬓发罢了。

这不,四个兄弟正用手指互相交流着。一双手数不完的头发,四双手加在一起还不成吗?这可不仅仅是一加一等于二了,这是一加一等于十一,也难得四无兄弟竟然能在老剑仙的传道授业下无聊到此般程度,若是让山下门客见着,怕是要气极大唤一声“孽障”了。

终于,老剑仙实在是忍不住了,嬉皮笑脸地把头一凑,“徒弟们啊,你们看咱们今天再多学一招成不,就一招,学完以后你们想怎么玩都可以。就算你们要把上官老头那片竹林砍完师父也给你们撑着,以后谁再敢数落你们,你们就用剑戳他,戳不死的为师让你们那三个师兄来帮你们<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徒弟啊,你们天资聪慧,学起剑来最多不出三十年就可以超过你们那三个师兄,不去把他们的武评天榜前十捞回来太可惜了。学成高手以后,师傅就带你们下山,下山打遍天下武评宗师,你们看,多气派可不是。”劝着劝着,堂堂武评仙榜第一人,天南第一剑仙居然蹲在了四个徒弟的跟前,任由四个徒弟扯着自己脸上的鬓发。

“这样,我们学完这一招师傅带你们吃仙丹,喝仙酒去,你们看成不成?”仙丹又名天丹,每炼一颗仙丹就需要三位天品大炼丹宗师齐心合力炼制上一个时辰。仙酒又名……就叫仙酒,天南南山特制,传闻中南山千年前的师祖所创,酒韵十足,老少皆宜,喝一口胜过世间百种灵药。两种珍稀灵品,此时在老剑仙的眼中却好似家长讨小孩子们开心的糖果,教徒弟教到这份上,也是够了,说出去不让天下人笑掉大牙也是奇了怪了。

可即便如此,哪怕老剑仙求天求佛求徒弟,这四个宝贝也依然无动于衷。估计是心疼师父了,四个活宝竟然一起擤了擤鼻涕往老剑仙身上甩去。气的老剑仙呀,这浑身直颤的,抬手就欲打去。可手伸到一半却又停住了,他还是舍不得打啊。

望着上边的悠悠白云,老剑仙抚摸着冉冉长须轻声一叹,心下不禁怀疑到,自己真的能把这四个活宝教好吗?以后出名了,名头是四大剑仙还是四大无赖?想到这里,老剑仙忽然摇头一笑。

可惜,在四大活宝的面前老剑仙倒真是难以久笑,这不,头都还没摇完就看见老大花无凤带头弹了一小坨赃物过来。老剑仙手疾眼快,接下一看,顿时眉头突皱,这可不是鼻屎吗?!

“花无凤!”

远处,林中鸟惊飞,山外的人们只道是花大少又惹祸了,却也习以为常不做惊奇。

…………

这一转眼,时间拉拉扯扯,又过去了十年。

这十年里南疆也算落个太平,大仗没有,边关小仗倒是常有,毕竟提刀佩剑的,磕磕碰碰难免有几回。而这小仗也不过是由嘴仗演变为打架,由单挑转变为群架。能和南疆打群架的也就只有天南西边的荒族了,西荒王朝坐落在大陆西边的贫瘠之地,人民很穷很野蛮。因为穷得夸张所以没有货币,人们实行的是以物换物。还是因为穷得夸张,所以荒族民风彪悍,一言不合就是干。所以,天南王朝这些年对西荒防的也算严谨,这一严呢,就容易擦出火花,不是爱情的火花,而是兵刃上的血花。

天南王朝的中央横着一条大河,名叫长河,名副其实的天堑将天南王朝分为南北两块,长河以北称北凉,长河以南叫南疆。

南疆主城位于南山脚下,城内有块石碑,几千年前被南山的一位祖师劈了一剑,断为两截,一截被后人搬到南山上,剩下的一截则与城内大地连结融为一体,因而此碑得名断碑,此城得名断城。

等到这一代的南山剑仙得见山上断碑后,天南就流传开了一句话,“非天南剑客,若入断城,剑出时就是剑断时。非用剑之人,若入断城,刀出刀断枪出枪折。”在断城,你只能用剑,还得是天南的剑,当然你想不遵守也不是不行,只要能打得过这一代的老剑仙南宫寻,不过自打三年前一把来自西荒自称天下第二刀的血刀折断在老剑仙的剑下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想要尝试了。

断碑矗立于广场的中央,广场的东边矗立着一座高楼,高楼悬匾,题字明月楼,书者花无凤。

明月楼高休独倚,要倚也不是不行,先来一个美人在怀,再来一杯美酒在握。这是花家二世祖花无凤写完以后说的话,一句话说完,花公子身旁的狗腿子就连连叫好,称赞不已,马屁拍的就差没有上天了。

今天明月楼很热闹,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楼主花天笑今天亲自大开中门,主持拍卖。卖的是一套战甲,一刃弯刀,和一个女子。

花天爵的战甲,花天爵的弯刀,花天爵的女儿。刀是好刀,人是好人,可惜好人没有好报,死的莫名其妙成了一件冤案,还拉上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身后受累。

璀璨似星光的弯刀和琉璃如碧瓦般的战甲叠好摆放在大堂舞台的左侧,右边是一名身着鹅黄色轻纱华服,身姿曼妙却面无表情的少女,鬓发凌乱嘴角溢血,但眼框却未有泪肿的痕迹。少女名叫花沁月,本是花家两朵金花之一,如今却因为一件冤案彻底沦为罪人家属,任人践踏。今日甚至要被曾经爱她如掌上明珠的花家给卖掉,卖她的人还是自己的小叔花天笑。任谁念及此处都会可怜同情花沁月,可是这一点点同情心和花沁月的美貌相比又能算得了什么?

觊觎花沁月美貌的人从来不少,从前不过是因为花家庇护无人敢亵渎,而今花家早已弃置于不顾。没有了花家的庇护,谁还会在意那些有的没的,有钱自然要买下这等天下一流的美人。在场之人参加拍卖的多数都是想要买下花沁月,刀甲虽好,可又怎及美人如玉?

尤其是坐在大堂二楼贵宾区的王胖子,这胖子出了名的无财不欢、无色不欢,今天为了买下了这花沁月竟是足足带来了两车的黄金,这还不够,为了以防万一他还在怀里放上了一沓银票,厚厚的一叠撑的衣服鼓起,只怕少也有上万两了。难怪花天笑一看到王胖子就像看到了祖宗一样,又赔笑又端茶的,身子放低的就像是王胖子家的一个下人,看来这两人已经认定了今天花沁月的归属了。

王胖子也是心情大好,刚坐下,杯酒未沾就先放话道今天明月楼的消费自己全包了,在场的只管吃喝玩乐。

一听这话,在场看热闹的人可就开心了,站在楼下连连叫好,说什么王爷爷寿与天齐,祝王家主抱得美人归。当然,也有不买账的,好比和王胖子同坐一层楼的几位贵宾,今天为了这美人他们可是没少花心思,怎能叫别人如愿呢?

喧闹的大堂里,鸣钟声终于响起,王胖子就像是听到了自己还能再活五百年的好消息一样眼睛顿时发亮,脸上的笑容洋溢,一坨肉挤在了一堆,倒像是菜市场上卖的三层肉一般。但他可不管这些,他现在只知道拍卖开始了。

“我宣布……”花天笑粗犷的声音忽然响起,可惜还没说出几个字就叫王胖子打断了。

“五千两,今天老子要定了,谁他妈敢和我抢我就怼死谁!”王胖子一下站起身来,手里拿着盛酒的银杯对着身前栏杆一连串猛敲,显得迫不及待。

五千两虽贵,却也别想就此拿下花沁月这样的大美人。

狠话刚放完,立马就有人打王胖子的脸了。“一万两,王胖子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今天这妞我也要定了。”李如生一手摇着蒲扇一手搂着自家的小妾,看着王胖子嘲笑道。要是咱们花家花大少在此,定当嘲讽一句“锦衣华服,衣冠禽兽。”

看到大家都在猛出价了,这坐在王胖子右侧的林家二世祖林无戒哪里还肯沉默,比钱多,小爷我也不少啊,当下就伸出三根手指“三万两!”

王胖子今天心情当真是大好,明着叫人打脸也还在嘻嘻笑,不等下一个人抬价,他就大喊道:“别争了,老子出十万两,你们要是还能比这个价高,老子服气,妥妥的。”

林无戒和李如生的脸色有些难看,十万两要知道那可是能买下王家府邸的天价,能在断城相中多少花魁都不知道了,为了一个红粉骷髅怎么值得?这女子不要也罢,不要也罢。

王胖子哈哈大笑,这就要起身走下楼去。花天笑也懒得再喊三遍成交,当下就想把人双手奉上。

台上的花沁月凄然一笑,不知是认命了还是想要怎样。

就在这时,明亮的日光忽然拉出了一个修长的影子,一直拉到花沁月的跟前然后停住。花沁月抬头,看了看门前的人影,面无表情的脸上顿时羞红,咬着牙滴下了眼泪。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最讨厌的人,花家大少花无凤,没有之一。

她知道这家伙定是来取笑自己的,这三年里自己和他就从来没有对上眼过,不是互相告状就是互相破坏对方的好事。就拿去年花大少来明月楼喝花酒一事说,她就从中作梗吓哭了花大少怀里的媚花魁,坏了花大少的好事。

谁知道今天来,他又想做什么,买下自己?那几乎不可能,他才不会愿意为任何人花这么多钱,最多就是在把自己卖出去之前先欺负一下自己报个仇之类的。

看到楼前襟袂翩跹的花无凤,楼上楼下的王胖子和花天笑都是灿烂一笑,那模样就像是见到去世多年的老祖宗复活了罢。端坐在二楼的林无戒更是激动,一个翻身纵身下楼,连滚带爬地来到了花无凤的跟前抱住他的大腿,一把泪一把鼻涕的哭道:“老大啊,你终于来了啊,你再不来这妞我可保不住了。”

听到这话,王胖子忽然感到不对劲,打完一个招呼就想脚底抹油。谁知花无凤一把抓住王胖子的衣领,笑道:“王胖子,听人说今天这楼里的消费你包了不是?”

王胖子哭丧着脸道:“花少啊,你看今天这也不早了,不如大家一起到外边吃个饭就散了吧。”

花无凤眯起双眼,笑道:“我在问你是还是不是。”话完,花大少爷身旁的两位护卫就欲提刀。

王胖子脖子一缩,马上笑道:“是啊,怎么不是,别说明月楼,花少您今天无论到哪消费我都包了。”

此话一出,花无凤才肯放开了王胖子,身后的两名护卫也一齐向后退了半步。断城里谁人不知,花家花无凤身边的两名护卫那可是花家特派的高手,跻身武评天榜的两大刀客。

花无凤笑着拍了拍王胖子的脸,道:“那多不好意思,小爷我像那种白吃白喝的人吗?”

王胖子马上赔笑道:“哪能啊,花少用我的钱那是我的荣幸啊。”

花无凤咧嘴无声一笑,“我今天只向你要一点钱。”

王胖子点头,“别说一点,只要花少开口……”

王胖子话未说完,花无凤就接道:“我要十万两。”

王胖子顿时语噎,目光呆滞。林无戒更是大吸一口凉气,向花无凤比了个拇指,以表钦佩之情恰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怎么?不愿意?”花无凤忽然收敛了笑容,冷冷的看着王胖子。望着花无凤身后的两把刀,王胖子的背后不禁冷汗直流,当下就点头答应道:“愿意!怎么不愿意!借花少钱是小人一直以来的梦想!”

“不是借,是请,懂?”花无凤摆弄着王胖子的衣襟说道。

“懂,懂!怎么不懂!是请!对!就是请。来人啊,你们这些蠢货还不把钱给我搬上来!小心我两个巴掌掴死你们!”王胖子一脸讪笑。

“你笑得真难看。”花无凤抽了抽王胖子那腻得出油的脸说道。

话音未歇,花无凤转身走向堂中央,无视花沁月的怒视,笑吟吟地看着她道:“十万零一两,这个妞,小爷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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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花魁

身为明月楼楼主兼任花家财务管事的花天笑有些哭笑不得,虽说他是花家几位实权人物之一,可见了花无凤依旧头大。今日本想借着这桩买卖帮花家赚上一笔,自己也好从中捞点利益,而上面的人对此也是默许的,可是就在买卖即成的时候杀出了一个程咬金。不,是比程咬金还程咬金的花无凤,见着程咬金起码他还能打上几招,可见着花无凤,偌大的一座断城又有几个人敢动手?不说上头的花家家主,花无凤的老爹花天阙,就是城外的南山剑客们要是知道自己对花无凤动手,估计就算要追杀个十年半个月也依然要把自己搞定了。

头大,头大,真的是头大啊。怎么就摊上这位小祖宗了呢,这桩生意怕是黄了。

就在花天笑暗自叹息的时候却不料花无凤竟然打起了王胖子的主意,看着失而复得的十万两黄金花天笑不禁眼皮一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也罢也罢,这十万两终究还是到手了,不过就是过程曲折了一点,大不了会后自己再宴请王胖子吃一顿然后送上几位清倌便是,难不成这家伙还有胆子在花少的眼皮子底下翻脸?想到这里,花天笑喜从中来,一张脸皮皱的不比草纸好到哪去。

场子里最得意的莫属花天笑,最倒霉的莫属王胖子,可最惊讶的还得属台上的“小花魁”花沁月不可。

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自打花无凤三年前下山回到花家,这俩就没少杠上,一个是花家小公主刁蛮任性,一个是花家二世祖无恶不作,两个心比天高的人凑到一块能好到哪去?

可是话虽这么说,但身为花无凤的终身大敌,花沁月还是很了解花无凤的品性的,凡事有关于钱,那就甭谈了。她当然知道花无凤今天出现在这定是不安好心,但她也料定了花无凤绝不肯花钱买下自己,除非用不着一两,但这可能吗?

直到花无凤用自己的无赖行为证实凡事皆有可能这句话,花沁月才知道了这事还真的可能。谁能想到花无凤竟能忍到最后,在买卖即成之时忽然出现,也不知是故意还是顺手敲了王胖子十万两。这不,十万零一两,合着花无凤只出了一两就得到了花沁月的卖身契。

花沁月再次更新了对花无凤这天南第一小无赖的认知,打这之前她还真没见过有人能花别人的钱还花得理直气壮的,无耻,实在无耻。

但即使花无凤成功买下了自己,花沁月也不以为意,从一开始她就打定了不论谁最终买下了自己,她都会在受辱之前自尽,一了百了,管他身前身后事。

眼看花天笑仍在自我陶醉,半响没有反应,花无凤也不废话,一扇子盖上花天笑的额头。花天笑虽然心不在焉,但好歹也是一位天玄高手,这一敲他又怎么能没有反应呢?

可是,任他天玄银玄,在这位公子哥的面前也只能乖乖呆着。笑话,多少人想往这把扇子底下钻还来不及呢,花天笑这样爱拍马屁,会拍马屁,能拍马屁的人又怎么可能错过?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这把扇子很自然的落实了,就像是在敲一头猪一样。

“怎么?人家王胖子都不说话了,你这明月楼主还有意见了?”花无凤皱着眉头说道,身后的两位天玄大高手见势便提刀,当然,再给他们一双手也不见得就能打过花天笑,但是逢场作戏还是少不了的。

花家近卫中自打三年前起便有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只要花无凤一皱眉头,管他对面是狼是虎,先提刀再说。

也不知花天笑是真的惊慌失措还是假的惊慌失措,身后侍卫就看到花天笑这厮竟然当着大家的面赏了自己三个巴掌,还一边扇一边说:“殿下,你就算再给我十副胆子小人我也不敢忤逆您的意思啊,这不是给殿下你的临时出现给吓着了吗。早知殿下要来,小人就先差下人准备好楼里放着的紫金藤椅,配上好久好肉招呼着了。您看,现在这啥也没有,我不是怕委屈殿下了吗<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堂堂天玄高手,武评天榜第三的人物竟然在一个年岁不过二十的少年拍起了这般不要脸的马屁,也真是人老成精,活到家了。

“那现在还用我教你怎么做不?”花无凤眯着眼说着。

“小人哪有那种荣幸啊。”说着,花天笑就招呼起了下人,“还不赶紧给殿下备好好酒好肉,把那些珍藏的酒全都给我搬上来,江南十八菜也给我备齐了。”

底下的人也惟有唯唯诺诺地接道“是,是,是。”

所谓江南十八菜,大鱼大肉,美味蔬菜可谓是一应俱全,换做平时就算是花无凤也定会留下尝尝再走,但今天他可没那些个闲心,“正事”当然要趁热办完。

“好久好肉今天就先免了,改天再给我备着吧,小爷我今天可没那闲心,话说你还不把花沁月交给我?”

花天笑这还哪听不出花无凤话里的意思,赶紧的就招呼着几个美貌婢女把台子上的花沁月装轿子里了,再命着四名大汉一人一边抬着花轿就往花家府邸走去。

花家府内也不知是谁先惊呼了一声神子殿下,这下可好,惊得池边洗衣的大龄婢女翠花也顾不得手里还没洗干净的衣服就先噗通一声跳下水去,待到神子殿下经过后才肯冒出水来。

“殿下回来了。”的消息恰似一阵春风,一吹十里,以惊雷一般的速度传遍了花家角角落落。府内年轻点的丫鬟顿时精神一振,一些个身段轻佻的花家小姐们也是笑逐颜开,一溜烟地跑回了房间,对着精心打磨的铜镜打扮起来。

一行侍卫提刀佩剑,走在花无凤的两侧,两大天榜高手的身后,锦衣华服好不惹眼。若是除去走在中间,被几个婢女抬着的花沁月,此景到可谓是锦衣日行,巡良卫城。可加上这些个女子一看,倒像是花大少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家少女,伤风败俗。

待到众人离去,花无凤关上窗门,将花沁月的身子往床上一掷,嘴角一拉,不怀好意地笑道:“花家小花魁,小爷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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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还你一把刀

断城内的二世祖们是由衷地叹服神子殿下的花花手段,下山三年,每一天里都要画上至少一炷香的时间和这花家两朵金花之一的“食人花”花沁月抬杠,旁人见了还真当花大少是看不惯这朵食人花,这不,就连这食人花的名号都还是花无凤取的。可谁知等到这花沁月出事,还没几天,神子殿下就落井下石了。

花家内府,一间富丽堂皇的屋子里,花无凤正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等过了一会,花沁月就看见花无凤的手里拿着一瓶净体通透的玉瓶,瓶上用朱砂点上了三个字“燕回春”。看着名字像是某种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但花沁月知道向来不对眼的花家二世祖怎么会在自己面前拿出这等宝贝。

她猜的还真不错,燕回春可不是什么好药,这玩意乃是林家二少林无戒风流花场百试不爽的春药,不过它可比城里城外那些不入流的采花贼用的蒙汗药软心散来得高级,寻常女子服下后神志清醒,但却浑身酥麻,哪怕是动动手指也难做到,还有一点就是不会妨碍出声。只要能出声,花大少很自信任你牙坚嘴硬也要叫你婉转呻吟。

倒入酒杯溶解后,花大少就迫不及待地撬开了花沁月的小嘴,一把灌入,然后狠狠掐住脖子,一捏,酒就顺着喉咙流了进去。

可怜平日里耀武扬威的食人花今天在神子殿下的手里就像个娃娃一般,只能睁大了眼睛看着花大少把不知作用的药物混上小酒灌入自己的嘴里。

“花无凤,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有本事放开老娘我,咋俩单挑!”花沁月气鼓鼓地喊着。

花无凤就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停下手来,看着花沁月嘿嘿一笑,“你说你是真傻还是真傻啊?放开你?想的到是挺天真<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忽然又话锋一转,“不过也不是不行,就看你想怎么打我了。”说完,花无凤就动手解开了绑在花沁月身上的花绳。

花无凤将头往前微微一凑,戏谑的说:“喏,现在我给你松绑了,你倒是来打我呀。”说完就笑眯眯地盯着花沁月,直盯的她身上冒起鸡皮疙瘩。

这燕回春果真不愧是花场神药,刚喂下不过几个呼吸间,花沁月便连抬手的力气都使不出了,只能怒目圆睁地死盯着花无凤,表面上毫无畏惧,心里却是害怕的紧。

见花沁月只是紧抿着双唇不做言语,花无凤反倒有些不喜,讥讽道:“小美人,怎么不动手啊?都听断城里那些公子哥说你花沁月脸上生的沉鱼落雁,想来衣裙之下更是明艳动人。你要是再不动,我可就帮你动咯。”

闻言美人已是眉眼微颤,嘴唇紧咬渗出了丝丝鲜血。

花无凤猛地张开五指粗暴地握住她的胸脯,不带一些怜悯,任由着性子捏出各种形状。花沁月只觉胸前一阵剧痛,双唇抿得更紧了。

花无凤狞笑道:“我这人打心眼里好,最不爱的就是强买强卖的生意了,你也别给我倔,只要你肯好好服侍我,待到你徐娘半老的那一天,我便答应你这偌大的南疆任你游走,管你是花家明珠还是罪人,这天下都不会再有叫你不好过的人。怎么样,你不妨好好想想,这世上做侍寝丫鬟的还有比我这花家神子床上的待遇更好的吗?”

花沁月的脸上终于淌下两股泪珠。

花无凤哪像只是个吃喝玩乐的二世祖,百般诱惑过后又忽然冷不丁甩出了狠话:“可要是你不乖乖配合的话……我记得城头似乎有个乞丐屋,屋子破破烂烂的还比不上绣花楼里一个小厮的房子,里面住着几十还是几百个老乞丐,貌似从来没有碰过女人,你说哪天要是像你这样的人间尤物赤身全裸的落在了他们手里会怎么样呢?”

花沁月终于哭出声来:“花无凤,你这禽兽,要杀要剐我随便你,你这样欺凌我算什么男人……”话完,娇躯一颤一颤地哽咽起来。

花无凤大笑,双手微微前伸,粗暴地撕开了花沁月胸前的衣物,肆意玩过一刻钟左右又将主意打在了衣裙之下。花无凤也不拖拉,三下五除二便将花沁月剥了个精光。看着眼前白璧无瑕般的玉体,不禁眨巴眨巴眼睛,一双手迫不及待地上下游走将花沁月摸了个遍。

羞愤至极的美人忽然间就晕厥了过去。

花无凤哑然,这就气晕了?都还没玩够呢,无味,实在是无味。

坐起身来,花无凤又捏了两下含苞嫩鸽确认花沁月真晕以后便要起身穿衣。忽然,花无凤又觉得如此实在是太便宜这妞了,终于又委身坐下。

一股水柱忽然倾泻而下,泼湿了花沁月的整个人和她所在的一张大红床。这花无凤到果真是无良少年,如此玩弄人家不算,吓晕了还要再弄醒。

花沁月微微睁开眼睛,不反抗也不哭泣,漠然地看着床帘,神情恰如一条死鱼。她越是纹丝不动,花无凤就越觉得没劲,索性再过了几把手瘾,又拿来一叠的春宫图,一字摆开在花沁月的面前,像是对花沁月说又像是自言自语:“老汉推车,观音座莲你说我到底先试哪一个好呢。”

花沁月毫无反应,就像是丧失了听觉。

花无凤忽然一个耳刮子扇在花沁月的脸上,丝丝鲜血就马上溢出,然后又故作温柔,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凑近了说“小美人,疼吗?要不要哥哥再好好疼你疼你?”

花沁月干脆闭上了眼睛。

花无凤讶然一笑,忽的起身将床被盖在花沁月的身上,然后指使着两个如花似玉的丫鬟替他穿好衣服。命人拿来了花天爵的战刀,一把摔在床头,嘲讽道:“食人花你给我好好拿着了,你爹的仇可别指望着别人会帮你。至于今天你的仇嘛……”花无凤摇摇头,似乎不认为花沁月能做什么。

可在走出门的那一刻,他又冲了回来,一把掀开盖在花沁月身上的被子,再过了一把手瘾,玩得花沁月娇喘连连后又忽然停手,临走前抛下一句“我只给你一次杀我的机会,好好修行,随时都可以来杀我一次,方式任你由你,不会有任何人干扰,但是……”话锋忽然一转,“你若是失败了,就得乖乖服侍本公子到老。若是你不愿接受或者是还想再来第二次,我保证城头的乞丐屋就是你下半辈子的归宿。”

话完,花无凤悠然而去。

林家院落里,两个衣冠楚楚的年轻人正举着酒杯对酌。

“凤哥儿,怎的不把那娇滴滴的大美人给收了呢?”说话的正是林家二少林无戒,口中的凤哥儿指的自然是花无凤了。

花无凤一扇子敲在林无戒的脑袋上,说道:“好歹人家也是咱几个小时候的玩伴,怎么可以说办就办了。咱几个虽然纨绔,但好歹也该有点良心呐,再说人家老爹,就那花天爵,虽然平时严厉了点,但怎么说也算个英雄不是,何况人家还救过咱俩一次,这恩不得不报啊。”

林无戒不以为然,“那你还对人家闺女那样羞辱?”

“我若不那么做,只怕救下人家了,她也要寻短见。”

“怎么说?”

“你想,花沁月是什么人?那可是曾经我花家的两位掌上明珠之一,称作天之骄女也不为过。可现在呢?父亲遭人诬陷,母亲投井自尽,剩下她一个孤家寡人的无依无靠,落个任人羞辱的下场,换做你,你还想活吗?再说了,换做寻常人可能还会有个报仇的念头,可她花沁月的仇人是谁?别说她了,就连我这花家神子,抖一抖腿就能让南疆动上一动的人物都不知道,她找谁报仇去?”

“所以你这样做就是为了让她恨你,想要杀你,给她一个活下去的动力?”

花无凤嘴角微微上扬,笑道:“那可不是。”

林无戒竖起大拇指,称赞道:“高!实在是高!”

花无凤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好不得意。

“只是……”林无戒淫笑道,“再有这样的事,下次要不换我做这个坏人?”

花无凤二话不说,抄起酒壶尽数将酒泼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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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清江三奇

听撑船的老人说,这断城名号的由来并不仅仅是因一块被仙人斩断的石碑矗立于此,还有一种更为奇幻的说法,千百年前曾有一位御剑飞升的剑仙在长河边上大战异族高手,关键时刻这名剑仙忽然悟出一招新剑法,一剑刺出不仅将异族人杀得尸骨无存,甚至还劈出了一条大河来,河伸八百里,横隔断城,末端汇入南海之水。

河名清江,归为长河支流,若有仙人乘风游经定会叹一句“好一条清江,横断一城!”

可是花无凤可不信这说法,南山脚下的断城岂会因为一个叫不上名号的仙人随手劈出的清江而命名?别说他不信清江是被劈出来的,就算真是,这断城的名字他也只当是南山剑仙留下的。外家人的剑岂能刺到南山脚下?这可不是明着打南山老祖宗们的脸吗?

心里虽然对这老渔夫的说法不以为然,但花无凤的脸上依旧嬉皮笑脸。若叫那些常年在花殿下手下吃哑巴亏的断城贵族们看到定是要大吃一惊的,毕竟平日里可是没少见花神子游江时一脚踹下一个船夫的,要换作别的人来撑船只怕早已掉河里喂鱼了,只不过这次替花神子乘船的人可不一般。

黄世吉,人称黄八百,天南九宫之一藏剑宫的客卿长老,手上一把无名剑使得出神入化,相传只在剑榜十人之下,年轻时曾经仗着手上一把残破不堪的铁剑问道藏剑宫,连败藏剑宫七大长老,直到碰上了如今了藏剑宫主这才败下阵来,世人每每念及此事大多都会说上一句,要是当年这黄老儿换把过得去的好剑,不说南山剑冢里插着得几把名剑,就算是花无凤如今手上这把,只怕那一战的结果也难以料定。也不知道是不是好汉莫提当年勇,现如今黄八百居然在这断城清江上当起了船夫。

这一当就足足是七年,本想低调的讨个清闲,谁料一年前这清江里忽然冒出一只水怪来,溅起水花直冲九霄,路人也看不清那怪物的形状,只知道那怪物直奔清江三奇之一的卧龙桥冲去,乍一看原来是花家神子正负手立于桥上不知道看着什么,世人只道是河神开眼要为民除害了。却不料桥下一名船夫,倏地起身掠形横空,手上一杆撑船竹竿忽地炸裂现出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

再过一会,清江便风平浪静,桥上神子虽然淋了一身湿却还是背负着双手,颜色不稍变,叫人看了只道一声好不潇洒!可旁人哪里知道这会儿神子殿下早已是被吓得浑身僵硬,愣是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也就自打这以后,人们才知道断城竟然还有这么一号人物,起初神子殿下硬是要询问船夫名号以便报答救命之恩,可在多次失败以后花神子就忽然醒悟,这南疆境内属南山排在天字一号,断城里面更是以花家为首,自己这又是南山七大弟子之一,又是花家神子的,想知道一个人的名号还需要亲自询问吗?打命令出口后,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有花家暗影卫送上了一叠的情报。神子殿下也懒得看完,就叫人专选厉害的部分读出,不读不打紧,这一读还真是叫花神子吓了一跳。

武评天榜第八,剑榜开外当世第一剑!

花无凤回头看看身后两名佩刀侍卫,同样是武评天榜上的人物,这差距怎就如此之大呢?别人家的天榜高手剑气回肠,一剑逼下清江水怪入水,一年之内不敢造次。可自家的呢?两把名刀,锦衣华服,三年来除了帮着自己耍耍威风别的事倒还真没做过。不说一刀斩个水怪,就连平日里遇见土匪强盗了也是差手下的银衣侍卫们动的手。三年不见血,这刀还是刀吗?花无凤摇摇头,也不再想。

再说头上这清江三奇之一的卧龙桥,桥上石板里刻狮刻虎,雕尽世间百物,就是不见龙?莫非是想说这世上真没有龙?可一年前自己亲眼所见的水怪不是龙又是什么呢?花无凤思绪万千,以至于没听到老船夫说的话。

于是,老船夫又开口说了第二遍:“殿下,今日游江还去听潮亭?”

花无凤点点头。

听潮听潮,未见潮涌,却闻潮声,是为清江第二奇。

只怕断城以内惟有船上两人,花无凤与黄世吉知晓,世人听的哪是什么江河潮涌声,分明是清江河下卧龙呼噜声。

忽然听得花无凤一声:“老黄,世人都说你这把破剑使得厉害,我身后这两把刀也不差,要不今日你们三比试比试,好让我这武道奇才也开开眼界?”

话音刚落,花无凤身后的两名天榜刀客就脸色一变。名列天榜是不假,可这天榜也有高低之分呀,人家黄八百好歹也是天榜第八,剑榜开外第一。自己两人呢?别说第八第九,就算个第八十也排不上自己,这九十**十九的名号还不知道有多少是花家惨的水,更不要去说什么刀榜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事。

还好这使剑的黄老头还算厚道,也不迎合神子殿下,只管自己一边撑船一边缓缓说着:“神子这可使不得,我这把老骨头哪里还经得起这般比试,争强好胜的事还是交给你们年轻去做吧,我啊,就想在这清江上撑撑船,落个清闲。早上起来看看清江河水落花,晚上听一听明月楼里姑娘们的曲子就成了<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花无凤也只当是玩笑话,并未认真,这就顺着老黄的台阶下了,“你说的也是,看你这一把老骨头的,上次那一剑只怕也是存了半辈子了的,现在只怕还不如我这南山花剑来的厉害吧。”

黄八百只好点头称是,也不计较。

终于来到听潮亭里,神子殿下深知水里潜龙的厉害,硬是拉着黄老头上了岸。

两名侍卫分别站在花无凤的身后两侧,一名小童正在亭子里煮着热酒。

不一会儿,酒香就弥散开来,花无凤使劲一吸,道一声:“好酒!只怕是上了年份的黄胆酒吧?”

煮酒的小童嬉笑一声,应和道:“殿下好眼力,这还真是珍藏十六年的黄胆酒,今天这不专门等着殿下来品一口吗?”

“专门等我?”花无凤诧异道,“你怎知我今日回来?”

“清江水夫谁人不知,每逢月底神子殿下必然来此一游。”一旁的黄八百替那小童回答道。

花无凤不禁苦笑,感情自己竟然还养成了这习惯,平日里怎没注意到呢?看着小童递来的热酒,花无凤一把接过也不注意礼貌。

看完一眼煮酒小童后,高举酒杯一口引尽杯中美酒。只是没人注意到,神子殿下嘴角边微微上斜拉起的一抹弧度。

喝着热酒,却在冷笑?莫不是这酒不合神子的胃口?

就在神子殿下高举酒杯灌酒入肠的那一刻,煮酒小童就用自己的行动诠释了花无凤脸上的这一抹坏笑。

杯酒未尽,但见煮酒小童手上的一壶热酒倏地腾起,然后凝成一柄水剑,剑锋直刺花无凤咽喉。此剑若中,花无凤必死无疑。

似乎是料定了花无凤的结局,煮酒小童,不,小刺客的脸上冒起一抹得意的嘲讽。花无凤啊花无凤,什么狗屁的南山花剑,南疆神子,如今还不是得死在我的剑下?难不成就凭你这一身堪堪地玄的修为和你身后那两不过初入天玄的寻常货色还能挡得住我这一剑?

以气驭水,凝水成剑,非浸淫天玄许久者不可为。这一剑似乎已经成功了,如果没有两人身旁这黄世吉在的话。

事实上,在花无凤和小刺客都在笑的那一刻,老黄也在笑,在苦笑,笑自己今日这把铁一剑只怕又要多一个缺口了。

酒入肠,叶两断。凝成剑的水却忽然散去,冒充煮酒小童的侏儒刺客大惊失色,但惊讶归惊讶,脚上反应却不见慢。一击不中,当循千里,他知道惟有谨遵刺客之道,此时才有可能活着离开断城。可惜他还是忘了一点,既然身边的老黄有一眼振散水剑的实力,就有杀他的实力,他该做的不是逃而应该是殊死一搏,拼尽最后一份希望绞杀神子,可惜他忘了,即便他已经潜逃八百米。

于是下一刻,风声忽起,剑气凛冽。

八百米外,血洒清江!

花无凤喃喃道:“世人只知道清江有三奇,却不知道这最后一奇到底在哪。”话完,看向黄八百手中的铁剑。

第三奇:清江无名剑,剑客黄世吉。

剑招,八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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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南疆弓刀

黄八百一道剑气送出后就低头轻轻抚摸起了手上的锈铁剑,一边摸着一边还叹着气,像是有多心疼这把剑似的,也不管八百米外飘在清江上的侏儒刺客是否被自己这一剑击杀了。

花神子更是将刺客的生死抛诸脑后,一脸崇拜地看着老黄,嘴上动作也不稍慢,一转头就由衷地赞叹道:“高啊!老黄<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黄八百咧开了嘴,露出一口黄牙,一边得意地点头一边“嘿嘿嘿”的笑着。

花无凤身后的一个侍卫依旧面无表情,左手自然下垂,右手紧握着刀柄。

似乎没有人意识到另一个佩刀侍卫消失了,或者是他们早已习以为常。

花无凤直来直去惯了,这次也不含糊,直奔主题道:“老黄,你这一招叫什么名?可以教给我不?”

黄八百摇摇头,故作高深地指了指眼下的清江河,弄得神子殿下一头雾水。半响,见花无凤竟然没有开口追问老黄又有些奇怪,说:“你怎么不继续问了?”

花无凤也故作高深地用中指指了指天,黄世吉疑惑道:“神子殿下是要顺天命而为?”

花无凤摇摇头,说:“不是。”

黄世吉更加疑惑了,心底暗想道难道是……不容他多想,神子殿下又忽然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只是单纯的鄙视你。”

黄世吉的额头上不禁冒出了三根黑线,嘴上却说着:“高!高啊!”然后左手朝着花无凤竖起了大拇指。

…………

混在清江里的鲜血已被流水净化失去了踪迹,就如原先漂浮在清江河里小刺客的尸体。

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千丝万缕穿透云层打在清江河上、河堤石板上,还有河水下游的一片小树林里。

雨下的突然,没有一丝征兆,一如这只手的出现。

蹲在河边洗衣服的小玉本以为碰到了这场毫无征兆的雨已经够倒霉了,却没想到居然还能看到一只从水里伸出的血手,当时就吓得往后一仰,瘫坐在了草地上。她觉得自己好像在水面下看到了一个孩子,可惜这一处的水被她搅得太浑浊,看不清那孩子的面貌,只是心里却觉得有些可怕。

难不成是谁家的孩子落进水里了?不成,这可不好,得赶快救他上来。可是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在警示她不要过去,仿佛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似的。

她还是去了,她终究去了。可是那只手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难道是又沉下去了?她把头往前一凑,拨开浑浊的水面,却还是没有看到任何人。雨丝落在她乌黑的秀发上,雨水渐渐打湿了她的衣服使其紧紧贴在了躯体上,这一来原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材显得格外诱人。

小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暗道原来是出现幻觉了,这就要往退去。可是忽然,她感觉到了有双小手从身后抱住了自己,手掌不停地在自己的双峰上捏出各种形状。

一声惊叫响彻树林,小玉下意识的就往前跑去,可她忘了自己的面前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大河。

浑身湿透的侏儒蹲在岸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在水中挣扎的小玉,他的身上不停地冒出鲜血,一道狰狞的伤口从前胸一直贯穿到背后,如果不是他的心长歪了只怕此刻已经沉在清江水下喂鱼了。若是花无凤在此处的话,定会惊奇,然后讥笑一声:“原来天榜第八也有失手的时候。”

侏儒正是先前刺杀花无凤的煮酒小童!

奇怪的是,如此严重的伤似乎对他影响并不大,在他的脸上挂着一抹比贯穿胸口的剑伤更狰狞的笑容。

眼看小玉就快要沉下水去,侏儒忽然起身踏在水面上,然后拎起小玉的衣领就把她往岸上一丢,自己也缓缓踱步走向少女。

“花无凤啊花无凤,亏你还是花家神子,竟然连杀人验尸的道理都不知道,这次被我逃掉一名下回定叫你不得好死。”侏儒忽然狞笑道,然后看着地上的女子笑得更狰狞了,“你要是好好配合让爷爷我舒服舒服说不定我还能放你一名,可要是你不识趣的话……那我就只好先杀了你再玩了……嘿嘿嘿”

听到侏儒的话后,小玉深知此次难逃一劫,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愿意任人玩弄,于是她用那双不停颤抖的双手死死地拽紧了自己的衣襟做着最后的抵抗,好像这样别人就没有办法撬开似的。

侏儒缓缓走进,似乎在享受这一过程,他的双手重新按在少女的躯体上,正欲动作时,忽然听得一声:“臭矮子你倒是好胆,刺杀神子不成后还不逃跑倒在这里对着人家姑娘动手动脚,莫非你是忘了这断城是花家的天下不成?”

侏儒忽然惊起,纵声往后一跃,随即又一次施展凝水成剑的神通。几步动作一气呵成,时间不到一息。一只右手拿着水剑看向来人,忽地侏儒脸色一变,可不正是原先呆在花无凤身后的两名侍卫之一。

眼前之人却不屑冷笑,说道:“逃跑倒是挺麻利,你这矮子刺客也只有这本事了吗?”然后缓缓提出配在腰间的钢刀,一息,两息,三息,抽刀足足用了三息的时间。侏儒的脸色更加沉重了,他不是不在意来人对他的羞辱,只是此时身负重伤的他对上一名名列天榜的高手稍有不慎便会横尸断城,所以他的双眼一直都在盯着花家侍卫的刀,他的身上除了眼珠子什么都不敢乱动,尤其是他的眼皮。

钢刀在将出未出之时停下,花家侍卫忽然低头看向地上的少女,声音凛然道:“姑娘若是还不快走,只怕就走不了了。”

小玉以为这人是在暗示她自己不是侏儒的对手,起身头也不回的跑了。花家侍卫哑然一笑,这小姑娘倒是害怕的紧,连声谢谢都不说就先走了,要是叫他知道少女误会自己实力不济,不知会不会更哭笑不得。

就在少女遮住其余两人相对的视线的那一刻,靠近河边的侏儒忽然动了,身法之快有如脚下生风,手上一柄透明的水剑顿时剑气大作。

侏儒出剑后,不过瞬息,花家侍卫也消失了,下一刻他又忽然出现在了少女的背后,侏儒的正前方。他的右手始终紧握着尚未出鞘的钢刀,叫人看不穿这一刀接下来究竟会以何种方式出鞘,此刻也惟有对其对阵的侏儒才会知道这一招的可怕。要论一把刀在什么时候是最可怕的,那一定是出鞘的时候了,因为没有人会知晓这一刀的去处,它可能会砍向你的剑,你的双手甚至是你的躯体,也有可能一刀就断了你的头。正因为一无所知才会处处担忧!

水剑划破长空,发出一阵尖啸的声音,终于来到刀客的眼前。毫不掩饰的剑气直指刀客的眉心,却见刀客摇了摇头,下一瞬息,拔刀出鞘。

“你的剑难道只会刺向别人的眉心吗?”刀客冷然,钢刀归鞘。

侏儒的脸上骤现一道血痕,斜拉过一张狰狞的脸庞。他的双目睁大,瞳孔却收缩得如同针眼,倒下的那一刻喃喃道:“漠北弓刀,屈天伤。”

刀客拎起侏儒的尸体,一边走一边淡然道:“现在是南疆弓刀,花天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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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问一剑

像是断城这方天地见不得血似的,清江河上的雨愈来愈大。停泊在听潮亭外的小船已经积水,船身足足下陷了半个巴掌。

亭内人却不管亭外事,对于花无凤来说这船本就不是他的,沉也罢不沉也罢都与他无太大干系,就算真沉了凭借自己地玄的功力难道还不能走一回水上漂?但对于黄八百就不一样了,船是他的,船里的家当也是他的,一场大雨坏的那可是他的全部家当,可是现在他却显得比花无凤还要不在意。

黄八百的嘴上叼着盛酒的瓷器,仰头到刚好能让热酒缓缓流下的高度,一只右脚搭在左边的大腿上,翘的老高,左手时不时地挠着脚底板,整个身子配合着右手敲击石板桌的动作一抖一抖的,恰似一个街边耍无赖的老流氓,好不惬意。

相比之下花无凤就显得潇洒多了,一身羽白华服,一把火红如血的长剑配在腰间,一手托着酒樽微微轻抿一口,叫人看来还真有几分江湖上侠客的风范。

远处出现一个黑点,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清晰,花无凤眯着双眼正欲细看时,黑影已经来到他的身后。

“解决了?”花无凤背对着来人淡淡道。

花天伤昂首立于花无凤的身后,面无表情地说道:“解决了<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花无凤微微皱起了眉头,询问道:“还没死绝?”

花天伤依旧面无表情:“现在死绝了。”

“哪的人?”

“血影门。”

花无凤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配上清秀的面容显得有些迷人,他讥讽道:“这吃血的地方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给点小钱什么人都敢去杀,我倒想看看这不长脑子的门主还能保护自己的脑袋多久。”话音未歇,花神子又看向了身旁脸色有些奇怪的老船夫,毫不留情地开口讥讽道:“原来黄八百也有失手的时候,我看这一剑不如改名叫八百米好了。”

黄世吉有些尴尬,讪讪道:“马有失蹄时嘛。”然后低头一口闷下了手中的热酒。

花无凤见好就收,也不继续嘲讽。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又追问道:“老黄,你还没和我说你这招为什么叫八百里呢。”

“祖宗取的。”老黄头也不转的回答道。

“什么人能取出这么没品的名字?我看是你自己想不出名字随随便便唬的吧。”花无凤笑道。

黄八百忽然急了,用力按下手掌中的酒樽,不顾形象地跳了起来,开口就对神子殿下骂道:“放屁!这招岂是什么人都能创出来的!”

花无凤不以为然,道:“你也不行?”

黄八百笃定地摇摇头,道:“不行。”

花无凤好像想到了什么,随即猜疑道:“难不成你家老祖宗还是一名剑仙?”

黄八百咧开了一张大嘴,舔着一口黄牙得意道:“那可不是。”

花无凤看了看厅外的清江河,又道:“你是不是还想说你家祖宗还是几千年前大战异族高手,一剑劈出清江的那个剑仙?”

黄八百更得意了。

花无凤显然不相信,打趣道:“有本事你现在再给我劈出一条小清江来,别说八百里,你先给我一剑劈出一条八百米的沟渠来先。”说完便自顾自大笑。

黄八百哑然,凭他现在的功力要劈出八百里清江还真是没可能,但是劈出一条八百米的沟渠还真不是问题,可奈何手上一把锈剑早已残破不堪,只怕这一剑要是劈出手上的锈剑也就荡然无存了。好歹也是陪了自己几十年的剑呀,犯不着,犯不着。

花无凤像是认定了老黄没有这个能力,也不为难,甚至有些恭敬,“要不你教我这招,待哪天我神功大成劈一条清江给你瞧瞧?”没人注意到神子殿下藏在衣袖中的手微微握紧,显然是对这一剑十分向往。

谁道黄八百却摇了摇头,浑然不惧神子殿下那吃人的目光。

“这一招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学会的。”

花无凤问:“我也不行?”

黄八百仔细打量了一会花无凤,撅着嘴道:“嗯,神子殿下乃是剑道奇才,说不定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性。”

花无凤追问:“一丁点是多少?”

老黄眯起了双眼,伸出右手到神子殿下的眼前,拇指与食指比了一条缝的距离,然后嘿嘿笑道:“这么点。”

花无凤讶然,道:“这也算剑道奇才?”

黄八百不可置否,道:“莫忘了我也是剑道奇才,练了一甲子这不也才堪堪劈出八百米远。”

花无凤虽然有些惊讶,心里却更是想学了。看着神子殿下跃跃欲试的模样,黄八百眯着眼阴笑道:“想学?”

花无凤忽然正色道:“不想。”这回轮到老黄哑然了。

呵,看你笑的那副模样,本神子岂能落入你的圈套?看你后继无人,我就不信遇到了我这剑道奇才你还不心动,再不行动你家这招破江八百里就要失传咯。

黄八百果真急了,这要是再不传出去只怕这招就要在自己手里失传了,这份千古大罪他可担不起,慌慌张张开口道:“别啊,殿下,我这招在我手上虽然不咋的,但是我敢保证要是神子殿下肯花点功夫去学保证能有所成就,起码会在我之上!”

花无凤笑着问道:“那你觉得我该学多久?”

黄八百嘿嘿一笑:“十年!”

“十年?”花无凤微微皱眉。

“七年!”黄八百连忙改口。

“七年?”花无凤又尖着音调说道。

“三年!不能再少了啊殿下,再少就学不会了啊。”黄八百苦着脸说道。

花无凤忽然笑逐颜开,扶着老黄的双肩,笑道:“三年就三年吧,虽然说起来久了点,但说不定本神子天资卓越三个月就给学会了呢。”

黄八百一边赔笑。

“那你觉得到时候我能劈出八百里吗?”花无凤语调忽然一转。

黄八百不禁挑了挑眼皮,无奈道:“殿下,这招虽然名为八百里,但迄今为止也就老祖宗一个人劈出八百里过呢。你想要劈出八百里起码得先成仙不是。”

“那你觉得我能劈出多远?”

黄八百伸出右手比了个“八”。

花无凤笑道:“八十里?”

黄八百又咧开了一嘴黄牙,笑道:“八千米。”

花无凤脸上的笑容顿时荡然无存。

亭子外边忽然掠过两只飞燕,在雨中划出了两道优美的弧线。雨势渐小,到最后只剩下滴滴答答的落雨声。

黄世吉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不过神子殿下若是想学这一招还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花无凤不以为意,轻轻道:“哦?你莫不是想要我帮你找个姑娘传宗接代?”话完,两个侍卫轻声一笑。

黄世吉没有理会神子殿下的打趣,认真道:“断城七百里外,清江河上游处有座破败的尼姑庵。我要你去帮我拿一把剑。”

花无凤头疼道:“你怎么不去拿?难道想叫我代你向尼姑下手?本神子虽风流,但这等无耻之事还真做不出来。”

黄世吉轻笑道:“这处尼姑庵可不寻常。”

花无凤鄙夷道:“一处尼姑庵除了几个老尼姑还能有什么?”

黄世吉瞥了一眼河边杨柳岸,直白道:“这座尼姑庵就不寻常在虽然名为尼姑庵,庵里却没有一个尼姑?”

花无凤有些奇怪,笑道:“难不成还是自宫的和尚?”

黄八百早已习惯了花无凤的不正经,继续严肃道:“庵里虽无人,却有妖。”

“妖?”花无凤终于收敛了态度,正襟危坐。

“嗯,还是一个大妖怪,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花无凤不以为然,“那你自己去杀了不就是了?难不成你这把天下第十一的名剑还干不过一只妖怪?”说完,花无凤又轻轻摇了摇折扇。

黄八百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你真当我没有去试过吗?我已经说过这妖怪奇就奇在遇强则强,遇弱则弱,不论来人都只会比你强上一线。莫说是我,就连城外那破山上的那个背大剑骑青牛的臭道士也不行。”

这回花无凤终于惊讶了,断城外边可就只有一座山,不过这山可不是什么破山,而是一座名山,南山。南山上背剑的剑客倒是不少,可还骑牛的就只有自己的三师兄王道常了。黄八百是剑榜开外的人物,过不去这一关兴许还有点道理,可这青牛石剑王道常却是剑榜上第九的人物,比起这世人嘴里的第十一可是要强上不少,若是连他都无可奈何,天底下只怕也没有多少人办得到了。花无凤顿时觉得自己有些托大了。

花无凤想了想有开口道:“你确定清江有这么一号妖怪?按理说我这花家神子不可能不知道啊。”

黄八百讪讪道:“其实这妖还真不是一般的妖怪,这乃是当年我家老祖留下守剑的剑魂,惟有战胜剑魂之人才有机会拿到那把剑。”

花无凤骤然睁大了双眼,惊道:“这把剑难道真是当年那位剑仙留下的劈河神剑?”

黄八百点点头,亢声道:“剑仙黄佳,神剑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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