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出诛天》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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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少年爱酒

碧波浩渺,波澜不惊,千里烟波,仙气枭枭,剑仙湖之景巧夺天工,美不胜收。江湖中用剑者无数,而剑术中最著名的当属剑仙湖畔的铭剑山庄,它在武林人士心目中的江湖地位极高,铭仙山庄虽不是江湖门派,但庄主叶星辰一代绝顶宗师,剑法出神入化,铭剑山庄又在剑仙湖边,江湖中人又称他为剑仙。

不少剑客挤破脑袋都想拜剑仙为师,若能得剑仙的指点,那简直是鲤鱼跃龙门。偏偏有位少年身在铭剑山庄,却对练武没多大兴趣,倒是偏爱喝酒。

这少年便是叶无间,剑仙是他的外公,不仅近水楼台,还可修炼铭剑山庄的上乘功法,可他却偏偏喜欢喝酒,还自己研究起各种酿酒来,自己酿自己喝。庄内除了张雪佑常来找他玩以外,可没几个人闲着没事跟他喝酒,他每天都是醉醺醺的,人们看到他,不是在喝酒就是在酿酒,要不然就是喝醉了趴着呼呼大睡,剑仙对他也是爱搭不理,很少过问。

这铭剑山庄脚下有一剑仙城,剑仙城内花天锦地,车水马龙,叶无间觉得自己的酿酒技艺已经到了火候,跟外公说想要在城中置办一酒馆。剑仙如何肯啊,堂堂剑仙的外孙不好好练剑也就算了,还要弄个酒馆天天酿酒吆喝客人,成何体统,无间也只得做个逍遥公子。

这天天气不错,叶无间的心情也相当不错,挎着佩剑,提着两坛酒,就到了城中,虽说他不会舞剑,但在剑仙城,佩剑可是身份的象征。他眉飞色舞,招摇过市,若是遇到顺眼的人还挑着眉毛上去招呼“嘿,喝酒不?”然后提高酒坛用手指轻轻敲两下,大部分人都当他是个神经病。

转了一圈也没人鸟他,他便找了个小馆坐下,佩剑“哐”往桌上一放,豪迈的叫喊着“小二,最好的,最有名的,最招牌的,最拿手的菜,上来!!”

小二看看他这阵势和他一身行头,尤其是桌上那把佩剑,虽不认识,但品相极好,应是个有钱的主,龇牙咧嘴点头哈腰的,“好嘞!贵客您请稍等。”

“再给我拿个最大的碗!”

“好嘞!您的,最大的碗!”小二恭敬的把碗放到他面前,他抬起一只脚靠到长凳上,“啪”开了一坛酒就呼呼的往碗里倒酒,酒香飘出来,他迫不及待的大干一口“啊!爽!这城中之人真是有眼无珠,一辈子可能都尝不到呢,可惜可惜~”接着,好几个大菜纷纷端上了桌,他便开始胡吃海塞起来。

这时,路上有一马车经过,到了小馆门口便停了下来,车窗被掀起来一角,一头发灰白的老者对着车窗外左瞄右瞟,视线最后落在了叶无间的身上,打量了一下他,老者放下窗帘下了马车,随从紧跟其后,老者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满脸笑容。

“小友一个人能吃的了这么多?”

他看了一眼老者和随从,这两人的装扮像是两个道士,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善良之人,但这行头也不像是来讨吃的,他撇了一眼他们,“老伯何方神圣,凑桌的吗?”

老者抹着胡子笑到“哈哈哈哈哈~江湖路人而已。”

叶无间抽了下嘴角,继续大吃大喝,“哦,有何贵干?”

“路过此地,酒香四溢,不禁令老朽心生酒意,想向小友讨碗酒喝。”

一听是讨酒喝的,而且还是被自己酿的酒的酒香引来的,内心不禁一阵狂喜,立马来了兴致,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冲着老者哈哈大笑了起来,还大喊着“哈哈哈哈哈哈,小二,再上一个大碗!”老者也抹着胡子哈哈笑着。

“贵客,您要的碗。”

小二恭敬的将碗放到老者面前,他就站起身一脚搭在长凳上,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提起一坛,兴高采烈的往老头的碗里倒酒。“早说嘛,喝酒的事好说好说,我保准老伯您只要喝上一口,就停不下来!这一碗,名甘露。”

“那我可要好好尝尝。”老者说完端起碗先是闻了闻。“不错,冰封香裹,沁人心脾。”接着又小酌一口,入口清凉,口味恬淡,后又将碗里一饮而尽,只觉身体如同干涸的土地遇到雨水一般的滋润,没几秒就感到体内一阵暖流涌动,而且竟然还觉得神清气爽。

老者开怀大笑,“春风得意,意气风发啊好酒,上品啊!哈哈哈哈哈”他一听老者这么说,心里是无比得瑟,看来这老伯是懂酒之人,内心不由得对他又增添了一分敬意,平常几乎没有人会认真细品他酿的酒。他提起另一坛酒,“别急,您再尝尝这个!烈阳!”说完又哗哗的给老者倒满了。

这碗酒,气味馥郁芬芳,入口顺滑醇香,下肚温柔,比刚才的一碗要烈,只觉一股热气由胃而生,一圈一圈的缓缓的荡漾到四肢百骸,身体如同干柴烈火般的热烈,老者竟觉得自己浑身充满气力,好似年轻了几十岁。

老者面露惊讶接着又是开怀大笑,“尊中有美酒,胸次无尘事。好酒!四个字,天下一绝!在我平生所喝过的酒中可名列前茅,不知小友的酒从何而来啊?”这老者可不单纯如他所说的江湖过客,它此行乃别有目的,刻意走近叶无间也是有意为之。

叶无间一脸骄傲,“这酒,可是我自己酿的,我家里还有很多,可不止这两种。”

老者突然变了眼神,盯着他的眼睛,似乎像要看穿他一般,“哦?如此世间少有的美酒竟是出自一十六七岁的少年,想必自小就苦心研习吧。”

“我自小没什么爱好,唯独偏爱这酒,因为爱酒,所以造酒,我的酒在这剑仙城,我说第二,可没人敢说第一!”叶无间洋洋得意,眉飞色舞。

老者放心的笑了一下,又回到刚才的眼神“如此好酒不再来一碗,岂不是太过遗憾?”话音刚落同时端起碗用手指轻轻一弹,大碗就旋转着往叶无间飞去,正中他的胸口。

他“啊!”一声,接着“哐”一声,他摔倒地上,碗也在地上碎裂成了几瓣,他皱起了眉头,一脸不爽,指着老者大骂“你这个老头,怎么还打人呐!”

老者赶紧过去将他扶起来,趁机往他的脉搏捏了一把,一脸抱歉的说着,“对不住啊小友,老朽定是喝醉了,这就告辞了,今日多谢小友招待。”说完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走了。

叶无间气急败坏的拿起自己的碗追出来用力往马车方向扔过去。“我呸!你个死老头,好心请你喝酒,竟借着酒疯打我,还打完就走了,我这好酒简直就是喂了狗了!”

马车上,驾车的随从回头看了一眼,跟老者说,“主人,他侮辱您,要不要我去做了他。”老者闭着眼睛一脸无所谓,“那倒不用,你可知我为何如此。”

“属下不知。”

老者色眯眯的搂起身旁一穿着暴露的女子,女子娇羞的说着,“嗯~讨厌。”老者亲了一下女子的嘴唇,又将她搂进怀里抹着胡子问随从“你可看到他桌上那把剑了?”

“品相不错,应是一把好剑。”

“这剑可大有来头,当年剑仙的女儿叶青青与随意教少主谢廷私奔,剑仙带着人直接到随意教去要人,不少武林门派也趁机加入铭剑山庄的队伍,企图一举灭了随意教,那是这些年来武林中最大的一次大战,叶青青当时也杀了不少武林人士,用的正是此剑,此剑乃是融合了剑仙湖底一块千年无垢灵晶所锻,传说它能劈开天上的云而得名断云剑,剑锋犀利,剑气浑厚,能断钢铁,乃是一把名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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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庄外来客

“那主人何不杀了他夺了这剑?”

“叶青青是剑仙的女儿,她答应随剑仙回家后,剑仙便离开了那里,剩下的人本就死伤无数了,也就纷纷散去了,回家后她就嫁给了铭剑山庄的大师兄,两人生下一子,不久后竟双双死去,这事已过去十六年,听说剑仙的孙子不务正业,整日以酒为乐,而这个少年,正十六左右,手持叶青青的断云剑,又在这里出现,对酒的痴迷程度,定是剑仙的外孙叶无间。”

“属下懂了,此次夺了叶无间的剑,到了铭剑山庄时恐难以周旋,所以主人才没有夺剑。”

老者抹着胡子,“哈哈哈,这次你变聪明了。这小子的酿酒技艺超群,但我试探过了,他身上并没有武功,体内也没有一丝内力,想必从未练武,日后也只能是个一事无成的酒徒,身无半技,还敢带着如此名剑招摇过市,这剑配个草包实乃暴殄天物啊。”

老者闭眼一笑,又继续说着,“这小子不学无术,毫无威望,这铭剑山庄下一任庄主跟他是无缘了,这位置早晚也是玉儿的,玉儿只要掌握了铭剑山庄,那也等于是我的了,那小野种哪会做什么庄主。至于断云剑,到时候除掉他,剑也是咱们的了,只是可惜了,到时候这世上恐无人再能酿出如此美酒。”接着老者端起女子的下巴,又换了个色眯眯的语气,“但美酒又能算什么,美人儿才是我的最爱,哈哈哈哈哈哈”。马车内传出了一阵女子的喘息声。

叶无间骂骂咧咧的回了家,刚走到剑仙湖畔,就见几个装扮不一的人伫立在湖边,看样子好像是在歇脚,但个个都带着武器,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友善之人,而湖的对面就是铭剑山庄的比武台,他心生疑惑,这些人来此是要干嘛呢,若是要造访铭剑山庄又为何聚集在此不动呢?想到这里,他决定爬到一棵树上看着这些人。

一个打扮妖媚,浓妆艳抹一身紫衣的女人手里捋着一转头发,摇曳着身姿,似笑非笑的说着,“瞧你们一个个的,凶神恶煞,跟这剑仙湖的美景可真是格格不入啊。”

一满脸横肉的大汉上前几步,手提两把大锤,一脸络腮胡子。此人嗓门很大,一脸不快的冲着殷娘子说道:“哼,殷娘子难道是忘了今日到此的目的?难不成娘子是来赏风景的,我可没那个闲工夫!”

那殷娘子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若是都如你这般粗野,还想请动剑仙出马,我看呐,你还不如回去火云殿,到时候勉强做个半路同伴,也免得在此让剑仙污了眼神,拖大家后腿!”殷娘子至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这横肉男。这殷娘子和这大汉看起来似乎以前就有什么过节。

横肉大汉也不是个善茬,听到这话气得脸都红了,吹胡子瞪眼睛的,扬起双锤怒骂这殷娘子,“你七彩门也不过一群背后捣鬼的阴毒之辈,尽使下作手段,我火云殿好歹光明磊落,你又有什么资质请动剑仙!今日就让见识见识我火云殿的真刀真枪!”

说罢用力撞击了一下双锤。“嗡”~双锤发出巨大声响,一股气劲随撞击扩散了出来,接着大吼一声“呀——!”横肉男跃至空中,高举双锤就要对着殷娘子凌空而下,殷娘子往后一个闪身躲开了这一击,转眼间她手指缝中间已多出了几枚弹珠。

这殷娘子正欲还击,一男子赶紧的上前劝开了两人,一人拉到一边去,这男子手持折扇,衣冠楚楚,从长相也不难看出此人城府颇深,他无奈的劝开两人,“二位二位,这是何必呢,今日我们到此都是想请剑仙出面共同招揽武林英雄豪杰一同剿灭随意教,咱们几个也算是志同道合,现在大业未成,何必要在此大动干戈呢。”

叶无间见此在心里偷笑着:这个女的可真有意思,只要一说话就浑身扭来扭去的,像…一条水草,哈哈哈。而且还想叫上我外公去打什么随意教,我外公怎可能与此等人物为伍,而且还没见到外公呢就内讧了,就这还志同道合,哈哈哈哈。

那两人收了武器,互相别过脸去,都不待见对方,殷娘子还是一副自命清高的样子,嘴角轻笑一下说着,“郭掌门说得对,但我有没有资质请动还要看我有没有让剑仙出马的理由,你又有什么呢?不过要剿灭随意教,还得看各位有何能耐,我看人也到得差不多了,不如,各显神通过湖,让大家伙看看各自的本事,各位意下如何。”如此过湖,是非常考验一个人的内力和轻功的。

此时,横肉男还没有完全消气,提着五大三粗的身体第一个冲到湖边,大声说着“区区过湖,岂能难倒我火云殿胡二八!”说罢,将双锤挂于后背,一个轻跳就往湖面而去,双臂伸展,双脚急速点水,便过了这湖,别看这胡二八牛高马大,一身横肉,体态笨重,但过起湖来还算是轻轻松松。到了对岸还不忘对着几人大喝,也不管对面是否能听见,“老子可是过来了,你们还不动,难不成是技不如人不好献丑!哈哈哈哈哈哈——”

几人面面相觑,那郭掌门收起折扇,一个空翻到了湖面上空,不时如蜻蜓点水般轻踏湖面,这娘子回头看了一眼剩下的几人,轻笑着凌空飞起一口气到了湖面上空,挥舞着双手换气继续前行,不一会,被称为郭掌门的男子旋转着落了地,殷娘子也从空中轻巧落地。这三个人的随从也纷纷跑去长廊过湖了。

郭掌门双手抱拳冲着殷娘子赞扬着,“娘子果然好功力,如此距离竟不用借力,想必娘子的轻功必是出神入化啊。”殷娘子轻笑一下便别过了头,胡二八“哼”一声,也将头别了过去。

叶无间见此情景,内心也不由得感叹起来,“哇塞!这几个人虽道貌岸然的,但功夫是着实了得啊。”

湖边还剩下五六人,这时大家看向了旁边一棵树上,上面竟还有个在角落默默打坐的少年,身着粗布衫,头发也只是用一条麻绳简单捆在头顶,身旁放着一根长棍,其中有人发了话,“如此大事,少林却只派一个俗家弟子前来,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哼,不知小兄弟又有何神通。”

这少年缓缓站起身来,提起身旁的长棍背到背上,跳下树来泰然自若的向湖边长廊走去“我下山的时候师父曾告知我,如果没有必要最好保存体力,以免遇到危险时无力反抗。”少年边说边往湖边的长廊走去。

几人中一戴着斗笠的老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说得对啊,我与小兄弟一同走过去。”说完他也站了起来走向了长廊,他的随从也跟了上去。

叶无间觉得这少林弟子貌似跟这几人并不是一丘之貉,甚至觉得他非常有趣,他仔细看着这个少林的俗家弟子,心想:虽不知这个少林俗家弟子武功如何,但这行事风格作派倒是很合我的胃口,有机会一定要请他喝我酿的酒,最好能喝个一醉方休,嘿嘿,这少林的俗家弟子能不能喝酒的呢?他会喜欢哪种酒呢?对了,我去把后山埋的那几坛起出来,就让他来帮我尝这新酿的第一口吧。……叶无间往庄内走着,还边琢磨着自己家里那些自酿的各种各样的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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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独善其身

铭剑山庄的正堂熠熠生辉,宽敞明亮,大门前一个宽敞的平台,一串阶梯直下到剑仙湖边的比武台,从正堂外的平台上看去,这剑仙湖的美景尽可一览无余。

剑仙淡定的坐在交椅上,他已年过六旬,头发黑白相间,只在后脑勺盘了个精致的发髻,其余的头发也整齐得搭在肩上,面容虽有岁月的痕迹,但却没有六旬老者一般的老相,一袭白色长袍,淡定自若。

座前两边的椅子上分别坐着刚才湖畔的一袭人,手边桌上的清茶冒着腾腾热气,茶香飘满整个正堂。剑仙端坐着抬起一只手,“诸位今日齐聚我铭剑山庄,实乃我叶某人的荣幸,特备了水云间极品茶叶竹韵,此茶叶五年才得百斤,诸位,请!”

众人齐声回应道,“请。”众人低头喝起茶来,却眼皮上挑,各自相看,好像在看看是否有人打头阵,剑仙一向对武林中的是非恩怨并无兴趣,且很少与各门派结仇,这次齐聚了六个门派,甚至连少林大派也来了人,想必定是要给几分面子,况且众人认为当年叶青青和谢廷私奔一事,带人闹上了随意教,两家必结仇怨。

剑仙不仅有很高的江湖威望,且一招蛟龙搅海可撼天动地,当年这一招空中竟现巨龙影像激起万石翻腾,地动山摇,大家可都是见过的。

“诸位觉得此茶如何?”剑仙微笑着询问着。

胡二八嗖的站起身大喝道,“老子最受不了这文绉绉的场面,大伙既来到这里,何不三两话速速讲完。”接着转身面相剑仙,胸脯一拍,“我胡二八粗人一个,庄主莫要见怪,我等来这剑仙庄乃是请剑仙出马一同灭了那随意教而来。”又看向在坐几位,“哼。”接着把头偏向一边去,一副鄙夷的样子,“几位来的时候吵吵嚷嚷,现在又何必面面相觑,遮遮掩掩。”

见有人打头了,拿折扇的郭掌门也顺势站起身,摇着折扇,“我等今日正是为此事前来,随意教一门独大,霍乱江湖,乃是魔教,此事若有剑仙出面,到时一呼百应,定能胜券在握。”在座几人纷纷应和着,“是啊是啊。还有众多武林派共同讨伐,如此何愁随意教不灭。”殷娘子手臂靠在椅子扶手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几人。

剑仙收起了笑容,答到,“承蒙诸位如此厚爱叶某,但世人皆知我叶某人独善其身,无意江湖纷争,此事恐怕要让诸位失望了。况且随意教乃江湖大派,高手云集,实力高深莫测,叶某人也未必能有把握啊。”

殷娘子轻笑了一下,“剑仙说的是哪里话,剑仙的实力远在我等之上,况且也不是要让剑仙单枪匹马的去,江湖上与随意教有恩怨的门派众多,恨得是咬牙切齿,随意教纵是三头六臂,怕也难敌众江湖的泱泱众人,就算是剑仙无意江湖纷争,但江湖纷争可不一这放得过这铭剑山庄啊。”

剑仙看向殷娘子,“哦?娘子此话怎讲。”

殷娘子站起身,摇曳着妖媚的身段,“当年与随意教一战,剑仙一招蛟龙搅浪,随意教可是折损了几员大将,还有几个身负重伤,还带走了谢廷的心爱之人,那随意门的性子岂会善罢甘休。”

殷娘子又冲着剑仙媚笑一下,继续说着,“十几年了,随意教虽没有找上门来,是因为还没有可破蛟龙搅浪之法,但据我所知,教主谢渊如今已练成了点苍动地,这点苍动地与无上剑意的蛟龙搅浪可都是绝世武功,两功相较,哪怕是蛟龙搅浪也不那么容易占到便宜吧。”

这时叶无间已经在大堂门口了,他手里还端着一杯酒,贼眉鼠眼的东看西看,之后招呼了一个侍女,“哎哎哎~”侍女望过来,他便向侍女招手,示意她靠近一些。

“公子,有什么吩咐吗?”

他对着侍女挤眉弄眼的,“欸!这酒,给我端进去给那个少林的弟子。”

酒就一杯,且庄主并没有吩咐上酒,侍女有些为难,“这…”

“哎呀,别担心,那小子就坐在门口不起眼的,要有啥你就说是我让你放的。”

“那,那好吧。”侍女端着酒放到了少林弟子的旁边,这少年正听他们聊天津津有味的,也没有注意到侍女给他端了杯酒过来。看到酒放到了少林弟子的桌上,他便轻车熟路的到了大堂的房顶,趴在那看着那少林弟子,他特别想知道那少年喝了他的酒是什么表情,什么反应,他一脸期待的趴在房顶。

剑仙听了殷娘子的话,并不以为意,反而笑着回复道,“蛟龙搅浪虽威力无穷,但并不能动摇随意教根基,照娘子所说,这随意教可能随时找上门来,就算是谢渊练成了点苍动地,娘子又怎知我这十几年就闲着呢?”

这时门外传来一老者的狂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众人看向门外,见一老道士正笑着走上阶梯到了平台,殷娘子收回笑脸,“姜老道,你来得可真是准时呢。”

叶无间看见这老头,眼睛都瞪大了,“这老头不就是…拿碗打我的坏老头嘛,竟来铭剑山庄了,难道他也是来请我外公的?”

姜老道进了大堂便抹着胡子笑着说,“娘子此言不假,蛟龙搅海虽威力无穷,但终究是无上剑意的第七重而已,谢渊点苍动地九重已满,剑仙难道不想将无上剑意练至九重?”

剑仙皱了皱眉头,一脸不快,轻笑着问道,“姜老道又怎知我未满九重呢?”

姜老道找了个空位坐下,闭着眼睛捋着胡子,“据我所知,无上剑意的真本当年已被叶青青偷走带到了随意教,所以…”此时姜老道睁开眼睛看着剑仙,“我猜剑仙如今还是停留在第七重。这无上剑意乃是铭剑山庄镇庄之宝,只有庄主才能练,难道剑仙就没想过要将它拿回?”

剑仙猛一拍桌子,站起来,十分生气,背过手去,“无上剑意乃我庄绝学,真本在不在庄内岂容尔等猜测,叶某还是那句话,无意!诸位请回吧。”剑仙大手一挥,背对了过去。

少林弟子这才意识到鼻孔里不知什么时候钻入了一阵酒香,埋头一看,眼前桌上一杯酒静静的在那里,他先是疑问了一下,后端起来一饮而尽,没有什么表情和反应,这让房上的叶无间很是失望。

姜老道还在大声说着,“剑仙若想拿回真本,单单以铭剑山庄之力恐难以办到,眼下这可是个大好机会啊,还请剑仙三思,我等这就告辞。”

姜老道正转身欲走,叶无间随手撇下屋顶瓦片一角:哼,打完我就走,现在惹完我外公又想走,还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一样,就先让你脑袋开个花吧。

姜老道感知到即将到来的暗器,一个转头,立马顺着方向挥手击出一掌,“轰轰轰——”屋顶列了个大窟窿,一个人从窟窿摔下来,和一堆碎裂的瓦片掉到了一起。剑仙定睛一看,“无间?”

“哎哟哎哟~疼死我了~你这个臭老头下手可真够狠啊。”叶无间咬着牙嘴角淌着血踉踉跄跄扶着后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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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身世流出

他还没站稳,姜老道双手快速舞动,一发如巨蟒一般的掌气自老者手心而出咆哮着朝他冲过去,剑仙见状长袖一甩,气劲如一颗流星直冲姜老道的掌气,速度更加迅速,“轰”一声,两气相撞产生的威压将坐在旁边的少林弟子也震飞了,正好飞到他的旁边,少年从地上坐起来,摇了摇头,“怎么了?”接着又倒头大睡。他看着这一幕竟笑了起来,“我还说你一直坐着呢,原来是睡着了,这才一杯酒就不省人事了哟。”

剑仙生气的对着他大喝,“你还笑得出来!”他赶紧的闭了嘴,剑仙又狠狠质问姜老道,“一个毫无功力的小娃娃你竟也能下得了死手,欲置他于死地。”

姜老道很淡定,“老朽不过以为是刺客,今日聚集最好还是不要传出去的好,所以不免紧张了些,剑仙可莫要责怪。”

他气急败坏的冲着老道嚷嚷,“你胡说,你明明见过我,你还喝了我的酒!”剑仙冲着他又是一声大喝,“你还说!”他不服气的冲着姜老道哼一声,心里骂道:这个老狐狸。其实姜老道哪是没有认出他来,在姜老道的眼里,叶无间只是个早死晚死都得死的人而已。

但如此说法,剑仙自然是没有道理追究,相比起此事,他心里更加关心这姜老道是怎么知道无上剑意真本不在庄内一事的,这事除了他自己和铜面并没有任何人知道。此事颇为蹊跷,但此景也不好细细追问,因为一追问就表示自己承认了无上剑意不在庄内,想必会引来麻烦。他却没有看到此时身边的大徒弟白玉和姜老道的眼神正在微妙的交汇。

这几人纷纷出了大堂,正好注意到远处有一抹黑影正迅速往此处飞来,还有一定距离的时候这团黑色人影几个闪现与众人擦肩而过,“嗖嗖嗖嗖”几声,转眼间已经立在了大堂之中。

叶无间揉了揉眼睛,使劲盯着这一袭黑袍的人,“这人不会是鬼吧。”众人的目光都在此人身上,剑仙见此人,背着手站在大堂,不削的说着“诡婆,莫非你也是来劝说叶某人的。”

那黑袍从袖中伸出两只手,缓缓取下头上的连帽,这手有着修长的黑色指甲,这被称为诡婆的人是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女人,凌乱的长发胡乱的搭在肩上,脸上画着不人不鬼的妆容,还带着邪魅的笑容。诡婆无门无派,也不知道从哪里学了一身邪气古怪的功夫,功力也是高深莫测。

诡婆淡定自若,“不,我不是来劝你的,我是来劝他们的。”她的手指指向了大堂外的众人。几人不知所谓,那拿折扇的郭掌门上前一步询问到,“诡婆此言何意?”

诡婆神秘的笑着,“剑仙根本就不会走这一趟,无意江湖纷争乃是说辞罢了,真正的原因其实……”胡二八大声说着,“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了咱们该干啥干啥去了!”

诡婆此时诡异的指着墙边的叶无间,那黝黑修长得指甲透出瘆人的寒意,“原因就是他。”众人也纷纷看向了他,甚至连他自己也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他根本就是叶青青和谢廷的儿子。”众人一脸吃惊的表情,又忙着组合曾经自己脑中的记忆,又要忙着把这些事都重组一遍,还要重新布置一下自己的思路,个个的脑子都在飞速旋转着。

诡婆又继续说着,“当年叶青青答应跟剑仙回来时,就已经有了种,我诡婆看女人的身子是不会看错的,只是当时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包括叶青青自己,叶青青回到铭剑山庄后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剑仙便匆忙安排了她与自己的首徒拜了堂,之后生下这个孽种也就名正言顺了,所以连谢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有个孩子。”

剑仙生气得甩了一下长袖,一股气劲奔诡婆而去,他大喝,“胡说八道,简直一派胡言。”诡婆邪魅得笑着看着剑仙,身体轻飘飘的往后移躲过了这一击。

“剑仙可别生气,我也只是把事实说给大家伙听而已,剑仙若与随意教为敌,也就是让亲儿子与他老子为敌,这小子也是他的亲外孙,他可做不出来这种事。”

剑仙从座上抽出自己的太阿剑,“休要胡言!”宝剑便脱手而出在空中分裂成了六把,向诡婆飞去,六把宝剑闪着银光相互交织着将诡婆包裹其中,诡婆身在剑群中仍然没有停止说话,“哈哈哈哈,有这颗棋子,剑仙何惧随意教打上门来,大不了用他交换那无上剑意真本。”说罢,一团黑气自诡婆脚底而起,围绕着她的身体盘旋,似一条游蛇一般,黑气在她的胸口围成一个圈,接着迸发开来震开了剑仙的六把宝剑。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议论纷纷。

胡二八问道,“诡婆使的这是何种功法?”

郭掌门回答道,“据说诡婆的功法来自外域,练功之法与我们中原大有不同。”

此时的叶无间已没有了平常嬉皮笑脸的表情,转而变得凝重起来,只呆滞的看着剑仙,似乎在询问着和等待着什么。剑仙说着:“我铭剑山庄还能怕了这歪门邪道之法?”说着提着剑冲向诡婆,诡婆与剑仙缠斗之际,堂外的殷娘子看着叶无间,眼神一挑,对众人说着,“倘若我们将这小子带着去随意教,是不是就不用剑仙出面了呢?”几人好像顿悟了一样,互看一眼表示认同后纷纷往他靠拢。

这吵吵嚷嚷的声音和几人的战意吵醒了在睡觉的少林弟子,他从地上坐起来摇了摇头,看到几人正凶神恶煞不怀好意的冲自己而来,他眼睛一瞪,一脸疑问“这是作甚?”但是此情景对练武之人来说第一反应就是御敌。他跳起来捡起地上的长棍就冲了上去,大伙看着眼前这手拿长棍气势十足冲过来的少年差点就愣住了,这少林弟子不是我们的人吗?

胡二八大吼,“小娃娃莫要临阵倒戈!不然连你一块揍。”但这话已经阻止不了这少林弟子了,行为棍子已经落在了他的头上,胡二八脑袋开了花,捂着鲜血直流的脑门,气得他龇牙咧嘴的。他一发功,双手和铁锤上荡起了层层内力气旋,殷娘子也亮出指缝中的弹珠,郭掌门手中的折扇也生出了数把锋利的剑刃,外加几个随从和剩下几人,纷纷加入战斗。

少林弟子的木棍在他手中数圈旋转,已带起了一股龙卷,马步一扎,接着将木棍往前一推,木棍伴随着一股强大的威压冲撞上几人,几人被击退后,又继续切换招式攻击,一时间技能四起,电光火石。少林弟子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对阵七八个武林高手,也丝毫不落下风。

之前同这少林弟子一同走路过湖的斗笠老者和他的随从此时正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悠哉悠哉的看着,他指着这少林弟子笑着感叹到,“这少林弟子功夫了得啊,真是深藏不露啊,少林功夫果然天下一绝,老夫没说错吧?”还转过头对着他的随从挤眉弄眼的,随从似乎很无奈的答道,“对对对对对。”从声音听来,这随从竟是女扮男装。

此时名剑山庄的门人已经纷纷加入了这场风波,围着大堂摆起了剑阵。

见有人围住了他们,少林弟子对着白玉说,“不用那么麻烦,那四个给你,这四个我来!”两人合力将这八个人打得落花流水,提着他们一个个的仍出了大堂。

斗笠老者又在感叹了,“不愧是剑仙的首徒白玉,能制服四个功力不浅的高手前途也是无可限量啊,其中那殷娘子你见过的,那功力,一个湖直接就飞过去了,嗖的一下!欸!怎么没见那老道士?”随从笑着答到,“姜老道?下面还没打起来他就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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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冰释前嫌

此时,剑仙将宝剑插地大喝一声,“剑形!”地面顿时从宝剑插地的位置轰然产生一股气劲,迅速向诡婆延伸,气劲在地上形成一道巨剑,以光速从地面奔诡婆而去,剑锋直指诡婆心脏。诡婆冷笑了一下,一个闪现避开了剑锋的冲撞,同时巨剑碰撞墙壁后又碎裂成无数支小剑朝诡婆刺去,同时还伴着巨剑爆裂产生的巨大威压,诡婆变了脸色,她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个后招。“轰”一声,诡婆摔到地上无数小剑纷纷插地,将她团团裹住。

诡婆仍然是一脸邪魅,“剑仙啊~你就算杀了我也无济于事,除非你杀掉在场的所有人,不然这叶无间的身世怕是瞒不住天下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剑仙剑指诡婆,“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正欲一剑下去,堂外负伤的几个人踉踉跄跄站了起来,殷娘子一脸奸笑,“剑仙若要杀了我们,定会遭武林各门派报复,到时候您还想独善其身?您不舍这随意教的孽种,但江湖门派众多,剑仙再厉害怕也是应付不过来吧。”

“外公,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剑仙看向叶无间,他脸色沉重,神情是非常的认真。“无间,你不要听他们胡说,这些人为了挑起事端,什么鬼话都编的出来。”此时地上的诡婆又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是不是鬼话,剑仙心里怕是比谁都清楚吧,叶青青二月大婚,同年八月就生了这孽种,真正怀孕的月份,叶青青怕是还在随意教吧。哈哈哈哈哈哈——”

话落,诡婆趁机一个闪现“嗖嗖嗖”的,如同她来时一样,黑影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内,只留下那鬼魅的笑声久久不绝。堂外几人也一个个的纵身一跃纷纷离开了铭剑山庄。

“外公,您平时也不怎么喜欢我,真正的原因不是因为我不练武而好酒,而是因为我亲生父亲其实是随意教的人吧。”叶无间的话中带着伤感,所有人都没有见过叶无间如此认真的时候,气氛顿时凝重到了极点。

剑仙心里一直都知道实情,开始虽有些介意那随意教的生父,但毕竟他身上也流着叶家的血,当年叶青青发现有了身孕,又坚持不肯小产,江湖人对随意教乃深恶痛绝,这孩子若生下来,必招来祸端,且叶青青私奔一事已经有违家风,再未婚先孕还生子,传出去剑仙脸上也挂不住,于是便匆匆安排了大徒弟与青青的婚事,一下子,叶青青与她腹中之子就相当于洗白了。

叶无间出生后,乖巧可爱,又很爱笑,但剑仙却很少来看他,后来叶无间父母双亡后,剑仙才开始教他念书,教他武学,他发现叶无间竟是练武奇才,可他长大一点后,就死活不肯练武了,却常常去山庄的酒窖偷酒喝,剑仙气不打一处来,将酒窖严加看守,他倒好,竟开始了自己研究酿酒,剑仙看到他就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经常气得火冒三丈,虽如此,但叶无间已是他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血缘的亲人了,后来他就觉得随他吧,只要他开心就好,不学武也能少一些江湖恩怨。

剑仙收了剑,意味深长的看着叶无间,叹了口气,又背过手去,“无间,你跟我来。”

剑仙将他带到了藏书阁,两人面前放了一坛酒,一对碗,两人相对而坐。“无间,我爷孙俩从来没有这样一起说过话,今日我两就好好的聊一下天,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今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

无间低着头,“我的父生父真的是随意教的人吗?”

“无间,你的身世确如诡婆所说,你的生父的确是随意教少主谢廷,但有一点她错了,你也错了。”

“外公指的是哪一点。”

剑仙走到他身后,拍了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外公并没有拿你当一颗棋子,你娘走后,你就是我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堂堂剑仙唯一的血脉至亲,我怎会拿你当一枚棋子呢?”

“可是为何您一直不告诉我真相呢。”

“你既有我铭剑山庄正派出身,那个真相我只是认为已经不重要了,况且告诉你只会平添你的烦恼而已,若是传出去,定会为你惹来祸端,你没有学武,遇事将如何自保,不如就让这个秘密一直隐藏下去,做个逍遥公子也好。”

叶无间现在竟是满脸的泪痕,他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外公。”

“嗯?”

叶无间低着头抽泣了起来,“其实在我心里,我生父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既然我是您唯一的亲人了,那…那您为何…为何…对我那么冷漠,要是早知道,我就好好学武了,我后来想学武,想拉近我们的距离,可是…可是我心里好气,我就不学武,我就想气您。”

剑仙拉着自己的袖子给他擦着眼泪,“唉呀…男子汉怎么还哭鼻子了呢。”他却撇过头去不让剑仙给他擦。

剑仙笑着,“谁说的我不喜欢你了,你的那些酿酒的材料,你认为那么好的酒那些材料就正好大街上有得卖?那不是满城都能酿了!那可是我费劲心血四处寻来的。那次你在商人手中买到的那张酒谱,你以为是人家闲的没事特意来卖给你的?那次你发天花,一直昏睡不起,人人都怕传染,又是谁照顾你的。”

叶无间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剑仙,已经没有抽泣了,眼角还有没擦完的泪痕,“都是你吗,外公?”

剑仙假装生气,“废话!还有好多呢,你小子竟说我不喜欢你,真是狗咬吕洞宾。”剑仙还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听到外公这么说,他心里好像有一道坎就这样松了,心意压抑已久的难过一下就被抹平了。其实他心里爱着外公,当他难过时在外公面前能脆弱得像一个小孩,开心时也能乐得像个傻子,

他一下就有了笑脸,“外公,原来你一直都在默默的对我好啊,我错怪你了,以后无间不会再那么任性了,我还要少惹外公生气。”然后他又换了一个疑问的表情,“不对啊~那您既然为我做这么多,为啥对我还冷冰冰的呢?”

“还不是因为你!”

“我咋啦?”

“你跟我置气不学武,就不准我置气不理你吗?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嘛,你气我我当然也要气你啊,就像你偷喝我的酒,我当然也要偷喝你的酒。”

“你偷喝我的酒了?”

“你院里生津土里埋的那些,虽不知道你怎么酿出来的,不过那酒口感是真不错,我走遍天下都很难遇到如此美酒。”

他一听,眼睛瞪的大大的,“什么!————那可是我花最多的心血,最好的材料,我最最最最得意之作,我一直都没舍得喝一口,还想让他都埋一些年份呢!”接着又凑上前认真的看着剑仙“外公,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没有啊,我堂堂剑仙敢作敢当!”

叶无间听了撒腿就往自己小院跑去,他要去看看是不是真的被偷了,就算被偷了,外公有没有给他留下一点点,他自己都还只尝过一口呢。剑仙在后面大笑着指着他,“哈哈哈哈哈,这小子,一点都没长大呀!”

此时,藏书阁外传来白玉的声音,“义父。”

“进来吧。”

白玉进了藏书阁直上了二层,看到剑仙正在翻找着书籍,白玉来名剑山庄二十来年了,都没有进来过几次。名剑山庄的藏书阁共有五层,一层是普通的书籍典故,二层都是一些基本功法,三层摆放的进阶心法,四层是高级功法,五层就是秘法了。

这藏书阁可不是人人都能进的,只有剑仙可以自由出入,其他人或是随同剑仙一起方能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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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藏书阁

“义父,刚才…您没事吧。”白玉关切的问道。

剑仙笑着一边翻找着面前的功法,一边回答他,“我能有什么事,除了诡婆那身莫名其妙的功夫攻克起来稍微费了点心思,但打过她也不在话下,其他的你还担心吗?”

“诡婆一身功法确实奇妙,但还是义父更加厉害些,听说诡婆的功法来自外域,玉儿觉得还是我们中原的功法才叫精妙。”

剑仙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笑容,“不错,玉儿你要记住,无论是什么样的高手都有弱点,诡婆一身功法闪去闪来,但是她没有多少招式,只要让她闪不了,她也就是个活靶子。”

“玉儿一定谨记。”

白玉此时看到了旁边桌上的一对碗,“玉儿是有些担心义父,特来陪义父说说话,但看到义父无恙玉儿就放心了,且义父和小公子的关系似乎已经化解,这可是件喜事。”

“对啊,那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如今可是好好的醒悟了一番。”

“义父这是在给小公子找功法吗?”因为叶无间不学武才让白玉以后有了掌管铭剑山庄的机会,如今叶无间如果开始学武,他觉得那日后这铭剑山庄恐会落入叶无间之手。

剑仙拿起一本功法放到手里,笑着看着他,“对啊,这小子,也该是时候学点功夫了,他可是个练武奇才啊。况且现在他身世已经流出,得学会保护自己,你是大哥,以后可得多提点一下他。”白玉听了,眼中竟闪过一丝不安,如若大权旁落,那姜老道和他算计这么久的大业就难上加难了。

也怪自己没用,来山庄这么久竟没有偷到任何一本秘法,这藏书阁和藏剑阁的开启方法也迟迟没有找到要领。

白玉走后,剑仙坐下来,轻唤了一声:“铜面,出来吧。”

一个带着黄铜面具的人出现到了剑仙的面前,“叶兄。”

这铜面十分神秘,全庄上下除了剑仙,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他其实就住在这藏书阁中,剑仙唤他他才出来,其它时候也不知道在哪,既看不到他,也感觉不到他。

“无上剑意真本可有线索?”

“还没有,这真本自从令爱死后就如人间蒸发了一般,但应该不在随意教,随意教追求各路绝学,无上剑意九重练成号称天下无敌,如果真在随意教,不会没有人修炼此功法的,我也去过几趟随意教,他们应当真不知情。只是今日之后,这无上剑意在随意教的消息恐会四处散播了。”

剑仙叹了口气,“唉~我这个女儿,什么都好,就是犟,她是气我,跟我说什么,我让她失去她的最爱,她也要让我失去我的最爱,一直跟我堵着气呢,直到人没了,也没告诉我她放哪了。”

铜面拖着额头摇了摇头,“你们这一家子不都这臭脾气吗,你也是,令爱也是,小公子也是,真让人头疼。今日那姜老道说真本在随意教,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说的那么肯定。”

“你是不是也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这真本不在庄内除了我就是你和令爱两人知道而已,他如何得知的呢,而真本离庄后,全世界只有令爱一个人知道这真本去向,他又如何肯定这真本就在随意教的呢,我断定这姜老道定是见过令爱。”

“我一直觉得两个孩子的死非常突然,但一直没有线索,以我对青青的了解,她不会无缘无故的自刎,况且当时无间还那么小,连奶都没断。铜面,我想你帮我办件事。”

“既有了线索,查清楚此事就交给我吧。还有一事,这些年虽没有无上剑意的消息,但我在被灭门的秦王府密室中,找到这个。”

铜面从怀里拿出来一本书放在小桌上,剑仙定睛一看,面露惊讶,“这是六合丹书?”

六合丹书在江湖中一直就像一个传说,此书共有六本,单单一本他就是很普通的写着一堆没人能看懂的文字的书,如若集齐六本,就能窥破其中奥秘,传说那是一种绝世心法,威力无穷,可叱咤武林,但至今从未有人集齐过六本,为此书丧命的人也不在少数,有人信,也有人觉得是个谣言,但往往越是这样的传说,越能让一些追求巅峰的人去追求。

“不错,此书本淡出江湖已久,我是觉秦王府之事不简单,特意走了一趟,还好这密室没有被人发现,我估计秦王府之事定是因此书而起。”

“铭剑山庄近来估计可不太平,要是这丹书之事传出去,这里说不定就是下一个秦王府了。”

铜面笑了,“放心吧,连知道这世上有我存在的人都屈指可数。”

白玉从藏书阁出来后直接去了剑仙城外一所偏僻的院子,他轻轻的扣响了门,“咚,咚咚。”院门嘎吱一声开了,开门的正是姜老道的随从。“公子,主人在里面已恭候多时。”

刚走到房门口,白玉就听见屋内传来女子娇媚的喘息声,白玉眉头紧锁,平复了一下,敲响了房门。

“进来吧。”

推开门,还是那熟悉的一幕。姜老道与一女子衣衫不整的依偎在床榻上,房内的圆桌上还放着没喝完的酒,姜老道一身酒气走下床,示意女子离开,女子抱起衣物摇曳着给了姜老道一个吻,“记得要想人家呀~嗯哼~”女子出了门后,姜老道使出那两条蟒蛇一样的掌气冲向女子后背,女子“啊!”一声便没了气息。

白玉似乎对这种场景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没有任何表情。姜老道吩咐随从将这女子拉走后,关上了房门,“这女人听到了太多不该听的,该杀。”

白玉双手抱拳恭敬的行着礼,“爹。”

老道白了他一眼,“没想到你这个小野种如今还颇有几分能耐,看来剑仙对你不错啊,所授都是高级功法。”

“爹,剑仙对孩儿好,但毕竟您才是我的生父,孩儿最应孝敬的应是您老人家。”

老道抹着胡子笑到,“算你小子识相。”老道坐到凳子上又说着,“就是无用了一点,三十年都没让你弄到一本秘法,连藏书阁都进不去,泄露出来的无上剑意若弄不到手,我看你怎么掌控铭剑山庄。”

白玉慌张得站起来,“是孩儿没用,这藏书阁非常精妙,难以看破,我来之前剑仙还在给小公子翻找着功法,准备教他学武,藏书阁内的秘法又是传亲不传外,我担心…”

老道又沉思了一会,“如此看来咱们得抓紧了,这藏书阁无法知道开启之法,如今只有用那小子去找谢廷交换无上剑意真本了,那小孽种身边定会重重保护,你找机会带他独自下山,这个你拿去。”老道掏出一个小瓶子放在桌上。

“爹,这是?”

“不是给你的,是给那小孽种的,哼,学武之人考究内力,如若他丹田俱损……”老道眼皮上挑,眼神阴险恶毒的看着白玉。白玉慌里慌张的将瓶子迅速放到自己怀里,不敢直视老道的眼睛,“孩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得加快行事了,看来剑仙这老狐狸的死期就快到了,只要用那小子换得无上剑意,这书剑二阁定也能硬生生摧开。”老道摊开手心,手心生出一团黑雾,黑雾中似有一条黑色的蛇在游离。白玉面露吃惊,“爹,您已经练出了阴蛇!”

老道收回了阴蛇,闭着眼睛抹着胡子说着,“差一点,炼化阴蛇需蟒魂融合四十九具腐尸,三十六颗活心,二十五个活胚胎,十六对狼眼,九只巫山鸦脑,四株暗夜血莲,一颗龙胆,现在就差一颗龙胆,这阴蛇就成了,这可是我专门为剑仙而炼的。”

白玉双手抱拳行礼,“孩儿实在佩服至极,爹竟短短时间内做成了血池,还炼出了这暗夜血莲,不知现下可有龙胆的眉目?”老道哈哈大笑,“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只要乖乖听话就行,到时剑仙一死,你就是庄主,我丹霞山和众盟都会一起推举你将铭剑山庄改为剑宗,再由你担任宗主,白宗主,这称呼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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