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入春秋间》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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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绣春
夏末时节的京城,总是很燥热,虽然最炎热的白天已经过去,但傍晚的温度还是让人不好受,稍微一动身就能汗流浃背,空气中连一点风都没有,天空中像是蒙着一层厚棉被,闷热不堪。
京城崇文门大街白杨树胡同,灯火如星。说起来这条胡同之所以叫白杨树胡同,是因为这条胡同每家几乎都有一两颗大白杨树,白杨树枝大叶茂,不需要几年就可以长的很高大,在当时相对低矮的楼宅中显得特别突出。从远处打眼一看,就能看到崇文门大街上这片零零碎碎的白杨树林,久而久之这条胡同就被叫成了白杨树胡同。
此时在白杨树胡同里一所大宅子里,灯火通明的正堂。有几个人看着在商讨事情,其中一个中年人眉毛上扬,颧骨突起,嘴唇略薄,模样有些严厉刻薄,坐在正前的椅子上,身后站着两个着甲衣的佩刀侍卫,这是当今大明锦衣卫指挥田尔耕。
田尔耕摆手让奉茶的两个丫鬟下去,双手端起茶杯,轻轻吹抚了一口,眼睛望着站着自己身前不远处的两个人,神色悠闲的问道。
“说说吧,这么晚来我什么事情?”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大约四十多岁,体型肥胖的像一个圆球一样的中年男人,眼睛小小的。 。像两个绿豆放在了一个馒头上。他擦了擦脸上的汗,略微上前一步,堆着厚厚的讨好笑容,谄媚的向田尔耕回道。
“大人,今天冒昧的登门拜访是因为小人有一人引荐。”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小包黄金,双手捧到头顶递了过去。
“这些是小人的孝敬的茶水钱,不成敬意。”
田尔耕瞧了一眼,没有去接,只是悠悠的看着他说道。“长本事了啊,看来你郑百户这些日子过得很舒服啊!听说前段时间又纳了一房小妾,添了一套宅子。”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卑职有现在的过得好全靠大人您。”听到田尔耕这么说,郑远脸上的汗瞬间变多了。。哗哗的往下流。擦都擦不住,顺着脸就流到脖子里。
“还有你郑大人不敢的?你说你一个小小百户,一个月俸禄十两,凭什么能纳四房小妾,听说郑百户你前几天又新纳了一房啊,这个小妾是城南小户人家,人家不从,就被你逼死了父母,只留一个十岁大的小童,不知死活,到现在弄的房产女人都是你的,你也是可以啊!”
“大人这……这……”
看着大汗淋漓郑远田尔耕不言而喻的笑了起来。“而你刚才这意思就是想说,你这是在指桑骂槐我田某人治下不严,手下全是鱼肉乡里的贪官奸臣?还是单独想说你郑远贪污受贿捞银子有一手?”说完田尔耕笑的更胜了,低头喝了一口茶,绕有兴致的看着郑远,像看着一条有趣的狗一样。
“小人没这个意思,小人没这样意思。”郑远吓的直接跪倒在地,直直磕头大呼饶命,这悲泣叫喊的模样如同一个待宰的猪猡。
“好了,好了,起来吧,看把你吓的,我是没空理会你那些腌臜事。”田尔耕把茶放到桌上,看着他婢膝奴颜的猪猡模样,突然感到无趣的厌恶道。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说着示意站着背后的两个侍卫去接过郑远手上的金子。
“是托我办什么事情?”
话虽然是对地上的郑远说的,眼确是瞧的郑远身后一直缄默的另一个年轻人。
郑远爬起来,暗呼了一口气心道,这银子赚的可真的不容易,不行回去得让这小子加钱。
“大人,是这样的,我手下有个兄弟想让我引荐他在您这讨份差事,这孝敬钱也是他托我代交给您的。”
“哦,什么差事?”指腹摩挲着手上沉重的钱袋,钱袋没系紧的缝隙间漏出闪闪的黄色。田尔耕不屑一顾的轻笑一声,头偏向年轻人。
年轻人看起来25岁左右,是一个样貌十分俊朗的年轻人,看起来高高瘦瘦,留着有些不适当下的短发式。穿着一身黑色的鱼鳞服,腰间带着着一把狭窄的长刀,后背还背着一把剑鞘通体黑色的修长汉剑。
“属下北镇抚司小旗王辰,因家父一直念念要光宗耀祖,报效朝廷的心愿,想斗胆求指挥使大人赏一份百户差事。”王辰听此赶紧低头上前抱拳回道,行动中看起来有些拘谨。
“哦。 。衙门百户的位,一百五十两黄金可不够”田尔耕用食指摸了摸嘴边的胡子。
一百五十两黄金在天启年间差不多是一千五百两白银,一千五百里在明末天启年间已经是天价了,在京城一般点的宅子也就五十到一百两左右,白银一两差不多一石大米,明朝的一石差不多等于现在的125斤左右,而肉类比如一头活牛是六两银子。通过这个换算一下就能知道这一千五百多两,在当时对于一般民众是多恐怖的数字了。别说一千五百两,就是一千两稍微活动点关系搞到一个世袭百户都是完全绰绰有余的。
“这……”思索一下,王辰才干涩的开口道,“这已经是小人家里全部积蓄了,为了这些家父变卖的所以值钱的家产。。只为向大人求个差事,家里实在没有了。”
田尔耕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王辰低着头,就这样过了一会,郑远首先受不这气氛,挪了挪肥胖的身子,用肩膀顶了下王辰。
王辰这才恍然大梦初醒一样,咬牙从怀里又掏出了五十两黄金,双手奉了上去。“啊,小人这还五十两黄金,求大人成全。”
“你不要太为难,本官也知道你的难处,但是你知道的现在厂公对下面管的比较严,我也不好办,而且令尊之愿,我也不好意思真的驳你孝顺之心,你说是不是?”田尔耕漏出闪闪发亮的黄白牙齿。
郑远见此赶紧附和道,“对啊,你别不知足,大人能准许你已经是你万大的恩典了,你以为是看在你那点破孝顺上?!大人也需要上下打点啊!”心里暗想,没想到这小子他还有准备,明明给我说没有钱了,没想到还有,不行看来还得宰他一下,要不然我这白白一跪,岂不是亏大了。
田尔耕接过黄金,满意的在手上抛了抛。“不错不错,你这心意我收下了,只是最近北司南司百户的位都满了,等过段时间空缺出来,我在给你填上,你看怎么样?!”在他身后的两个侍卫看着王辰露出了又是如此的同情表情。
年轻人听此身子轻微的抖动了一下,僵直的抬起头,嗓音沙哑的如同几天没喝水的人一样。“大人,莫要哄骗小的,据我所知北司现在还空缺两个百户的位。”鬼都知道,如果现在不当场承诺给文书下令,那以后这百户的位是想也没法想了,这钱是完全打了水漂。
“哦,你这是在质疑本官的话了?”田尔耕后背一躺座椅,手指在桌子上上下敲打。漫不经心的问到,如同一直吃不饱的饿狼。一个连后台背景都没有的人也敢向他讨差事,现在这一个个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对啊,大人堂堂锦衣卫指挥使,位高权重,一言九鼎之人。你以为大人在哄骗你?再说你一个小小的小旗能有什么资格让大人哄骗?”郑远听此心里直发凉,这是真的狠,吃人不吐骨头,这两百两金子说黑就黑了。
“可是,可是……不是小的不相信大人,而是这一天没有补上。 。家父心都难安!为了这个百户,家里真的已经砸锅卖铁了,求大人可怜可怜小的!”王辰狠心一咬牙,双手一拱到底,誓有现在不给就不走的意思。
田尔耕对此闭口不言,而郑远却明白田尔耕的意思,既然钱已经到手,这是想让王辰早点滚蛋。
“大人说给你办就不一定给你办,大人的心思岂是你猜测的?现在快回家等着吧。”说着他上前拉住王辰衣袖向后带,拉扯了一会,发现王辰站着一动不动,像一个铁柱子,倒是把他累的又开始直冒汗。
看到田尔耕已经有些不耐烦的神色,郑远也有些着急。。这个死小子,怎么这么倔,到时候田大人生气了可别连累的本大人我啊!想着他开始好言好语的劝了起来。
“王辰,王老弟,你就放心好了,我看大人也是有自己的打算,用不了多少时日,这个百户文书一定会落到你手里的。而且这个我也可以为你作证,你就放心好吧。”说完还拍了拍自己的肥胖的胸膛。
王辰听此有些左右摇摆,确还是没有动,而田尔耕是真有些不耐烦了。“我说,郑百户,你这个手下弟兄,是不是对朝廷不信任?还是对我田某人不放心?!”
郑远心里发急,连扯带拉的拽着王辰往大门口走。“你小子别不知好歹,大人今天能见你就说明给你面子了,你还想怎么?”
王辰这时候却突然笑了起来,望着田尔耕一改方才的愁苦和唯唯诺诺,神色放荡肆意,像山麓间自由呼啸的风。“大人是说,衙门里百户位置不空缺对吧?”
田尔耕眉头一皱,还没等他开口,一道夺目冰冷的刀光就占满了整个眼前。
绣春刀!
他下意识瞬间弹坐起来,而他身后的两个侍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刀光惊的直接拔刀向前,把田尔耕护在身后。等田尔耕反应过来后发现,郑远惊恐瞪着他那绿豆大小的眼睛,捂着脖子发出嗬嗬的声音死死望着他,这下真像极了一个被宰的猪猡了。在无力挣扎了几下就直接倒地,猩红的血液飞快的蔓延开来,顺着地板流向田尔耕的脚下。
“我他妈的!!给我杀了他!快!”田尔耕额头青筋暴起,气急败坏的大吼道。从来没有人敢在锦衣卫指挥使的府邸这个杀人行凶,这简直不把他放到眼里,今天他一定要让这小子千刀万剐,受尽酷刑让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还有。别给我整死了,我要活的!”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王辰收刀,脚尖蹬地,腰背微曲上前,起落间就来到他身前,一招横劈直接劈开身前挥刀过来的两个侍卫。不好!感受到王辰巨大的刀劲,两个侍卫握刀的手臂被震的几乎握不住到刀了,暗道一声不好,其中一个侍卫一个回身把田尔耕向后拉去,左手从腰间掏出短弩射向王辰。另一个直接把刀丢向王辰,欺身扑向王辰,贴身近打,想迫使让王辰长刀施展不开。
王辰身子一矮,刀收身后,右肩向前直接一个铁山靠,凶猛之极!近身的侍卫没想到他会这样凶猛。来不及他反应过来。 。王辰右肩已经撞到他的胸口,伴随着胸口咔嚓骨头碎裂的声音,他已经吐血而死,这沛然莫御的力量直接把他胸腔撞的稀烂。
去势不减的他顶着侍卫的身体挡住另一个侍卫短弩的弩箭并撞向他,中途直接撞碎了挡在田尔耕身前的桌椅,在被桌椅略微阻挡的瞬间,另一个侍卫想要抽身而退的时候,王辰收刀在身后的长刀,如幽灵一样,瞬息间从下往上的掠过他的脖颈,随后他颓然倒地,如清冷月光般的刀光也顺着田尔耕的发丝间划过。
田尔耕看着这转瞬即逝的凫趋雀跃般变故杀人,他啊啊的张着嘴,却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田大人,你看,我这不为你解决了一个难题。。这不就有百户位空缺出来了?!”王辰提着刀轻轻着对田尔耕幽幽笑道,像是朋友般的招呼。
“都说东林党人拿钱不办事,没想到锦衣卫也这样?这是跟谁学的?”顿了一下,王辰皱了皱眉头。
“哦,对了,还忘了一件事,你稍微等一下。”说着王辰扭身向门外走去,看着一步一步很轻,但却转瞬间消失在屋里,而后伴随着就是屋外一声声闷哼和倒地声。看着王辰如鬼魅一般都身法和那占据全部思维的冰冷刀光,在这恐惧不安的环境中田尔耕脑子一片空白,他完全被吓懵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也不是这么不堪,能爬到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什么腥风血雨没见过。但或许在他过惯了身处高位,锦衣玉食的安逸享受生活,明白了权利金钱的好,他不想去死,他还想继续享受权利带来的生活。所以现在被直面死亡的恐惧吓的完全失了神,在王辰提着留血的绣春刀刀回来的时候,他还是像傻子一样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身前的血迹。。
第二章 幽冥
“田大人,外面保护你的人已经完全死绝了,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好好谈谈了?”王辰笑的对他说,而田尔耕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毫无反应。
“田大人,田大人……”
“啊!……”田尔耕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直接跳起,眼光恐惧的看着眼前这个挂着有些温柔笑容的王辰。
“你,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东林党?还是义父?”
“啊!不可能是义父,义父还需要我维护政野,难道是东林党那几个老不死的?想临死反扑?”田尔耕眼神飘忽,神神道道的连续反问道。
“田大人,没有人派来的,我只是衙门里一个普通的校尉。现在只是想找你讨份好差事,你忘了?”王辰冷着脸出口打断他的胡乱猜测。
“啊!这……这个啊,这个好说,好说!”田尔耕这才回过神来,记起眼前的一幕,后背瞬间湿了一片。
“百户,好说啊,我马上给你安排,北司百户,不,北司千户,你看行吗?”到了这个时候先保命为重,现在让他跪下来喊爷爷他都愿意。
“不用,就先百户就可以,剩下的事情我们慢慢来。”王辰用刀拍了拍他的脸。
“那怎么使得。 。区区百户怎么能配的上大人您”感受到脸上粘稠的血液和冰冷的刀片,田尔耕挤出一丝要哭的笑容。
“我说可以,就可以,就这样定了。”王辰不耐烦的皱了一下眉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仿佛看到了他心底深处,冰冷淡漠的眼神让他浑身发冷。
“对了,你是不是想着等我走了以后,你召集人马全城通缉我,用整个朝廷的力量来围杀我?”
“那怎么可能,我是万万不敢啊!”田尔耕诚惶诚恐的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没事,你大可来试一下,火器大炮都可以招呼,我就住在城南三寺坊。但是我先说好,到时候可别我没抓到。。那你全家就要遭罪了!我的武功想必你应该知道了,把你全家杀的一个活口不留我还是很有把握的。”王辰说着脚下用力一点,瞬间石板铺成的地面在咯吱一声以后,诺大的大堂里面全部的石板全部粉碎裂开。
田尔耕吓的直接跳了起来,这如神魔般的一幕,直接让他脑子又重新空白。
“这是真没有的事情,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啊”田尔耕是真怕了,放到之前任何时候,他都会拼尽一切让这个敢触及他怒火的人死无葬身之地。但是今天这个他是真怕了,从来没有人让他这样赤裸裸的感受过死亡的气息,那刚才的两刀完全把他的心神给斩的支离破碎,还有满堂的那恐怖的碎裂地板,他是起不了一丝的事后报复心。在以暴力机构闻名的锦衣卫里,武功多高多能打的人他都见过,但是像这样轻描淡写就杀死两个锦衣卫最顶级的高手,他是根本是闻所未闻,这根本就像披着人皮的妖怪一样。
“没有就好,这些事后处理就交给田大人了,你看怎么样?”青年眯着眼睛,眼中似有幽渊。
“没问题,没问题,明天一切都当没发生一样”田尔耕急张拘诸。
“那就好,希望你不会做什么蠢事。”王辰把手中沾满血迹的绣春刀在田尔耕的锦衣上擦拭干净后,收回刀鞘,贪生怕死的人总是好控制。
“暴风雨要来了。”说完王辰像是对田尔耕说,又像是自言自语。说完从田尔耕的手里拿回金子,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等他走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田尔耕才彻底放下心来,瘫坐在地上,头皮上留下黏稠的液体,他用手一模,才知道刚才被王辰划破了头皮。
这时候天上已经开始打起了闪电。伴随着轰隆轰隆的雷声,宅院里低低不可闻的女眷幼童们抽泣声完全被压盖下来,在这漆黑夜色和轰鸣雷声中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等王辰到了住的地方,外面的雨已经下的很大了,这夏季的雨总是来的很快,很急。
王辰在门口抖抖衣服上的雨水,把外套脱下挂到门后,拿出一条毛巾擦了擦被雨淋湿的头发后,坐到桌边深吐了一口气,片刻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薄雾。 。那是王辰体温过高蒸发的水汽。
擦了擦鼻子里流出的血,王辰无语的暗想道。“看来,真不能有什么激烈运动了,这点动作就已经这样了!这具身体也该提高了!”
“不过真的没想到啊!真的是来的一个真实的世界!真是绣春刀?”王辰他本来是不属于这个世界,他是生活在一个21世纪的科技世界,在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来到这个这个古代明朝,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锦衣卫校尉。今天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十天,经过最开始的两天迷茫和怀疑,王辰现在已经完全确定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嗯。。出身山东济宁府,孤单一人,会武艺,性格比较孤傲自负。幼年母亲因出身问题被父亲家族迫害死,父亲因此郁郁寡欢,在和家族决裂后也在他舞勺之年终于撑不住也病逝了,他从小和父亲家族没有什么来往,一直都生活在外公家里。不过现在来到了京城,当了锦衣卫因为想一直为自己母亲和父亲正名,让自己宗家另眼相看,所以也很久没有回去了!嗯!不错!很好的开局。”王辰翻阅着记忆自嘲的暗想道。
他是来到这个世界后,替换了一个和他原本长像一模一样,名字也一样的人,王辰吸收了原本这个世界的王辰的所有,没有一点的生涩。这并不是夺舍,就好像原来的王辰也是他一样,但是可以因为是他原本神魂太强大或者是这具身体还残留着执念,他神魂一直无法和身体完美契合。
“最关键的这还是明朝末年,亿万百姓在外族铁骑下生不如死的黑暗时期。”
“不过最有趣的还是这个吧!”王辰撸开袖子,在右手手腕内侧处,有一个奇幻黑色星云的图案,仔细一看仿佛在不停的旋转,如一个真正的星云一样。“幽冥”王辰心里轻呼,一个类似于游戏人物面板的东西出现在视网膜上。
幽冥
人物:王辰
力量:8(2)
敏捷:7(2)
智力:6(2)
体质:7(2)
括号里是现实世界人类健康成年男子平均数值
心法:万劫根本剑法,庄子三剑
武学:诸子百剑
专长:剑术(举世无双)
境界:玄关,诸侯之剑(初阶)(封印)
现在场景:绣春刀二修罗战场
状态:神魂不合(出血,萎靡,高烧)
时间:天启七年夏
阶位:北镇抚司百户
这个幽冥是他来到大明第二天修炼时内视发现的,根据他一夜反复的推测,这个应该是他诸子剑宗一脉生死剑丹(金丹)的具象化。
王辰他这一脉是之前现实世界华国从战国时期传下来的,起于赵国赵文王。当时赵文王喜剑,聚三千剑士,日夜相击于前,三年而国衰。太子忧患,因此请于庄子,庄子洋洋洒洒讲法于殿中,论法庶人,诸侯,天子三剑,三剑而定天下剑。赵文王大惊,静三月不出,三千剑士闻道羞于自尽。王越的祖师就是这三千剑士中一名剑士的后人,名子俉,他先随父习剑,又在赵王宫中看三千剑术,其父闻剑死后,寻其庄子侍学十年,中年时教于稷下学宫,最后晚年隐居创诸子剑宗。
他们这一脉从来是生于剑,诚于剑,从来不主动入世。不过从宋末天地渐变开始,天地之桥断裂,百法没落。没有了灵气,没有了真气,没有了修命的前路,只能单修剑术与体魄,到王辰这一代偌大的诸子剑宗只剩下五个人了,传承道尽途穷,濒临断绝。
自古以来,只修性不修命,此时修行第一病,只修命不修性,万劫阴灵难入圣。
没有性命双修的道路,修的再强大的真灵也只是一片浮萍。 。百年修道一场空。王辰自十六岁起就已庶人剑大成,十八初窥诸侯剑,已经到达了在诸法不显时理论上的人体极限,也是从宋以来最惊才绝艳的弟子。但不过因为缺少修命途径,迟迟突破不了身体极限,一直不能再进一步。这种闻道而不能入的体验,在这几年几乎要把王越逼疯。
从明代天地之桥断裂,各代祖师为了对抗修命的缺陷,最后另辟蹊径在最自己死亡的时候把自己心血于精神积于一处,化为金丹,想为后辈护道解难,开出一片天地,让剑道永不消逝。这个金丹在后人心静入定初开内视以后,就可以用精神与之连接,不断观摩先人剑术精髓和修道经验。到了王辰之时,已经有了四十九个金丹,王越又根据一位祖师的内丹之法,把这四十九个金丹合而为一,取名幽冥,借以视之无形,听之无声,谓之幽冥。幽冥者,所以喻道,而非道也。终日带在身上,而在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原本的幽冥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意识多了类似于人工智能系统的东西。王辰在思考后又把它以最方便理解使用的方式具现化出来。。既已原来的名字——幽冥。而且它除了可以具象化身体各个方面数据的能力,最重要的是,可以穿梭各个幻想但却真实的世界,这个一种逆天变态的能力。
因为这个不知名的变故,王辰一度惊喜若狂,本来已经绝望的事实,却是路转溪桥忽见,绝处逢生,谁能想到命运在此刻睁开了眼。原本早就消失不能再重新修炼出来的真气,到了大明的第二天却神奇的从丹田里孕育出来了。
“呼!到了这个世界诸子百剑虽然被封印了,实力下降了不少,不过我感觉到的身体极限桎梏似乎已经有些松动了。”
王辰摸着手腕处的幽冥图案,感受着身体里陌生而又水乳交融的真气喃喃自语道。
“这就是祖师们记载的真气吗?果然神奇啊!”
“或许可以顺着现在的大势来彻底完成诸侯之剑,把诸侯之剑推到一个新境界。”
想到这几天的见闻,后世的史书,他明白这个时代的种种苦难,亿万百姓在战火中沉沦,王辰盯着挂在门内的还在滴水的飞鱼服。“百姓,百姓!”
他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更不是一个慈悲心善的人,在很多方面他都可以说是一个冷漠薄情的人,但他血确一直是热的,为这人间不公而热,为这百姓生死而热,他一直坚信一个人活在世上,除了生存和欲望,总要做点其他的什么!。
第三章 锦衣
大明天启七年,大明朝这个已经盘踞在东方土地两百多年的庞大帝国此时却在经历着从未有过的考验,边境战乱,女真建奴,辽东沦陷,以白莲教最甚的各地大大小小民变,在全国各地此起彼伏,在这内忧外患的人祸泛滥时。这个庞大的帝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被去年王恭厂大爆炸的“天灾”深深重创了一下已经为数不多的元气。全国都在笼罩着一种天灾人祸,国之将亡的动荡之中,谁也不知道这个已经风雨飘摇的大明最终朝会滑向哪里。
刘余又一次从动荡不安的睡梦中醒来,朦朦胧胧中仿佛还在设身于那个人命如割草般的战场,刘余睁着眼睛呆了一会,平复着梦中满天的血色与撕杀声。
揉了揉发涨的双眼。侧了一下身子换了一个睡姿,侧头贴在有些散发霉味的被褥上,等待着更夫五更的敲锣声音,过了没多久“咣咣咣”的敲锣声音便从远而近响了过来。此时天色还未放亮,这是京城最后一个打更声,大约五点左右,而刘余一般在这是时候都会准时醒来,因为再过半个时辰便是衙门点卯的时候了。虽然这个制度在现在日渐迟暮的大明已经如同虚设,其实不光是这个,还很更多更深的问题在暴露,但那也是对庙堂之上的人来说。
刘余没有点亮桌上的已经快见底的油灯,在这个时代能日常点起油灯的不在少数,但这少数确不包括底层百姓。借着窗外微弱的晨光。 。他摸索着起身穿上衣服,抓起挂在床头的佩刀别在腰上,拿起漱口洗脸的器具向门外走去。正值京城刚下过雨,空气里还弥漫着湿润的水汽,刘余被这迎面而来凉爽湿润的空气扑的精神一振。
“这个夏天的雨有些多了!”抹了一把脸,刘余抬头看着还没跃出云头又被乌云遮住的太阳。几缕瞬息即逝的微光打在他的身上,映出了一身有着深蓝色鱼鳞花纹的官服,和腰间狭长略弯的单刀,在阴暗的晨色下显的有些狰狞。他心里有些阴沉,最近北方又传来战事兵败的消息,还有各地民变,天灾,他突然有些担心这个国家的未来还有那位年轻懦弱的天启爷。
“刘余啊!。。刘余啊!你不过只是一个小使,一个小校尉,你想那么多干什么?这些都是朝廷各位大人烦心的,你瞎操什么心?”他有些好笑自己刚才忧国的想法。
“还是想想怎么多弄点钱,今年争取买个宅子,讨个老婆吧!”刘余今年已经26岁了,在这明朝已经算是大龄未婚青年了,身材不高不瘦,年龄虽然不大,外貌确有些老态,特别是一双眼睛,隐隐有些悲苦。按张总旗的话来说,“刘效不该当差,该去当和尚保准大有前途。”他刘效万万不可能当和尚的,老刘家还等他传宗接代那。
“还有,今天是新百户接位的日子,不知道这位新来的百户大人好不好相处,只要别像上一个百户大人那么为难下面弟兄就好。”想到前一个上头的吝啬嘴脸,刘余忍不住唾了一口地。没事的时候,总是要各种理由来孝敬他,出了油差又不舍得分给下面一点油水,再怎么自己想弄钱要为自己儿子弄一条门路,但也不能不让下面的活吧!真的死的好,老天爷开眼。
“这个,新来的怎么也比上一个强吧!”又想了一下现在未谋面的新百户,刘效苦笑着有种已经最差不怕更差的的觉悟了。
洗漱完毕后,他折身回屋拿了一套蓑笠出了门,刚打开大门,挑担吆喝卖早点的和开门店铺的叫卖声瞬间冲到了刘余的耳边,斑驳的晨光透过乌黑厚重的云照印出弯弯上挑屋檐上的墨绿的苔藓,这个古老的城池像被瞬间唤醒了一样。
进入南镇抚司衙门里面的时候,除了值夜班的几个人,衙门里人还没来几个。刘余把蓑笠放在衙门正厅外面的柱子后,抬腿走了进正厅,进屋打眼便看到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人,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穿颜色稍鲜的鱼鳞锦衣百户官服。和他一样腰里别着一把单刀,不过有些不合规矩的是他背后还背着一把通体黑色的汉剑。年轻百户站在主坐右边,低着头,样貌看的不是很清楚,但阴影间眉眼间看起来有些轻柔。刘余有些拿不定注意,他不知道这个是不是新上来的百户大人,纠结了一下,刘余还是上前拜了一下礼。
“校尉刘余,见过百户大人!”
“嗯。”年轻百户抬起头对着他点了点头。刘余这才看清这位年轻百户的样貌,这是一个很俊朗的年轻人,眉眼间有些温柔。 。但一双深褐色的眼睛仿佛像天上的星辰,凌厉和神秘。想来这种人去寻花问柳应该不用花银子吧。看到他的第一眼,刘余脑子也不知道为啥会冒出这种想法。
“你是原先郑百户的手下吧!看你这平时来的也挺早的”年轻百户是不知道他心里的奇怪想法。
“小人正是原先在郑百户手下当差,这来的不算早,只是小人家离衙门正好有些近。”
“好像大家住的地方离衙门的都不远吧”年轻百户挑挑眉毛。
“这个……小人就不知了。”刘余有些拿不住,“难道这位百户要新官烧把火?整治一下现在懒散的衙门现状?”刘余注意到对方虽然同他讲话但眼光却不在他身上。。有种漫不经心的感觉。
“嗯。”年轻百户轻声应了一下,然后便闭口不言。刘余等了一下,看年轻百户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只得略微忐忑的束手站在他的右下方。而且刘效发觉对方说话带有一点淡淡的口音,不是顺天府这边的,应该是山东济宁府那边的。外地人来京城当差,难道又是那个达官贵人的亲戚?
不一会和他一起同百户所的其他人也陆续到来,大约来了有四十几人,之后就几乎没有人在来了。因为前几天都陆续收到过来新百户的风声,在到了正厅以后,看到穿着百户锦衣的陌生人,也都差不多明白这位应该就是新到的百户。因为都猜不懂这位爷的具体喜好心思,大家也都没有像以前一样相互交谈,乱糟糟的打诨,都安静站在年轻百户的下面,静等安排。这些下层没有关系后台的锦衣卫没有人会傻的触了上级的霉头。
明朝到怕了中后期卫所兵制基本已经崩坏完了,各地卫所制度有些基本十不存一,军备废弛,死的死逃的逃,更多军户更是完全变成了上级官员的农奴,天天劳碌在农田里,还食不果腹,苦不堪言。不过在各地的厂卫锦衣卫却呈现相反的形势,不光没有少,人数每年还愈演愈烈。这其中原因不光是世代相传的锦衣卫人员,还有各大朝廷官员勋贵年年向锦衣卫硬塞的亲戚子女,和皇帝时不时高兴封赏的各色各样的宠臣。几乎一个位置上有三四个人在位。连指挥使有时候都会有几个在同时挂号,更别提下面的官员位置,这也直接导致权利混乱,各级剥削严重。
四十几个人在按照当时编制。小旗管十个人,总旗管五个小旗,百户管两个总旗,千户管十个百户。改制之后一个卫所5600人,一个千户所1120人,一个百户所112人。但锦衣卫因为不设人数上限,底层编制混乱,林林总总加起来中后期大约有十几万人,这个数目对于一个监察机构是相当恐怖的。也就是说,今天来点卯的除去各种正当原因,比如当值夜班等不能来的,怎么也得要九十多人左右,但是想想这些锦衣卫里面很多都是挂着号的光吃饭不干活的勋贵子弟。 。也就不奇怪了。
“郑百户之前的人每天差不多就这样?”王辰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最前面的两个三十多岁脸色黝黑的汉子问到,这两个人是现在百户所的两个总旗,是一对兄弟,后面依次站着的是几个小旗和校尉。
“最近基本是这样的大人,现在好多兄弟因中元节这段时间被宫里叫去帮忙,或者因为紧急家事暂时回家了。”张文斌和张成对了一眼,张成低眼看了一下身边的哥哥,用眼神示意张文斌来说,身为哥哥的张文斌硬着头皮对着王辰拱手道。
“嗯,”王辰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帝国已经腐败。。秩序崩坏,但真正切身处地遇到,他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个先不谈。”
“我先说一下我,我叫王辰,济宁府的,想必这几天你们也多少知道点,我就是来补缺郑百户的新百户,对于郑百户的事情,我也快很悲痛,没想到因公殉职。”前几天他杀的郑远和田尔耕手下等人都被田尔耕定了一个被不知名反贼偷袭杀害,因公殉职,反正现在朝野动荡,在全国十几万锦衣卫里面谁也没真正关心几个小锦衣卫的死活。而这几天来,田尔耕也没有自作聪明的来试探王辰,就像是王辰这个人不存在一样,本来王辰已经准备好他会恼羞成怒,调集锦衣卫人马疯狂报复围杀王辰,但恰恰相反是他一点动静都没有,让王辰的后续相应准备一点都没有用到。
王辰顿了顿,“除此之外,其他以后我们都会相互了解,你们各自的名字和情况我之前也大致了解了一下,你们有什么想说的的吗?”
下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因为都不知道新来的百户什么脾气,谁都不敢多讲,万一触了霉头,这不是找事吗?
最后还得张文斌出来答道,“大人刚来,我们下面的都欢喜的紧,并无什么想说的。”
“嗯。”王辰也没在意的点点头,“既然这样,那今天就这样吧,人那,我也不一一查点了,你们到时候都相互通知一下。你们午时一更在衙门口西街小巷子里集合等我,就这些人就行,记得带好家伙。还有,刘余留下。”
“是,大人”听到自己的名字刘余一愣。摸了摸头赶紧应道。
“不知大人午时一更要我们做些什么?”张文斌看了看旁边的弟弟用粗糙的手指搓了搓衣角,对于突然的任务,现在朝野动荡,谁都不像惹火上身。
“最近东林党派的吏部左侍郎邓百川不太安分,可能和白莲教有些瓜葛,还暗写奏折编排魏厂公,今晚去彻底搜查一下,上面说,如果他还不改邪归正的话就请郑百川全家去诏狱喝喝茶!”王辰毫不在意的说道。
“是!大人!下官明白了。”张文斌听着这轻飘飘的语气心里一寒。 。心想今晚又不知道多少人掉脑袋了。
张文斌看看下面的人,见左右都在低头不语,便答道,“那小的们就先告退了,去先各自当值了。”
王辰挥了挥手,让他们自行离开。随即转身向后堂走去,刘余对张文斌和张成拱了供手又对他顶头小旗见礼招呼后,紧跟着王辰身后。百户所的等人在王辰走后才在两个总旗的带领下才开始轻手蹑脚向外出去。
到了外面张成轻声附耳张文斌说道。。“大哥,这个新百户看起来年轻,话少,没感觉有什么架子,不像那个勋贵子弟啊!”
“这是京城!什么牛鬼蛇神没有?”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张文斌觉得要好好嘱咐一下张成,不能让他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禁声,现在皇帝听说落水染上重病了,很多人都要掉脑袋,这些都不归咱管,老老实实的当差,别琢磨。”张文斌像田里老农一样把手两手互揣到衣袖里。“他们说我们做就行,别多想,也别多问。”他今年已经37岁了,不算大但也不算小,他自己明白以他兄弟俩的能力能走到这一步已经顶破天了,对上上升无望的他,现在只想慢慢捞点银子,攒点家底,其他的能不沾就不沾。。
第四章 风起
到了内堂里面,王辰转身对刘余说到,“听说你之前在辽东跟着明军北路军主将总兵马林打过仗,当的是斥候,现在算是在北司衙门里面最能寻敌侦查的人了,是不是?”
刘余听到眼里闪出一丝挥之不去哀痛和愤怒,谁能想到堂堂大明号称四十万的大军全部葬送在萨尔浒那个山沟里,那段时间整个萨尔浒如同吞噬人命的妖魔,残破的兵甲,哀嚎的伤兵,弥漫的硝烟,空气都是血的味道。刘余握了握拳头“是的大人,小人确实在马总兵手下当兵,干的是斥候。”
王辰打量他,心里暗赞,刘余神色有悲痛不甘和愤怒仇恨,确唯独没有恐惧。这一点是最难得的。虽然这时候的大明失去了辽东地区,但就是这样不管是高官贵族还是下层民众谁还没有把远在北方的建奴真正当回事情,大明只是一时战败,汉人骨头还没有被满清几百年的压迫搞软,刘余这个锦衣卫小兵在经历过那么惨烈的战事回来,确还想着打回去,去为同袍为家园报仇,从这点就能体现到当时汉人的骨气和血性。
“我这有一件事情,想让你去办。”
“大人吩咐就是。”心里早有准备的刘余一喜。 。毫不犹豫的应道。对于他这样没钱没人的小校尉来说,只能靠上面的提拔,现在王辰就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嗯,很好。”对于刘余的识时务王辰很满意,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丢给他。
“这里面有一百两黄金,你先拿着,算是经费。”王辰手里的这些银票还是郑远那次的,一直没花出去。
刘余一惊,这一百两黄金对他来说可是天文数字,一上来就抛出这么大的好处,他有点拿捏不准“大人,这……”心思转动,帛金动人心,这一百两足够买他好几条命了,只是是不是有命挣钱无命花可就不好说了。
“放心好了。。不是买你命钱,你的本事我还有大用。”王辰看出他着他阴魂不定接着说,“这是让你拿着这钱找几个信得过靠谱的弟兄,过段时间去山西查一下晋商,这事办好了,我包你一个百户。”
明白不是朝廷党派相争也不是替死鬼的活,刘余松了一口气,对于许诺的百户位他是没那么期待,毕竟只是空头许诺。“是小人多想了,望大人谅解。”他也不否认接着又道,“不知道,大人让我去查晋商的什么,据小人也知晋商在山西也是一方富豪,势力盘根错节,就我们几个人可能查不到什么。”
“查晋商私通建奴,偷运粮草兵甲!”不理刘余的震惊,王辰又解下他百户的腰牌抛给他“这个腰牌你先拿着,等我通知你以后你再去,现在先去找几个真正靠谱有实力的弟兄。”
“真正查到什么先别打草惊蛇别冒失上前,等我后续安排。”
“最重要,记得小心点,注意安全。”王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白,多谢大人。”刘余感激的拱手道。
“嗯,下去吧!记得此事不要太过声张。”
“放心吧,大人,小的在衙门当差这么久还是明白的。”刘余指了指身上的绣春衣袍,嚣张的笑了笑。
“那小人就先行告退了。”
“嗯。”
等刘余走后,王辰移步到屋里的窗户旁,看着他远去的身影,久思不动。此时太阳已跃出云端,在明亮的阳光下,屋内显的有些幽暗,在窗扇的阴影下,王辰如同披着一层黑纱,如梦似幻。救民族于水火,改革鼎新,整治大明这千疮百孔的躯体和顽疾。光靠他一个人单打独斗可是不够的,他需要一些羽翼,需要一些帮手或者爪牙,而这路还得有好长。
到了午时一更,华灯初上的时候,北镇抚司衙门口西街幽暗的小巷子里,此时黑压压的站满了人,王辰清点完人数发现现在人数比早上要多了五个人,但他也没有在意,现在有多少人对他来说并什么实质意义,他对着右手边的张文斌点点头。
“走吧。”借着漆黑的夜色,他们悄无声息的如同黑夜里的猛兽向吏部左侍郎邓百川家里行去。
邓百川最近过的不是太好。 。以前精神抖擞的面容变的憔悴,眼里布满了血丝,勤于打理的胡须现在变成乱糟糟的一团,刚到四十的他现在已经有些老态。自从从魏忠贤独揽大权后,他就过的一直不如意,他所在的东林士人在一直受到严重打击,所有敢质疑反抗魏忠贤的全部革职或者被害,前段时间他的同门,也是他的后台韩爌被革职,紧接韩爌派系也随着被一一清洗,他作为韩爌一手提拔上来的也已经火在眉睫,只是暂时不知道会被按什么罪名,现在他整天疑神疑鬼,担惊受怕,生怕那天锦衣卫或者东厂人会突然破门而入把他拉到诏狱。
这夜。。他约了几个同窗同僚在家里喝酒,因都是借酒消愁,没一会就都喝的醉醺醺的。在酒桌上先开始狠狠痛述了阉党的罪行的罄竹难书,而后又一起讨论了以后的出路,他在想要不要听取刚才几个天窗同僚的建议先上书调离京城或者告病回家,避避风头。他是没有杨涟的骨气,也没有孙承宗的卓越的政治能力和在朝野上巨大的能量,他现在只想安稳的度过风头,等待魏忠贤倒了以后继续享受权位富贵。
“老邓,你就这么甘心退避阉党?”酒桌上,同乡好友也是当朝同僚现佥都御史刘昌明摇着酒杯幽幽的对邓百川说道。
邓百川自顾倒满一杯酒后闷头饮尽,并没有接好友的话。堂堂吏部侍郎被一个没卵的,搞的如丧家之犬一样,换做是谁都不可能甘心,但是他亦师亦友的同门师兄韩爌礼部尚书,东林党派的领军人物之一都被革职,他不甘心不行啊!
刘昌明摸折腰间代表君子之风的玉佩,看着好友闷头喝酒,四周的几个同僚也是垂头丧气,长叹一声后默然不语。
过了一会,邓百川才嗓子沙哑的开口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现在朝廷危如累卵,当今圣上被阉党蒙蔽不理朝政,以我等之力不能力挽狂澜啊!我明日去拜访一下张首辅吧,请他指点一条明路。”
“要不,那个……我说,我们先暂且向阉党示弱吧?!”一声幽幽的声音响起。声音刚落所有人都像被惊醒了一样,齐齐的看向那个说话的人,那人瞬间被看的慌忙不已,连忙摆手解释道。
“哎呀,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说去卑躬屈膝做阉党的走狗,哎呀……山之兄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的。”山之是邓百川的表字。
邓百川眼前一亮。随后又黯淡下来,旁边的刘昌明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低声道。“张兄说的也未尝不是一种办法。”
邓百川脸色灰暗的摇摇头,“他们可能可以,而我是不行,先不说转头奉承魏忠贤,会让我以后在大家面前抬不起头,背负骂名,遗臭万年。最重要的是我是众所皆知的东林党人,魏忠贤是不可能收我的。”
刘昌明看着眼前的好友,有些兔死狐悲,虽然他不是韩系的,平时低低调调的也没有引起阉党的注意,但在阉党的统治下文人能有几个可以真正的独善其身。他张张嘴。 。到嘴边安慰的话确说不出口。
“啪啪啪。”门外响起了不适气氛的鼓掌声,“我们大明文人的风骨果然让人钦佩啊!”
“果真水太凉啊!”
听到声音刘昌明他们悚然发现,屋里大门此时开着,一个留着不适风俗短发的年轻人站着门口的阴影处,讽刺的鼓着掌。
“说,你,你说什么?!”
“哪里来的无耻小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酒桌几个的拍桌而起,不知道是喝酒还是因为羞耻满脸通红。
“邓大人,今天喝的尽兴吗?”年轻人移步向前,步入眼帘的是一件华贵狰狞的百户飞鱼服。
“啪。。”酒杯饭菜瞬间被打翻在地,邓百川潮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环目四周,这才发现门口和窗外全是黑压压的锦衣卫,正静悄悄的守着他们,腰间的绣春刀在微弱的月光下,闪出点点冰冷微光,择人而食。
其他的几个人这时候也认出来这是皇帝手上最臭名昭著,恐怖的暴力机构锦衣卫,当然现在也是阉党手中最强的武器。一个个都变的脸色发白,惊恐不已。“锦衣卫,你们是锦衣卫!”
“大人,这是还没醉啊!还能认识我们!”王辰讥笑的看着他,扭头对后面的刘余示意了一下。刘余点头,按刀上前,一脚把邓百川踹倒在地。“是谁让你站着不动?还不跪下认罪?”
邓百川被这突如其来一脚踹的,疼的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哀叫。周围的其他几个官员也被这一脚吓的战战兢兢,缩着身子往后靠去,仿佛这样在场的锦衣卫就会看不到自己一样。只有刘昌明看到好友被这样侮辱,脸上一怒,张张嘴,确最后也是敢怒不敢言。
“说吧,你是怎么勾结白莲教的?又怎么贪污吞下朝廷下拨到山东赈灾的银两的?”王辰冷笑的看着脚下的邓百川问到。
“没有,本官何时勾结白莲教了?全是污蔑?都是阉党的栽赃!”听到王辰的话,邓百川挣扎的挺着身子,梗着脖子说到。
“连勾结白莲教,密谋谋反这样罪恶不赦的罪名都扣给我,你们这是要我邓某人死无葬身之地啊!”
“这位百户大人,您是不是搞错了,邓兄一直为朝廷兢兢业业,对朝廷更是赤胆忠心,勾结白莲教这种谋反之事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刘昌明不可置信的说的。
这时王辰身边的张文斌阴冷的接道,“不管是不是,那也得先把邓大人押到诏狱问问清楚才知道。要不然怎么知道邓大人是忠心爱国还是心存逆谋?”
“来人,给我带走!”说着挥了挥手身后就有几个人出来,要拖邓百川走。
听到要真去诏狱走一遭,邓百川直接吓的爬瘫到地上,眼睛放大,嘴巴张开。“我没有,我没有,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都是冤枉啊!”刘昌明也是连连对王辰拱手,求他放邓百川一马,这去诏狱就没有活着出来的,不管是不是冤枉,最后一定是你的罪。
王辰弹了弹手指。 。让几个锦衣卫先停下,轻声细语的说道,“白莲教先不说,但是你邓大人闭口不言私吞贪污赈灾的钱粮,是因为什么?”
“这贪污山东赈灾的银钱?下官不是很清楚。”感觉还有希望的邓百川恢复了一下神色,缓了缓小心翼翼的说到。
“你这是装作不知道?”王辰一脚踩到他的脸上,慢慢用力。“去年山东大旱,颗粒无收,大片百姓流离失所,朝廷下拨的两百万白银被你和山东布政使张良招等人全部分赃完了,导致山东灾情没有愈演愈烈,各地出现民不聊生,尸横遍野,还有的地方出现易子而食的惨像。可你们那,却一个个尸餐素位。。锦衣玉食,享受着丫鬟小妾们的伺候。”
邓百川听到这里,感受到脑袋上愈发的疼痛,脸色灰白又扭曲的回到。“这你怎么知道?不是都过去了吗?只是一些贱民而已,死了还会有。”
王辰对着温柔的笑了笑,把脚从邓百川的头上拿了下来。“无所谓?!”
“对,无所谓,连朝廷上几位真正的大人都没放在心上。”邓百川在地上忍着脑袋被巨力踩破流血剧痛,撇着头讨好的对王辰挤着笑容说道。
王辰却是猛然收脚,向着邓百川手掌踩去,巨大的直接把邓百川的手掌踩的扭曲变形,血肉横飞。在邓百川的惨叫声中,王辰又慢条斯理的把他另一个手掌也踩烂了,然后在上面不断的扭动着他的烂手。
“你说无所谓?!十几万的难民就在你的无所谓中全死了,你说无所谓?”在邓百川哀嚎痛苦的喊叫声中,王辰低头温柔不变的对着他笑,周围的人被这一幕震的静若寒蝉。。
第五章 乱局
“怎么这么多小猫小狗在这里?!”
“这是在动物聚会?”
“对不起,公公,你不能进去!”
“啪!”
“给我张嘴!本公公,去哪里需要你管?”
一阵嘈杂声音从外面传来,夹杂着几声像掐着嗓子的别扭声音。
一个小旗快步来到王辰的身旁,脸上还有个通红的掌印,低头附耳道。“大人,东厂的李公公来了,小的们拦不住。”
“哎呦,这是干什么那,怎么动手动脚的,这不是邓大人刘大人吗?”小旗话音刚落,几个穿着东厂衣服的番子就推搡着涌了进来。
“李公公,这是有何贵干?”王辰眯着眼睛看着领头的一个年轻太监。两颊消瘦,颧骨突出,面白无须。
李公公进屋以后,环扫了一下四周,却看都没正眼看王辰一眼,对着身边的这个番子命令道。“去,把屋里的这些人全部带走。”
“是,公公。”几个番子闻言上前,拿着绳索伸手向几个文官抓去,旁边站着的几个锦衣卫左右不是为难的看着王辰,张文斌兄弟更是缩着头往后靠去。
“噌”刘余把刀拔出一半拦住越步向前的几个东厂番子。“各位公公是什么意思?这是要呛行?不管不问的就向拿人,问过我们大人了没?”他现在是一心押到王辰身上。
“怎么什么小猫小狗都可以乱叫?”
阴冷的看了他一眼。 。李公公左手扬起就向他劈去,快如闪电,刘余抬手用拔出的半截刀鞘挡住他的手掌,左脚向后小退半步接力,右脚快速向李公公踢去,想逼他后退。
李公公小腹下收,躲过刘余的右脚,狰狞一笑,身子顺势往下一矮,右手藏在衣袖里的短刃,瞬间向刘余用力以老的右腿刺出。刘余脸徒变,他没想到这个太监这么阴狠上来真的,刀鞘磕出,向李公公握刀右手砸去,收身往就往侧面闪开。李公公却是不理砸向他的刀鞘,右手再次发力,像毒蛇吐信一样,直接划破刘余的小腿。
刘余吃痛落地。。感受到小腿的疼痛,眼中抹出疯狂的血色,欺身而上,直劈刘公公的头顶,绣春刀如从天而降的大河疯狂的斩落向他。
“好,”刘公公大笑道,左手暗扣一枚铁珠,右手反扣短刃,背脊略挺,如上弦的弩弓一样,猛冲上前。
荆轲背刀!
还没等他们俩个靠近,一只筋骨分明修长的手出现在他们眼前,在他们没反应过来时,沛然难御的力量左右横推胸口,把各自推开两步。
“大人!”李余反应过来,收刀后退道。
刘公公阴晴不定的看着横入出现的年轻百户,他双手空空,短刃已经在刚才被王辰夺去。
“你是何人?”
王辰抛了抛手上的短刃,挥了挥手让刘余退到身后。
“公公是想要这些大人是吧?”王辰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好啊,大家都是为皇上办事,也是为厂公办事,这点小事好说啊!都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啊!”
“我现在就把这些贪官污吏交给公公。”
刘公公听此脸色稍缓,刚想开口,就听到。噗哧!噗呲!几声血液快速喷涌的声音。刘公公脸上大变,闪身后退,一道影子闪过,就看到王辰脚下的邓百川和周围刘昌明等人全部惊恐又疑惑的看着他们,捂着脖子倒下了。
“你,你,你……”
“我,我,我怎么了?!”王辰缓缓的把刚才拔出的刀插入刀鞘,龇着牙花笑眯眯的对着年轻公公问道。
刘公公等几个东厂番子瞬间把全部武器亮出,死死戒备的盯着王辰。王辰的突然杀人让他们惊恐万分。他们完全不知道王辰是怎么做到的,这神鬼莫测的速度。不管是他们,就连锦衣卫等人也是一脸震惊,不知道这个新来百户的武功这么恐怖如斯,也不知道怎么暴躁和胆大包天。张文斌兄弟脸上煞白,不知道这个新来的是抽什么风了,和阉党作对,一言不合就杀人,可千万别把我们也牵扯上。
“好啊。好啊,没想到锦衣卫还出了你这个狠人。”李公公咬牙切齿的看着王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里却闪出后怕,如果刚才那刀是砍向自己,那他自问也是阻挡不了。
“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不拿证据直接杀死朝廷三品命官,你可真是吃了豹子胆,本公公让你把他们交给我,你竟然给我看这个?”
“不是公公你说的吗?让我把他们交给你,哎呀,忘了问你是要死的还是要活的。”王辰一拍脑袋,笑眯眯打趣道,漆黑的眼里是全是冰冷。
“好好好,从大明开朝来,你胆子是算大的了,等着本公公回去报道厂公那,直接处你极刑!”想到一手遮天,权势滔天的魏忠贤,李公公残忍的笑了起来,现在敢和魏千岁斗的人还没有出生那。
“不不不,公公真是谬赞在下了。 。其实下官的胆子不只如此!”王辰弹了弹指甲,双脚错开,向李公公抓去。
“好胆,”李公公深吸一口气,拔出旁边一个番子的腰刀就向王辰伸出的手砍去,旁边几个番子也拔出武器向王辰挥去,一时间刀,锁,暗器等等齐向王辰招呼去。
王辰在双手如穿花度柳般,从满天武器中闪过,直接一把抓到李公公的长刀,猛然发力,想要连同李公公一起拉过来。确没想到李公公根本没有用力握刀,长刀直接被王辰抓回。
被抓回腰刀的李公公,向王辰挥洒一把铁珠子,扭身就向后退去,快如闪电。他从刚开始根本就没想和王辰打,就刚才王辰分开他们俩的那一招,简直神乎其神,他自问自己是不可能力敌。
“真是好一个小太监。”王辰也没想到这个小太监这个油滑,轻笑一声,大挥衣袖,把已经临到眼前的暗器打落。抽出绣春,直接劈向几个潘子劈开。。瞬息间砍飞一个手持双刺的番子,把那番子直接砍飞出去,气势如虹,一时间暴虐的不向话。
“我艹”刘余在旁边看眼花缭乱的一幕,暗骂的一声,就赌一次了,我就不信这个王辰是个疯子,赌不对就当逃犯回家种地得了。拿定注意,刘余怒吼一声,看准两个准备在远处放鸟统的番子,紧握刀柄,一个猛跃,提刀加入战局。
剩下的锦衣卫确一动不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一个小旗戳了戳张文斌,“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我们现在是要准备办?”
张文斌听此咬牙切齿,“他妈的,我能怎么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捉拿反贼,弄得现在我们是杀官造反的那批人了,我能怎么办,你问我我问谁?”
顿了顿,想到家里的一家老小,张文斌向后又退了一步,刚一拉没拉动张成。“别冲动,先静观其变,想想满坐完月子的小慧。”
这时他突然看到王辰睥了他一眼,眼神淡漠,他一个哆嗦,右接着快速吩咐到。“现在去几个人把门口都堵上,别让在场的一个人出去,现在都别动,让我们的“百户大人”和“刘公公”好好打。”他把百户大人和刘公公这俩词咬的极重。。
第六章 百姓
王辰刀身抖落开来,如狂风暴雨,连续劈倒两个番子,看到已经快要到门口的李公公,左手如神鬼莫测拍碎周围的一个番子,顺势勾搂住他吐血的头颅,一个发力,连人带武器的砸向李公公。
李公公感受到后面呼啸而来的猛烈风声,背后如长眼般头也不回,飞快的双脚一蹲,腰身向后弯下,一个铁板桥躲过了砸向他的人体。还没等他舒出一口气,一个宛如寒冬的吐息在他耳边抚过。
“李公公,你这是跑什么?”
李公公暗声不好,左手按腰,气下丹田,右手直接抡出一个大满贯,向耳边砸去,如千斤大锤锤地。
而王辰狰狞一笑。右手绣春刀切到左手,握拳就是对着李公公从上往下的拳头对去,飞冲向上的拳头撕裂呼呼的风声。
三叠泉!第一叠!
咔嚓,李公公的前臂直接折断,王辰去势不减,右拳又是一弹,由拳变鹰爪,死死的掐住李公公的脖子,铁掌握泥般抓住他,如拔葱一样提起在半空又凶猛的砸到地上,左手轻描淡写绣春刀反手两刀,清冷的刀光直接砍飞贴身过让来的两个番子,两个番子在空中闷哼一声,便直接倒地不起。
“李公公。 。你这个功夫有点不行啊!”王辰右腿压着他膝盖,咔吧一声,他膝盖直接断裂,软软的趴着地上,如死鱼一样。
“啊啊啊!你有种就把我们都杀了!你这条死狗!”李公公赤红着眼睛,疼的嚎叫起来,他右手和双脚现在全部被王辰打废了。
“是吗?”王辰拍了拍他的脸。
“大人,已经全部解决了!”这时候刘余提着流血的绣春刀走了过来,立在王辰的身边,环顾着周围的同僚,嗜血疯狂的气息在眼中流淌。这时候,除了躲靠在远处的锦衣卫和瘫废在地上的李公公,其他的人全部死亡。黑红的血液的腥味。。夹杂着破碎酒肉香气,有种奇异的香味,让人不寒而栗。
“放松点。”王辰悠悠擦了一下鼻子里又不知不觉流出的血,淡淡的对刘余笑道。
“都说东林党的官员全是祸国殃民的烂货,拿钱不办事,满嘴的仁义道德,背地里确全搞一些生灵涂炭的事情,土地兼并,变兵为奴,疯狂收刮民脂民膏,破人家户,这些全是这些满腹圣贤书的文人老爷。”
“可能,这些文人老爷还有一部是有良知的,还有真正为国为民请命的。但是让我说,都该杀,享受着大明亿万的子民的血肉供奉,过着锦衣玉食,风花雪月的生活,却在大明垂死腐烂的身体上安然自得,这凭什么?为什么保卫家园的是贱民,为国捐躯的也是贱民?”王辰挨个点着四周静悄悄的锦衣卫,敛起笑容冷漠的说到。
“这些,你们都不懂,因为你们也在这样,上面压迫你们你们就压迫下面。”
“但是。”王辰话音一转,掰着李公公年轻的头颅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到。“你们阉党就是好东西?也全他妈是一群磨牙吮血的烂货,但是有一点,你们大多是对士大夫阶级狠,不过,这并不是因为你们有良知,而是你们手伸不到,也知道贫苦百姓根本没有油水。”
“什么疯言疯语,你怕是疯了,你最好把我放了,要不然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李公公色厉内荏的说到。
“你到底想干什么?”
“切!”王辰看着他恐惧迷茫的双眼,突然感觉无趣。“你如果什么都不懂,我还留着干什么?”话落一掌拍碎了他的脑袋。
甩了甩手的血迹和脑浆,用李公公的衣服擦了擦。
“你们准备怎么弄?”他抬头看着其他的锦衣卫众人。
锦衣卫众人噤若寒蝉。又惊又怕的看着王辰。
“大人……求大人指条明路!”突然从众人中传出一个声音,张文斌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心道糟糕,这是自己的兄弟张成。
“哦!”王辰看着越众而出的黑脸汉子,黝黑粗糙的脸上全是刚毅和不甘。
“大人,这苦日子我是过够了,不光是生活的苦更多的憋屈,我们也是贫苦百姓出来的,也是从辽东战场下来的,也是大明子民,我不想以前同袍的血白流,不想在被这些尸位素餐的官老爷奴役下去。”张成罕见的咬文嚼字了一下。
“你……唉!”看到弟弟因为紧张涨红的黑红脸。 。张文斌欲言又止。
“那你想怎么办,你根本不知道我想做什么,也不知道我能带你们做什么?”王辰偏着头问道。
“我没读过书,也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但是我们这些兄弟都是从辽东过来的。”张成咬着牙指着身后的众人。
“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想,但是我就想复仇,就想为被建奴当猪羊牲口吃掉的百姓讨个血仇,我不知道大人你想怎么办,也不知道你能改变什么。但是我自己大人你的武功是我见过最高的,高的我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我都以为你是神仙。而且大人性情也是最好的。。我第一次感觉到一个人身上真有那种想让人敬佩的冲动,能让人相信他的一言一行。本来我还以为是以前村头李老头瞎说的演义,没想到还真见识到了。”
他顿了顿,笑了笑,拖了长音。“可惜刘老头是见不到世上有这么清风朗月的人了,在家门口为了自己的儿媳被建奴吃掉喽~”
“大人这么高的功夫,应该不是为了强身健体吧!”张成拱手到地。
“哈哈哈哈,没想到锦衣卫还有这样有趣的人!”王辰哈哈笑了起来,笑着笑出泪花。
“我王辰三岁识字识剑,四岁习武,二十一年来无冬无夏,不知寝食。不是为了独善其身,也不是为了缥缈的长生,我只为这奔淌不息的滚烫热血,为了那心中的一口气,也为了这天下不鸣的百姓。”王辰笑着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刘余看着眼前这个有点癫狂的男人紧了紧手中的刀柄,手心里出了好多汗,有些湿滑,可能是刀把太热了吧!
“你们愿意着我干吗?可能会死,也可能不好过,但是总比现在要强!”
“而且,我一定会带你们出现打到辽东,踏平建奴!”
“一切但听大人吩咐!”刘余第一个持刀单膝下跪拜首,红着眼哑着嗓子喊到。
“但从大人鞍前马后!”
周围的锦衣卫齐齐拜到。
“嗯,收收这里,屋里的妇幼不要动,把尸体都带走。带出城外埋掉。这些我会向上面汇报,后续你们不会有任何麻烦!现在把这里的钱财都分了吧,回去好好睡觉都当只是例行巡查。”王辰把刀重新别到腰间,指着屋里的狼藉吩咐到。
“大人。”
“大人。 。我们不是小胆怕事之人。”
“大人,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听到王辰大包全揽的话,周围锦衣卫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这是瞧不起他们吗?
“我知道,你们不是胆小怕事之人,可是你们这里面有很多人都成家了,先好好对待家里,以后有真正用到你们的时候。”王辰说着看了一眼张文斌。。张文斌面红耳赤。
“我可以承诺,我只要不死,你一定能保你们家人平安,不会让老幼居无定所受人欺凌。你们不是一直很好奇我为什么这么肆无忌惮吗?因为,我是直接受皇上之命,这都是皇上让我做的!”王辰看着他们震惊又安心的眼神,心里又默默添了一句,虽然不是现在,不过马上就可以了,是马上,等我先真正熟悉好这个时候的大明。
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单凭几句话就能让一群成年人为自己卖命?人心最难测,但有时候也最容易把握,只要在绝望中给予他们希望,让他们有个安心的依靠,这一切都会好办,这一夜注定让很多人都无法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