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江湖》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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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北极冰原
啃书网(啃书手机版)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的最新网址: 似是突然有了光,撕裂了无尽的黑暗。~啃?书*小*说*网:.*?@++www.*kens
阴沉苍茫的天穹,银装素裹的雪地。
狂风,在呼啸。
黑衣如墨,赤马似火,撕裂了狂风,撕裂了飞雪,出现在茫茫天地之间。
其后,一个素雅的青衣女子怀抱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儿,骑着一匹白马,静静跟在男子身后。
双马缓行在银白雪地上,印出一串串蹄印,风雪漫卷,新雪落下,飘然盖住了蹄印。
这就好像一方江湖。
世事如冰雪,在这一场浩浩江湖中,阴谋、诡计、假象、真相,全落于红尘的积雪之下,谁,又能说得清楚。
“昊哥,他们会不会追到北极冰原来?”素雅女子低头整了整包裹孩子的小棉被,素丽的脸上,有些担忧神色。
陈天昊仰头看了看愁云万里的天穹,眼眸深处尽是沧桑疲惫,低沉着嗓子说道:“鹤兄来到了北极冰殿做客,只要我们找到了鹤兄,那些人追来了,也不用多虑。”
狂风如卷,大雪如刀。
“可是,你们找得到吗?”一道冰寒的声音刺破狂风乱雪飞来。
两人心头一惊,抬头一望,一把黑色大戟冲开飞卷的雪花,漫天雪白中一抹漆黑,如冲破万丈重云的黑龙,压盖山河般刺来。
“嘿!”陈天昊一声冷喝,翻手一转,“嗖”的一声,一柄神锐的长剑已然划破长空,迎风出鞘,杀向来人,杀向,这个无情的世间!
“浪无双,就凭你那无双大戟,还拦不住陈某!”一道冷光射出,迅若疾雷,势如霹雳,剑尖一下子就刺中了无双大戟的刃尖,黑光如龙,白光似练,激烈碰撞,一声轰鸣陡然炸响,火花爆起,狂风突飙,飞雪激散。
浪无双身在空中,顿觉一股天风海雨般的滔天巨力从大戟刃尖涌来,翻江倒海,倏尔将自己震开。
“哈哈,那加上我的紫金锤呢?”一条如巨犀神象般巨硕的大汉从漫天风雪中悍然冲出,似猛虎下山,若野牛奔腾,放声长啸间,两把紫金锤闪着紫金光彩,已然泰山压顶般砸下。
“还是不够看!”陈天昊睥睨四方,豪情雄壮,一掌撑着马鞍,整个人如黑色飞鸿般跃起,手中长剑一指,火光浓发,一道火焰障壁落下,挡住了耿刚的双锤。
耿刚双锤砸下,紫金光彩暴涨,如开山碎碑般轰击面前的火焰障壁,轰然作响,震得雪地为之一颤。一时间,紫金光芒闪烁飞溢,火焰升腾,火星乱窜,飞雪乱卷。
“离火荡尽三生路,一剑屠戮十万敌!”弹剑长啸,啸声如龙,陈天昊长发飞舞,在风雪中豪态狷狂。
“嘿嘿,耿大个子,大家都交手这么多次了,你还是改不了这急性子。”身后大雪飞扬,遮天蔽日,五个高大的身影慢慢从暴雪中走了出来,身影缥缈模糊,好似从远古走来一般。
“老大,这次,可不能放走他们了。”齐云峰背负这一柄大枪,枪头锃亮,铭刻了华丽的纹路,他摸了摸自己脸上那道横贯全脸的伤疤,满心满眼全是不尽的怨恨。
这一道疤,可是陈天昊留下的!
当年那一剑,划破了黑夜,划破了天穹,更是,划破了他无限的骄狂。
绝,不可饶恕!
黑衣老者苏空意看了看静姝,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听说那位亲自下界来了,这次,真不能让他们走了。”声音苍凉,却又很是无奈悲伤。
苏空意话音一落,身边的四人提气一纵,飞身扑向陈天昊。
齐云峰大枪抖出,如一卷银蛇盘空舞来,击散飞雪,撕裂狂风;莫紫君长刀出鞘,寒光射天,照耀九天重云;姜虚落玄铁长棍扫出,黑色棍影漫天遍地,如凶浪狂潮涌出;沈羽的千羽剑刺出,剑光激射,剑影重叠如天河落下。
大枪盘卷,长刀裂空,长棍荡地,剑影漫天!
谁,可挡这绝世的一击!?
“哈哈,来得好!”一声狂喝,陈天昊冲天而起,如一鹤冲飞。衣衫猎猎,黑发飞扬,陈天昊长剑宛转,火光弥散,天空中好似炸放了一朵又一朵妖冶的火莲,簌簌飞落。
“天火焚城!”陈天昊仰天长啸,那一朵朵妖冶的火莲散发着无量赤光,蒸发了飞雪,气浪弥漫,轰然砸向浪无双六人。
“嘿!”六人各展本事,一时间人影翻腾,刀光弥漫,剑风激荡,硬撼那一朵朵火莲。
轰!
火莲炸响,升腾起漫天飞舞的火蛇,飞雪倒卷,泥土四溅,一片朦胧。
“嘿!”陈天昊冲来,身似狂风,剑似银龙。
“哈哈,耿大个子,好玩吗?”陈天昊冲到了耿刚身后,手中长剑舞动,正和沈羽交锋。
耿刚心中一惊,头也不回,紫金双锤带着无量劲风,横砸而出。紫金光芒闪来,陈天昊眼角一瞥,一个回旋,长剑一引,一团火光闪出,用四两拨千斤的手法,牵引着紫金双锤砸向持剑刺来的沈羽。
霎时间,势态陡转!陈天昊偏身一走,游身离开了这里,攻向齐云峰。耿刚的紫金大锤狠狠砸向沈羽,沈羽千羽剑刺来,如银花盛开,尽皆刺到了紫金大锤上,两者交击,爆发出阵阵轰鸣。
陈天昊游走不定,引左打右,引前击后,六人被他带得昏头转脑,一片混乱。
“唉”苏空意一声长叹,抬头四望。哪知,白马上的静姝正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双目含泪,泫然欲泣。
空意大叔,小静姝想看你用剑画圆圈圈儿玩。
空意大叔,你再睡觉,小静姝可要拔你的胡子了。空意大叔,为什么大哥和二哥不能好好相处?
往事如烟,在静姝这一眼秋波里,过往的欢声与笑语全部重新涌上了苏空意脑中。
小静姝啊,大叔也不想破坏你的幸福啊。可是,我没办法呀。苏空意郁闷至极,忍不住仰天长啸,如苍鹰悲嚎,声音凄凉,穿透云霄,“小静姝呀,大叔,只有对不起了你啊。”
“铮”得一声,苏空意背负的黑色长剑迎风出鞘。黑色的衣衫,黑色的长剑,在惨白的雪地上,那般的孤绝,那般的傲然,却又是那般的颓败哀伤。
天幕上的重云,又暗沉了几分。
天公,也在可怜这个世间的无奈人。
“空意大叔”静姝凄然叫道,两行眼泪如清雨般落下,滴滴落在怀中孩子稚嫩的脸庞上。
“陈天昊,看剑!”苏空意长啸一声,黑色长剑刺出,身形展动,激起滔天的雪浪,在雪地里好似一尾魔龙般冲杀而来。
“嘿!”陈天昊面色一整,纵身跃起,犹如飞燕返巢,与先前六人拉开距离,等待着冲杀而来的苏空意。
黑影如龙卷虎奔,风雪退避,陈天昊体内真气狂涌,手中长剑爆发出赤光烈焰,熊熊燃烧。
“哈!”苏空意奔来,一声陡喝,漫天飞雪都为之一震,长剑指出,黑光如电闪雷奔。
“昊哥,小心!”静姝在一旁看得心惊,忍不住提醒陈天昊。
陈天昊静默不语,双目精光爆闪,看着眼前这道黑光迅速放大射来,如泰山磐石般稳然不动。
一方,行如风,动如雷,招式似千里虎奔,万里龙腾。另一方,沉静如水,如磐石,似老松。
沉积的火焰,会爆发出怎样的焰火!在这黑光距离自己还有三尺距离之时,黑光已如夭矫凶龙,此时,陈天昊动了,没有焰火飞腾,没有火光冲天,只有那把燃烧得透亮的剑!
炽剑!
黑光爆闪,火光电射,在这雪色冰原上绽放。
两人激烈厮杀,炽剑如火,燃烧天地,黑色长剑抖落,一圈圈黑色光圈套出,剑光爆散,两条黑色人影翻腾奔逐。
“呼哈!”齐云峰一声呼啸,飞身而至,大枪抖出,枪花连环,劲风激荡,如银龙翻卷。
其余五人跟上,一时间,刀枪剑戟,纷纷杀来。齐云峰等人杀来,苏空意面色一沉,眉头深皱,想说什么,喉头一滚,还是把要说的话咽下去了。
“杀!”陈天昊怒发冲冠,将家传的“离火剑诀”施展的淋漓尽致,浑身再度喷火,双目尽赤,手中炽剑更是爆发出无量的烈火!是烧尽百万魔兵的地域烈火,是度化罪业的佛门业火,更是,陈天昊那满腔燃不尽的怒火!
三年了,都三年了!追杀我们一家,整整三年了!
杀我族人,灭我剑庄!
恨!欲!狂!
烈焰疯燃,在茫茫雪地上是那般耀眼炽烈!
“轰!”七大强敌杀至!陈天昊悍然出手,一剑刺出,火焰爆闪,震动虚空!
苏空意长剑舞动,漫天光圈飞出,或削或割;浪无双大戟狂舞,搅起滔天雪浪袭来;莫紫君长刀劈天裂地,刀光落下,如一挂挂天河;耿刚虎吼连连,横冲直撞,紫金大锤遮天盖地轰杀不止。
雪浪乱卷,狂风嘶吼,众人杀作一团,各色光彩激荡飞射,惊天劲气冲荡不止。
“嘿!”混战之中,陈天昊长剑婉转生花,架住莫紫君的长刀和沈羽的千羽剑,一脚踢出,劲力雄浑,将莫紫君踢飞数十丈。
而苏空意的光圈却当头套下,陈天昊偏头一侧,旋身闪开,光圈如刃,割去了陈天昊左鬓一缕长发。
临危不乱,陈天昊还左脚一带,勾倒了沈羽。姜虚落瞄准空挡,玄铁黑棍扫出,乱雪飞扬,蓬得一声,扫中陈天昊右脚踝。陈天昊重心不稳,整个人顿时偏倒。
“哈哈。”有机可乘,齐云峰一声狞笑,大枪竖劈,带着自己满腔的怨怒,化作一道白光轰砸而下!
“嘿。”身横半空,陈天昊见大枪砸来,眼睛精光一闪,右手长剑在雪地一撑一曲,借着这一股力道整个人就这般曲身弹射了出去。
“轰!”齐云峰大枪砸空,雪浪滔天炸起。
其余几人追上,又相互攻伐厮杀,大戟纵横,黑光翻卷,长剑跳动,烈焰激射。
“呀!”耿刚惨叫,肩头一大块血肉被削去,鲜血落在雪地上,好似绽放了一朵朵妖冶的红梅。
“嘿!”陈天昊吃痛,背心被姜虚落狠狠捣了一棍,痛彻心扉。
“滚开!”炽剑与千羽剑对拼一记,炽剑上的烈焰朝着沈羽疯涌压下去,顿时将沈羽迫开。
“嘿。看剑!”黑色长剑刺来,千百个黑色光圈铺压而来,如重山叠岭,似惊涛骇浪,压灭了狂风,压塌了虚空。
陈天昊右手长剑正好莫紫君长刀对杀,左手又接住姜虚落的玄铁黑棍,偏头一看,漫天黑色光圈压下来,心中大惊。
“烧啊!”陈天昊仰天长啸,声音悲豪,身体爆发出数十丈高的火焰,蒸发了冷雪,掀起滔滔气浪。
孤雄悲嚎!
雪地茫茫,火焰高燃,烧得那般的孤单坚强。
烧的,是那颗男人战斗不息的心啊!
“轰轰轰”黑色光圈飞入火焰中,轰鸣爆响不止。
“万里征鸿!”齐云峰陡喝,声震云霄,手中大枪掷出,爆发出百丈银光,横亘天地,直冲火焰。
“斩雷!”莫紫君闪到陈天昊身后,长刀锃亮,如一袭银河般劈出,刀气激飞,掀起滔天雪浪,在雪地上刮起一道长壕,激射向陈天昊。
长刀斩雷,一刀出,九天雷霆断!
黑圈疯涌,银光爆闪,刀气裂地!
“哈!”陈天昊长剑挥出,烈焰如一匹赤带,横亘天空。霎时间,银光搅动火光,刀气纠缠剑气,纵横天上地下。
“噗。”齐云峰遭受劲气强震,身子一软,立时扑倒在地。
“静姝,带孩子先走,去冰殿!”陈天昊遭受重击,在雪地里翻滚,口中还在狂吐鲜血,犹自叫静姝快逃。
“昊哥。”见陈天昊受伤,静姝策马驰来,一个翻身下马,就抱着孩子落到陈天昊身旁。
“静姝,快走!”陈天昊嘴角溢血,勉力半坐着,撑着长剑,看着呈半圆状围过来的七人。
“不,昊哥,逃了三年了,我不想再逃了,就算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静姝泣涕涟涟,热泪滴落孩子脸庞上,不经意将熟睡的孩子惊醒。
小孩儿已有两三岁,刚一睡醒,就看见母亲啪嗒啪嗒落泪,连忙滑出母亲的怀抱,伸出白嫩嫩的小手,轻轻去擦母亲脸上的泪水。
“妈妈”小孩儿双眼明亮,紧紧靠着母亲。
“空意大叔,我们不逃了,不逃了”静姝一手搂抱着孩子,一手抱扶着陈天昊,满脸的悲伤神色。
“唉”苏空意垂下长剑,眼眸低垂,张了张嘴,但又把到口的话语吞了回去。
这个江湖啊,各有各的无奈啊。说到底,大家都是江湖中,演绎故事的一颗棋子。
“下来三年了,终于可以回去交差了!哈哈”齐云峰手持长枪,仰天长笑,一不小心牵动了内伤,又重重咳嗽了起来。
可以回家了。
莫紫君几人心头一暖。是呀,下来三年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想及此,几人更是握紧兵器,慢慢逼近陈天昊一家人。
唯有苏空意痴痴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紫气浩荡三千里,那是老子西去。而此时,远方天幕却闪来冰蓝寒光,席卷了天,覆盖了地,浩浩荡荡三千里!
“长啸风云八千丈,回首人间几春秋。”
一声诗吟浩浩渺渺飘来,席卷天上地下。
苏空意神色惊变,陡喝道:“快退!”
“轰轰轰”无数巨大的冰棱从雪地里突然刺出来,围着陈天昊,疯狂刺向围攻过来的六人。
是地狱里伸出来的魔掌,还是,救人苦难的慈悲?“噗噗噗”
冰刺突起暴涨,猝不及防,六条身影倒飞而回,惨叫不止,或被刺穿手臂,或被划破胸膛,鲜血滚滚,在白茫茫雪地上洒出六道殷红的血花。
高手!
六人脑中皆是冒出这两个字。
仅一招,便败尽六人!这是何等的手段!?
杀人,以救人。
大地银白,无数幽蓝的冰棱凸起,似狼牙,似怪峰,似地狱里伸出来的魔爪。
在最前方那根高耸的冰棱之上,一个白袍人负手迎风而立,脸色淡漠,冰蓝色的长发随风飞扬,猎猎白袍在风雪中鼓荡。
沉静如冰,气势如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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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空意面色肃然,手中紧握黑色长剑,整个人亦是气势陡涨,漫天飞雪不能近其身五丈之内!
他,正是北极雪原无上宗门雪殿的主人——冰皇北若海!
一怒冰封三千里,天下何人敢称皇?
这句江湖上流传的话,说的正是冰皇北若海。~啃?书*小*说*网:.*?@++www.*kens
他乃是千年不出的奇才,自创一门通天动地的奇功,曾今在一怒之下,冰封了北原三千里大地!
天下何人敢称皇!?
唯我冰皇北若海是也!
北若海抬眸瞟了瞟苏空意,微微一愣,说道:“没想到我北寒之地,居然来一位域级的高手。”声音淡淡,好似那随意飘落的冰雪,面色却依旧淡漠如常。
“敢在北极冰原追杀我的客人,你真是”
雪花落下,北若海伸手接住几枚雪花,好似看到了春天盛开的万千繁花一般,忽尔轻轻笑了起来。
“大胆。”
北若海微笑看着掌心的六角雪花,缓缓吐出了这两个字,冰寒至极。
“哼!”北若海桀骜淡漠,视天下英雄为无物,苏空意极度不满,重重冷哼了一句。
“哈哈”北若海仰首轻笑,大手一挥,掌心的雪花纷纷飞出,迎风暴涨,化作数枚巴掌大小的六角冰蓝雪花射向苏空意。
北若海轻身一纵,恍若絮絮轻雪般从冰棱尖落下,大袖一收,背后无数的冰棱轰然爆碎,化作漫天冰屑,在狂风中飞舞。
飞雪激舞,冰屑纷飞。
那如冰中至尊一般的男人负手傲立,淡看这滚滚的红尘。
那千里江湖的杀伐,又是何必呢?
“咔咔咔”六角雪花射来,闪着幽幽蓝光,苏空意黑色长剑挥舞,将其纷纷粉碎。
“嗯,不错。”北若海点了点头,似是江湖长辈在点评晚辈的武艺一般。
“狂妄!”苏空意大怒,功力全运,一个以自己为中心的淡黑色光圈展开,约莫五丈方圆。
“才悟达域不久啊。”北若海轻叹,大手伸出,遥遥对着苏空意,轻喝道:“冰封!域。”
只见,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从北若海掌心电射而出,恍若一条游蛇般,在空中闪电般游掖,瞬间到达苏空意释放的光圈处。
“嗡。”冰蓝光芒一触及光圈,寒冰如鱼鳞般生出,重重叠叠覆压而上,潮水般冰封光圈。
“哈!”苏空意怒喝,体内真气疯涌而出,光圈的颜色也愈加深沉黑暗,可是,那冰封而来的寒冰,依旧不改其势,迅速封冻了上来。
“咔。”远处,北若海大手箕张,控制着自己的域,将苏空意整个冰封了起来。寒冰幽蓝,冰封着黑色的光圈,苏空意在寒冰中,依旧怒目圆睁。
一招,便击败了这位绝顶高手!
“大哥,大哥”其余六人带着大大小小的伤,跑到苏空意身边,可惜,他们功力还没达到那个级别,无法帮助苏空意脱困。
“老北,来帮天昊一下。”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北若海大手一挥,漫天飞雪似是受到指挥,立马飞散开去。
只见,陈天昊正盘坐雪地之上,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嘴角挂着血丝,在其身后,一个羽冠灰衣的中年道士正将双手紧贴陈天昊背心,为其输送纯和内力,助其化解体内暗伤。
那道士面容清颧,留着一缕羊角胡须,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意味。在二人旁边,一只与人齐高的仙鹤迎风独立,丹顶金喙,白羽红足,在风雪中展翅漫步,神异非凡。
北若海见陈天昊伤势颇重,从怀中掏出一枚金光闪闪的丹药,喂陈天昊吃下,继而,双手一张,一股纯正平和的内力慢慢渡向陈天昊体内。
金丹入体,陈天昊直觉一股莫大的热力在体内升腾而起,整个人好似如沐春风,如浴夏雨,说不出的清爽舒适。
“哈哈,老北,你居然连金莲丹都拿出来了,你真是舍得呀。我都眼红了。”灰衣道士打趣道。
“哼。”北若海翻了翻白眼,看了灰衣道士一眼,平淡说道:“我敬陈天昊是个真英雄,真豪杰。那一颗丹药,换一个真豪杰的性命,值了!”
“噗。”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陈天昊吐出一口黑血,面色红润,眼神亮丽,在两大高手的齐力救助下,终是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陈天昊转头看了看前后两人,先朝灰衣道士抱拳做礼,“鹤大哥,又麻烦你了。”
“哈哈。”灰衣道士朗声长笑,捋了捋短须,说道:“你我这么多年交情,何须这么客气。”
随即,灰衣道士将手指向北若海,说道:“天昊兄弟,这位是冰皇北若海,他可是把他花费九年熬制的金莲丹都拿出来救你了哦。”
一盟一殿,和中原第一大派浩气盟齐名的冰殿,早已是天下闻名。更何况,是这位超凡脱俗的冰殿之主——冰皇。
浩气盟乃是几百年传承下来的,可冰殿却是冰皇一人打拼下来的巨无霸宗派,其人之能,其人之武,哪一样不是冠绝天下!
陈天昊闯荡江湖多年,早就听闻冰皇北若海的大名,此时一见,连忙抱拳说道:“多谢北兄仗义相助!陈某不甚感激!”
静姝得知北若海为就陈天昊花费这么大,也连忙带着孩子向北若海致谢。北若海虽是性子淡薄,但也很喜欢陈天昊一家人的真诚,连忙说道:“炼药本就是拿来救人的。救了你,这金莲丹才用得其所。”
“哈哈。好,好一个炼药以救人!”灰衣道士抚掌大笑。
“鹤无踪,你还好意思笑,上次你这只呆鹤,偷吃了我那么多灵草神药,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北若海沉着脸数落着鹤无踪。
“呃,哈哈,谁叫你种那些草药太对我这只鹤儿的口味了。”鹤无踪厚着脸皮,呵呵直笑。他身旁那只仙鹤,见事不对,也大翅一展,从天而起,在天空中盘旋长鸣。
鹤无踪!
不远处的六人听到这个名字,心头大骇,原本就已经被冻得发青的脸颊,此时更添青色。
他们在下来之前,就被告知,下面的有些人一定不能招惹,其中一个,就是鹤无踪!
南岭野鹤,鹤无踪!
天下五大宗师之一的鹤无踪!
东海魔龙,北漠狂刀,西疆怪叟,南岭野鹤,中州轩辕!
天下五大宗师,任何一个都是武林的传说!岂是,他们七个人就能招惹的?
见陈天昊伤势稳定下来,鹤无踪和北若海二人联袂走向七人。
风卷雪飞,两大至尊高手踏雪而来。
鹤无踪双手兜在宽大的袖袍中,面色清冷,说道:“各位,你们在我们这一界为所欲为,大胆些了吧。”
六人听到鹤无踪直接将这么大一个帽子扣在己方身上,皆是面面相觑,不知该怎样应答。
“我们只是下来带回我们的公主。”苏空意慢慢化解了北若海的势,从极冰中化了出来,但脸色却是一片青紫,显然是被北若海的极冰冻得不轻。
“噢?这么快就出来了?不错噢。”北若海满是欣赏地打量了一番苏空意。苏空意大怒,奈何技不如人,只能狠狠盯了他一眼。
鹤无踪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的家事,我们不管。可是”他回头看了看陈天昊一家人,接着说道:“追杀我们这一界的人,我们没有理由置之不顾!”
鹤无踪有点恼怒,声音低沉,整个人气势节节攀升,宽大的衣袍鼓动激荡,此时,好像一位君临天下的帝王一般,气盖天下,势压八荒!
“你完全是不讲理!”耿刚鲁莽冲动,面对鹤无踪滔天压来的气势,艰难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鹤无踪,北若海,你们都是一方至尊,可是,你们别太过分了。”苏空意死死盯着他俩,心胸之中早已是怒火疯燃。
“哈哈”北若海仰天狂笑,冰蓝色的长发逆天起舞,天地间的风雪似是受其狂态所感,风,卷得更猛更烈了,雪,刮得更疾更大了。
“我冰皇纵横江湖四十余载,还第一次有人敢威胁我!”北若海冰蓝色的眸子微微亮起,瞳孔化作六角的雪花转动不止。
他怒了!
冰皇怒了!
“就算我们不讲理,你能带的走他们吗?”北若海桀骜不驯,不服天不服地,面对苏空意的胁迫,狂性大发。
“这”苏空意张了张嘴,可无法再吐…
第二章:剑出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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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漫漫吕梁山中,生有一座千古奇山,名曰姑射,有六龙回日之高标的气势,相传有神人居住。
庄子登临姑射山,大受启迪,欣然写出《逍遥游》。“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如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
这是一座神山,终年云环雾绕、流光溢彩,恍若仙境,世人踏足,无不惊艳其中。山中,多奇松怪柏,参天入地;灵花异草,生香发光;猿啸林头,狐蹿林间,好不自在快活。
在山之上,霞光染天,天幕缤纷色彩,仙鹤盘旋,长鸣清亮,清风流云,自展自舒。山颠,唯有一块十丈丈见方的大青石,亘古存于此。
古有传说,此台是仙人登天之处,故此名曰:成仙台。
成仙台上,一位老人静谧安详坐在那儿,闭着双目,感悟天地,通达玄黄,神游宇宙洪荒。
老人很是奇特,左半边身子上的头发和眉毛都是漆黑如墨,右边却是恰恰相反,皆是银白如雪,以中宫线做分,泾渭分明。
阴阳黑白,绝无混合。
他,是无剑术掌门,阴阳老人。
年轻时,他仗剑游江湖,驱邪除恶,杀妖斩魔,成就了赫赫威名。
四十岁时,他于天山之巅决战天下第一剑的剑魔独孤,拼剑恶斗三天三夜,最后逼得独孤浴血而狂,以身化剑,却依旧惨败于他剑下!
天下第一剑,就此易主!
也就那时起,他就退隐江湖,枯坐姑射山之巅,追求剑之极限,达到天人合一!
一坐,三十年!
青岩一坐三十载,凡尘回首如梦幻!
姑射山之巅,依旧云环雾绕,现在正是冬季,寒风凛冽,雪花纷纷,若絮满人间,动物冬眠,植物枯败。茫茫天地间,少有生气。
一个黑衣的八岁男童,棱角分明,目光炯炯,背负一把短剑,看着巨石上枯坐的阴阳老人,问道:“师傅,何为剑道极致?”
“无。”阴阳老人吐出这么一个字来,好像是从天上地下、四极八荒涌出,打破一切的空间限制。
天地茫茫,唯有一个“无”字。
姑射山之巅,依旧云环雾绕,现在正是春季,惠风和畅,万物萌动,植物新生,一切都带着无限生机。
一个白衣的八岁男童,脸蛋稚嫩,目光澄澈,拿着一把木剑,脸上带着迷惘和神往,看着巨石上枯坐的阴阳老人,问道:“敢问师傅,什么才是剑道的极致?”
“无。”阴阳老人吐出这么一个字来,好像是从前尘未来中出现,贯穿一切的时间。
时间长河,浩浩汤汤,唯有一个“无”字。
到底,什么是“无”?
时光如水,流泻不停,一恍便是十年过去了。
一黑衣一白衣,两名少年剑客站在阴阳老人的巨石前,望着那如天神一般的师傅。
阴阳老人开口说道:“你们随我习剑十载,如今,你们便可下山历练了。五年后,再回来。”
“是。”师兄弟二人皆抱拳答道。
“去吧。去寻找‘无’的真谛吧。”
师兄弟二人御剑而飞,携云带气,飘渺似仙。
黑衣少年无欢御剑,飞到白衣少年无机身边,说道:“师弟,随我来。”
说罢,便提气御剑,朝一座山头飞去。
无机好奇,也是跟着御剑追去。
片刻之后,无欢落在了九命崖上。
崖曰九命,四面陡峭,高逾万丈,要是落下去,那真是九死无生啊。相传,这万丈高崖是当年无剑术创始人无大师一剑劈出来的。无剑术,可见一斑!
无机也落在九命崖上,带着好奇,向无欢问道:“师兄,来这里干嘛?”
“唰”无欢抽出自己的神剑“黑煞”,说道:“在游历之前,我们先比剑一场。”话音清冷,不带一丝商量与质疑的口气。
神剑“黑煞”,通体如墨,剑身上袅袅缠绕升腾着黑气,那是煞气!
“这”无机性子淡然,心中实在不愿和无欢比剑争斗。
无欢似乎看出了无机的心思,喝到:“无机,看剑!”
“剑”字落地,天地蓦然一静。只见,“黑煞”化作一道黑光,带着深沉的煞气,向无机刺来。
迫于无奈,无机连忙使一个“鹞子翻身”倒纵而去。
“师兄既然想考校师弟的剑术,那师弟只有得罪了。”“唰”的一声,一道银光离鞘而出,剑光照耀九天十地。
这是无机的剑――“秋水”。“秋水”如一泓清水,散发着浅浅光辉。
“好。”无欢断喝一声,“黑煞”携着浓浓煞气刺来,哀鸣声四起!
这时,天空中都翻涌起了滚滚黑云,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黑煞”一出,天地变色!
无机沉静如水,不急不缓,把秋水剑一挽一转,抖出万千剑花,剑光翩翩,剑影摇摇,若烟花夜放、水银匝地。
秋水剑抖出的剑花,带着银白剑气与黑煞剑的煞气、黑云碰撞交击。一黑一白,激烈冲撞,轰天炸响,大有开山裂海之气势!
无欢把黑煞剑一转,爆出满天黑光,竖劈横削,直斩斜斫,招招大开大阖,携有无量杀机!一剑一式,恍若水墨画中纵横往来的墨痕一般。
无机也毫不示弱,秋水剑挽转如风,带着凌厉无匹的银光舞成一个光球,将无机整个人罩在光球之中。
黑煞剑带着漫天黑光煞气,疯狂扑击秋水剑舞出的光球。“叮叮叮”,两剑交击,仿佛是有亿万把刀剑在绞杀征伐。
黑光煞气,通天彻地,那银色光球却是稳若磐石,任尔千磨万击,我依旧不动如山!
“师弟,接我这一剑!”无欢带着煞气袅绕的黑煞剑冲天而起,当冲射到百丈高的空中时,喝道:“黑龙噬天!”
黑龙噬天!
声若洪钟,像是从遥远的洪荒传来,整个茫茫天地间,唯有这一声叫喊了。
无欢面色肃然,并剑指天,黑煞气携着滚滚黑云,疯狂翻卷滚动。
“吼!”一只黑色龙头从煞气黑云中幻化出来,仰天嘶吼,翻腾挪动,仿佛要吞天噬地!
无机见这一剑威势惊天,心生警戒,把秋水剑斜指地面,闭目凝气,抽调全部的真气神力,准备接这一招!
“哈哈。师弟,接招!”无欢似是入了魔,整个人带着剑融入了黑龙之中,身居龙头,带着整条黑龙扑击而下!
天降黑龙!灭绝众生!
当无欢携着黑龙将到离无机还有二十丈时,无机双眼开阖,精光四射,整个人散发着银光清气。
无机把秋水剑反转指天,身剑合一,带着无量银光清气冲天而起,在空中凝出一道银色的巨剑!
一剑,撕裂整片天幕!
正是无机的绝招,惊天一剑!
一剑惊天,苍穹颤栗!
连九重天,也害怕这一剑之势!
“叮”无机和秋水剑化作的惊天一剑,与无欢和黑煞剑化作的黑龙,狠狠撞击在了一记,发出刺穿人耳膜的尖利之声!
无机持剑位于惊天一剑剑尖,无欢持剑位于黑龙龙头,此时两人都是剑尖对着剑尖,硬拼功力!
“嘣!”天空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炸响,风云暴乱,天穹震动!
黑龙湮没,惊天一剑粉碎,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落到了九命崖上。
无欢与无机二人,功力相当,谁也没奈何谁,平手结局。
无欢落到九命崖上,转头就走,御剑飞走。
风云中渐渐传来他的声音,“五年后,再比过。”
听到无欢的誓约,无机笑了笑,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重整衣衫,慢慢下山去了。
姑射山山巅,阴阳老人依旧坐在巨石上。
忽然,阴阳老人睁开了闭上三十年的眼,看向九命崖。
阴阳老人三十年未睁眼看世间,只见他双目尽黑,似有沧海沉浮、星陨日落。这该是怎样的一双眸子啊!
阴阳老人看着九命崖消散的黑云与银光,说道:“一正一反,一阴一阳,一生一死,看你们谁能找到‘无’的真谛。”声音平淡,似乎不为这世间红尘所动。
说完这句话后,阴阳老人又闭上了眼睛,沉默了下去。
他,是否找到了‘无’的真谛?
与此同时,姑射山下,一个在自家门前地里铲草种菜的老农也是看到了姑射山上的大动静,喃喃而语:“三十年了,姑射山上终于下来剑客了。”
说罢,老农转身回茅屋。
片刻之后,一只灰色信鸽从茅屋中扑腾飞出来,直向西方飞去。
“呼”信鸽飞出不久,茅屋就升起了滔天火光。
老农却是安详地坐在床榻上,眼角含泪,表情有喜有忧,自语道:“门主,我终于报了你的恩了。”
火焰肆虐,顺风而卷,将老农包裹住了
姑射上下,另外一处幽深至极的密林中,一只灵活可爱的梅花鹿正在悠闲自在的饮水。
“唰”一道黑影闪过,快逾疾风,晃眼间便把梅花鹿扑倒,血口大张,利齿暴露,咬住梅花鹿的脖子便吸血。
“嘣”姑射山上传出惊天巨响。黑影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姑射山,看到姑射山上令天地变色的情形,桀桀笑道:“妈的,姑射山上终于有人下来了,老子终于可以回去给主公报告了,终于不用在这里喝畜生血了。”声音沙哑,难听至极,却让人不寒而栗。
黑影丢掉已经被咬破血管的梅花鹿,展动身形,腾挪移动,时如蝙蝠夜行,时如鬼魂游移,片刻便消失了身影。新书上传,求收藏,求支持。你给我一份支持,我给你一个快意江湖!
第三章:暗流涌动
啃书网(啃书手机版)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的最新网址: 日升月落,信鸽飞了七八个日夜,才降落在天山上的一座庄园里。~啃?书*小*说*网:.*?@++www.*kens
庄园很是沉拙。外围是重石垒成的墙壁,阻挡狂风与飞沙;庄园里面,不是小桥流水、亭台楼阁,而是一座座厚实无华的房屋。
正厅里,中央厅壁上挂了一幅几乎与墙壁同大的字画,上书:剑。
“剑”乃狂草,一气呵成,横竖勾揦,锋芒暗藏,剑意外吐。厅中两边墙壁上,各挂了八柄形式各异的宝剑,每柄剑下都用剑尖写了一小段介绍。
每一柄剑,都是一段故事。
左起第一柄剑,剑身开阔,半刃半齿,剑柄没有剑穗,而是三根寸长的倒刺。在这柄剑下面写着:剑名嗜血。漠北食人秃鹰之剑,鄙人遇之,连战三天三夜,将其斩于剑下。
右起第一柄剑,剑柄承紫色,吞口是一个阴阳两仪图,剑身银白,澄澈分明。剑下面写着:剑名紫霄两仪剑,武当叛徒吕夜笙所持。恶徒四处采花,危害世间,鄙人追击半年,将此恶徒腰斩。
正厅之中,一位白袄狐裘的美丽妇人持着一柄剑,静立“剑”的字画前。妇人肤莹若雪,若三十不到之人。
“扑啦啦”信鸽飞到了美丽妇人面前。妇人一招手,将信鸽唤来,取下信鸽脚上的信,细细观看。
“剑出姑射。”
信短得异乎寻常,唯有此四个字,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大锤,一锤一锤敲击在美妇人心头,给她带来莫大的震撼。
美妇人酥胸起伏,脸色泛红,一汪秋水似的眸子,也是生起了涟漪,美妇人喃喃道:“三十年了,三十年了,我整整等了三十年了,终于有人从姑射山上下来了。”
美妇人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淌出了眼泪。一滴一滴晶莹的眼泪落下,砸在地上散开,仿佛是一段又一段美好往事回忆断开了,又像是心碎了。
过了很久很久,美妇人才缓和情绪,对外面的人传话道:“去把少爷和小姐叫来。”
“是。”外面的人恭敬应答道。
隐秘山谷,清泉流淌,百花吐香,鸢飞鱼跃,鹿跑猿越,美若仙境。山谷深处,一座茅屋的静静立在那里,沧桑久远,仿佛是亘古长存。
山谷中人影闪动,其疾如风,似鬼若魅,直到茅屋门前才停住,朗声说道:“主公,鬼蝠回来了。”声音嘶哑冰寒,随着疾风在着山谷中游走。
“进来吧。”茅屋中传出沉实的声音,不喜不悲,却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魔力,在着浩浩天地间传播。
“吱。”茅屋大门无人自开,露出了茅屋内部的景色。
透过木门,看到一个粗布衣衫的中年汉子,面目方正,浓眉大眼,双眼之中精光内敛。中年汉子赤手裸脚,箕踞而坐在正堂之上,悠闲自得地编着竹筐。竹筐脉络清晰,走势自然,奇异的是,编竹筐的篾条每一根都没有丝毫的毛须,好似天然生成。
鬼蝠毕恭毕敬地走进茅屋内,立马跪立在中年汉子面前,说道:“主公,我”
“鬼蝠,先别急,喝杯茶,解解渴。”说罢,屋内中央方桌上一杯竹杯浮了起来,平稳地漂浮到了鬼蝠面前。
鬼蝠惊讶不已,如见鬼神。中年汉子这一手功夫,以意控物,超仙越神,也是吓煞了鬼蝠。
鬼蝠接过竹杯。只见,竹杯内茶叶沉浮,茶水澄碧,水面上还笼着淡淡一层雾气。正是有名的庐山云雾茶。鬼蝠不懂茶道,也是淡淡饮尽茶水,接着说道:“主公,姑射山”
“我知道了。”中年汉子打断鬼蝠的话语,又接着说道:“剑出姑射,天下有变。”
中年汉子能未卜先知,又一次深深震撼了鬼蝠。鬼蝠对中年男子敬若神明,说道:“主公所言极是。”
中年汉子面色淡然,依旧在编着竹筐,说道:“鬼蝠,你先下去吧。”
“是。”鬼蝠应道,恭恭敬敬退身出门。
中年汉子见鬼蝠离去,停下了手中的活儿,说道:“天机兄,如今,可是实施计划的最佳时刻?”
“当然。剑出姑射,影响天下大势。”茅屋偏堂走出一名青衣文士,方巾玉带,羽扇轻摇。
中年汉子仰天一笑,说道:“好!剑出姑射,天下有变。我们就来改变这个千年未变的天下吧!”说罢,中年汉子仰首出门而去。青衣文士也跟着离开了这里。
五月天山雪。
傍晚的天山,气温骤降,下起了絮絮小雪。山庄大厅里,美妇人居中而坐,门前摆着一宽一窄两方木匣,左边站着一个少年,右边站着一个少女。
少年年纪十九,剑眉星目,黑发如瀑,身材挺拔,肩宽腰紧,英气迫人。
少女年纪十七,是少年的妹妹,亭亭玉立,面容姣好,若芙蓉出水,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
少年开口问道:“妈,是有什么事情吗?”少年声音清朗,若天山流云。
美妇人微微颔首,说道:“飞龙,你十九岁了。”又看着少女说道:“茹雪,你也十七岁了。”
两兄妹皆是迷茫一片,不知母亲这么说是有何意。
美妇人把面前的两方木匣子推给兄妹二人,指着宽木匣子说道:“飞龙,这把剑你带着。”
飞龙知意,打开宽木匣子,只见,木匣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把剑。剑通体全黑,剑长有四尺,剑宽足有一尺,最奇怪的是,此剑无锋!
重剑无锋!
独孤飞龙看到此剑,心中惊骇不已,双手直颤,小心翼翼地捧起这把剑,“妈,这就是独孤老祖宗用的那把玄铁重剑吗?”
美妇人点头,看着儿子如此噬剑如命,心中欣喜,“飞龙,这把剑,以后跟随你了。”
“是!好!”飞龙答道,依旧痴痴看着玄铁重剑。
玄铁重剑,是独孤家始祖独孤求败的剑,独孤求败曾以此剑打败天下无敌手。
美妇人又指着窄木匣子说道:“茹雪,这把剑给你。”
茹雪十指轻拨,打开木匣子。木匣子内静静躺着一把细长的剑,剑身银白透彻,泛着丝丝寒光,若天山冰雪。
美妇人说道:“茹雪,这是我的父亲,就是你的外公在世时打造的一柄剑,剑名天雪,是天山寒铁打造。当年,我就是带着这把剑游历江湖的。”缓了口气,美妇人接着说道:“茹雪,以后,你就带着这把剑吧。”
茹雪伸出如雪玉手,轻轻抚摸天雪剑,像是在抚摸多年好友一般,倾听其心中之语。
沉默片刻,美妇人接着说道:“明天,你们,下山去吧。”美妇人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定,这句话也是说得字字发颤。
“为什么?”飞龙性急,一下就开口问出了心中最大的问题。
“母亲,为何这么急着赶我们下山去?”茹雪发问,声音清浅,如珠落玉盘。
美妇人见儿女发问,很是无奈,说道:“独孤家的儿女,都天山的雄鹰,怎么能一直呆在温暖的家中。雄鹰自是应该独闯天地,展翅九霄。并且,我还要你们,寻找到独孤九剑最后的两剑!”
独孤家!
四十年前,出了天下第一剑客的独孤家。
天山独孤家,一剑绝西疆!
可是,自从剑魔独孤四十年前比剑败死后,独孤家家传绝学独孤九剑最后两剑消失无踪,绝迹江湖至今。
独孤飞龙本就想外出游历,此时又得母亲批准,当即说道:“好!妈,我这就下山,也不必等到明天了!”说吧,独孤飞龙看到妹妹独孤茹雪,看妹妹怎么办。
独孤茹雪心思玲珑,说道:“我还是明天走吧。今晚,我给妈做一顿饭,尽尽孝道再走。”独孤茹雪又转头对哥哥飞龙说道:“大哥,你先下山吧。”
独孤飞龙一愣,说道:“妹妹,你不和我一路么?你一个姑娘家,行走江湖多有不便啊。”
独孤茹雪微微一笑,若春花向阳,说道:“大哥,你是天山上的鹰,难道我就不是鹰了么?”顿了顿,独孤茹雪接着说道:“鹰,哪有那么容易被抓住的。”声音虽微,但语气却是肯定异常。
独孤飞龙想来也是无奈,“好吧,妹妹,你下山之后要好好保护自己。有什么事情,要立马找人只会我。”
“嗯嗯。”独孤茹雪轻点螓首,乖巧可人。
商量完毕,独孤飞龙也不拖泥带水,双膝跪倒在母亲面前,说道:“妈,孩儿这就下山去了。天山风冷天寒,你要多多保重身体。”
美妇人见自己抚养了十九年的儿子要出门远行,心头发紧,泪水不知主地就流了出来,“妈知晓。你自己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少逞强。”
独孤飞龙见母亲热泪涟涟,心中的不舍之情若滔天骇浪涌起,但想到自己男子汉大丈夫,不可轻弹眼泪,一咬牙,道:“妈,孩儿这就去了。”
说罢,独孤飞龙背起玄铁重剑,转身离去,高大雄壮的身影没入漫天的风雪之中。
独孤茹雪看到哥哥离开,心中最是不舍,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好似梨花带雨,白玉出水。
美妇人见女儿哭得太过伤心,整顿自己的情绪,硬声喝道:“有什么好哭!独孤家的孩子,有泪也不会轻弹的!”
独孤茹雪见母亲这般呵斥自己,也不敢再继续哭下去,连忙停声止哭,楚楚可怜至极,让人不由心生怜爱。
美妇人心头也是一软,连忙搂抱住女儿,说道:“孩子啊,以后你游历江湖,难免会碰到不少男子。”
“唉”美妇人重重一叹,表情忧伤,眼中回忆满满。“天下男子,好人少啊。”美妇人是想起了伤心往事,对女儿这般告诫。
独孤茹雪见母亲吐露心事,连忙问道:“妈,你年轻时,是不是有男子负了你?”
“负了我负了我”美妇人喃喃而语,眼神微显呆滞,一脸的伤感。
“他负了我我也负了他”美妇人语带哀伤,“谁又说得清呢。”
独孤茹雪心中大惊,“妈,‘他’是父亲么?”独孤茹雪问出了困扰在心中十七年的问题。独孤茹雪自打记事起,就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只是从哥哥独孤飞龙口中得知父亲是一个傲绝天地的男子!
“不,不是。他唉”美妇人又是重重一叹,看着自己清丽如花的女儿,说道:“以后,妈会告诉你的。现在,还太早了。”美妇人推开自己怀中的女儿,慢慢走进内堂,身形孤瑟,说道:“茹雪,去帮妈做一顿饭吧。让我在你下山之前,再吃吃你做的饭。”
独孤茹雪虽是心中有万千谜题,但奈于母亲不肯说,也只好作罢,独自去厨房做饭去了。
次日清晨,独孤茹雪携着天雪剑,只身下天山,游历江湖去了。
美妇人独立天山之巅,望着女儿离去的身影,黯然垂泪。举首东望,姑射山在千万里之外,可是,那座在姑射山下结庐三四十年的老朋友,却是而死。“若是有来生,我不负你。今生,是我欠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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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东海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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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最广阔的海,形成于开天辟地之初,汇有亿万河流,聚集天地灵气,生有各种奇珍异兽,更是有强大的龙族生活其中。
东海有龙,龙却性淫。东海人都害怕龙族,都担心自己的漂亮女儿被龙族看上。人族为了自卫,就渐渐衍化出一个新的行业――屠龙师。屠龙师专门杀恶龙淫龙,以卫人族安乐。
无欢来到东海,就是来找最强的屠龙师――申屠夫。为何他叫申屠夫?因为他原来是个侩子手,后来被人陷害,就落草为寇,过了几年又去把陷害他的人全家屠杀了。最后,他来到了东海边上,正好遇见一条淫龙强抢民女,一时气不过,就把那条淫龙宰了。
他的赫赫杀名,也就成就了他专属的名讳――申屠夫!
无欢一路打听,问到了申屠夫的住处,申屠夫住在远离村落的一处山谷之中。由于申屠夫性情暴戾,并且长相凶恶,人人都怕他,他也不愿意与别人一起居住,就住得远远的。
山谷树稀木疏,连花草都不多,多的是嶙峋怪石,如刀如戟。一座茅草屋坐落在山谷深处,茅草屋前的栅栏上,还晾着一块巨大的鱼皮,也不知什么鱼身上剐下来的。
无欢走到门前,说道:“申屠夫,出来!”声音雄浑沉郁,完全不像是一个二十岁的少年人。
“他妈的,哪个混蛋在外面大呼小叫?打扰老子睡觉。”屋内传出一声闷雷般的怒斥,而且,带着深深的杀气,以及浓浓的血腥味。
果然对得起,屠夫之名!
无欢无喜无怒,依旧平常得很,说道:“出来一见。”这次,他把自己的剑意催放到了声音之中,声音带着剑意以及煞气,滚滚涌进申屠夫的耳中。
“他妈的!”一条壮汉破门而出,嘴中还在喃喃咒骂。只见他,身有七尺,面生红发,头发蓬乱,膀大腰圆,肩厚体阔,背上还背着一把有门板大的血色重剑。
“你就是申屠夫?”无欢问道,依旧不带一丝情感在里面。
“就是老子!”申屠夫答道。
“带我去屠龙!”
“屠龙?就你?哈哈,小子,我感受到你的剑意凌厉凶狠,但是”申屠夫冷冷一笑,接着说道:“你还不够看呀!”
“噢?是吗?”
说罢,无欢“刷”的一声就把黑煞剑抽了出来。黑煞剑的煞气浓重,上面浓浓的煞气滚滚缠绕,连黑煞剑剑身都黑得近乎妖异。
申屠夫见无欢剑有异象,知道这把剑不错,说道:“小子,不错嘛,煞气很足嘛。”
“哼!”无欢一声冷哼。爆步一踩,青砖炸裂,无欢提剑刺来,身若疾风,剑若游龙,只见一股黑色剑气朝申屠夫刺去。
申屠夫见他剑术很是不赖,心中兴趣大生,说道:“乖乖,值得我用剑了。”申屠夫右手后转,“噌”的一声,把血剑抽了出来,顿时,一道血光暴起,上冲九霄,下堕九幽。血剑出鞘,剑身一片赤红,还缭绕着浓浓稠稠的血气。
眼见无欢携着煞气快刺到了,申屠夫把血剑一翻,狠狠拍向冲过来的黑色剑气。
“嘭!”申屠夫一剑拍散了无欢的剑气,砸在了地面上,顿时尘土飞扬,风沙四起。申屠夫哈哈笑道:“小子,看到了嘛。老子这把剑叫天怒,连天看到了这把剑都要发怒。”
上天似乎感受到了天怒剑的存在,天上雷霆滚滚,闪电霹雳。
天公,怒了!
无欢面色沉静,黑煞剑出手,带着龙吟虎啸、妖哭鬼鸣,朝申屠夫连连抢攻,一连十二剑,剑剑狠辣,招招夺命,无量煞气滚滚似乎要将申屠夫吞噬。
天怒剑硕大无比,但是在申屠夫手里却运转灵活自如,挡、格、拆、劈,游刃有余,把无欢的十二连环剑全部招架了下来。申屠夫断喝一声:“破!”血光爆射,血气翻腾,天怒剑带着耀眼血光怒劈而下,将无欢的连绵剑势全部瓦解!
一力降十会!
“接我最后一剑!”无欢御气而升,黑煞剑指天,勾引天象,引出滚滚黑云暗雷,云层中甚至还传出远古龙吟声。
申屠夫见此凶景,说道:“乖乖的,这小子都能引发天象了啊。”说罢,申屠夫把天怒剑狂舞,大地慢慢冒出无量血光,血光冲天而去,把天上的云层都染红了!
无欢身在空中,剑指苍天,喝道:“黑龙噬天!”。只见,黑云暗雷之中探出来三颗硕大无比的黑龙头,面目狰狞,凶恶异常。
此时,申屠夫已经在地面上舞出一阵血色狂风,地面上似乎出现了一片血海,天空中雷鸣闪电更是激烈,“天怒血海”!
黑龙噬天。三条黑龙,带着黑云暗雷从天而降
天怒血海。一片血色沧海逆天而上,带着血腥、携着龙之哀鸣!
“嘭!”三条黑龙冲入血海,在血海中翻腾倒转,撕咬不断、抓扑不止。血海翻起无量浪涛,将三条黑龙困在血海之中。
激烈拼斗半个时辰,三条黑龙终是未能翻起大的波涛,被无量血海给炼化了。
申屠夫一招,把天怒血海收回,无欢也从天空中落下,只不过稍微受了伤,已经昏迷了过去。申屠夫接住无欢,见无欢昏迷了还死握着黑煞剑,说道:“这小子资质不错,希望我的天怒九剑能有传人了。”说罢,申屠夫就将无欢抱进屋子内。
次日,无欢悠悠醒转,睡眼朦胧看到自己在一间屋子内,警觉陡生,立马翻身起床,看见申屠夫正在桌上喝酒吃肉,说道:“我怎么在你这里?”
申屠夫见无欢醒转,说道:“哈哈,昨天你被老子劈晕了,老子怕你被耗子叼去,就带回来了。”申屠夫无疑是在打趣无欢,但是无欢依旧无悲无喜,跳下床来,就准备离开。
申屠夫见无欢准备走,说道:“小子,你来找我干嘛啊?”
“现在不用干嘛了。”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输到你的剑上了,我,已经感悟到了你昨天最后那一剑的剑意了。”
“噢?是吗?那演示给我看看?”
无欢径直走出来,“刷”的一声抽出黑煞剑,看了申屠夫一眼。无欢把黑煞剑狂舞,黑煞越聚越多,越来越浓厚,舞到最后甚至在地面上形成了一片黑色的沧海。
这,就是天怒血海的剑意么?
“咚!”申屠夫一脚踏下,似巨象崩地、猛虎踏山,顿时将无欢聚出来的黑色沧海震散。申屠夫连连骂道:“狗屁,狗屁的剑意,这就是你领悟到的剑意,全是狗屁!”
剑招被打断,剑气被震散,剑意全失,无欢一愣,向申屠夫说道:“这是为何?”
“这根本就不是天怒血海的剑意。你这是徒有其行,并无其神。”
“那怎样才能有天怒血海的剑意。”
“你真的想知道?”申屠夫侧眼看着无欢,一脸的打趣表情。
“我一定要知道。”无欢语带冷意,却含有不平常的决心!
“好,那你跟我来!”说罢,申屠夫便大步流星,朝一处海峡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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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往事江湖
啃书网(啃书手机版)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的最新网址: 话说无机下山后,一心想回到自己的老家――天南剑庄,寻找自己十五年不见的父母。~啃?书*小*说*网:.*?@++www.*kens
如今,无机还依稀记得十五年前那一幕。
那是一个冬天的夜晚,冷月无光,风雪交加,天公似乎都在哀伤。
荒林山洞中,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围着篝火而坐,女子怀中抱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儿。
男子约莫三十岁,灿眸如星,墨眉似勾,但是面泛风霜之色,显得很是疲惫劳累。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明眸皓齿,可脸色惨白,似是受了重伤。
男孩儿在母亲的怀抱中睡的很熟,嘴角弯弯,似乎梦见了什么可心的东西。男女却是脸色深沉,毫无高兴可言。
洞外,寒风怒吼,飞雪狂舞,似要毁尽世间一切。洞内,寂寂寥寥,一片沉默,唯有篝火燃烧的彼剥之声。
“昊哥,我跟他们回去吧。你”女子声音清浅,若娇莺夜啼,首先打破洞内的静默。
“绝不可能!”男子语气决绝地打断了女子的话,“他们现在不想是抓你回去,而是对我们一家三口赶尽杀绝!”
“不会的,二哥会偏向我们的,会向大哥求情的。”女子语带哀求。
“他”男子仰天叹道:“也自身难保了吧”
女子心中惊奇,问道:“为什么?”
“哈哈,陈天昊,你们逃不了了,速速出来受死!”洞外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好像索命厉鬼尖啸,打断男女的谈话。
陈天昊嗖得一下站了起来,身姿挺拔,腰板笔直,沉声说道:“静姝,你带着乾元快逃,向姑射山去。”
静姝泫然欲泣,“昊哥,你是敌不过他们的。我们”
“快逃!”陈天昊厉声喝道。说罢,便提剑冲出了山洞。
“哇”静姝怀中的孩子惊醒了,呀呀而哭。静姝无奈,唯有抱起儿子朝山洞的另外一个出口奔去。
陈天昊冲出山洞,只见,林野苍苍,雪花飘飘。茫茫天地间,唯有不停向耳中灌进来的风声。
雪地之中,七条黑色人影呈弧形而站,或持刀、或持剑、亦或是肩扛银枪。七人皆是黑衣如墨,茕茕立于着白茫茫的天地之间,像是不容于此方天地一般。
一持枪黑衣人冷声说道:“陈天昊,你们逃不了了。”
陈天昊默然不语,只是冷眼睥睨着七个黑衣人。
冷对群敌不减色,英雄气概而已!
“大哥,何必与他废话。杀了他,再把公主带回去就行了。”另外一个手持紫金双锤的黑衣人接口。
首先说话的那个黑衣人大哥,无奈一叹,说道:“陈天昊,何必呢。天界与人界”
“哼!”陈天昊冷哼,若平地炸雷,滔天气势滚滚而出,飘来的雪花都震退了,直接打断了黑衣人大哥的话语。
陈天昊沉声说道:“你们要战便战!我陈天昊绝不会怕!”
“大哥,战吧!”持锤黑衣人一声爆喝,震得树上积雪簌簌落下,双锤倒提,怒冲过去,恍若蛮荒野兽狂奔,激起阵阵雪浪。
陈天昊引剑出鞘,剑若明月照清水,一汪清亮。
持锤黑衣人已然逼近,紫金双锤轮动如风,若两座雄伟峰岳碾压过来,狂风突彪,劲气激荡,连地面上的厚雪都被带得狂翻乱飞。
气势迫人!
陈天昊双目精光爆闪,不退反进,将自己的气势提升起来。陈天昊气势陡涨,若天地至尊出征,正面迎敌而上,“唰”的一剑刺出,长剑霹雳,似雷若电,耀眼生花。
持锤黑衣人双锤黑光闪耀,当头砸下,天穹崩落,陈天昊一剑刺出犹如暗夜流星,眨眼间便划了过去,不着痕迹。
“叮”的一声刺鸣,陈天昊的剑正刺黑衣人双锤。双锤本是沉重硕大,此刻被陈天昊的剑刺个正着,连人带锤都猛然停滞了下来,反觉得自己被重山压住,难动一丝一毫。
陈天昊这一剑正是家传剑法“离火剑”的第四剑“一矢之离”。
“离火剑”源自古老的武功“八极问天录”,是从易学衍生出来的一门神奇的武功。“离火剑”就出自于八卦中的离卦,攻伐无双,所以当陈天昊面对持锤黑衣人的强攻时,以攻对攻,以强破强。
这一剑“一矢之离”,则是出自于离艮旅卦,火在上,山在下,明面上直来直去,实际却是带着深厚的内力。持锤黑衣人的双锤被“一矢之离”刺中,明暗两重内力传导到了黑衣人身上。纵使黑衣人功力深厚,也是气血翻腾,难动半分。
陈天昊眼中异彩连连,瞄准这个罅隙,剑花婉转,挺剑刺向持锤黑衣人心口。
“哒!尔敢!”黑衣人大哥眼界颇高,瞧出来打斗二人的情况,连忙加入战场,一柄四尺长剑直向陈天昊面门刺去。
剑光爆耀九重天!
强敌来援。
陈天昊不容细想,剑势一偏,避开持锤黑衣人,去接黑衣人大哥的剑。
黑衣人大哥飞身来袭,剑花抖出,无数光圈闪现而出,漫天飞舞,好似天花乍现、水银泄地,汹涌着朝陈天昊笼罩而去。
陈天昊长剑舞动,剑花狂吐,似银花怒放,可,他是半途变剑,力有未逮,气势不足,虽是接下了黑衣人大哥的连环剑,也连连退后了两步,远离了持锤黑衣人。
黑衣人大哥淡淡看了一眼身边的持锤黑衣人,见身体无伤,长剑倒提,抱了抱拳对陈天昊说道:“陈天昊,对不起了,命令在身,不可不从啊!”
“哈哈!”陈天昊抚剑长笑,气势渐涨,血气如龙腾九天般升起,朗声说道:“这些人中,也就你还有丝毫骨气。”
黑衣人大哥摇了摇头,眼神却是沉郁,无奈说道:“唉对不起了”黑衣人似是有所顾忌,“对不起了”四个字说得极轻,仿佛只是说给自己的内心听的。
“汝本英豪,却与宵小为伍!可惜,可叹啊!”说罢,陈天昊提步跃起,身在半空中,神剑连出。
陈天昊出手如风,剑出似电,汹涌的滔天烈焰从天穹崩落下来,照得森白雪地一片赤红。
黑衣人大哥,长剑婉转,缓出慢划,以剑画圆,剑舞不停,似是在单手立推磨盘,一个又一个大大小小的光圈凭空幻化出来,一环接一环,一环扣一环。
剑势成圆!
陈天昊的那团天火也扑杀了下来,遇到密密麻麻的光圈,顿时爆发出剑剑交击之声,好似千刀百剑绞杀不断。
二人虽未剑剑交击,可是把自己平生剑意全部融入了每一招每一式之中,每一剑对凭起来就好似使出自己平生所有剑招在攻杀。
渐渐到,天火被光圈慢慢分离化解,犹如烈焰遇细流,丝丝缕缕被消散去了。
陈天昊这一招“天火焚城”,遇到了黑衣人大哥的“四元剑法”。黑衣人大哥一招“一气混元”,以静制动,以慢制快,硬是化解了陈天昊凶猛的一招。
二人剑剑交击,互相完化解一招。
陈天昊双脚也才刚刚着地,一声陡喝,一步踏近,长剑撕裂狂风,一招“万剑乘风”使出。只见,陈天昊引剑快速刺击,如风似电,剑势飘逸洒然,沛然的狂风平地卷起,狂风之中,疯涌的烈焰更是滚滚而来。
黑衣人大哥心中一凝,长剑翻转,在空中画圈,又是无数光圈化出,大圈套小圈,小圈连大圈,一环扣一环,连绵不断。
万剑乘风,剑剑如风,一瞬间已是刺出了六十四剑,可是,这六十四剑每一剑都被黑衣人大哥画出来的圈套住了。套住一剑,化解一剑,消弭一缕火焰。最后,黑衣人大哥画出来的剑圈更多,漫天涌现,密密麻麻的光圈反向陈天昊涌来。
光圈流转,看得人眼花缭乱。
“喝!”陈天昊一声陡喝,把剑舞动如风,舞出一个火球,将自己笼罩其中,万法不沾身。黑衣人大哥的光圈攻来,遇到陈天昊的剑幕,顿起惊雷之声,剑气席卷八荒。
陈天昊与黑衣人大哥互相攻伐不断,剑如冷星划空,剑剑精妙至绝。陈天昊使出家传的“离火剑”,出剑生火,剑吟如雷。
一招“白马翰如”,力在速先,势大力沉,如火山爆发,天火暴涨,有千军陷阵、万马奔腾之势;一招“天火逆生”,平地卷起万千剑花,平地生起无边业火,恍如地狱烈火喷薄;一招“无攸威如”,大开大阖,掀起无量天火朝黑衣人激射而去。
黑衣人大哥沉着应战,不疾不徐,手中长剑婉转自如,“四元剑法”施展的淋漓尽致。一招“一气混元”,长剑舞动,无数光圈重叠,组成一片光幕,抵挡住陈天昊迅猛的攻击;一招“两仪化元”,凭空化出两个光圈,携着无量剑光劲气朝陈天昊涌去。
姑射山巅,云蒸霞蔚,光彩流溢,白猿攀枝,仙鹤盘旋。阴阳老人静静坐在山巅大青石上,亘古不动。
阴阳老人身旁,一个三四岁的黑衣小男孩静静盘坐着。男孩人虽稚嫩,目光却是清澈无比,若月夜里的剑光。
陈天昊浑身伤痕累累,血染衣衫,黑发蓬乱如草,脸色苍白如雪。陈天昊左手提着剑,右手牵着儿子陈乾元,只是不见了静姝。
陈天昊牵着儿子小心翼翼地走到阴阳老人两丈前,双膝一弯,跪立下去。谁知,一股柔柔的气劲将陈天昊拖住,反将陈天昊扶了起来。
阴阳老人缓缓张开双眼,双眼深沉,若天汉星空,说道:“我已经知道你的来意。”说罢,阴阳老人缓缓探出一只手,对陈乾元招了招,和蔼说道:“孩子,过来。”
陈乾元纯真无暇,不知阴阳老人何意,扑闪着大眼睛仰头看着父亲,问道:“爹爹,老爷爷这是干嘛?”
陈天昊抚摸着陈乾元滑嫩的小脸蛋,一声长叹,吐露出他心中万千愁绪,悠悠而道:“乾元,去老爷爷那里。”
陈乾元听到自己父亲要离开了,心中一急,撇嘴就哭了起来。泪水划过陈乾元的脸蛋,在陈天昊看来,就像是一把把利剑划过了自己的心头。
陈天昊寻思:静姝如今生死不明,我必须去寻找他,也只有苦了乾元了。当下,陈天昊心肠一狠,对着阴阳老人抱拳说道:“阴阳大宗师,小儿就麻烦你照料一下。我还有要事。恕不久留。”
“你且安心离去。”阴阳老人不悲不喜地答道。
陈乾元听到自己的父亲要离开,心中更是悲伤,连忙抱着自己父亲的大腿,大声哭个不停。
陈天昊低头看了看哭得伤心至极的儿子,眼角也是渗出了泪花,说道:“乾元,我去找你妈妈了。你要好好听老爷爷的话。”
说罢,陈天昊轻轻推开了陈乾元,转身飞驰而去,在茫茫雪地间若一只孤鸿。陈乾元见父亲离去,急忙迈开步子,边哭边追。
看到此情此景,阴阳老人也是心中一痛,缓缓招了招手。只见,一团清气凭空化出,将陈乾元浑身包裹住,把陈乾元携到了阴阳老人身旁。
陈乾元哭极,在那团清气里挣扎不断。那团清气也是神奇至极,任陈乾元如何挣扎,依旧是舒展自如,不损不破,依旧把陈乾元缠在其中,也不伤其半分。
阴阳老人把手一招,清气散去,轻轻搭摸着陈乾元的脑袋,轻声说着:“孩子,不要害怕,你们还能再见的。”声音虽小,语气却是极度的肯定,像是他看到了未来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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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伏虎小霸王
啃书网(啃书手机版)最新章节阅读请访问的最新网址: 十五年后,陈乾元已然长大成人,成了现在的无机。~啃?书*小*说*网:.*?@++www.*kens
无机是陈乾元在姑射山修行时的道名,如今下山之后,无机便换回了自己俗家姓名——陈乾元。
陈乾元从姑射山下山之后,一路南行,想尽快返回桂林的天南剑庄。
行路月余,陈乾元来到了黔州伏虎山。此时,正是阳春三月,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老松吐新绿,斑竹冒嫩笋,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色。
陈乾元正行在林中官道上,隐隐约约听到前面官道转角处传来嘈杂声音,或呵斥、或叫骂、或祈求各种声音纷织一起,在清幽的密林中显得格外的喧哗。
莫非前路出了什么事?陈乾元不禁想到,事有紧急,不容多想,陈乾元立马提气纵身,施展轻功,身似青烟袅袅,眨眼便赶到了官道转角处。
此处转角之地,四平八阔,周围密林如幕,一群衣衫破旧的盗贼手持各种武器正围着一群商人转悠。
这群商人是一些小商人组合在一起行路的,货物各异。此时,商人们已经将车马货物赶在了一起,看着周围的盗贼,或惊或恐,或强装淡定。胆大的,手中也是拽着朴刀,大有一番拼命的架势;有的胆小的,看着如此凶恶的情况,也是泣涕连连,哭爹爹告奶奶了。
商人队伍前面,一位年约四十岁的商人体型圆胖,肥脸大耳,面泛油光,正对着周围盗贼不断赔笑脸,连连作揖,只是,他大腹便便,每次作揖都只能微微一躬身,反倒显得滑稽可笑。
盗贼们漠然置之,没出来一个人和他交谈,只顾围着商人们转,似是在找寻什么东西。
“都给老子让开!”一声大喊从盗贼的包围圈外传来,似春雷乍起,震耳欲聋,惊得众人心惊胆颤。
众盗贼应声迅速裂开一道入口,只见,一个彪形大汉昂首阔步走来,双目冷光闪闪。
彪形大汉岁数不大,约莫十八九岁,体魄却是相当迫人。他身高九尺,虎背熊腰,肩宽体阔,两条眉浓如墨染,双目似虎瞳,眼光摄人胆魄。最是让人惊叹不已的,还是他肩宽着一柄尺许宽的黑色巨剑,大有破杀千军之风范。
看到此人,陈乾元心中暗暗称赞,仅是此人霸道绝伦的气势,就知道此人不是普通人!
商人头子看到雄壮的男子,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自己曾和这位伏虎小霸王打过交道,有那么几分薄情在那里,忧的是,这位伏虎小霸王一向是盗亦有道,不劫良商,这次他亲自找上门来,恐怕不妙啊。
原来在这伏虎山上,有个伏虎寨,已成立有了十来年,虽是土匪集结之处,却从不干扰四周的平民,也从未打劫清官良商,只是专门劫贪官和奸商。伏虎寨虽是土匪窝,但做了不少侠义之事,在伏虎山周围倒是有着不错的声名。
以至于,在朝廷派兵袭剿的时候,伏虎寨的土匪们都是躲在平民家中,在平民掩护下躲过朝廷一次又一次的剿杀。
话说这伏虎小霸王,正是如今伏虎寨的少当家,外号虽是匪气十足,对人却是仗义耿直,武艺更是远超众人,自幼天生神力,七岁时开始学剑,十五岁边徒手打死伏虎山上的吊睛白额虎,十六岁便可随心使用祖传的这把重达一百四十九斤的巨剑。
近年伏虎寨在伏虎小霸王的带领下,不仅使伏虎寨越来越强大,更是把伏虎山四周的大小十八个土匪寨都收服了,使得伏虎山周围少有匪患,平安至极。
见伏虎小霸王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商人头子实在无奈,硬着头皮上,一边作揖,一边笑脸问道:“伏虎小霸王,经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哼!”伏虎小霸王冷冷一哼,冷眼睥睨胖子商人。
胖子商人心中一骇,但又立即捧回笑脸,一脸殷勤奉承,说道:“伏虎小霸王啊,这次您亲自下山,不知有何贵干啊?”
伏虎小霸王面色肃然,冷冷说道:“金胖子,你记得我的规矩么?”其声朗朗,若乳虎清啸,动人心魄。
金胖子大头直点,引得脸上肥肉颤抖不已,说道:“走伏虎山这条道的,谁不知道您伏虎小霸王的三条规矩啊。”
伏虎小霸王微微颔首,冷声依旧,说道:“说说那三条规矩。”
金胖子见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严峻,轻咳一声,当即背道:“第一:不劫良民、清官、良商;第二:不欺负妇人童儒;第三,贪官污吏、奸商恶人不得从此过!”
盗亦有道,看来此些盗匪也不算太恶啊。陈乾元听了伏虎山的三条规矩,忍不住这样想到。
金胖子顺溜背出了伏虎小霸王的三条规矩,心中难免得意。伏虎小霸王看了金胖子一眼,说道:“你记性还不坏啊,那,为何你要破坏规矩啊?”伏虎小霸王声音渐渐寒冷,问道最后已是冰寒至极。
金胖子先是听到伏虎小霸王不好不坏的一句赞,心中一喜,听及下半句,心中顿时凉了半截,连忙问道:“冤冤枉啊,我岂敢坏了您的规矩啊。”
伏虎小霸王冷冷看了一眼金胖子,又转眼看向被围在中间的商人们,朗声说道:“想必各位知道我伏虎山的规矩,专劫贪官与奸商,如今,有人破坏这个规矩,我伏虎小霸王岂可坐视不理!”
一听伏虎小霸王发言,商人们顿时乱了起来。
“伏虎小霸王声誉很好,这次来劫道,必定是有人坏了规矩!”
“土匪终究是土匪,谁知他说的是对是错,再说,无奸不商,哪有清清白白的商人!”
“对啊。伏虎小霸王是以此为借口来拦道打劫。”
“这几年来,伏虎小霸王盗亦有道,绝不会骗劫我们的,肯定有奸商躲在我们里面。”
商人们议论纷起,或信或疑。听到商人们的议论,伏虎小霸王不动声色,只是静眼旁观,金胖子却是听得冷汗连连,生怕伏虎小霸王一怒杀人。
片刻之后,一个精瘦的汉子从外面钻到了伏虎小霸王身旁,低声向伏虎小霸王说了几句话,又指了指场中某一个商人。伏虎小霸王听得点头连连,眼爆精光。
伏虎小霸王转头看向金胖子,说道:“金胖子,你们队伍中是不是有个姓贾的商人?”
金胖子楞了一下,立即答道:“是是是是有个姓贾的,也是个老商人了。”金胖子回头朝商人队伍中瞧了一眼,心中暗叫不妙,此事怕是和老贾脱不了关系啊。
“叫他出来。”伏虎小霸王冷声发令,不容置疑。
金胖子匆匆抹了一下额头,只觉冷汗已经浸湿了头发,暗叹无奈,回身向商人队伍喊道:“老贾,老贾,过来一下。”
商人队伍中,一个看押着马车的精瘦商人应声走出,来到了金胖子和伏虎小霸王前面。贾商人对伏虎小霸王深深一揖,说道:“见过伏虎小霸王。”嘴上虽是对伏虎小霸王恭敬至极,但是脸上却带着一丝不屑。
伏虎小霸王把贾商人的脸色看在眼里,也不在意,只是问道:“贾商人,你托运的是什么货物啊。”
“老贾是个小盐贩子,一直是在托运私盐,干这行也有十来年了,行内信誉极好。”金胖子和贾商人私下交情极好,生怕贾商人回答不好,得罪了伏虎小霸王。他就连忙为贾商人回答了伏虎小霸王的问题。
贾商人看见金胖子这般,微微点头,算是默认。
伏虎小霸王细细打量贾商人,悠悠说道:“既然是贩卖私盐,油水不少”顿了顿,伏虎小霸王冷冷看着贾商人,直视其目,目光如寒夜冷光,冰寒至极,厉声说道:“那又为何要替贪官运货!?”
一石激起千层浪!
伏虎小霸王亲口道出贾商人是在替贪官运货,众商人都纷纷讨论起来,连金胖子都心中一颤,冷汗连连,怔怔看着贾商人和伏虎小霸王。
伏虎小霸王气势如虎,眼神更是夺人心神,贾商人不敢正视,说道:“我贩卖私盐,躲当官的还来不及,又岂会替贪官押货?”
“哼!”伏虎小霸王一声冷哼。金胖子浑身一颤,生怕伏虎小霸王发怒杀人。
伏虎小霸王冷声问到贾商人,“那把你托运的货物给我一看!”
贾商人额头已是冷汗连连,颤声说道:“这这怎么可以呢?那些那些是我的货物啊?”
伏虎小霸王不置可否,摆一摆头,示意身边的喽啰上去检查贾商人的货物。喽啰得令,立马溜过了贾商人身边,钻进去检查贾商人的货物。
喽啰来到贾商人的货物前,打开一包私盐,探手进去摸索,摸完这一包,又接着摸索下一包私盐。此时情势紧张,各方人马皆是紧紧盯着这个喽啰的行动。
伏虎小霸王在一旁冷眼旁观;金胖子把细小的眼睛睁到最大,密切注视其中变化;贾商人却是浑身发颤,冷汗连连。
“嘿。”搜包的喽啰嘿了一声,双手从雪白的盐巴中伸了出来,好似从盐巴里面取出来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