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佛》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冬至,白石往后之路】
西晨庄的所在,乃是一处群山缭绕的地方。但它所在的山峰,却是要比其余山峰高耸一些。也比其余的山峰巍峨一些。常年白雾缭绕山头,似水雾一般,又像飘动的流云,仿若仙境。
这里,夏天并不算炎热,但冬天却显得极为的寒冷,只要是下上一场大雪,这西晨庄的所在,便无疑成为了一座雪山。
但特殊而奇异的建筑,让得人远远望去之时,这西晨庄,就犹如雪山之上的一朵雪莲。
于西晨庄东面的所在,是东晨庄,南面是南晨庄,北面是北晨庄。四个庄派皆有来往,但相比之下,西晨庄的弟子要多上许多。这不仅是来自于西晨庄的建筑要比其余庄派别具一格,更多的,是西晨庄的庄主西晨子,其实力要比其余庄派的庄主高上一些。
此刻,冬至。
然而,冬至的西晨庄并非如其他庄派那般冷清,反倒是在冬至时节到来之时,这西晨庄,便开始了一年之内最为热闹的时刻。其原因便是,在冬至这天,整个西晨庄将会举行一年一次的测试。
说是测试,实际上就是一种实力的检验。这西晨庄每年都要向外招收弟子,而这些弟子,在这西晨庄修行一年之后,会在冬至这天,为他们检测实力。实力未合格者,将会被逐出西晨庄,再也无法进入西晨庄修炼。而所谓实力合格之人,便是要在这一年之内,到达筑基期四层。
天刚刚蒙蒙亮,当一阵冷风拂过西晨庄之时,这西晨庄的人便开始张罗着测试这天所需要的仪器以及一些木椅。这场测试,整个西晨庄的人都要参加。虽然只是对那些刚进西晨庄一年的少年进行测试,但这场测试,需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
于这西晨庄的大院,有一个圆形的石柱,石柱很大,但并不算高。其圆柱的一角,有一蔓延而上的石梯,石梯之上挤满了厚厚的白雪。一个偌小的身影,正在扫着白雪。
此人,正是白石。
“白石。”正当白石扫着石梯之上的白雪之时,背后传来的声音,令得他身子轻颤了一下,回过头去,看到了一个白苍苍,脸庞带着和蔼笑容的老者,正是那西晨子。
停下手中的扫帚,白石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尊称道:“师父,有什么事。”
西晨子走了走了过去,摸了摸白石的头,道:“白石……为师叫你打扫那藏书阁周围,平时可有听为师吩咐,进入那书阁观看那里面的一些药书或是剑笈之类?”
白石点了点头,道:“可以说是倒背如流,但弟子愚昧…无法参悟其中之意。唯有过下眼瘾罢了……”白石说着,尴尬的挠了挠头,继续说道:“当然,更重要的还是弟子实力还处于筑基期一层。”
事实上,白石很清楚,与其说筑基期一层,倒不如说是没有实力的基础,因为每一个人,只要是选择了修行这条路之后,其实力,便是从筑基期一层开始。
虽然白石偶尔有些时候在埋怨着自己为何穿越到这样一个废材身上,但有时候,看见这张俊俏的脸庞之时,他也只能勉强接受。
西晨子长叹了一口气,负手望向天空,似有心事一般,在某一瞬间,缓缓的转过头来,对着白石,脸庞涌现出了凝重,道:“白石,你是个勤快的孩子……但你知道的,我们西晨庄有我们西晨庄的规矩,去年你实力仍旧停留在筑基期一层,为师已经破例把你留在西晨庄,若是今年你还不能合格的话,为师只有……”
西晨子并没有说下去,而是目光与白石交织之中,内心泛起了一丝波澜,他清楚的知道,当年白石进入这西晨庄,本就是一个无家可归之人。而今,若是将白石逐出这西晨庄的话,着实有些于心不忍。
思索了转瞬,西晨子继续说道:“这样吧…待会实力测试之后,我便把你带到东晨庄,入东晨师叔的门下,那东晨庄之内,并不会有这样的测试,你待在里面,平时扫扫地,倒也是一个好去处……”
白石自然听说过东晨庄,那东晨庄的庄主东晨子,平时嗜酒如命,并不怎么管庄派之事。但这个庄派也并不像外界收人,唯一弟子的来源,便是这三个庄派经过实力测试之后淘汰的人。
抿了抿嘴唇,虽然白石内心虽然有些不情愿,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拍了拍白石的肩膀,西晨子叹息了一声,道:“扫完积雪之后,待会回去换衣服,准备测试。”
说完,西晨子便负手而去。
望着西晨子离去的背影,白石再次抿了抿嘴唇,他并没有埋怨西晨子的意思。虽然平时只是一个扫地的,但西晨子为人并不刻薄,对自己还算照顾有加。
只是这整个庄派,有整个庄派的规矩,为了白石,西晨子已经破例了一回,正因为上一次的破例,已经引得一些弟子的不满,若是继续破例下去的话,就有损西晨子的威严了。
……
……
接近正午时分,几乎所有西晨庄的弟子都聚集在了这大院之内。而大院之内的那圆形的石柱上面,此刻却是多了一个透明的水晶球,这个水晶球,有头颅般大小。通体呈透明的淡绿色,悬浮在半空之中,仿佛有着那么一丝丝无形的力量散出来,如涟漪一般。
此次参加测试之人,足有数百。当然,在这数百张面孔之上,皆是带着异样的神色,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自己的实力究竟到了怎么样的一个阶段。
但神色最为精彩的并非仅仅只有这些参赛之人,当然还有这些前来围观之人。对于他们来说,前来观看实力测试,并非仅仅是西晨子的吩咐。更多的,还是在好奇着谁会在这测试当中,谁会被淘汰。而谁又会在这场测试当中脱颖而出,成为西晨庄的重点培养对象。
常年困于这西晨庄的修炼,不免乏味。所以,每年一次的这种实力测试,这种淘汰与晋级的议论,往往会给他们枯燥的生活,带来一些不一样的精彩。
一个年约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缓缓的走上石台,他的手中拿着卷轴。参加过测试的人都非常清楚,那卷轴上所记载的,正是需要实力测试之人。
仿佛不知道寒冷一般,这中年男子身着很是单薄,远远望去,就犹如披着一块布料一般。寒风拂过,拂起他身上的白袍,但他并没有做出丝毫不适,神色如之前般淡漠,在走上圆柱石台的一刹,双手抬起,示意让正在议论着的人,都保持安静。
瞬间,整个大院,便变得鸦雀无声。
中年男子缓缓转过身去,看向坐在圆柱一旁的西晨子,似乎在等待着指示。
事实证明一切,当中年男子的目光凝聚在西晨子的身上之后,只见得西晨子并没有说话,而是淡然的点了点头。
得到指示,中年男子缓缓转过身来,将其目光,投向了这些参加测试之人,缓缓开口:“我们西晨庄,之所以在这修晨界鼎立这么多年,靠的,并非仅仅是我们庄派的规模,更多的,是我们弟子的天赋……所以,有了这场实力的测试。”
男子的声音,仿佛能穿透所有东西一般,回荡在这大院之内,久经不息……
“想必大家都很清楚,这场实力测试的必然性。所以,我希望,每一个被淘汰的弟子,都不要太过气馁。这世间兵器虽然说以剑为,不作为一个剑修,选择其余兵器修炼,或许更适合于你……”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天下兵器,有无数之多。但皆以剑为,对于任何一个修炼士来说,剑无疑是他们的选。但作为一个剑修,得需要过人的天赋和人的灵魂感知,所以,在剑修这条路上,往往会有那么一些人失败。而修炼其它兵器之时,却要容易得多。
现场,陷入了一片沉默。圆柱之上的中年男子,抬头看了看天空,仿佛在等待着一个时机一般。
在某一瞬间,当浮云掠过天际,天空出现了一抹白色的阳光,阳光激荡在水晶球上面,散出了异样的夺目光芒,他将目光,移到了这些进行实力测试的人身上,旋即打开了手中的卷轴,高声说道:“现在,测试开始。第一个,林南。”
随着中年男子的话语落下,于那石台之下,这些测试之人一个个都握紧了拳头,但这种握紧拳头的方式并非是仅仅来自于内心的自信,终究有着那么一些,是因为担忧。
一个年约十五岁的少年挤开人群,此人身穿白袍,冷峻的脸庞在此刻看上去之时,显得有些冷酷。带着那平淡而冷峻的神色,他目光凝聚在那水晶球上面,然后缓缓的向着石台走去,走上石台之后。林南并没有言语,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章 【心静,看得菁菁一幕】
随着林南的眼睛缓缓的闭上,于这广场之上,不少人便开始了嘈杂的议论声。虽然这些刚进西晨庄的弟子此刻才开始实力测试,但是,他在进西晨庄之时,其天赋之高,早已经被传遍开来。而这林南,便是其中一个。
“林南这家伙,据说前几个月就已经踏入了筑基期五层,其修炼天赋,也算极高……”
“这次测试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不知此刻的他,是否依旧是处在五层。”
伴随着这议论声的响起,林南已经将双眼完全的闭上,似在凝聚心神一般。在这一瞬,蓦然抬起自己的右手,继而在阳光的照射下,缓缓的向着那水晶球伸去。
就在林南的手掌即将接触到水晶球的一霎,几乎所有正在议论的声音,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仿佛是在屏住呼吸一般,期待着林南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震撼。
“唰!”
而就在林南的手掌接触到水晶球的一瞬,那刺眼的白光,徒然的变得更加耀眼。更奇异的是,在林南的身子周围,有着一圈白色的能量云集开来,与这白色的能量之内,有六根白色的线条,若涟漪一般,荡漾开来。
“嘶……”伴随着这一幕的出现,场上一些人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在轻吸一口凉气之后,一句句惊叹之声,也在这个时候,开始响彻起来。
“这几个月的时间,林南就从筑基期五层到了六层,此番天赋,在我西晨庄之内,可谓是屈指可数。”
“看来,这林南在以后修炼之时,必然是一个重点培养的对象。”
于这圆柱的另一旁,西晨子微眯着眼睛,待林南缓缓睁开眼睛之时,他满意的摸了摸自己的白色胡须,点了点头。
于这圆柱之上,那中年男子看得此幕,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微笑。对着在场的所有人,高声宣布:“林南,筑基期六层,通过。下一个,慕寒。”
随着中年男子的声音落下,林南眼神扫过这参加测试之人,其目光中,有了一丝自豪。
与此同时,一个年约十六的少年,又缓缓走上石台。他神色没有林南那般自信,而是在走上石台之时,显得颇为紧张。看那般样子,其实力应该没有达到筑基期四层。
往往对于这些围观的人来说,一个具有修炼天赋的人并不是他们最大的议论话题。在一些方面来说,在夸大他人之时,往往会贬低自己。于是,这些没有修炼天赋的人,便会成为他们抬高自己的垫椅。
于是,当慕寒走上石台之时,他们的嘴角,终究是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呵……这慕寒,虽说年纪已经到十六,但却长期处于筑基期三层,无法触摸到筑基期四层的瓶颈。看他这个样子,想必应该是没有踏入筑基期四层。”
“我还记得,当年我参加测试之时的前一个月,还处于筑基期三层,但在最后一个月的时候,却侥幸突破。呵呵……修炼之道,并非仅仅需要天赋,看来,还需要勤奋啊。”
“你们还别说,我记得我们西晨庄有一个扫大院的,叫白石,他去年就没有透过测试,师父看他无家可归,已经破例让他留在我们庄院。若是今年还未到筑基期四层的话,不知道师父会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再次破例。”
当这些人议论之时,他们下意识的将其目光,投向了那些参加实力测试的人。在他们目光扫视了一番之后,终究是停留在了白石的身上。
“呵……看他那个样子,倒没有什么担忧,好像挺有把握一般。修炼了一年是筑基期一层,莫非,这第二年,还有意外生?到达了筑基期四层?”
“我看不像,他那个样子,应该是厚脸得不知羞耻了。”
随着这些讥讽声音的泛起,白石神色依旧,他盯着石台之上,似乎如其他人一般,正在等待着到自己走上石台的一瞬,事实上,从他的内心来说,他根本不想走上这个石台,他很清楚他的实力,但这却是一个必须要经历的过程而已。去年当自己在那些讥讽声音中走下石台的一瞬,他仿佛已经看清了这些人的面孔。所以这一次,他倒是显得淡然许多。
如林南一样,慕寒在走上石台之后,缓缓的闭上眼睛。只是当他的眼睛闭上之后,他努力的深吸了几口气,似乎在平复内心复杂的心情。但最终,他还是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只是那右手在抬起之时,有些颤抖。
仿佛就在这沉默声之后,慕寒的手掌骤然接触到了那悬浮在半空之中的水晶球。只见得那水晶球的光芒一闪间,于白石的身子周围,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能量波,而这白色能量波之内,唯有三条白色的线条,在缓缓蠕动……
“唉……”于圆柱一旁的西晨子,在看得此幕之时,无奈的叹息了一口气。
“慕寒,筑基期三层。以我们西晨庄的规矩,你只有……在明天之前,离开西晨庄。”
中年男子的声音显得极为低沉,仿佛在下这样一个结论之时,都犹如下很大的决心一般。
慕寒抿了抿嘴唇,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失落与哀伤,从石台之上走了下来。
仿佛随着慕寒的离开,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他的身上,这种讥讽的眼神,让得他即便没有去看这些人,但后背终究会传来一种莫名的不安。他快步的向着人群之中走去,并没有回头,尽可能的远离这些讥讽的眼神。
“下一个,欧阳菁菁。”
在所有人都将目光停留在慕寒的身影之时,石台之上传来的声音,令得他们眼神一亮,顿时扫向了那测试之人的所在,那年仅十五的少女!
此女身穿一身白色衣袍,举止投足间,仿佛有着一股贵族的气质。修长的身材上面,有着成熟女子本该拥有的两座小山峰,圆圆的大眼之内,释放着水灵的光芒。其神色的平淡,并没有因为众人簇拥的目光,而感受丝毫的得意。长长青丝披于腰间,令得不少女修士,羡慕不已。那身子散出来的幽香,仿若能让闻到之人,感到一股心旷神怡。
她站立在人群之中,就若一颗璀璨的明珠,似有耀眼的光环从她的身上散出来。在脚步迈开的一瞬,于自己前方的人,都下意识的让出了一条通道。
这欧阳菁菁不仅是整个西晨庄出了名的美女,还是数一数二的才女。据说她的实力,已经到达了筑基期八层!这个数字,对于与其一同进入西晨庄的人,都是无法越的。
“菁菁……”当欧阳菁菁走到白石的一旁之时,白石忽然叫道。
欧阳菁菁顿住了脚步,转头看向白石,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这种笑容,在这西晨庄之内,唯有欧阳菁菁在看到白石之时,才会出现。
“白石,我相信,即便你今天从这西晨庄出去……将来定会成功。”在整个西晨庄之内,唯一相信白石之人,便是这令得众人青睐的,欧阳菁菁!
仿佛每次看到欧阳菁菁之时,白石的内心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宁静,如平静的清水,没有一丝波澜,但其脑海,却是有着那么一丝牵挂。
微眯着笑了笑,白石点了点头。
似乎就在白石与欧阳菁菁眼神交流的一瞬,将目光停留在欧阳菁菁身上的这些修士,都不由得泛起了嫉妒之意,一阵阵嘲讽之声,也随着菁菁离去的背影,开始涌现出来。
“一个筑基期一层之人,也配与菁菁这般说话,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白石,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白石听得这些嘲讽之声,并没有说话,而是目光投向石台之上时,看向了那缓缓闭上眼眸的欧阳菁菁。
仿佛连欧阳菁菁闭眼的姿势都是那么的迷人,令人陶醉。空气中似乎还未将她身上散出来的幽香散完毕,她,在眼眸完全闭上的一瞬,缓缓的伸出了纤纤玉手。
修长的手指洁白得如皓雪一般,完美得毫无瑕疵。仿佛当这些人看到菁菁的一瞬,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在阳光的照耀之下,菁菁站在石台之上的样子,就犹如远来的仙女,神圣得不可侵犯。就连坐在一旁的西晨子也苦笑一番,沉吟道:“这丫头片子,此刻就有这般倾国倾城的模样。若是以后长大了,不知道还会迷倒多少男人。”
凝集心神,菁菁缓缓的将于是伸到水晶球之上,在手掌接触到水晶球的一瞬,刺眼的白色光芒,在‘唰’的一声过后,迸出来。而在她的身子周围,一股涌动的白色能量之内,赫然出现了八道白色的线条。这些线条,似在这白色能量波中挣扎,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挣脱一般。
更为主要的,在那第八条白色线条的上方,隐约出现了一条白色的虚线幻影。那是,将要突破筑基期八层,到达筑基期九层修炼的征兆!
第三章 【一切,皆有可能出处】
也就是在欧阳菁菁身子周围出现的这一幕之时,犹如她自身的光环一般,显得是那么的耀眼。那些原本只属于欣赏欧阳菁菁美貌的目光,在此刻化为了一抹抹惊叹!
就连之前筑基期六层的林南,在这一刻,其脸庞上也抹去了原本的得意与自豪。在看向欧阳菁菁之时,多了一分莫名的敬畏。
甚至是那圆柱下方的西晨子,也是如此。他坐着的身躯忽然轻颤了一下,被抿在嘴里的茶水,咕噜一声,便吞下了肚。看着欧阳菁菁,嘴唇微动之时,沉吟起来:“前无来者!”
还有那宣布结果的中年男子,在看到此幕之时,瞳孔骤然睁大。伴随着齐齐一声的倒吸凉气,他终究是带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走了两处,露出了全场最高昂的声音:“欧阳菁菁,筑基期八层,通过!”
欧阳菁菁淡然一笑,缓缓的收回手掌。
“欧阳菁菁,恭喜你啊,透过了实力的测试,看你刚才的那些白纹,或许再过不久,你便会成为一个筑基期九层的修士,冲破筑基期九层之后,你便会到达洞玄境,到时候你便会拥有你自己的剑,用你纯洁的灵魂感知,培养出属于你的剑灵,成为一个剑修……”
当欧阳菁菁正欲离去之时,一旁的中年男子,恭敬的说道。
欧阳菁菁淡笑了一下,鞠身一谢,并没有多言,就向着石台下方走去,径直的走到了白石的身旁,与其并肩,观看着一个又一个修炼士,走上石台。
伴随着欧阳菁菁与白石并肩之时,不少人都投来了嫉妒的目光,甚至有着一些用恶狠的眼神,在暗示着白石远离欧阳菁菁。
但白石并没有去理会这些眼神,而是迎着欧阳菁菁的话语,苦笑了一下,道:“还不是老样子……今天之后,我便要离开西晨庄,去东晨庄了。”
欧阳菁菁先是失落了转瞬,旋即露出有些苦涩的笑容,道:“这也可以,那东晨庄离我们西晨庄并不算远,有空的时候,我就会去看你。而你有空的时候,也要来看看菁菁哦。”
欧阳菁菁说话之时,露出了调皮之意。
白石会心一笑,看着这张能让自己心神宁静的俏脸,点了点头,肯定道:“一定。”
事实上,谁都不清楚白石和欧阳菁菁之间生了什么。他们的关系,并非出于欧阳菁菁对白石有着同情。话说起来,那是要在几个月前的一个夜晚,在后山的溪水处,几个弟子偷看菁菁洗澡,而后被白石现,结果白石被痛揍了一顿不说,还被欧阳菁菁误会。这不打不相识,当欧阳菁菁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他们两的关系,便走得越来越近。
时间,在一些闲聊中进行得很快,而整场实力的测试,也渐渐的到了尾声,最后一个,便是白石。
当石台之上的声音,响起白石二字之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在此刻都投向了白石的身上,令得白石在此刻,颇为不适。
“呵呵……这个扫大院的,也配与菁菁走这么近。”终究,当白石出现在他们眼帘之时,他们所看到的,还有菁菁的存在,向来对菁菁有着青睐的他们,在看到白石与菁菁走这么近之时,自然会显得颇为不快。
“废材终究是废材……看他那怂样,肯定若去年一样,依旧是筑基期一层。”
白石并没有去理会这些人所说,而是在目光投向石台之后,轻吸了一口气,在迈开脚步的一瞬,看到了欧阳菁菁的笑容。
于欧阳菁菁的笑容中,白石仿佛有了无穷的动力一般,淡然的笑了笑之后,虽然有着苦涩之意,但终究还是向着石台走去。
西晨子神色有些凝重,他看着走上来的白石,并未言语。而那中年男子神色依旧,待白石走到他的身旁之时,他拍了拍白石的肩膀,安慰道:“失败了没关系,这么多失败的人,你也可以选择其它兵器修炼,不一定要修剑。”
白石抬头看了看中年男子,苦笑了一下,他非常清楚,自己连筑基期一层都还未突破,修炼任何兵器根本取不到任何作用。
“或许,成为一个术修,也不错。”见得白石并没有说话,中年男子继续说道。
白石非常清楚,所谓术修,便是不使用任何兵器,单单熟悉于拳法招式的一类修士。这类修士,虽然拥有一套完美的招式套路,但却没有任何内力,对付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可是不是问题,但若真的遇到一个真正的修炼士,别说三招,对方一招,便能将自己击败。
深吸了一口气,白石忽然感觉到内心有种从未有过的凝重,虽然之前已经做好了离开西晨庄的准备,但当自己真正要离开之时,着实有些不舍,特别是欧阳菁菁,这个让他时常魂牵梦绕的女孩。在这一瞬间,他仿佛觉得,自己如他人所说,是不是配不上欧阳菁菁。
平息了内心的心情,此刻白石出现在这石台之上的时候,整个围观之人,并非是保持沉默,而是在白石还未闭上眼睛之时,就对白石,有了各种各样的议论。
当然,于这些议论声之中,很显然,是一些讥讽。
虽然白石不想去理会这些讥讽之声,但若是听多了,依旧会显得有些刺耳。
平复了一下心情,白石开始缓缓的闭上眼睛,在眼睛完全闭上的一瞬,他并没有忙于伸出手掌,内心却是在呢喃着自己平时在藏书阁观看到的一些口诀。
“所谓修为之力,而是心神凝聚之时,一种意识的体现……”
白石尽可能的让得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快的跳跃起来,让得其气血在翻滚之时,激荡出一股力量,在其肌肉中穿梭。
平时的白石,并非仅仅是扫地,空闲的时候,他也如同其他修士一般,专心于修炼。可是,这几年以来,他一直现一个问题,当自己集中于全身力量,正欲冲出体外之时,自己的手腕之处,仿佛被卡住一般,使得这个力量,无法冲出自己的身体。
这就是他迟迟停留在筑基期一层的根本所在。
“快点了,还待在上面做什么……若非真的没有达到筑基期四层,那就乖乖的滚出西晨庄。”
看得白石之前与欧阳菁菁走那么近,一些妒忌之人,开始大声的对白石讥讽。
“在我们西晨庄骗吃骗喝算什么?有你这样厚颜无耻之人?”
一句句极为难听的讥讽声音再次涌入白石的耳中。场下的欧阳菁菁听得此幕,抿了抿嘴唇,面对着这么多张嘴巴的讽刺,她为白石感受到有些手足无措。
白石再次深吸了一口气,迎着这些讥讽之声,他握紧拳头,试着运行全身力量之时,在那手腕之处,有好像有一股无形的阻力将这些力量抵挡看来。
“靠,又是这种反应。”咬了咬牙关,白石的内心暗骂一声,缓缓的睁开眼眸。在眼眸睁开的一瞬,他看见了那些丑陋的面孔,继而猛地闭上眼睛。骤然挥出自己的手掌,放到了那水晶球之上。
然而,当白石的手放到水晶球的一刹,那水晶球忽然激起了一道淡淡的白色光芒,继而在他的身子周围,形成了一道白色的能量波,与这能量波之内,一丝白色的线条缓缓蠕动。
且这丝白色的线条,成虚幻状!
“哈哈……果不其然,这厮还是在筑基期一层。”
“赶快下来吧,哈哈,莫非还想在我们西晨庄,骗吃骗喝不成?”
当此幕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一霎,那些讽刺之意,瞬间从那大笑之声中弥漫出来。
见得此幕,坐在圆柱下方的西晨子神色猛地一变,拔地而起,顿时跃到了石台之上,对着这些修士,就是一吼:“都给我安静!”
受到西晨子的怒吼,现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带着怒视的目光扫视了这些人之后,西晨子将手轻轻的拍在了白石的肩上。
白石苦笑了一下,他内心有了从未有过的凝重,旋即深吸了一口气,向前走了两步,看着这些对自己讥讽的人,眼眸之中,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决然!
他挺直身子,直视着这些人,仿佛要将所有人的面孔,深深的烙印在脑海之内。缓缓蠕动嘴唇,响亮的声音,了出来:“我白石,不会就此待在西晨庄。也不会如你们所说的,在西晨庄骗吃骗喝,我有我的尊严,你可以说我,但不能触及到我的尊严。
我在这西晨庄,每天打扫着庄院,无论风吹雨打,日晒雨淋,从未间歇。我并没有收取任何俸禄,那些,只是我应该得到的。如今,你们看到我实力虽然在筑基期一层,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也不知道往后会生什么事情,就如你们不知道天上的星辰,为何会坠落。
你们所看到的,只是表面。就如你们此刻的修为,无法成大器……
但我相信,在两年之后,我会击败此刻讥讽我……所有的人。李宁说过,一切,皆有可能!”
白石话语落下,决然转身,迎着现场的一片哗然与不满,毅然的走下了石台。
第四章 【东晨,以酒为伴之徒】
这是白石,心情第一次,如此沉重!
他将目光投向远方,再也没有凝视任何人,仿佛在目光投向之处,有着一种自己所要追寻的东西。毅然的走下石台,莫名的,这些原本对其有着讥讽的人,在看到那双决然之眼之时,其内心有了一种莫名的敬畏,下意识的,为其让开了一条通道。
就如他此刻踏出的脚步,每一步都犹如他的内心一般,异常沉重。不错,对于白石来说,别人可以说他,但不能说及到他的尊严。
但并非并每一个人都给白石让开了一条通道,终究是有那么一些人,眼中满是愤怒与不屑。而其中一个,便是这批弟子之中的佼佼者,那踏到筑基六层之人,林南!
只要是与他们接触过的人都非常清楚,这林南依旧如同其他人一般,对欧阳菁菁,青睐有加。而在其他人眼里,林南与欧阳菁菁方才是绝配的一对。只可惜,欧阳菁菁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林南,平时,和白石走得极近。这种事情,在冥冥之中,于林南的内心,也埋下了一颗不甘的种子。于是,他目睹着白石走到了自己的面前,淡然开口:“请你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两年之后,若是你不能战胜我……麻烦你,离菁菁远点。”
白石的身子怔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却是有满含讥讽。他斜眼看了看林南,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语,而是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请你让一让。”
面对着白石的无视,林南的拳头下意识的握紧,若不是因为此刻在这西晨庄,他绝对会给白石一拳,但面对着这么多目光,特别是西晨子那双有些讶异的眼神,他只得向一旁退了一步,让白石走了过去。
“放心……两年之后,待这庄派之间的比试开始之时,我白石,会来找你的。”随着白石离去数米之后,正欲离开他们的视线之时,他的声音,虽然低沉,但却犹如具有很强的穿透力一般,在虚空之中,久久不息。
欧阳菁菁抿了抿嘴唇,内心有一种莫名的绞痛,在原地踌躇了转瞬之后,循着白石离去的身影,快步向前。
仿佛随着白石的离去,那些讥讽与议论之声也消散而去。而随着那中年男子的一声‘结束’,这整个实力测试也就此结束。而接下来的,便是那些与被淘汰之人,整理行李离开的时间。
当然,白石也算其中一个。
虽然白石平时与这庄派里面的人有些不和,但当真正要离开的时候,的确会感觉到有些不舍。
整理完行李,白石叹息了一声,从房间之内走了出来,轻轻关上房门之后,看见了西晨子与欧阳菁菁站在门外。
“师父,最后劳烦你一次了。”看得西晨子站在房间之外,白石的笑容,此刻多了一分苦涩。
虽然那东晨庄的弟子来源就是这些被其他庄派淘汰的人,但并不是每一个弟子都能进那东晨庄的,要想进东晨庄,必须得到每个庄派掌门亲自带领。
西晨子摸了摸白石的头颅,对于这个孩子,他能做的,只有同情。
微眯着眼睛,露出那和善的笑容,并没有过多的说话,道:“我们,走吧。”
欧阳菁菁站在一旁,想要表达什么,但却好似说不出话来,内心有种莫名的隐痛,纠结之时,五指深深的掐于手中,似乎要扎进皮肉一般。
白石看向欧阳菁菁,内心再次变得宁静起来,淡笑一下,说道:“我去东晨庄之后,尽量远离林南那些人……”
听得白石的话语,欧阳菁菁甚至有些不敢直视白石,而是身子轻颤间,低着点头。在不经意之下,两行晶莹的泪水,已夺眶而出。没有被其他人察觉……
目光在菁菁的身上停留转瞬之后,白石深吸了一口气,蓦然转身,跟着西晨子,迎着寒风的呼啸,在这接近黑夜的冬至,向着那东晨庄而去。
东晨庄位于西晨庄的东面,实际上都是处于这连绵不断的山脉之中,但这山脉极长,单是这西晨庄与那东晨庄的距离,就足有五十里之远。且,这翻山越岭,还要谨慎这山中出没的妖兽,甚至是在这冬雪天气,积雪已堆到脚腕之处,所以,他们行走之时,异常艰难。
山脉中怪石嶙峋,悬崖峭壁,随处可见。好在西晨子对这前往东晨庄的路很是熟悉,并没有遇到什么意外。但纵使是这样,受到这般刺骨寒风的呼啸,以及脚下传来的冰冷。在前进了近二十里的位置,白石的身子,已经开始抖。
在沉默中行走,往往会觉得时间过得是那么漫长。当西晨子看得白石这般哆嗦之后,他微笑着说道:“白石……要不,你背那些药书之上和剑笈之上的东西给我听。或是,我来抽查?”
白石一听,自然来了兴致,那药书之上与剑笈之上所写,他可以说是倒背如流,当下听得西晨子这样说,当然很有自信的说道:“恩,师父……你尽管抽查吧。”
“嗯,那现在开始。要想得到自己的剑,去培养属于自己的剑灵,需要满足什么条件?”
“要想有属于自己的剑,培养属于自己的剑灵,其实力必须是洞玄境。”
“那淬炼清尘散,需要那些药引呢?”
“青叶草,红枫花以及剔透骨。”
西晨子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们继续。”
……
……
事实证明一切,这样的问答方式的确取到了很明显的效果。仿佛白石已经不再哆嗦。而在深夜时分,他们已经来到东晨庄的所在。相比西晨庄而言,这东晨庄的规模要小得多。且所处的山峰也是要矮上许多。深夜之中的东晨庄,就好似一座废弃了的庄院。
就连那隐约能见的灯火,也犹如来自于这深夜里面的鬼火一般。
西晨子径直的往着那亮着灯火的房间走去,正欲推开门,却是听到里面忽然传出了声音,说道:“师兄……是不是又带弟子来了。”
西晨子的身子颤了一下,旋即苦笑着说道:“莫非师弟,要让我站在门外与你说话?”
“哈哈……说笑了,师兄请进吧。”
随着房门被‘嘎吱’一声推开,一阵扑面而来的酒气便从房间之内,席卷出来。呛得白石咳嗽了两声,连眼眶之内,都呛出了泪花。
反应过来之时,白石凝了凝神,看见这房间之内,坐着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这老者的年纪,看起来和西晨子差不多,就连其神色,也颇有几分相似之意。
他手中提着一个酒壶,坐在一张木椅上,在其一旁,是一张摆满酒坛的木桌。并没有直视西晨子,而是在西晨子进来的一瞬,他举起手中的酒壶,咕噜咕噜喝了两口之后,方才回过头来,目光凝聚在了白石的身上。
“这少年看起来甚是机灵,应该是一个修炼的好胚子啊。怎么,师兄,你肯将这样一个修炼的好胚子交于我东晨子的手中?”当目光凝聚在白石的身上之后,东晨子说道。
闻言,西晨子苦笑了一下,说道:“他叫白石,看其样子,的确是一个修炼的好胚子,但几年以来,一直停留在筑基期一层,所以……”
东晨子一笑,说道:“哈哈,那这种一直停留在筑基期一层之人,师兄为何要送到东晨庄来?”
叹息了一声,西晨子摸了摸白石的头颅,仿佛有一种长辈之爱从那手掌之内散出来,令得白石有些凄凉的心一下暖和起来。
“这孩子,平时就是一个极为听话之人。但上天不幸,让其无家可归,师弟你应该知道我西晨庄的规矩,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想了许多,也只有将他送到这里。”
闻言,东晨子再次大笑起来,道:“哈哈……只不过给师兄你开个玩笑罢了。何必这么认真,既然是师兄你亲自送来之人,师弟怎么可能拒收呢?好了,放心吧,师兄,我也不留你了,那西晨庄的事情多,你就此回去吧。”
西晨子道谢了一下,将目光再次投向白石之时,衣袍一挥间,竟然化为一道长虹,飞出了房间。
看得此幕,白石一阵疑惑,正欲开口,却是仿佛被东晨子看穿了一般,说道:“不用疑惑,这庄派间有庄派间的规矩,他之所以带你步行过来,那也是一种规矩。”
说完,东晨子衣袖一挥,那打开的房门顿时‘砰’的一声关掉。
“来,过来陪我喝两杯……”
说完,东晨子将一个略微小的酒壶,丢给了白石。
白石接住酒壶,放到鼻子边闻了闻,眉头轻皱了下,看向东晨子,说道:“东晨师叔,常年喝这种酒,难道第二天早晨醒来,头不会痛吗?”
闻言,东晨子一下来了兴致,轻皱了下眉头,说道:“莫非,你还能懂这酒之意?”
白石笑了笑,向前一步,看向东晨子,说道:“不算太懂,不过所见过的酒,恐怕要比师叔你多得多。”
白了白石一眼,东晨子有些不屑的说道:“切,你这小小年纪,能见过多少酒啊。这世间之酒,我东晨子几乎都尝了个遍,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白石一笑,道:“既然师叔不相信,那弟子随便说说,看师叔可曾知道。”
东晨子一副很自信的样子,道:“你说吧。”
思索了转瞬,白石的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道:“呃……那个,茅台,你有没有听过?”
第五章 【茅台,白石交换之物】
不得不说,当‘茅台’二字从白石的口中说出之时,东晨子那神色之精彩。起初的自信满满,化为了脸庞的轻颤后留下的僵持。以及那猛地皱着眉头间,其手中正欲喝的酒,戛然而止。
看了看白石,东晨子尴尬一笑,倒颇有几分像老顽童的样子,说道:“这个……倒还真没有听说过,莫非,是你们那里的特产?要不,你再说说其它的?”
“好吧……”白石眼珠转了下,继续说道:“那,五粮液呢?”
东晨子摇了摇头,紧蹙的眉宇间,弥漫着浓郁的疑惑。
“剑南春呢?”
“啤酒可曾听闻?”
……
……
一阵话语之后,只见得东晨子连连摇头,怔怔的看着白石之时,白石依旧如唐僧一般喋喋不休的说着,终于,当白石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之后,方才对着东晨子说道:“师叔,给你说了这么多,你什么都不知道,还说自己已经尝遍天下间所有名酒呢。”
东晨子白了白石一眼,旋即将酒壶递到嘴边‘咕噜咕噜’喝了两口,说道:“说了这么多,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假的,说不定你是乱说出来糊弄我的呢?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白石一听,顿时嘟了嘟嘴,撒手说道:“这就在师叔你信不信了……信则有,不信则无。反正我只知道,我所说的那些酒,不上头,不苦口,但酒意,比起你这个,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切……这可是我珍藏许久的女儿红。光用嘴皮子说没有用,你就先说说,你那茅台有什么奇异之处?”东晨子有些半信半疑。
“茅台酒素以酱香突出、酒体醇厚、幽雅细腻、回味悠长、纯正舒适、口感协调丰满、香而不艳、空杯留香、饮后不上头等特点,以优质高粱为料,上等小麦制曲,采用与众不同的高温制曲、堆积、蒸酒,轻水分入池等工艺,再经过两次投料、九次蒸馏、八次酵、七次取酒、长期陈酿而成。”被东晨子一问,白石连想都没想,就直接脱口而出。
听得白石的一番话语,东晨子眯着眼睛,尽显不可思议。似倒吸凉气的唏嘘了一声,依稀间,他仿佛觉得这次西晨子,给他送来了一个懂酒的宝贝。
转瞬之后,他终于是完全相信了白石的话语,旋即一笑道:“我这一生,为酒生,为酒死,为酒奔波一辈子……还真没有听过这‘茅台’二字。你这一说,勾得我内心若千万只蚂蚁在咬,你可否……给我酿上一两斟?”
闻言,白石的脸上顿时露出喜意,但抓住了东晨子好酒的弱点,他马上就故作傲气起来,说道:“这酿酒倒是可以……不过……”
看得白石有些犹豫,东晨子追问道:“不过什么……若是担心没有酿酒的器材,嘿嘿,放心,我有属于我的酒窑。你之前所说的那些,我都有。只是这火候,怕要由你控制……”
白石故意的皱了皱眉头,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担心的是,这‘茅台’需要很长时间的陈酿……即便是酿出来了,一时半会,你也喝不上啊。”
东晨子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喜意,仿佛有什么杀手锏一般。“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有一个专用的酒库,这酒库只要是在里面存放一天的酒,就可以当半年的时日……”
闻言,白石身子轻颤了一下,但旋即又努力压抑住自己的震撼,装着平淡的说道:“要我给你酿这个茅台酒,倒是可以……不过,你得先答应我的一个条件。”
东晨子的眉宇皱了一下,看向白石,似有不悦之意,道:“与我谈条件的弟子,你是第一人。”
看着东晨子的表情,白石的内心忽然打了一个冷颤,他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这句话,激怒到了东晨子。正欲开口说话,却是忽然见得东晨子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看着白石,说道:“既然要谈条件的话……那你就赶紧说说你的条件啊。”
白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内心暗骂之时,也知道是虚惊一场,故意翻了一个白眼,白石的神色一下变得凝重起来。“我的条件,就是要你教我修炼……”
“这还不容易,成交成交。”东晨子甩了甩手,说道。
“不过,我修炼了这么多年,始终还停滞于筑基期一重,你得帮我找找矛盾。”白石道。
紧锁了一下眉头,东晨子说道:“你在那西晨庄修炼,西晨师兄难道没有帮你看看吗?”
白石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看是看了,不过没有找出什么原因,就说资质不行。”
“哦,既然你选择了剑修,那必须要得有至纯至高的灵魂感知……莫非是你的灵魂不行?”东晨子疑惑道。
白石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不清楚。”
放下手中的酒壶,东晨子走到了白石的旁边,并未说话,只是将其眼睛微微闭上,手掌抬起间,于其身子周围,忽然有一道刺眼的白色光芒迸出来。东晨子出现在白色光芒之下,抬起的手掌中,有一股似无形的力量从天赐的头顶蔓延而下。
随着东晨子的眼眸缓缓的闭上,他的神色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那抬起的手掌在白石的头顶轻动了一下,轻动间,于他的手掌之内,忽然出现了一丝丝白色的雾气。
随着这丝丝白雾渐渐的从白石的头顶蔓延而下,白石的眼眸也缓缓的闭上,呼吸节奏之时,仿佛有一股暖流从头顶与这白雾的缭绕向着自己的脚底蔓延。而一股无形的力量,竟然在此刻,于白石的肌肉之间缓缓的涌动。
随着东晨子一种无形的力量进入白石的身子,这股力量渊源于东晨子的灵魂感知。
东晨子的脸上变得更加严肃起来。他用这来自于自己灵魂感知的无形力量,正进入白石的身子去看看白石的灵魂是否适合于走剑修这条路。是否会引起一些灵魂的共鸣!
纵使这东晨子是一个极为好酒之人,但他每次喝酒之后,其头脑都是清醒的,于是,他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感知灵魂上面。于东晨子的灵魂感知力内,他尽可能的于白石的灵魂产生一些共鸣。那怕是一丝的抵触之力,他也能察觉到白石的灵魂,是否适合于成为一名剑修,是否属于一种至高至纯的灵魂……
一切,都变得是那么宁静,仿佛死寂一般,唯有这刺眼的白光,在冲破房间之时,打破了这黑夜之中的宁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东晨子的额头,有了那么一颗汗珠渗了出来,在这一瞬间,他轻皱了下眉头,内心沉吟道:“奇怪……无论是灵魂的强弱,只要是实力不高于我的,我都应该能感受到……这白石,实力才筑基期一重,这么久过去了,我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莫非是他没有灵魂?亦或是他的灵魂……至纯至高得,我无法感受到?”
内心沉吟中,东晨子下意识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白石的背影,在这一瞬间,他能依稀见得白石的身子周边,有一些时隐时现的闪过白芒,这白芒闪烁出来之时,仿佛有一种奇异的气息。
这股气息,在东晨子感受到之时,令得他的身子,仿佛有一种轻微的压抑之感。
他清楚这闪烁出来的白芒,并非来自于自己的身体。
轻嘘了一声,东晨子脑海之内,仿佛有了一种想法,但这种想法,并没有被他用言语表达出来,而是仿佛全身的力气集中于自己的手掌之中,于那掌心之内,更为浓密的白雾如具有一道道强劲的力量一般,迅的喷涌而出,击中在白石的头顶之处,然后蔓延而下!
如潮水般,就好似白石的身子此刻在受到某一种洗礼一样!
而就在这个时候,于东晨子的掌心之内,忽然出现了一股强有劲的抵触之力。这股强劲的抵触之力,令得东晨子还未来得及惊呼之时,其身子便出‘嘭’的一声闷响,直接飞了出去,砸在了后面的木桌之上,于那木桌之上的酒坛,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成为碎片!
第六章 【银针,东晨救命之物】
“嘭!”
仿佛在东晨子身子飞出去之后,这声闷响,还在房间之内,久经不息。而那从东晨子身上散出来的刺眼白光,也随着这还未回荡开去的闷响渐渐的变得弱了起来。最后完全散去之时,东晨子方才才地上怔怔的站了起来。
闭着眼眸的白石也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他看得飞出去的东晨子,急忙说道:“东晨师叔,怎么了?”
东晨子看着白石,其眼神中,有了一丝莫名的敬畏,并没有忙于回答白石的话语,而是目光凝聚在白石身上之时,内心沉吟道:“这小子,其灵魂纯得几乎我无法感受到,且强得我不能与之对抗……这般剑修的好胚子,怎么可能只是筑基期一层呢?”
沉吟中,东晨子的眼睛之中,带着唏嘘。
看得此幕,白石疑惑的问道:“究竟怎么了,东晨师叔?”
再次听得白石的话语,东晨子方才若恍然大悟一般,应了一声,说道:“哦,没什么,除了一些意外而已。我刚才帮你试探了灵魂感知力,你的灵魂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我想,应该是你的身子出了一些问题……”
皱了皱眉头,白石疑惑道:“我想也是,每次都我运行体内力量之时,总会感觉到,在我的手腕之处,仿佛有一道脉门,就我正欲冲出体外的力量,完全的挡住。”
“哦?”闻言,东晨子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那你过来,让我给你看看。”
白石走了过去,站在了东晨子的身旁。
东晨子直接将手伸到了白石的手腕处,五指轻捏之时,抬头望着房顶,仿佛是在看着什么。
片刻之后,东晨子忽然回头看向白石,大笑道:“哈哈……难怪,难怪西晨师兄不能找出具体原因的所在,原来是你的尺泽穴并没通,这尺泽穴亦称鬼受或是鬼堂,隐藏得极为隐蔽。以西晨师兄的那点医术,自然是找不到这尺泽穴的所在。白石啊,你找到我,算是你找对了!”
白石一听,顿时喜意涌上心头,急忙说道:“那师叔你赶紧帮我打开这尺泽穴啊。”
“不急,这穴位紧连经络之处,若是大意的话,轻则全身瘫痪,重则会有性命之危险。”迎着白石的话语,东晨子站了起来,走到木床边,拉开了旁边的一个木箱子,从那木箱之内,取出了一些银针。然后走到了白石的旁边。
“这尺泽穴,万不可用内力将其疏通,若是力道掌握不好,便会让其身子就此瘫痪。用这银针,方可是最为保险的方法。待会我给你打开尺泽穴之时,你万不可用自己的力道与我的银针冲突……莫要紧张,按平时一样,呼吸节奏。”白石说着,又从旁边拿了一个瓷碗,在那瓷碗里面倒了一些酒之后,他将银针,放到了酒里面浸泡片刻之后,方才在白石激动而有些紧张的情绪中,缓缓的向着白石的手腕扎去。
东晨子神色变得极为严肃,他拿着白石的手腕,那五指仿佛在手腕之处感受着什么一般,此刻看上去,倒不像某一个庄派之内的掌门,倒像是一个救死扶伤的郎中。
在某一瞬间,东晨子的神色再次变得凝重起来,将手中的银针扎向了白石的手腕之处。
随着银针扎进白石的手腕之处,白石的身子忽然轻颤了一下,瞬间的疼痛之后,于那银针所扎向之处,忽然有一股黑的淤血,从那里缓缓的渗了出来。
伴随着这淤血的溢出,白石忽然感觉到,一股仿佛随时都要冲出身子外的力量,在此刻,于体内的肌肉之间,正快的涌动。
抹了抹额头上溢出的汗珠,东晨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虽然这仅仅是那一瞬间的功夫,但好似耗尽了东晨子所有的注意力一般。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微笑,东晨子沉吟道:“还好……没有生什么意外。”
看向白石,东晨子微笑着说道:“现在你动用下你体内的力量,看看是否那股力量还束缚在你的手腕之处。”
带着激动,白石点了点头并未言语,而是握紧拳头,试着用全身的力量,集中在拳头之上。
目光凝聚在自己的拳头之上,白石有了从未有过的舒适之感,这种感觉,令得他嘴角浮现笑容之时,猛地挥出自己的拳头。
随着自己的拳头猛地挥出,一股强劲的力量,轰然从白石的拳头之上,迸而出。使得白石前方不远的木椅,有了轻微的抖动。
“果然没有那种感觉了。”白石收起挥出的拳头,目光凝聚在那拳头之上的时候,显得有些迷茫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白石内心对修炼此事,有着深深的渴望。却迟迟找不出自己为何不能修炼,而今,当现自己用了修炼的资本之时,他深吸口气,努力压抑着眼眶中转动的泪水。旋即,转头看向东晨子,深深鞠躬一谢。
看得白石这般表情,东晨子淡淡一笑,其笑容中,却是蕴含了无尽的慈祥。
“现在一切都好了……你也莫要太过激动,以你灵魂之纯,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便会踏入洞玄境,拥有属于你自己的剑,培养出属于你的剑灵……如今,你所需要做的事,嘿嘿,便是帮我酿制你所谓的茅台酒!”
迎着东晨子的话语,白石重重的点了点头,便被东晨子领着向他的酒窑而去。
东晨庄并不大,且此刻是寒冷的深夜,寒风呼啸。放眼望去,倒颇像这深山之中的某一座鬼宅。
东晨子领着白石走出了房间,在出房间的一刹,一阵寒风袭来,打在白石的身上,令得他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说道:“难不成东晨师叔,你的酒窑在这深山之内不成?”
东晨子一笑,说道:“嘿嘿,还真的就在深山之内。不过你说话小声点,别打扰到了其余几个师兄……我可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的酒窑在哪里。”
闻言,白石顿时感到疑惑,道:“这东晨庄只有几个弟子?”
东晨子并没有回头,而是一边走,一边低声说道:“那你觉得会有几个弟子……每年他们西晨庄,北晨庄,南晨庄之内,只要没有合格的弟子,在他们愿意的情况之下,都会送来这东晨庄,可谁愿意,一辈子在这东晨庄打扫卫生啊……还不一个个的下山去其它地方了。”
“哦。”应了一声,白石继续跟着东晨子向着后山走去。
踏着积雪,约莫走了五十米的样子,便来到山脚之下,东晨子继续向前走去,即便此刻没有亮光,但对地形熟悉的东晨子并不怕掉入某一个深坑或是某一处悬崖。而白石紧跟其后。
向着山脉继续前进了三十米的样子,出现在白石和东晨子面前的,便是一颗足有两米之粗的大树,这大树附近长满了杂草,但几乎都被白雪覆盖。
东晨子的样子看起来极为小心,他四周观察了一番之后,忽然开始轻轻的扒开杂草。
随着杂草被东晨子扒开,于那杂草之下,忽然有着那么一丝丝微弱紫色光芒从里面放射出来。
东晨子小心翼翼的钻了进去,这洞口并不大,刚好够一个人直行而下。随着东晨子的身子钻入这躲在杂草之下的山洞,白石也跟着钻了进去。
出乎意料的,这山洞并非是白石想象之中的那样,是一个深坑的存在。而是当白石的身子进去之时,他便踏在了一阶石梯上面。
山洞之内并不漆黑,反倒是有些模糊的亮光,且在这些亮光之内,有着那么一丝丝紫色的光芒。石梯约有几十阶,这山洞约有五十米左右的深度。随着白石与东晨子缓缓向下,一股扑面而来的酒香,便是映入白石的鼻孔之内。
也正是随着这些酒香散出来,那些紫色的光芒,也越来越多,且于这些紫色光芒的周围,忽然有着那么一些白色的雾气,缭绕在其周围。
看得此幕,白石不由得为之咋舌,惊叹道:“这酒窑,若梦幻一般的存在。”
当白石与东晨子走到了山洞的最下方之时,白石的眼眸骤然睁大,一股股震撼之意,从其眼光扫视之时,不断的涌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