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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云昭》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大漠风沙安有家

塞北的风,干燥灼热,似田垄旁犁地老黄牛劳累的喘息。

大漠的天,昏黄一片,似是透过一层窗纱仰望纯净苍穹。

天地以大漠为蒸笼,天穹为蒸盖,烈日为烘炉,又以众生为食肉,黄沙为调料,欲图一夺食神之称号,蒸煮世间之美味。

“真是荒凉啊!”陈云昭低声喃喃道,“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呵呵,真是苦中作乐。”

或许这就是陈云昭孤身来到大漠的缘由,若说是放松心情,或者出行旅游,很少人会选择鸟不拉屎的塞北大漠,但陈云昭来了。

腥味弥漫着,不是大漠中的血腥味,而是陈云昭喉腔上涌的气息携带,干燥的空气自鼻腔进入喉腔,干燥了道路,难受了心肺。

这次大漠之行,陈云昭感悟颇深:“太阳灼热大漠的胸膛,风掀起心中的波澜,可是他们只是过客,有过停留的过客,最后只有大漠孤寂仰望,夜里或许也曾轻轻叹息。”

“人又何尝不是这样,时常经历着别离,有人如太阳温暖你的胸膛;有人如清风陪你走过燥热的时光;有人如明月支撑你走过黑暗的彷徨,你我他们皆是过客,或长或短,终归是要离别,独身而来,独身离去,孤独相随,离别相伴。”

“这一生,无数次的相遇,数不清的别离;这一生,有过相逢的喜悦,伴随离别的伤感;这一生,不喜欢孤独相伴,却带着孤独上路。”

“离别的伤感之后,重拾心情再出发。”

行程是规划好的,按照地图的指引,翻过最后一座沙丘,叉着腰眺望远方。

拉下遮面的衣襟,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庞,在太阳的熏陶下有了古铜色的影子,些许殷红装点着皲裂的嘴唇,从背包拿出水壶,拧开盖子用手指沾了些水润了润皲裂的嘴唇,又喝了一小口滋润了冒烟的喉咙,重新拉上衣襟遮挡住口鼻,继续向前走着。

沙子很软,留下了陈云昭的足迹;沙子很轻,留不住陈云昭的足迹。

风云汇聚,刺眼的阳光暗淡下来,似乎是黑云压城,风雨欲来,黄沙开始翻腾,透过缝隙拍击在陈云昭身上,打得生疼。

天空变得浑浊,一如被搅和之后的水潭,风越刮越大,拉扯着陈云昭的衣襟,煽动着,呼呼作响。

“沙尘暴!!!”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陈云昭是不幸的,遇到了沙尘暴,同时他又是幸运的,从沙尘暴中活了下来,并且看见了希望。

一间木屋饱经风沙,不知岁月年头,望眼日月几何。

“有家,”陈云昭站立在客栈前,看着门楣上的牌匾上笔力苍劲的四个楷书书写的“有家客栈”,陈云昭的语气说不出的亲切,虽然墨镜和衣襟遮住了脸庞,但是可以想象他一定在笑,笑着说,“好温馨的名字!”

推开门,风沙争先拥挤进客栈。

关上门,摘下墨镜,拉下衣襟,陈云昭发现这里的人是那么的与众不同,着装应该是唐朝时期的衣服吧,个个带刀佩剑,给人一说不出的压迫感。

四周的视线不约而同的汇聚在了陈云昭身上,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让陈云昭心头莫名一紧,惶惶不安的感觉自心底蔓延。

“难道是在拍戏?!”

“客官这边请!”迎面而来的是一位身着红袍的女子,身形高挑,身姿卓越,笑颜如花,魅力十足,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看样子应该是饰演客栈“老板娘”。

“这演员不错。”随机应变的能力很强,忽略其年龄可以说得上是老戏骨。

陈云昭跟着老板娘走到一处空桌坐下,眼神不敢直视她,眼前的女子实乃一尤物,对他这个二十三四的年轻人极具诱惑力。

“客官从哪里来?”老板娘在陈云昭对面坐下,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对这个奇装异服的少年感到很好奇。

“外面。”这里的人说的粤语,正好他也会一些,只是显得有些别扭。

“小赵子,拿壶酒来!”陈云昭眼帘半阖,让老板娘对他的好奇又加深了几分,话语简短却满含沧桑。江湖中人对饮畅谈能够拉近距离,故此,老板娘招呼小二上酒,欲图与陈云昭对饮。

“来,这酒算我请你的!”老板娘接过小二手中的酒坛子,斟满两碗酒,推一碗在陈云昭面前,放下酒坛子,仰面饮尽碗中酒,“小女子先干为敬!”

陈云昭眼帘上抬,直视老板娘的一双凤眸,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道:“这样不会耽误你们拍戏吗?”

“拍啥,啥叫做拍戏?”老板娘兴致大增,这少年好像知道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陈云昭觉得这样很可耻,明明被人一语道破,却偏偏厚着脸皮,矢口否认的毫无心理负担,只是放在如今的情况下,老板娘这样反倒是让他觉得这演员大大滴好!

不再理会老板娘,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虽然有些不舍,但是他必须这么做,眼神四方游走着,他在观察打量,想要自己找到摄影师还有摄像机,然后起身大喊一声“咔”,再来一句“拍的好”,然后默默退到幕后休息,不打扰他们拍戏。

老板娘的情商或许不高,又或者她的职业操守很高,总之她似乎并没有放弃跟陈云昭搭话的想法,东拉西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换来的只是陈云昭敷衍的点头。

陈云昭很失望,他没有看到任何电子设备,也没有看到摄影师、导演、编剧和摄影机,他觉得这个剧组有些过了,或许是为了真实感,但是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闯入都没有喊“咔”,可见是有多佛系。

随手端起桌上的酒碗,饮了一口酒,换来细雨绵绵,陈云昭只手撑在木桌上,头偏下去连连咳嗽着,眼角似乎还有水晶欲出欲落:“什么酒如此难喝!”

有家客栈的九月酿,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好酒,到了陈云昭口中却变得如此不堪,老板娘不禁有些恼怒,我好酒好菜的招待你,你不感谢就算了,竟然还嫌难吃!

“好辣!”陈云昭倒不是故意如此,只是这酒入口苦涩,虽然醇香怡人,但是苦涩的舌头打颤,入喉如水,在你可惜之际,兀的升起无垠之火,灼烧肺腑咽喉,辛辣无比。

老板娘面色古怪,她觉得自己错怪了眼前的少年,这小子明显是不会喝酒,却偏偏灌了一大口,简直与找死无异。

随手倒了一碗清水递与陈云昭,后者接过艰难的道了声谢,碗中清水“咕咚”下肚,灼热和辛辣感减轻了些,老板娘又为他倒满清水,陈云昭也是再次灌下。

客官们的视线从陈云昭身上移开,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有人还嚷道:“倒是让我想起了往年,来来来,我敬各位兄弟一杯!”

“好!”

客栈中气氛融洽,也许是因为陈云昭闹了场笑话,客官们不再是小团队低语,隔着四五桌都能嚎上一嗓子,引得笑语连连。

老板娘问道:“好些了吧?”

“嗯,”陈云昭擦去眼角的泪,面色有些潮红,那是被呛得,非常不好意思的对老板娘道了声“谢谢”。

“看公子衣着如此与众不同,不知是哪地儿的人?”老板娘为自己斟满一碗酒,伸手示意陈云昭随意。

陈云昭不敢再碰九月酿,本来就不会饮酒,今日一小口差点没断气,他发誓这辈子都不会碰酒,特别是九月酿。

面对老板娘的问题,陈云昭笑着说了句:“生为华夏人,死是华夏鬼,生死不渝!”

老板娘展颜笑了,不同之前,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别公子来公子去的,我不习惯这样,叫我云昭就好,”陈云昭又喝了一口水,“陈云昭。”

老板娘的笑容僵住了,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你是陈云昭,可是玩笑话?”

“玩笑话?”陈云昭摆摆手,认认真真的说道,“我就是陈云昭,怎么,有问题吗?”

“嗯,”老板娘凝视着陈云昭,见后者不像是说谎,遂轻摇着头道,“没有!”

陈云昭面色古怪的看了老板娘一眼,怎么感觉老板娘认识叫陈云昭的家伙,而且看她的反应,似乎还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来,喝酒!”

“不不不,我还是喝水好了。”

“好,哈哈哈!”

陈云昭与老板娘聊的很欢快,后者想要从前者口中知道稀奇古怪的她不知道的东西,后者又何尝不是想从她口中知道自己的处境呢!

就在一刻钟之前,陈云昭弄清楚这不是拍戏,又为了证实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在老板娘惊愕的目光下,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声音清脆“悦耳”,古铜色的脸上泛了红,可想而知这一巴掌有多大力。

“好痛……”陈云昭咬牙强忍着,对面还坐着老板娘不能再女人面前失态,更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尖叫,他丢不起那个人。

又是一盏茶功夫,陈云昭得知现在是唐朝,延庆十六年,然后他就懵了,唐朝有这个年号吗?

经过交谈,陈云昭终于解决了心头困扰,这里是唐朝,准确来说是玉唐,不是华夏历史上的大唐,这里的皇室也姓李,但是这里没有唐高祖李渊、唐太宗李世明、唐高宗李治,这里与华夏的历史有偏差。

据老板娘说,玉唐之前叫“隋”,隋朝的最后一任统治者叫“隋炀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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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风霜侠客剑云昭

陈云昭同老板娘聊的很投机,一如多年未见的老友,都从各自口中获取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隋朝最后一任皇帝是隋炀帝,陈云昭不知道这是否意味着隋朝之前的历史同华夏没有区别,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玉唐不是华夏历史上的李唐,继隋之后建立玉唐的人,据说叫李华年,是玉唐第一任皇帝,年号延庆。

老板娘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隋朝跟玉唐,再往前的历史王朝她便不清楚了,自小与师傅行走江湖的她,就是典型的江湖人,对王朝更迭没什么兴趣。

进来客栈的人并不多,因为大漠本就没什么行人,只是偶尔推门走进一两个客官,身份不一。

老板娘一般不会亲自招待,都是交给小二,偶尔遇到一两个散发着“王八”之气的人,她才会亲自招呼,然后回到陈云昭对面坐下。

“嗯,不是王八之气,是霸王之气!”陈云昭默默地纠正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怎么能是王八之气呢,那岂不是自己变相着骂自己是王八?

嘎吱!

客栈的门被推开,五个带着斗笠的黑衣人出现在门框里,先后步入客栈,脚掌落地之处扬起阵阵灰尘,径直走到一处空桌坐下,并没有关门的打算。

五人的做法让大伙儿心中很是不平,你是乌龟脱壳儿,还是王八成精,开门不关任凭风沙吹进,你是高人一等还是爹妈死了气不顺?!

遂有人一拍桌子,蹭的一下站起身,指着五人中的一个,怒道:“你没长手吗?!”

黑衣人抬起头看了那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把玩着手中的飞刀,用惋惜的语气说道:“你知道什么叫江湖吗?出头鸟的下场只会是垫脚石,用来立威的垫脚石——”

噗嗤!

噔!

“啊!”

黑衣人手里的飞刀不见了,几乎都不见他有任何动作,飞刀不是掉落了,而是杀人去了。

愤怒不平起身的汉子,死死的捂住脖子,殷红的鲜血逐渐湿润了他的手掌,自指间渗透,汇成一股股小小的溪流,滴落在地上,混合着灰尘黄沙,凝成一块暗红色的“泥”。

从陈云昭的方向,可以清楚的看到汉子的后颈出现了一个血淋淋的窟窿,再往后的木墙上插着一柄染血的飞刀,刀身入木三分之一,尚有鲜血滴落。

汉子倒地死去,神色间充满了惊愕、不甘、恐惧、愤怒,复杂难明,透露着太多太多的情绪。

“咕咚!”陈云昭瞪大了眼睛,口中的清水宛若一块石头穿过喉咙,坠入食道,伤了嗓子尚未自觉,手中的瓷碗掉落,只听“哐啷”一声,摔的粉碎。

黑衣人当众行凶杀人,在座的江湖人无一不是怒发冲冠,惊愕是有的,只是没有陈云昭那么夸张,黑衣人敢当着众人的面杀人,摆明了没有将众人放在眼里。

“奉劝各位一句,命大于天!”黑衣人并不在乎众人的怒火,只要有人敢起身,那么死去的汉子就是前车之鉴。

“你!”

众人都不是傻子,汉子死于黑衣人的飞刀,但是他们却连黑衣人的动作都没有看清,这时候冒然出头换来的只有死亡,从不曾相识的众人默契无比,一致保持了沉默。

“呵,”飞刀黑衣人轻笑一声,落入众人耳中则是赤果果的嘲笑。

老板娘的表情并没有太多变化,每年死在有家客栈的人不在少数,死一两个不足为奇。

“诸位这样……”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不代表老板娘就会放任不管,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黑衣人噌的站了起来,斗笠下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老板娘的方向。

“陈!云!昭!”字眼咬的极重,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黑衣人咬牙切齿,怒不可遏,可见他与陈云昭仇怨颇深。

“陈云昭?!”

“他就是陈云昭,竟然如此年轻!”

“我说他怎么看起来如此熟悉,原来他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云昭大侠!”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客栈似油锅一般炸开,一如石头掉进平静的湖面,激荡起千万层浪。

另外四个黑衣人,其中包括飞刀黑衣人,从进来之后一直都是满不在乎的样子,此刻却因为“陈云昭”三个字变了颜色,惊惧、欣喜、愤怒,还有些许担忧。

陈云昭再次受到众人的注视,神色不一,无从知道众人心中所想。

身为正主的陈云昭此刻还没有回过神来,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被人杀死了?

道德何在?

法律何在?!

这里,人命一如草芥!

当!

金属争鸣的清脆声惊醒了陈云昭,首入眼帘的是一截如骨节般的银鞭,执鞭人是老板娘,再前方一点,有一柄飞刀插在地面,尾部红线飘摇。

飞刀黑衣人再次出手了,直奔陈云昭而去,只是一击未能得逞,被老板娘一鞭子挡了下来,遂眉头轻皱,寒声道:“这是我们兄弟与陈云昭的事,还望老板娘莫要自误!”

“呵!”老板娘手臂轻抖,银鞭便如灵蛇一般展动骨节身躯,发出阵阵“咯咯”声响,“这里是老娘的地盘,在这里杀了人,不给老娘一个交代就想事了吗?!”

“俺们只要陈云昭!”一个肩宽体胖的黑衣人站了起来,紧盯着老板娘,神色间满是愤怒,这人刚刚救了陈云昭一命!

“老娘说了,这里是有家客栈,在这里杀人就得给老娘一个交代,”老板娘腰杆挺的笔直,一身豪迈与霸气,丝毫不退让,“老娘不管你们是与陈云昭有仇,还是与李云昭有怨,有家客栈不是你们解决仇怨的地方,要打可以,外边去,到了外边你们想杀谁杀谁,但是这里老娘不允!”

“你!”胖子黑衣人怒发冲冠,捏起拳头就想来强,身旁坐着的黑衣人伸手拉住了他,胖子疑惑,“大哥?”

拉住胖子的黑衣人伸手拿下斗笠,露出一张沧桑的脸,一道疤痕自左眼上方寸许位置起笔,经过上下眼帘,于颚骨落笔,再往下有一道一指来长的疤痕,自右脸颊贯通上唇,过半白发扎根在黑发中间,极为显眼。

“陈云昭你可还记得我?”黑衣人大哥伸手抚摸着脸颊上的伤痕,似是在追忆久远的年头,“可还记得这一剑?”

被人点名道姓的发问,陈云昭不可能一直保持沉默,遂站起身看着黑衣人大哥,极为认真的说道:“这位大叔,我想你们或是认错了人!”

“你可是叫陈云昭?”黑衣人大哥的语气平和,见陈云昭点头,又道,“既然你是陈云昭,陈云昭是你,我又怎么会认错人呢?”

陈云昭的话落在黑衣人耳中那是强词夺理,所以给予的回答很是牛氓范儿。

“我是叫陈云昭不错,但是这个世界上叫陈云昭的怎么说也不会少,你们要找的陈云昭和我不是一个人。”陈云昭不知道为什么这五个黑衣人会认识他,只看了一眼就道出他的姓名,只是来者不善,不能认。

“呵呵,原来你也有天真的时候,”黑衣人大哥不可置否的笑了笑,而后笑容收敛,神色同陈云昭一般认真,道,“别说你现在只是穿了一身奇奇怪怪的服饰,便是你化成灰老子也认识,今日不论你如何说道,我必取你项上人头!”

陈云昭眉毛一挑,觉得有必要给这位大叔普及一下科学知识!

“大叔,人是羰基生物,火烧过之后会发生碳化,跟火炭、木炭还有煤炭没有什么质的区别,烧成灰之后就跟尘土火灰差不多。”陈云昭说这蹲身抓了一把黄沙,随后随手一撒,散落在四周,“方才我抓的这把沙子,大叔能够重新找回来吗?”

众人哑口无言,虽然陈云昭前面说的什么他们没听懂,但是后面的话他们却是听懂了,这一把沙子撒出去,鬼知道哪一粒是原来那一粒。

“所以说,大叔你说陈云昭化成灰你也认识,是不可能滴,也就是说大叔你现在是实实在在、真真切切的认错了人!”

“啪!啪!啪!”黑衣人大哥为陈云昭鼓掌,起身时右手放在了腰间刀把上,“没想到多日不见,‘风霜侠客剑云昭’的废话竟然变得如此之多,今日既然碰上了,不如交流一番心得,也好知道你这功夫是否如同废话一般精进,请吧!”

老板娘眉头微皱,她刚才已经放出话来,有家客栈中不准打杀,出了客栈她不管,陈云昭若是跟着出去,她可就没办法再帮助他,只希望他不要犯傻才是。

陈云昭没有动身的意思,嘴上说着“和气生财,和气生财,不要打打杀杀”,心里却想的是“出去?开玩笑,傻子才跟你出去!交流心得?老子信你个鬼!”

“这么说你是怕了?”

“怕?”陈云昭嗤笑一声,摇头晃脑的说,“这跟怕不怕没什么关系,我只是比较讨厌你们这种动不动喊打喊杀,举手投足间就杀人,视人命草芥,只会用暴力解决一切问题的人。”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让你得到灵魂的升华,想学吗?放下心中的杀戮,丢弃生命的屠刀,我教你!”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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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一棍放倒大胖子

陈云昭的表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传闻“风霜侠客剑云昭”孤傲到了极致,“风霜”一词是说他如风一般淡然,如霜雪一般冰冷,为人不善言辞,嫉恶如仇,义薄云天。

如今一见庐山真面目,方才知道传闻终究只是传闻,不能信以为真。

“之前是哪个孙子说,‘江湖我昭哥,人狠话不多’来着?我想打他丫的,这家伙话也太多了!”

“传闻向来不是空穴来风,有可能陈云昭性情在一夕之间变了也说不定。”

“诶,这位大兄die你说的没错!要想知道为什么我的性情一夕之间变化如此之大,那就说来话长了,我们不妨坐下来,一边喝酒一边听故事。”

陈云昭从众人的议论中,得知黑衣人要找的陈云昭是江湖上的有名人士,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收割了无数条人命,尽管那些人罪恶滔天。

“俺们没时间听你讲故事,跟俺们出去受死!”胖子黑衣人稍稍靠近一步,老板娘手中的银鞭就迫不及待的招呼上去,逼的胖子又退了回去。

“害!”陈云昭看也没看胖子黑衣人,只是与黑衣人大哥四眼对视,摊手叹息一声,“如今的我就是废人一个,何必要赶尽杀绝呢?”

陈云昭说他是一个废人,有人信有人不信,至少五个黑衣人是不信的,他们是生死仇敌,如若陈云昭真的变成了一个废人,那么见到他们五个就该躲起来,但是他没有,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拖延时间。

他是想要一个将五人一网打尽的机会!

黑衣人大哥一念至此,眼中闪过一抹睿智光芒,神情严肃,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黑衣人大哥拔刀直奔陈云昭而去,口中一声大喝:“杀!”

谁也没有想到黑衣人会选择动手,方才明明已经向老板娘妥协了,如今却无视老板娘的话语,在客栈中起了争斗!

众人离开座位退到一旁,眼神死死的盯着空地上的几个人,是的,他们退到一旁围出了一个圈,圈里有人也有桌子板凳。

“有家客栈不是你们胡作非为的地方!”老板娘手中银色骨节长鞭挥舞,口中高喝,“厨子!屠夫!小赵子!”

“够意思!”陈云昭热泪盈眶,没想到刚刚认识的老板娘竟然愿意为他挡住黑衣人,不,是整个有家客栈都愿意帮助他,好感动!

厨子手拿菜刀,逮着飞刀黑衣人就是一套连招,飞刀黑衣人与厨子近身战很吃亏,他一直在拉开距离,厨子却是紧追不舍,脚下生风,步子玄妙无比,紧贴飞刀黑衣人。

屠夫手持杀猪刀,一块肮脏的布遮蔽了大肚腩,两条肥壮的手膀子裸露在外面,与剑客黑衣人打得难解难分,别看他体型肥硕,动起来却是丝毫不慢,速度甚至比剑客黑衣人更快!

与小赵子对手的黑衣人,招式怪异,狠辣刁钻,手中无兵刃,处处皆兵刃,木桌板凳已经被他砸坏了三四张。

小赵子手中的剑很快,但是一直没能伤到黑衣人,那人似乎能够预料到他出剑的时机,每次都是险险地躲了过去,如此悬崖勒马的打法倒是头一回见,此人绝对不是无名之辈!

有老板娘四人对手四个黑衣人,陈云昭的压力减轻了不少,不过这一个就有的他受了,速度着从背包中拿出一根黑色棒子握在手中,暗道:“还好老子把电棒带出来了,只要给你一下看你倒不倒,不倒再补刀!”

胖子黑衣人大步流星的冲向陈云昭,后者只觉得是一座肉山在移动,整个天地似乎都在颤抖,房檐上的灰尘飒飒而落,呼吸的难受。

一只比陈云昭的脸还大一半的手掌,抓握着劲风与灰尘呼啸而来,这一巴掌要是呼中了,半条命都没了吧!

啪!

咔嚓!

胖子黑衣人一巴掌将客栈墙壁打出一个大窟窿,灼热的风带着黄沙从漏洞涌了进来。

陈云昭仰面躺在长板凳上,心有余悸的看这个那个肥硕的巴掌,还好刚刚顺势就躺下了!

刚一个后滚翻离开长板凳,胖子黑衣人后脚就跟了上来,一掌对准陈云昭的胸口印来。

“拼了!”陈云昭手握电棒迎了上去。

“滋滋”一阵电流声。

“砰”一声闷响。

“噗!”

“啊啊啊啊!”

胖子黑衣人一掌印在电棒上,陈云昭第一时间打开电源开关,胖子一阵抖搐,但是那一掌仍然前进着,推着电棒前进,压弯了陈云昭的肘关节,电棒末端携带者巨力印在了胸口上,如同千斤巨石砸中胸口,被巨力抛飞,撞坏两张木桌之后,依旧滑行了三步距离,一口鲜血夺口而出。

“胖子!”

“陈云昭!”

黑衣人大哥跟老板娘先后分神,前者被后者抓住时机抽鞭在背,破损了衣衫,绽开了皮肉,鲜血淋漓。

胖子黑衣人状态很不好,虽然没有被一击电晕,但是此刻却跟电脑死机没什么两样,这一击把他给电呆了。

陈云昭的状态同样不好,密密麻麻的汗珠涌上来,虽然极力张着嘴,大口大口呼吸,但是吸进去的空气却是怎么也不够,他甚至只能无声痛苦,叫不出声来,这一掌把他给打闷了。

“两败俱伤?!”

这很不可思议,陈云昭口口声声说他现在是个废人,但是仅仅一个照面就与黑衣人战了个两百俱伤,这就是你所谓的废人一个?!

你是对“废人”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吧!

“老板娘的招式你们有没有觉得很熟悉?”

“《游龙惊鸿》,她是银骨游龙,公孙弄月!”

“没想到早年消失江湖的银骨游龙,竟然是有家客栈的老板娘!”

“看那边,那人是人屠褚魏。”

“柳叶快剑赵无敌。”

“霸刀周乾坤!”

“呵呵,有家客栈还真是卧虎藏龙,江湖上消失多年的四人竟然全都躲在这里……”

“这五个黑衣人如此厉害,为什么从未听过他们的事迹?”

众人认出来有家客栈的几人,却没认出来黑衣五人,能够与银骨游龙、人屠、柳叶快剑、霸刀还有风霜侠客战斗,且丝毫不落下风的岂是无名之辈?

但是他们确确实实不知道这五人是谁,江湖上并没有关于他们的事迹传出,在场唯一知道五人身份的恐怕只有陈云昭了,毕竟这五人是找他寻仇来了。

一时间众人的视线再次汇聚在了陈云昭身上,后者不在挣扎,像是昏死了过去,只是手中那一根黑色棒子依旧紧握,右手都有些泛白了。

“胖子没事吧?”

“不碍事!”

“小心有诈!”

“嗯。”胖子黑衣人不认为是炸,毕竟自己那一掌是实实在在印在陈云昭胸口,直接硬抗就是头牛也该昏过去了。

可是大哥说小心有诈,那不管有没有炸,他都要谨慎些,随手抄起一条长板凳,高举过头用力砸落下来。

咔嚓!

板凳结结实实砸在了陈云昭身上,自三分之一处断成了两节,没人注意到陈云昭咬紧了牙关,微皱了下眉头。

“呵呵!”胖子黑衣人扔掉手中的半截板凳,一步走到陈云昭身前,伸出手掌,俯身抓向陈云昭的脖颈。

“陈云昭!”老板娘与黑衣人大哥拉开距离,折身奔向陈云昭,手中银鞭舞动,直奔胖子黑衣人而去。

“做梦!”

铛!

黑衣人大哥怎么可能会让老板娘过去,眼见着报仇的机会就要到了,怎么可能允许别人将其破坏!

一套行云流水的刀法,被黑衣人大哥狂暴的施展,步步逼近,死死压制住老板娘,挡住她的道路,不允许她过去救人!

“直接杀了,不用活捉!”

“好,那就死吧!”

胖子黑衣人变掌为拳,对准陈云昭脑袋狠辣出手,也就是这个时候,陈云昭的眼睛陡然睁开,一把黄沙扬手撒进胖子的眼睛,一个侧滚躲过那一拳。

只见陈云昭立身坐起,手中电棒电击在胖子大腿根部,“滋滋”声响伴随着胖子的抽搐,混合着阵阵肉香,冒起缕缕油烟。

如同羊癫疯一般的抽搐随着电棒的移开而停止,胖子轰然倒地,落了头上斗笠,露出一个爆炸头来,头发根根竖立,如同刺猬身上的刺,坚硬笔直!

“咳咳,差点没被你一板凳砸死!”陈云昭看着昏迷过去的胖子,长长的舒了口气。

知道自己打不过他,所以硬抗了那一板凳,为的就是现在这个结果,庆幸的是板凳是木制的,而且有些年头了,如果换做是钢板什么的,他是绝对的不敢硬抗。

“胖子?!”

谁能想得到,胜券在握的胖子黑衣人竟然被反杀了?!

噗嗤!

剑客黑衣人见胖子被杀,思维停滞了一瞬,人屠褚魏如何能放过这个收割的机会,刀随身动一刀封喉!

一个戴着斗笠的脑袋抛飞起来,在空中反转两周,倒落在了地上,鲜血自断头处喷洒而出,溅落在褚魏脸上、身上,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温热的血,妖异的笑了笑。

“徐莫!”黑衣人大哥痛心疾首,徐莫跟胖子都死了,他的兄弟又走在了他前面!

“陈云昭,我张澜之发誓,此生与你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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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生不逢时的CBA选手

“狠话谁都会说,你要真想杀我就过来,不动手就赶快离开这里。”陈云昭缓和了劲,咬着牙关站了起来,脸色有些泛白,嘴角残留着一抹殷红。

张澜之倒是很想动手,但是公孙弄月他们在一旁虎视眈眈,只要他敢动,绝对会被攻击,三打四,不,三打五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

“我还会回来的!”张澜之一步步后退,招呼自己剩下的两个兄弟撤退,但公孙弄月他们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们,赵乾坤一剑穿刺而来,被张澜之一刀挡了下来。

陈云昭拔高声音喊道:“让他们走!”

公孙弄月看了看陈云昭,后者的脸上只有坚定,似乎并不在乎他们会回来复仇,遂便挥手示意不必赶尽杀绝。

没有人再阻止兄弟三人,顺顺利利地退出了客栈,这时陈云昭又开口道:“等等!”

众人心头一惊,难道陈云昭临时改变了注意?

“把这死胖子带走!”陈云昭重重的踢了胖子一脚,看着张澜之道,“他还没死,只是昏过去了。”

随着黑衣人的离开,宣告着一场风波的结束,陆陆续续有人结账离开,只留下了寥寥数人,这一幕陈云昭是不知道的。

“呕!呕哇——”此刻的陈云昭在客栈外面,手撑着客栈的墙壁,弯腰作呕,在他的身后还站着老板娘公孙弄月。

“咳咳!”陈云昭接过公孙弄月手中的一碗水,漱了漱口,而后小抿了一口,“谢谢!”

“你没事吧?”公孙弄月有些担心陈云昭,虽说脸色是好看了些,但是为什么在呕吐啊。

陈云昭摆了摆手,咽下一口吐沫道:“没事,就是第一次看见杀人,还是砍头的做法,有些……不习惯。”

鲜血谁没见过,死人谁没见过,但是鲜血淋漓的死人他还真是第一次见,而且是一个大活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斩了头,鲜血都溅到了他身上,还是热的!

这样血腥一幕,对陈云昭来说心理负担很大,作呕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放走黑衣人有一半的原因是这样,还有一半是因为,黑衣人的仇人是陈云昭,跟他又没有什么怨,既然是误会,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公孙弄月仔细的打量着陈云昭,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却又无从开口,最后所有的话终归于一句:“你真的是陈云昭?”

“如假包换。”陈云昭擦干嘴角的水渍,深呼吸几次,却扯痛了胸口的伤,引得一阵龇牙咧嘴。

“你是陈云昭?”

“不是。”

两人之间奇葩的无厘头对话,要是有第三个人在的话已经懵逼了,前面说是,后面又说不是,那到底是是还是不是?!

公孙弄月第一问,是问陈云昭是不是陈云昭,所以陈云昭回答的是;第二问,是问陈云昭是不是那个陈云昭,也就是“风霜侠客剑云昭”,所以陈云昭回答的不是。

“奇怪,”公孙弄月沉思着,黑衣五人都认得陈云昭,要说是认错了人明显不大可能,而陈云昭又说他不是那个陈云昭,难道这个世界上当真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会不会是你孪生兄弟?”

“我没有兄弟姐妹。”陈云昭否认了这种说法,他是确实没有兄弟姐妹,而且就算是孪生兄弟也不可能一模一样噻!

公孙弄月,甚至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不会知道陈云昭与陈云昭之间的关系,但是他自己却是有一些猜测。

《平行宇宙论》,这是唯一能够解释如今一切的一切的理论。

这里是与地球平行的宇宙,这个世界的陈云昭是个武功高强的大侠,出生于隋末唐初,可以说他(大侠陈云昭)是陈云昭在这个世界的分身倒影,又或者说陈云昭是他在地球上的分身倒影。

陈云昭曾听过一种关于《平行宇宙论》的说法:两个世界的你不能出现在同一个世界。

当然这只是道听途说,当不得真,再者平行宇宙本身就只存在理论中,尚还没有得到证实,因此对于平行的两个世界之间究竟是什么联系没人知道。

但是,假设说“两个世界的你不能出现在同一个世界”的理论成立,那么这个世界的陈云昭去了哪里?

他还能回去吗?!

“这算是上天开的玩笑吗?”陈云昭透过昏黄的天空,眯着眼睛仰望高挂天穹的耀眼圆盘,暗自失落的叹息,“我这算是收烂摊子来了,你我还真是相似啊,孤身一人,唉!”

老板娘是个好人,知道陈云昭没地儿可去,遂让他居住下来,什么条件都没有。

可越是这样这样,陈云昭就越是过意不去,公孙弄月给予他的帮助太多了:先是救了他的命,然后安排他无条件的住下,得知陈云昭不会武功,准备亲自指点。

这些对于陈云昭来说都是大恩,没有公孙弄月和有家客栈,他无法在五个黑衣人手中活下来;没有地方可去,他会死;没有武功,他在这个世界上很难立足,仇家遍地的他躲不过初一,活不过十五。

虽然知道现在没办法报恩,但是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不能将别人的好当做理所应当,所以陈云昭自告奋勇的担起了小二的职务。

说起来,柳叶快剑赵无敌现在还是他的同行呢!

赵无敌年龄不大,今年年末才二十一岁,现在虚岁二十一,为人温和谦逊,很难想象之前帮他出手的和赵无敌是同一人。

这家伙的性子跟陈云昭很投机,一开始他以为赵无敌是一个寡言少语的成熟大男孩,相处久了才发现这家伙超级慢热,可一旦熟起来就是一话痨子,倒是让他想起了高中年代,大学时期。

陈云昭的着装早就换上了唐装,开始还有几分不习惯,后面慢慢的习惯就好了。

公孙弄月给他的衣服,和赵乾坤他们有很大的不一样,他们的衣服袖口是束起来的,衣服宽松看起来穿着更舒服。

陈云昭曾旁敲侧击的表示自己想要那样的衣服,换来的却只是公孙弄月鄙夷的目光:“那是江湖人穿的衣服,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穿它做甚,而且你这身衣服可是老娘找到的读书人穿的衣服,你穿着正合适!”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人人都叫我大侠,你就让我穿读书人的衣服?!”陈云昭不知道别人穿汉服时,是怎样一个感受,但是亲身体验之后,他表示很不习惯,抬手捻衣襟,落手捻衣襟,麻烦的要死。

关键是他现在是店小二,这样子他要怎么干活?!

“得了吧,大侠那是叫你吗?”公孙弄月又是瞧,又是摸,口中不绝的是赞叹之音,“啧!穿着有气质,是读书人的样子!”

“哦,对了你这头发留着吧,头发太短不是好事,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就你这样子像是干过活的粗人吗?”

陈云昭被公孙弄月教训的哑口无言,但是她说的很多都有道理,头发确实要长点好,毕竟这里是玉唐,男子束发立冠是正常的,他这样长不长短不短的,实在是有些“异端”。

但是他能怎么办?

慢慢留着长呗!

也不知是不是黑衣人他们放出的消息,总之时不时都会有人抱着侥幸心理来到有家客栈,不全都是来找陈云昭,还有爱慕老板娘闻声而来的。

陈云昭不知道那些人对他是什么心理,公孙弄月建议他就躲在后厨,避避风头,就说陈云昭离开了有家客栈。

后厨那是厨子的地盘,别看他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陈云昭可是清楚记得有人叫他“人屠”,这称呼,怎么听都像是杀人无数的恶魔!

“哎,去去去!有你这么切肉的吗?那边你去烧火去,别在这里碍着老子!”

褚魏平时很好相处,一旦进了厨房就不是那么回事了,陈云昭一直在被嫌弃,说肉不是这么切的,该去向屠夫那家伙好好学学,干啥啥啥做不好,生火总会吧,生火生火!

不是说陈云昭真的不会下厨,相反他的厨艺算是很好的,以前和父亲一起的时候都是他做饭,可惜如今父亲也不在了。

本来陈云昭对褚魏的呵斥很不服气,肉不是这么切的,是怎么切的?

直到褚魏手中菜刀挥舞,三下五除二的切好肉、菜,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未有丝毫拖沓,纷纷罗列在钻板之上,间隙分明却又浑若一体。

陈云昭不可置信的捻起一块土豆片,切口平滑,薄若蝉翼,对着光,手中好似抓住一轮明月,褚魏的刀又快又准,控制力更是达到了细微的地步!

他揉面团不会站立不动,相反他会不停的动,脚下踏着玄妙的步子,手上推拿云抹劈拉砍,不像揉面团,更像是在打木人桩。

这还不是最夸张的,陈云昭看见面团脱离钻板,在褚魏的手上似孩童一般顽皮,上蹿下跳好不快活,好好的面团硬生生被他玩成了篮球,花样百出!

“生不逢时,生不逢时啊!”陈云昭摇头叹息,褚魏大叔不进CBA实在是可惜了!

饭菜尚未蒸煮好,陈云昭就已经彻底服气了,什么锅碗瓢盆啊,刀柴肉菜啊,在褚魏的手中都能玩出花样来,要不是这里是后厨,褚魏是在做饭,陈云昭真心认为这是在杂耍。

下个厨,煮个饭,比打架还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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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一曲《逍遥》祸端

清早八晨,大漠的天尚还有些昏暗,地面有些湿润,冷风猎猎吹进袖袍凉飕飕的。

昨夜,大漠下了一场久违的雨,润泽这一方土地,只可惜愚蠢的黄沙不知道珍惜,任凭珍贵的雨水流走、渗透。

“哈呼!”陈云昭站在客栈门口,伸了个懒腰驱散最后一点睡意,插着腰杆,卯足了一口气放声高歌,“生死也寂寥贪一个拥抱,管他迟与早放爱去逍遥,天那么高两岸青山围绕……”

眼泪模糊了眼眶,两行清泪无声的落了下来,歌唱的有些沙哑,却带着一股浓浓的悲意,直入人心。

唱歌音准音调,以及气息等等的运用都很重要,但如果缺少了情感便如同人失了魂魄,陈云昭唱到自己心坎里去了,情感抒发上来,没有逍遥的洒脱,只有眷念的伤感。

“这孩子的歌声好伤感,也不知道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褚魏和周乾坤相对而立,皆是大汗淋漓,呼出道道白气翻转,升腾隐匿上空。

这个时辰点,有家客栈的几位早就醒来了多时,对练晨打有一段时间了,众人都受到了陈云昭的感染。

“管他迟与早放爱去逍遥……”赵无敌负手而立,手中握剑,剑指苍天,闭眼倾听不自觉地跟随陈云昭哼唱了起来。

伤感的歌声在风中飘荡,飘过一座座杀丘,啥或许也曾传过仙人掌生长的地方,或许也会钻进沿途骆驼的耳中。

陈云昭伸手抹掉脸上的泪,一曲唱完,伤感的情绪抒发了出来,心头轻松了很多。

今天是第一周纪念日,他来到这个世界一周了,所以放声一曲《逍遥》,慰藉心灵,让歌声带着他的思念飘荡千山万水,突破天际传到星空的彼岸。

嘎吱!

“大清早的嚎什么嚎,这么闲得慌去给我把桌子全部擦一遍!”拉开门,公孙弄月来势汹汹的走到陈云昭身后,二话不说就是一脚踹在后者臀部,摔了某人一个狗吃屎。

“老板娘早啊!”陈云昭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没心没肺的对着公孙弄月笑,“下次能不能不用脚踹,我感觉要不了几天我就要瘫痪了。”

“唉唉唉,别踹别踹,我这就去擦桌子。”眼见公孙弄月作势欲踹,陈云昭赶忙退去数步,伸出双手摇摆着阻止她进一步动作。

老板娘什么都好,长的也漂亮,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老是喜欢管着他,不禁让陈云昭想起来他很小的时候,母亲也是这样子管着他,而且都会上手,哦不,老板娘是动脚。

“等等!”公孙弄月叫住了陈云昭,递给他一本白线装订的蓝色封面的书籍,“这是一套基础拳法,你先去练练,提高一下身体素质。”

“好咧!”陈云昭欣喜万分,接过书籍揣在怀里,乐呵呵的擦桌子去了。

公孙弄月看着陈云昭忙碌的身影,眉宇间一点笑意绽放,嘴角微微上扬,贝齿轻启低声哼唱:“天那么高两岸青山围绕……”

日上三竿,昨夜的雨水被蒸干,大漠不安的扭动身躯,燥热难耐。

今天的有家客栈特别的清静,没有客观到来,赵无敌这个小二倒是闲了下来。

左顾右盼的走到陈云昭身边坐下,看看陈云昭又看看四周,多次欲言又止。

陈云昭擦完了全部桌椅,坐在板凳上,双肘搁在双膝上,支撑脑袋,思考着人生,浑然不觉身旁多了一人。

身在大漠,只要你想,天天都可以看见大漠落日的景象,或许看着看着就会厌倦,但是陈云昭还是在期待落日到来。

那落日,那皓月,那群星是唯一能让他感觉到家的景象,让他想起和父亲躺在青青草地,仰望群星荟萃、弦月高挂的夜空。

那里或许是家的方向。

“云昭。”

“云昭?”

“陈云昭!”

“喊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又不是听不到!”陈云昭被赵无敌吓了一跳,这人怎滴走路不带声,吓死个老佛爷了!

赵无敌抿了抿唇,很想说你听得到个屁,我都叫了你那么久,动都不动一下。

想着自己是有求于人家,遂没有做声。

“诶!”陈云昭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抹布扔到身后的桌子上,看着一脸纠结的赵无敌,开口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找我有什么就直说,虽然说了我也不一定听。”

“那你听还是不听?”赵无敌抱着自己的佩剑,生怕被陈云昭拒绝。

“你说吧!”

“我想跟你学那个,”赵无敌清了清嗓子,“啦啦啦啦啦放爱去逍遥,天那么高啦啦啦啦啦……”

陈云昭的脸色垮了下来,赵无敌长的好看,武功高强,只是这歌唱的实在是诸天沦丧,万界悲鸣。

《逍遥》这首歌被赵无敌看上,实乃陈云昭之罪过!

“兄弟,听哥一句劝,咱不唱歌,干什么都好!”陈云昭那叫一个怕啊,万一这家伙以后每天早晨都嚎上一嗓子,他还活不活了!

“我觉得你唱的很好听,我要学!”

赵无敌神情认真,认真到陈云昭忍不住想要打他一顿,“我唱的很好听,你要学”,这算哪门子理由。

教赵无敌唱《逍遥》是一件小事,陈云昭本不应该考虑,但是听过赵无敌的歌声,他就不得不考虑考虑。

“这样吧,”陈云昭勾搭住赵无敌的肩膀,微微弯曲身子使两人的距离近了些,而后低声道,“我教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我答应!”

“好!这件事不难,就是老板娘问起你的歌是谁教的时候……”陈云昭挑了挑单眉,神色间暗示明显。

赵无敌想也没想就说:“放心吧,肯定是你教的!”

“不不不,”陈云昭连连摆手,解释道,“要是他们问起来,你就是你听着听着就会了,自学成才的那种!”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想学就必须这么做!”

“好,我不问!”

“找纸笔来,我把词写下来。”

赵无敌很快将笔墨找来,脸上的笑意掩饰不住,亲自为陈云昭研磨。

黑色的墨慢慢化开,浓浓的墨香飘荡空中,久久不散。

“你这字怎么比我写的还差!”赵无敌很失望,看陈云昭的样子明明就是读书人,可是这字怎么歪歪斜斜、七拧八拐的呢?!

“滚!”

字写的不好能怪他吗?

你给我找一支硬笔过来试试!

“这是什么?”

“这叫阿拉伯数字,0123456789,这里只会用到1234567,”陈云昭写完《逍遥》的简谱,耐心为赵无敌讲解道,“这个‘1’在这里面念‘do’,然后是re,mi,fa,so,la,xi。”

赵无敌的悟性很高,不然年纪轻轻武功不会如此了得,经过陈云昭一遍的讲解以后,用自己的方法将其记了下来。

这倒是让陈云昭很是欣慰,虽然唱歌只会乱吼,但是这悟性没话说,两个字“牛犇”!

“这里是前奏,我们可以跳过它。”

“何为前奏?”

“就是提醒你要准备唱了,就好像练功前的热身。”

“基础准备式?”

“诶,对的!”

“so mi re xi so……”

“岁月催人老……”

一个时辰的时间差点没逼疯陈云昭,赵无敌的悟性无可挑剔,但是这歌唱的实在是销魂,要想改变怕是以后都要听他嚎了。

好在一个时辰过去了,陈云昭从苦海中解脱了出来,赵无敌把歌词记住了,旋律也记住了,只是唱的还很销魂。

比起这件事的心酸,他更欣喜于另一件事,赵无敌告诉他:“等你把身体练好一些,我教你《柳叶快剑》,先说好,虽然你教我唱歌很耐心,但是我教你练剑的时候还是会很严厉的!”

也算是苦尽甘来吧,有赵无敌这句话在,陈云昭不愁学不到一招半式。

后来听老板娘说赵无敌的《柳叶快剑》不传外人,这是祖训,能让赵无敌这般对待,便不能让他心寒。

哪怕没有老板娘这句话,陈云昭依旧不会寒了赵无敌的心,这是道德底线!

只是陈云昭做梦都没有想到,晚上都该睡觉的时候,赵无敌这家伙竟然扯着嗓子高歌,一时间陈云昭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赵无敌太刻苦了!

苦了陈云昭晚上练拳还要“享受”魔音,苦了褚魏失了眠,苦了周乾坤拖着杀猪刀来找赵无敌干架,苦了公孙弄月……

“周乾坤你是不是想打架,要打就上来啊,我赵无敌可不怕你!”

“今天非得揍你不可,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里嚎丧呢!”周乾坤也是个狠人,二花不多说飞身上屋檐,一把杀猪刀便是直奔赵无敌而去!

“你才嚎丧呢!”赵无敌非但不躲,反而迎身而上,高喝到,“你个粗人,你问问云昭兄弟我唱的怎么样,云昭兄弟你说呢?”

陈云昭很想说“我什么都不想说”,他实在是不敢昧着良心说话,但是又怕赵无敌伤心,一时间左右为难。

真的很想当个透明人,可是……

“老板娘!”

公孙弄月面露寒霜,手中长鞭扬起又落下,发出阵阵清脆的“啪啪”声。

陈云昭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应该不会是冲着他来的吧?

可是为什么老是盯着他一个人看啊!

被一个怒气冲冲的女人直勾勾的盯着,该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陈云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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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所谓仁道

陈云昭很感激老板娘,昨夜周乾坤和赵无敌打斗了一宿,杀喊声震天动地,以至于后半夜褚魏拖着刀一打二,而他则是在老板娘的督促下,练了一宿的《基础拳法》。

感激归感激,有些话还是要说的,老板娘的教学理念完全就是“棍棒底下出人才”,稍有一点错误,鞭子就上身亲热。

是真的亲热,鞭子亲切的往身上招呼,一旦被招呼就能感觉到那里在发热。

经过陈云昭的粗略计算,一宿下来他至少挨了上百鞭子,这还是因为到了后面老板娘不想再打的缘故。

就老板娘的话来说:“你真不是练武的料子,怎么能那么蠢!”

不服啊,当然不服!

“我才练多久,今天才开始,动作招式都还没记全。”陈云昭特委屈,总得给我时间适应吧。

对此老板娘的回复只有一鞭子,没有理由,就是想抽你!

昨夜的老板娘明显实在气头上,尽管陈云昭使出了浑身解数,换来的也只是鞭子,未见丝毫的笑容绽开。

不用说,自己这是被赵无敌那鳖孙给牵连了,要是他不嚎,自己绝对不会有事。

这事不能这么完了,必须要赔偿费!

然后嘛,陈云昭又被打了一顿,这次不是老板娘,是赵无敌打的。

理由是:“老板娘教你那是觉得你是可教之才,她打你那是因为你笨的出奇,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再胡言乱语还揍!”

赵无敌下手不知轻重,还不挑地方,专门朝脸上呼,揍的陈云昭鼻青脸肿,完事儿还说什么好看,比之前好看多了。

陈云昭发誓,等自己打得过他的时候,今天这事得讨债!

今日有客人,但是不多,也就四五个人。

陈云昭去后厨取餐的时候,褚魏一巴掌抡了过来,没伤到陈云昭,但是摔了一个屁股墩。

令人气愤的是,褚魏明明知道那是陈云昭,却偏偏装作不认识,手中菜刀舞花,质问道:“你是何人?!”

“你说鹅嘶sei!”陈云昭怒目圆瞪,伸手揉着屁股,要不是肿着的脸不允许,此刻的表情应该堪称影帝级别。

“咦,声音听上去好熟悉,”褚魏故作惊疑,洋装不确定的问道,“你是陈云昭?”

陈云昭不理会装傻充愣的褚魏,走到灶台端起饭菜作势离开。

“哎!你等等……噗哈哈哈!”褚魏笑了,也不知是真笑还是假笑,反正给陈云昭脸笑黑了。

“唉!”陈云昭摇头叹息,边走边叹道,“无敌说的对啊,果真是我眼拙,唉!”

“等等,你别走,赵无敌跟你说什么了?”褚魏不笑了,他觉得赵无敌肯定在陈云昭面前说了他的坏话。

“就是说……”陈云昭张了张口,稍顿片刻,摇着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说褚魏大哥乃是真英雄,勇猛无匹!”

“说实话!”

陈云昭缩了缩脖子,眼睛凝望着褚魏,神色间犹豫不决,不知该说不该说。

“说!”褚魏一声呵斥,吓得陈云昭差点丢了手中餐盘,经过一番挣扎之后,陈云昭决定说出“实情”!

“其实真的没什么,就是昨夜见到魏叔您气势如虹,英姿勃发,心中敬意油然而生,今早在无敌面前表露出对您的尊敬之意,并且告诉他我想跟您学功夫,让他帮忙出出主意,谁知道……”

“谁知道他竟然上手揍的我一顿,他还说……”陈云昭摸着肿起老高的腮帮子,眼中有光委屈极了。

褚魏追问:“他还说什么?”

“他还说……他说……”陈云昭兀的一拍灶头,一脚踩在灶口,凝视着褚魏,伸出另一只手对着他指指点点,“你要跟他学功夫,你是不是傻?本天才教你《柳叶快剑》你不学,要去学他那点鸡肋武功?”

“不是我说他,你看看他什么年纪,与我功夫相差无几,年龄摆在这里,谁是天才,谁有天才的武功秘籍你看不清嘛?!”

“不是我说你……”陈云昭骂的绘声绘色,骂的褚魏的脸色变了又变,难看到了极点,这让他不禁自觉的闭了口。

“他真是这么说的?”褚魏面露寒霜,双目犹有怒火翻涌。

“是……是的……”陈云昭低声道,“我跟他理论,然后他就下狠手,毁了我俊俏的脸,我……”

陈云昭想哭,是真的想哭,他真的不想打肿脸充胖子,可是现在、暂时瘦不下来……

看着陈云昭委屈巴巴的样子,褚魏觉得自己很不是人,人家那么崇拜自己,为了他的名声不惜与赵无敌理论,结果被打成了猪头。

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样,一想到这些,褚魏就觉得非常的惭愧,缓和着神色问道:“你真的想跟我学功夫?”

“想!”陈云昭脱口而出一个“想”字,想了想又道,“魏叔不方便就算了,我知道武功不能轻易外传,我懂的。”

陈云昭这话更是让褚魏深感惭愧,这小子竟然这么为他着想,要是拒绝了他,岂不是会让他心寒?

“不行,不能寒了这孩子的心!”褚魏一想到陈云昭满含伤感的歌声,就觉得要是寒了这孩子的心,简直是人神共愤,他都那么惨了,还护着你,而你却让他心寒,实在不是英雄所为。

于是褚魏便道:“你要想学我教你!”

“哦,我明白的,那魏叔我先出去了……”

陈云昭的反应,让褚魏愣住了,怎么说要教他功夫,兴致就央了,难道前面说的是假的?!

陈云昭刚走两步,突然回过头来,不确定的问道:“魏叔你刚刚说你要教我功夫?”

见褚魏点头,陈云昭高兴的跳了起来,抓着褚魏的衣襟连连追问,生怕他反悔似的。

看到陈云昭如此这般的这样表现,褚魏哪里还不知道先前这孩子以为自己拒绝了他,所以心寒失落呢!

“好孩子!”褚魏拍拍陈云昭的肩膀,笑容满面,“去吧,把饭菜给客人端上去,别人人家等急了!”

“好咧!”

顶着猪头上了菜,引得客人笑开怀。

陈云昭顶着猪头的这段时间里,每逢上菜拿酒都会被调侃几句:“小二,你这是跟猪打架了?”

谁会在意几句调侃呢!

至少陈云昭发誓他绝对不会!

上完菜就独自跑到外面呆着,神情有些低落,恰巧被路过的赵无敌看见,兄弟二人坐在朽坏的木凳上,怅望远方。

“还在生我的气?”赵无敌拿出跌打药给陈云昭,见陈云昭不说话,不禁有些懊悔自己下手重了些,就算要重也不应该打脸,“别生气了,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要不你也打我一顿?我不还手!”

“唉!”陈云昭抢过跌打药,叹息一声,道,“我不是在生你的气,要是我打得过你的话,你只会比现在的我更惨。我只是突然觉得人生好难啊!”

“兄弟你别吓我!千万不要这样子想,你还有大把的青春年华,你还没有娶妻生子,万万不能求死明志啊!”赵无敌被陈云昭的想法吓了一跳,这哥们是不是想活了?!

“无敌啊,我不会轻生的,只是再考虑事情。”

看着陈云昭揉着太阳穴,赵无敌心想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作为兄弟自己应该帮助他!

“有什么事和我说,兄弟我会罩着你的!”赵无敌攀着陈云昭的肩,安慰着失意的陈云昭。

“魏大叔让我跟他学武功,但是你知道我的,”陈云昭抿了抿唇,怅望着远方若有若无的分界线,低声说道,“我对他说我想跟着你学《柳叶快剑》,那样的剑很厉害,而且我说你已经答应我了,可是,唉……”

赵无敌怒了:“他什么意思?!”

“你说他觉得我的《柳叶快剑》比不过他的菜刀,就他那样子有资格教你功夫吗?”

“你没同意是对的,我倒要看看他要怎么跟我抢人!这家伙武功不见长进,嘴巴倒是练的挺顺溜,云昭兄弟你放心,有我在他逼不得你!”

看着赵无敌激动的样子,陈云昭感动极了,一个劲夸赞着赵无敌。

说他是义薄云天、侠肝义胆、文韬武略……悟性超凡,噼里啪啦的好兄弟,有他在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欺负了。

还说要是赵无敌能让老板娘不要再动脚踹他,那就是夜空繁星、画龙点睛、锦上添花啊!

赵无敌很满意陈云昭的夸赞,但是没想到这家伙会突然提起老板娘,吓得他赶紧让陈云昭闭嘴,万一被听见可就完了!

赵无敌谁都不怕,跟谁都敢比划两招,唯独见了老板娘,就如过街老鼠遇见猫。

用褚魏的话来说:“他赵无敌天不怕地不怕,上敢骂天,下敢压地,唯独见了公孙就怂啦,变成老鼠瞎窜哒!”

陈云昭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导致赵无敌如此惧怕老板娘,有家客栈的几位经常说起,但从来不细讲,所以陈云昭感到很遗憾。

既然他们都不细说,陈云昭也就不好细问,毕竟他和赵无敌算是臭味相投的兄弟。

这样子去扒他的黑历史实在是不太仁道,就算真的要扒也绝对不会无缘无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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