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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之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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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醉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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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唐・开元二十九年,一日早朝,玄宗皇帝刚刚坐定,陈王府参军田同秀上前启奏,曰:启禀陛下,微臣昨晚作了一梦,梦见桃林县函谷关丹凤门上紫气萦绕,玄元皇帝(老子)飘然其中,臣正欲上前叩拜,只听他老人家说:吾藏灵符,于尹喜老宅。 ”说完就不见了。臣不解其意,奏请陛下圣裁。”玄宗听后大喜,立即派人到函谷关寻找灵符。果然,在函谷关原关令尹喜老宅西边挖出了一道“灵符”-一个桃木制成的木片,上面写着:“十十十木”四字。众人皆不解其意,只得将灵符送往长安,呈送玄宗皇帝御览。玄宗拿着灵符,左看右看,怎么都看不明白,众臣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善于趋炎附势的田同秀见状,试探着说道:“微臣的看法不知对否,不敢妄言。”玄宗曰:“爱卿现灵符有功,但讲无妨。”田同秀便道:“臣看这几个字合起来似是古书中的“桑”字,三个十字,外加一个木字,将木拆开则为一个十字,一个八字,合起来是四十八。”这样一说,群臣皆有所悟。”

“四十八,四十八,玄元皇帝保佑吾皇四十八年的盛世啊!”一位大臣居然高兴得大叫起来。玄宗大喜,认为此乃老子对他的恩赐,于是将年号“开元”改为“天宝”,并将现灵符的桃林县改为灵宝县。

参军田同秀因进献灵符有功,得以步步高升。

正文:

大唐自高祖皇帝开国以来,经过数位天子的励精图治,终于换来了玄宗一朝的开元盛世。盛世之下,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人口也随之剧增。此外,大唐一直与外通商,常有很多外国商人来到长安经商。长安乃大唐之都,本就是全国人口最多的地方,如今又增添了很多外地人,因而终日是人来人往,未有间断。由于众人来往频繁,他们所经过的路段周围便也随之有了很多的茶馆,客栈,以供路人享用。其中最有名的客栈当属掌柜苏半天所开的迎宾酒家了。迎宾酒家集客栈,茶馆于一身,乃是长安城最大的客栈,其位置也是在最繁华的市坊之内,因此每日都是宾客满座,热闹非凡。

这一日,不知何故,迎宾酒家突然贴出一张布告,上面写道:闻圣上得宝,佑我大唐,盛世之象,千秋万代。唯有盛世之下,百姓才得以安居乐业。吾感盛世之恩,心血来潮,愿散尽家财,以供京都乞丐三餐之温饱。三日之内,凡有乞丐上门者,必以美食佳肴相待,分文不收。三日过后,则改换以往。吾特意张贴此布告,愿京都乞丐能够俱来迎宾酒家用餐,吾自当不胜欢迎。”

城中的乞丐闻得此事,纷纷赶去混吃混喝。直至三日过后,乞丐们才都在店小二的驱赶下,一个个悻悻地离开了。掌柜苏半天本以为此时店中已无那混吃混喝之人,不想,一个人的出现倒让他觉得自己好像错了。这个人三日以来,每日都在店中喝得酩酊大醉。而今已是第四日,他依然留在店中喝酒,绝口不提结帐一事。苏掌柜教小二前去试探这个人,如果此人身无分文,就立马将他赶走。小二依照嘱咐,双手抱着一坛上等美酒朝那个人走去。那人大约二十余岁,身穿粗布长衫,腰间佩带着一把非比寻常的宝剑,之所以非比寻常,那是因为,宝剑的剑鞘乃是上等的和田玉所制。小二走到饭桌前,向那人朗声说道:客官,这里有坛珍藏了二十年的女儿红,客官想不想品尝一下啊?那人道:既是美酒,当然要好好品尝一番!那人说话之时,情绪显得很是失落,且语气低沉,显然是在借酒消愁。

小二又道:若要品尝,倒也不难,只需客官将今日的酒钱先付了吧!那人一怔,说道:怎地还要付钱?不是说可以白吃白喝吗?小二面色一沉,说道:本店只规定可以白吃白喝三日,如今三日已经过去了,所以该付今日的酒钱了!那人又是一怔,半晌才支支吾吾地道:原,原来是这样!小二见状,认定此人身无分文,便趾高气扬地道:你若是想赖账,我们就抓你去见官!那人听罢,将腰间的佩剑解了下来,说道:此剑的剑鞘,剑身,皆是上等的和田玉所制,你先拿去结了今日的酒钱吧!说完,便将佩剑放在了饭桌上。小二见状,一时拿不定主意,只得跑去和掌柜商量。很快,苏掌柜便闻讯赶了过来。好在苏掌柜倒是一个识货之人,他一眼看出此剑绝非寻常之物,心中又惊又喜,却又带点疑惑的口气问道:客官真的愿意用此剑去结账?那人面无表情地道:我蒲某人从不说假话,掌柜尽管放心便是!苏掌柜闻言大喜,心道:此物少说也能当个二三百两银子,今日算是财了!

正当苏掌柜沾沾自喜之时,却听得一人说道:“如此好剑,若是当掉,岂不可惜?”苏掌柜被人一语道破心思,心中好生不快,本想呵斥那人一番,扭头一看,说话那人一身官服,竟是公门中人,心里着实吓了一跳,当下忙道:不知官爷驾到,小的有失远迎,还望恕罪!那身穿官服的人笑道:苏掌柜无需如此多礼,本座另有要事在身,苏掌柜只需照顾好客人就可以了!苏掌柜点头称是。随后又道:官爷若是想吃些什么,小的吩咐厨房去做。”那身穿官服的人说道:鄙人只想与这位姓蒲的仁兄共饮几杯,你快去备些酒菜过来吧!他说的姓蒲的仁兄指的自然便是那位打算以玉剑来抵账的醉客。顿了顿,那身穿官服的人又道:把那把玉剑还给这位仁兄吧!苏掌柜诺诺称是。那醉客冷冷地道:我蒲某人即便饿死在街头,也绝不接受旁人的恩惠!那身穿官服的人闻言,浓眉一扬,笑道:“我聂三江只不过是想交个朋友,阁下不会是连这点面子也不给吧?”原来,那身穿官服之人名字叫做聂三江。那醉客“嘿嘿”笑道:在下只是个终日以酒为友的醉鬼,怎配和聂大人结交?

聂三江正色道:我聂某人交朋友从不分贵贱,只要对方是条好汉,那就是我聂某人的朋友!那醉客闻言,哈哈大笑,反问道:一个穷得连酒钱也付不起的人,莫非也是条好汉?聂三江肃容道:一个人可以被旁人嘲笑,但是,绝不可以被自己嘲笑,如果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话,那么这个人,将永世不得翻身!那醉客一怔,半天说不出话来。少顷,一个衙门捕头匆匆赶至客栈,见到聂三江后,便即叩行礼,随即禀报道:回禀总捕头,您让属下查的人,属下已经查到了。”聂三江点头道:很好,将那人的事情细细道来!那名捕头正准备开口,却见那醉客坐在一旁,不由一怔。聂三江也看了一眼那醉客,说道:快些道来,勿需顾忌!那名捕快点头应是,说道:那个人姓蒲名云阳,本是蜀山派前任掌门剑眉道人的大弟子,只因后来,剑眉道人并未将掌门之位传于蒲云阳,蒲云阳一气之下离开了蜀山派,这才落魄至此。”那捕头在说话的同时,还不时地盯着那名姓蒲的醉客。

忽听得那醉客皮笑肉不笑地道:我蒲某人到得长安,最多不过区区数日而已,聂总捕头便将蒲某的出身来历查得这般清楚,六扇门果然厉害!聂三江笑道:我聂某人打算找阁下做笔买卖,既然是做买卖,那么双方就不应该再藏头露尾了,不是吗?那醉客道:“不错,在下便是蜀山派的弃徒蒲云阳,只不过,蒲云阳在一年前就已经死了,如今坐在你面前的人是蒲落尘,并非蒲云阳!”聂三江点头道:“原来是落尘兄!蒲落尘“嗯”了一声,便即问道;“不知聂总捕头打算找蒲某谈什么买卖?聂三江听罢,便叫小二去准备茶水,接着又支开了那名捕快,随后才低声问道:蒲少侠,灵宝县藏有灵符一事,想必,你已听说了吧?蒲落尘道:此事已传遍天下,蒲某岂会不知?聂三江试探似地问道:不知蒲少侠如何看待此事?蒲落尘嘿笑道:聂总捕头,如果蒲某实言作答,必会得罪公门中人,就算聂总捕头不予计较,但若是让其他捕头听到,蒲某就只有在大牢里喝酒了。因此,对于灵符一事,蒲某还是不要作答为好。”

聂三江闻言哈哈大笑,说道:蒲少侠大可放心,我等换一间清静的屋子细细详谈如何?蒲落尘道:正有此意!于是,两人在客栈里找了间窄小的下等房,并吩咐掌柜,如果没有要紧事的话,就不要前去打扰他们二人。苏掌柜走后,聂三江便开口问道:这个房间还不错吧?”蒲落尘看到那桌面上尽是灰尘,淡淡一笑,说道:不错,比起蒲某所住的乞丐屋子,这间屋子已经算是上等房了。”聂三江笑道:如今,蒲少侠可以如实回答聂某的问题了吧!蒲落尘道:悉听尊便!聂三江道:还是那个问题,蒲少侠如何看待那灵符一事?蒲落尘“呵呵”笑道:只不过是某些人为了升官财,而使出的障眼法罢了,不足为信!聂三江不觉流露出了赞许的神色,喜道:蒲少侠能够如此明白事理,聂某也就放心了。”蒲落尘正色道:聂总捕头身居高位,必然公务繁忙,今日专程来找蒲某,想必也是为了公事吧?聂三江答道:不错,那我们就言归正传吧!

聂三江很快问道:“近日江湖传闻,曰:灵宝县不只藏有灵符一宝,更有当年夸父追日之时,所遗留下来的一件神兵利器,不知此事,蒲少侠听说了没有?蒲落尘道:蒲某只是一介草民,怎能比得上你聂总捕头消息灵通啊!聂三江道:这倒也是,不知蒲少侠对此事有何看法?蒲落尘不屑地道:只不过是某些人为了引人注目,而编出的谎言罢了,怎可信之?聂三江“呵呵”笑道:蒲少侠既已知道此传闻荒诞不堪,何不与聂某一起去拆穿这个谎言?蒲落尘恍然道:原来聂总捕头与在下相交,其中还有这等缘由!聂三江勉强一笑,道:如果蒲少侠不愿意的话,聂某也不勉强。”蒲落尘“嘿嘿”笑道:聂总捕头,蒲某怎么觉得,这件事不像是只为了拆穿一个谎言那么简单啊?聂三江面色一峻,说道:莫非蒲少侠已经觉察出什么了?蒲落尘正色道:你我心照不宣,对于此事,我蒲某人也不会置之不理的!聂三江大喜,赞道:蒲少侠果真是位侠义之人,请蒲少侠放心,事成之后,聂某定有重赏!

蒲落尘听到聂三江这么说,便忍不住问道:那么到时,聂总捕头打算如何谢我?聂三江笑道:至少不会让蒲少侠像现在这样,沦落街头吧!蒲落尘呵呵一笑,不再言语。不多时,聂,蒲二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便分别离开了迎宾酒家。苏掌柜待两人走后,将店小二叫到身前,低声嘱咐了几句,小二轻轻点了点头。只见店小二匆匆赶去住处,在自己的房间里呆了大约半个时辰左右才出来。这时,他的手里已经多了一只鸟笼,鸟笼里关着一只鸽子。小二来到后院,趁四下无人之时,轻轻地打开鸟笼,一手抓着鸽子,一手将写好的信件系在鸽子的小腿上,然后,双手将那只鸽子高高捧起,鸽子展翅而飞。飞向那不知名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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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凶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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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蒲二人自客栈分手之后,就开始分别准备行李,翌日由长安启程。 他们白天赶路,晚上寄宿,这一日来到了华州境内的华阴县。华阴,秦时置宁秦县,汉改华阴县,因地处华山北麓而得名。据今已有九百多年历史。华阴历代才人辈出,“初唐四杰”之一的杨炯便是华阴人氏。“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聂三江望着城墙上的“华阴”二字,朗声吟道。蒲落尘一听,不由笑道:聂三爷,您老人家可不是什么书生啊!聂三江肃然道:我聂某人虽只是一介武夫,但对杨盈川的满腔报国之志却也甚为钦佩,故而才会吟诵这《从军行》。只恨平生不能报国杀敌,但愿能够铲除圣上身边的奸佞,整顿朝纲!”杨炯曾任盈州县令,故而人称杨盈川。蒲落尘闻言,大吃一惊,急道:我的聂三爷呀,你现在可不是什么聂总捕头,你的这些话若是让城里的捕头听到,我们会有麻烦的!

聂三江长叹了口气,道:“我只是触景生情罢了,蒲少侠勿需担忧。”蒲落尘仍然有些不太放心,皱眉道:聂三爷,你目前只是富甲一方的大老爷,而我只是您老人家身边的镖师,你我都只是平民百姓,因此就不要说那“整顿朝纲”之类的话了。”蒲落尘话音刚落,突然有人接口道:兄台此言差矣,寻常百姓自是不能随意议论国事,以免惹祸上身,而你堂堂一个镖师,难道也怕得罪官府吗?蒲落尘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书生模样的少年正用一双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己,心中恚怒,当即厉声叱道:“你这个穷酸书生,自己吃不饱,穿不暖也就罢了,居然还去管别人的闲事,这不是讨打吗?说完,挥起拳头,朝那个书生面门打去。聂三江见状,厉声喝道:住手!蒲落尘只得硬生生地将拳头缩了回去。聂三江白了蒲落尘一眼,随后向那书生赔礼道:这位公子,我聂某人代他向您赔罪了,还望公子不要见怪。”那书生忙道:这位老爷不必客气,是这个镖师之过,与您无关啊!

聂三江从怀里取出两锭银子,各重十两,递给了那个书生,便即说道:这位公子,这点小钱你先收下,方才的事就此作罢,不知公子意下如何?那个书生几时见过出手如此阔绰的老爷?接过银子之后,一时傻了眼,竟忘了道谢。聂三江见状,微微一笑,随后对着蒲落尘说道:蒲镖师,我们走吧!蒲落尘听罢,扭身离去。两人进城之后,聂三江突然问道:蒲少侠,那个书生的确有些出言不逊,也不至于动手打人吧?蒲落尘嘿笑道:聂三爷,你以为我真的会动手去打那个书生?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聂三江不由笑道:好你个蒲落尘,居然连我都被骗了!说完,两人皆都哈哈大笑起来。

华阴城外有一茶棚,此刻正是宾客满坐。一个书生模样的少年,进了茶棚之后,先是环顾四周,随后走到了一个黑袍人面前停了下来。那个黑袍人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依旧在低头喝茶。

“您让小的办的事,小的都已经办妥了!那书生满面笑容地说道。

黑袍人头也不抬,只是问道:看清楚是画像上的人吗?”那书生连声答道:没错,是画像上的人,只不过,他身边还跟着一个镖师。”看来,黑袍人已经事先让这个书生看过画像了。

“哦?一个镖师?”黑袍人似是有些意外,自言自语地道,这个镖师会是谁呢?”

未及细想,便听得那书生紧跟着说道:“是啊,那个镖师很凶的!”黑袍人点了点头,笑道:“你做得很好,我是不会亏待你的!那书生喜道:“小的先谢过大爷了!”话音刚落,那书生突然闷哼一声,便即倒地不起。茶棚里突然倒下了这么一个人,登时引来了不少茶客的注意。正在周边侍应茶客的小二见此情景,赶忙上前查看。只见那书生双目圆睁,嘴巴微张,不像是在睡觉,也不像是普通的昏厥。这么一来,小二心里倒有些想不明白了,便向那黑袍人问道:“这位客官,你的这位兄弟怎地突然倒在地上了?”那黑袍人将一碗茶水一饮而尽,便即朗声答道:“这位兄弟已经去见阎罗王了!”黑袍人这句话无疑是彻底打破了茶棚里那份和谐的气氛。众茶客闻听此言,犹如惊弓之鸟,纷纷起身离开茶棚,无人再敢搭理那个倒下的书生。

“都给我停下来!往哪跑啊?”黑袍人大声喊道。

此时,众茶客都只顾着逃命,根本无人答理那黑袍人。

忽听得“啊”的一声惨叫,一名正在逃跑的茶客突然倒地不起。接着,惨叫连连,不到片刻工夫,茶棚里的那些茶客便悉数倒地不起。此时的小二以及掌柜二人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当下赶忙跪倒在黑袍人面前,磕头求饶。只见那黑袍人漫步经心地喝了口茶水,随后,也没见他怎么用力,手中的茶碗便碎成了数片,旋即激射而出。掌柜和小二二人连哼都未哼,咽喉处便已教那碎片击中,当即毙命。

“呵呵呵呵・・・・・・・”黑袍人望着满地的尸体,连笑数声,在笑声的陪伴中,离开了茶棚。

聂,蒲二人在客栈住了一宿,第二日清晨,吃过早饭,两人继续赶路了。他们沿着大街一路走到城门前,正欲出城,守城的官兵很快拦住了两人的去路。其中一名官兵高声喝道:城外生命案,县太爷有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违令者,斩!聂,蒲二人均是一愣,聂三江骤然提高声音道:大胆!我等乃是知县老爷所请的名捕,尔等竟敢如此无礼,莫非是想让县太爷将你们一个个革职查办啊?守城的官兵听了之后,将信将疑,直到聂三江拿出了总捕的令牌之后,一个个才吓得跪地求饶。只听得聂三江厉声喝道:还跪着干吗?还不快带我等出城查案?数名官兵急忙应是,一名官兵在前带路,另外还有几名官兵在后护送,随同聂,蒲二人去往生命案的地方。

蒲落尘一面走着,一面悄声问道:聂总捕头,您真的打算去查那宗命案?聂三江低声应道:这只是权宜之计,到时,我们见机行事。”蒲落尘点了点头。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了一座茶棚,带路的那名官兵向聂三江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说道:总捕大人,这座茶棚就是生命案的地方,知县大人就在茶棚里。”聂三江“嗯”了一声。目光流转,只见那座茶棚已被数十名手持佩刀的衙役围了起来,另外,还有两名捕头守在茶棚门口。那名官兵续道:总捕大人,小的们方才对你多有得罪,还望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不要告诉知县大人!聂三江皱眉道:你只需带我等进去查案便可,其他的勿需担忧!那名官兵点头应是。守在门口的两名捕快看到有人前来,立即上前,大声喝问道:“来者何人?”聂三江将令牌高高举起,大声说道:本座奉命缉拿江洋大盗,而今听闻此处生命案,本座怀疑是那江洋大盗所为,故而前来查看!”两名捕头看那令牌不像作假,便即带着聂,蒲二人去见知县大人。

华阴知县兀自愁眉不展之际,忽听闻六扇门总捕光临,心中又惊又喜,见到聂三江后,便朝聂三江连连作揖,说道:总捕大人驾临本县,本县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恕罪!聂三江笑道:知县大人不必客气,本座此来本就唐突,何来失迎之罪?我等还是快些商讨一下案情吧!华阴知县闻言大喜,心道:本县正为破案一事愁,而今有你这位六扇门总捕在旁协助,此案焉有不破之理?忽听得聂三江问道:“知县大人,本座有一事不明,既然这命案是生在城外,那便与城里的百姓应该是毫无干系,知县大人为何下令不得出城呢?”华阴知县答道:“总捕大人有所不知啊,这命案虽然是生在城外,不过死的可都是一些平民百姓,而且,还死了这么多人,可见。那行凶之人必是一个残忍嗜杀之人。若是本县再任由那些百姓外出,那岂不是要死更多的人吗?到时一大堆的命案摆在本县面前,本县又无力破案,只怕……乌纱不保啊!”聂三江点头道:“原来如此!”顿了一会,聂三江又道:“知县大人,本座断案多年,这世上能够难倒本座的命案可谓少之又少,如今有本座在此,知县大人莫非还担心命案难破不成?”华阴知县连忙摇头道:“总捕大人言重了,本县即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怀疑总捕大人的办案能力啊!”聂三江点头道:“那就好,既然知县大人如此信任本座,不知道,知县大人可愿按照本座的意思行事啊?”华阴知县当即答道:“本县自当谨遵总捕大人之意,总捕大人教做什么,本县就做什么,绝无二话!”聂三江道:“知县大人果然爽快!既如此,那就请知县大人下令,打开城门,让百姓自由出入城门吧!”华阴知县听罢,心中虽有些疑虑,不过,也很快照做了。聂三江说完城门的事情后,便即问道:“知县大人,不知这茶棚里的尸体是何时现的?”华阴知县答道:“是今晨一位路人现的。”聂三江在茶棚里仔细查看了一番,突然现其中一位死者甚是面熟,微一沉思,才道是昨日入城的时候遇到的那位书生。华阴知县忍不住问道:总捕大人,您看了半天,看出什么端倪了没有?聂三江长叹了口气,反问道:知县大人可知,本座何以来此吗?华阴知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这倒也是,本县一直在关心案情,反倒未请教总捕大人的来意。

聂三江正色道:知县大人,实不相瞒,本座此次乃是奉旨缉捕一名江洋大盗,此盗贼杀人如麻,无恶不做,据本座推测,此次茶棚血案极有可能就是此贼所为!华阴知县惊道:原来总捕大人是奉旨办案,若有需要本县效力之处,总捕大人尽管吩咐。”聂三江故作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说道:知县大人,此贼人身犯重案,圣上曾经交待过,切勿声张,若然外泄,只怕本座乌纱不保,所以还请知县大人能够对此事守口如瓶,到时,本座定会在圣上面前,替大人多美言几句!华阴知县闻言大喜,拜谢道:如此甚好,本县就先谢过总捕大人了!聂三江笑道:哪里哪里,举手之劳罢了!华阴知县又道:可是,眼前这桩大案该如何处置啊?聂三江“呵呵”笑道:呈报之时,便说,是一伙贼人血洗了这座茶棚,而这伙贼人又被知县大人所率领的捕快悉数歼之,以此来结案,不知知县大人意下如何啊?华阴知县忙道:一切听从总捕大人安排......”

从茶棚出来之后,聂三江向蒲落尘低声说道:蒲少侠,请借一步说话。”于是两人找了一个较为隐蔽的角落,蒲落尘看四周无人,才缓缓说道:聂总捕头,有什么事情,请尽管道来!聂三江脸色铁青,他思索良久,终于镇定地道:蒲少侠,只怕我等早已被人盯上了!蒲落尘“嗯”了一声,便即说道:聂总捕头所指的是那个书生的尸体吧?聂三江点了点头。蒲落尘“呵呵”笑道:那个凶手自以为杀死了茶棚里所有的人,就会令我等无法再追查下去,可是,他万没料到,正因为生了这件血案,才令我等有了新的线索!聂三江恍然道:蒲少侠的意思是,我们应当尽快赶到灵宝县,去追查那个所谓的传说,对吧?蒲落尘正色道:既已得知行踪败露,我等就无需再遮遮掩掩,聂总捕头,为了方便行事,蒲某愿暂且成为您手下的一名捕头,不知聂总捕头意下如何?聂三江大喜,说道:其实聂某早有此意,只是担心如此一来,蒲少侠会认为聂某是有意收揽于你,故而没有提及此事。”蒲落尘笑道:蒲某岂会是那般小器之人?聂总捕头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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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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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室而卧,梦中呓语。 时断时续,惊醒旁人。只字片语,声声而出,言者无心,闻者有意。待到曙光射入,方才唤醒梦者,乃问:可知昨夜生何事乎?对曰:未知!

梦者正是蒲落尘,闻者自是聂三江。二人相视而坐,蒲落尘忙问:昨夜究竟生何事?聂三江淡然一笑,回道:没什么事,蒲少侠勿需担忧!蒲落尘面色一沉,道:蒲某不喜欢躲躲藏藏,还望聂总捕头实言相告!聂三江道:只是梦寐呓语而已,岂能当真?不提也罢!蒲落尘吃了一惊,追问道:“那我都说了些什么?聂三江皱眉道:蒲少侠,我等还有要事在身,何必在此等小事上费神呢?蒲落尘定了定神,苦笑道:即便聂总捕头不说,蒲某也能猜到自己说了什么。”聂三江只好劝道:蒲少侠,令师早已过世,你对他的怨恨也该随之而去了吧!蒲落尘正色道:家师当年的做法的确为人所不耻,我本想尽快忘却这些往事,可是却深受噩梦困扰,以致打搅了聂总捕头安歇,还望聂总捕头见谅!说完,连连作揖。聂三江忙道:蒲少侠勿需自责,这种事情即便换作旁人,只怕也是难以忘怀的。”蒲落尘又是一揖,说道:聂总捕头如此体谅蒲某,蒲某实在感激不尽!聂三江笑道:哪里哪里,蒲少侠太见外了!

少顷,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蒲落尘皱了皱眉,道:聂总捕头,我去吩咐小二,让外面安静点!聂三江神色一肃,道:不必了,外面好像来了一大帮人,情况不明,最好不要有所行动。”蒲落尘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忽听得窗外有人说道:帮主,请恕属下冒昧,属下真的很难相信,灵宝那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会藏有神器!那人嗓门很大,整个客栈里的人,都能够听清楚他的话语。又一人厉声斥道:海老大,你怎可如此不知轻重?神器一事是可以随随便便大声说出来的吗?那个名叫“海老大”的人只得低声赔罪道:帮主,属下知错了!那“帮主”续道:海老大,人家都已经找到了神器,此事还能有假吗?那“海老大”解释道:帮主,当初,传言一起,兄弟们几乎将灵宝县翻了个底朝天,什么也没有找到,属下心中起疑也是情有可原的呀!那“帮主”沉声道:一定还有什么地方被我们遗漏了,才致使神器落入他人之手,对于此事,本座绝不会轻易罢休!

那“海老大”倒是很会趋炎附势,听到“帮主”这么说,立即回道:属下自当竭尽全力助帮主夺回神器!那“帮主”呵呵笑道:有你这句话,本座就放心了!听完了他们的谈话,聂,蒲二人均是满腹狐疑。蒲落尘却“嘿嘿”笑道:聂总捕头,看来你我全都错了!聂三江仿佛充耳不闻,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蒲落尘见状,又是嘿嘿一笑,说道:“聂总捕头,常言道:传言不可信,如今看来,我们只有到了灵宝县之后,才能尽解心中疑团了。”聂三江重重地点了点头。蒲落尘轻轻地耸了耸肩,续道:这里已经离灵宝县不远了,我倒要看看,背后的那位主使之人还会耍什么花招!聂三江郑重地道:只怕,那个所谓的主使之人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啊!蒲落尘闻言,调侃道:莫非聂总捕头害怕啦?聂三江白了蒲落尘一眼,哼道:我聂某人闯荡江湖二十多年,还从未怕过谁,就算是皇亲国戚触犯了律法,我聂三江也要将其依法治罪!蒲落尘呵呵笑道:倒是蒲某小觑了总捕大人,总捕大人不要见怪啊!

相传,我国远古时代,有一个名叫夸父的巨人,乃幽冥之神后土的后代。他极擅奔跑,于是就想与太阳比试一下,谁跑得快。当他追到太阳将要落入的愚谷之时,口渴难耐,便去喝黄,渭二河之水,河水喝干后,仍然口渴不止,便又想去喝北方的河水。可是,还未到达北方,他就渴死了。夸父临死,抛掉了手里的拐杖,这拐杖顿时变成了一片鲜果累累的桃林。每值春季,这片桃林桃花盛开,芳香四溢,景色宜人。因此,这里便被人们唤作“桃林”。

刚讲完这一段,老儒又停了下来,悠闲地喝了口茶水,续道:西汉元鼎三年,这桃林之地被更名为弘农县,大隋开皇十六年,弘农县又被更名为桃林县,直至我朝天宝元年,这桃林县才易名为当今的灵宝县。”老儒讲到此处,捋了捋颌下的花白胡须,说道:今日老朽就先讲到这里,还请诸位明日再来吧!众听客闻听此言,各自散去。老儒也欲起身离开。忽听得一人朗声说道:先生不愧为博学之士,不知可否为我等指点迷津呢?老儒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头戴员外帽,身穿胡服的中年人正在门外等候,那中年人的身后,还站着一个锦衣少年。那少年最多不过二十三,四岁,面相俊秀,气度不凡。老儒只觉来者绝非寻常百姓,当下有些受宠若惊,于是忙向那中年人深深一揖,连声道:不知贵客驾临,老朽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恕罪!那中年人回了一揖,笑道:老先生若是能够为在下一解心中所惑,在下定有重谢!

老儒忙道:不敢不敢,阁下心中有何疑惑且尽管道来,老朽自当尽力为汝解惑!那中年人笑道:我们坐下谈吧!在下姓聂,人称聂三爷!说完,聂三爷又指着身边的随从说道:这位是在下的家奴,人人都叫他小蒲。”说到这里,那个名叫小蒲的随从忙向老儒连连作揖。老儒立即回了一揖。三人相视而坐,老儒一面命弟子给客人倒茶,一面说道:聂三爷实在是客气了!有何疑惑,请尽管道来!聂三爷听罢,说道:聂某近日听闻灵宝县藏有神器,不知此事可否属实啊?老儒闻言,脸色一沉,说道:原来阁下是为了打听神器的事情。”聂三爷见老儒面露愠色,奇道:老先生,为何我等一提神器,您会如此不悦?老儒重重地“哼”了一声,厉声道:聂三爷,老朽看你不像是一个为非作歹之人,才好生接待于你,想不到你竟也和那些强盗一样,一开口就问那神器一事,请恕老朽无知,老朽实在不知那神器究竟是为何物,竟让尔等对其如此地如蚁附膻!

聂三爷急忙解释道:老先生切莫误会,我等绝非强盗,乃是有意前来查探神器一事。”在说话的同时,聂三爷从怀里顺手取出了一张令牌。老儒骤然变色道:原,原来是总,总捕大人!说着,便要行礼,聂三爷出手扶住了老儒,低声道:老先生,我等乃是奉旨查案,事关宫廷秘事,还望老先生不要在外人面前泄漏我等身分!老儒立即会意,当下忙道:老朽眼拙,不知是大人驾到,有失远迎,方才还对大人出言不逊,还望大人恕罪,恕罪!聂三爷笑道:不知者不怪,老先生实在是多礼了!老儒一面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一面说道:大人,有关那神器的事情,老朽这就给你细细道来!

原来,自灵宝县更名之后,那有关神器的传闻就开始四处蔓延,以致惹来不少好事之徒前来寻宝。起初所来的只是来自豫陕二省的盗寇,之后没过多久,山东一带的匪寇也慕名而来。他们一到灵宝县就以寻找神器为名,四处挖掘,昔日的尹喜老宅由此变成一片废墟,就连百姓所居住的屋舍也被这伙盗寇强行拆掉了。

几路盗寇在函谷关周边挖掘了十多天,什么宝贝也没有挖到,正当他们准备撤离时,突然传来了一个消息:灵宝县富翟千年无意间得到了一件神器,据说,正是当年夸父追日之时所遗留下来的一件神兵利器,除此之外,翟千年还派人广英雄帖,准备召集五大门派的掌门共同识别神器。于是江湖上的各路人马闻风而动,皆都直奔灵宝而来。聂三爷听完了老儒的叙述,从怀里掏出了两锭银子,各重十两,递给了老儒,并叮嘱老儒,不要向外人透露他们的行踪。老儒接过钱后,欲向聂三爷磕头道谢,聂三爷只道了一句:不必了。然后与身边的随从小蒲出了茅屋,直奔茶楼而去。

聂,蒲二人找了一处较为清静的角落坐了下来,聂三江要了两壶上等的碧罗春,之后,两人便开始商谈下一步的行动。蒲落尘搔了搔头,说道:聂总捕头,不知你老人家打算以何种身份前去识别神器?聂三江微一沉思,答道:商贾。”蒲落尘皱眉道:这一路走来,你我身上的盘缠都已花得所剩无几,还如何扮那商贾?顿了一会,蒲落尘又道:以蒲某愚见,我们还是扮成江湖中人吧!聂三江细想一番,说道:我看还是这样吧,你我一明一暗,我扮成商贾混入那神器大会,而你则以你那绝妙的轻功暗中窥视翟府的动向,你我分头行事,各司其职,你看如何?蒲落尘闻言,呵呵笑道:聂总捕头果然心思缜密,蒲某佩服!聂三江笑道:看来你是同意了!话刚说出口,却听得一人说道:只是派个人去窥视?怎么不伺机将神器偷出?此言一出,聂,蒲二人神色大变,循声望去,只见二人的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乞丐模样的少年,那少年正用一双明亮的眸子环视着二人,嘴角还不时地泛起一丝笑意。

蒲落尘嘿嘿笑道:这位小哥方才所言,在下怎地听不明白?那少年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地道:这位兄台看似仪表堂堂,不想竟然连如此简单的话语都听不明白?真是可惜了这副身手!蒲落尘正想还口,坐在一边的聂三江突然摇了摇头,似是示意他不要再与那少年磨嘴皮子。蒲落尘轻轻点了点头,随即拿起茶杯,忽地朝那少年掷去。那少年立即闪身避开。就在少年闪身的一刹那,蒲云阳已然离座,出手疾点那少年侧胸“大包穴”。少年躲闪不及,很快中招,全身顿时变得酸麻无比,好不难受!蒲落尘原本只想试探一下少年乞丐的身手,不想,这少年居然被自己一招制服,心中颇感意外。不只如此,在点那少年穴道之时,虽只是那么一瞬,蒲云阳赫然现,那少年的耳朵上居然有一个小洞!兀自不解之际,一股淡淡的清香又扑鼻而来。这,这分明是一种胭脂的香味!此刻自己与那少年近在咫尺,这种香味显然不是从自己身上散出来的。试问,一个男子怎会用女子所用的胭脂?

蒲落尘似乎明白了什么,当下立即解开了少年乞丐的穴道,并向那少年连连赔罪。那少年穴道方解,就挥手打了蒲落尘一巴掌,蒲落尘捂着脸说道:姑娘,若是不解气的话,可以再多打我几巴掌!那少年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红着脸说道:想不到还是被你们识破了!蒲落尘将自己的脸摆在那少年的面前,歉然道:方才对姑娘多有得罪,姑娘若是还生气的话,可以再多打在下几下!话音刚落,几声清脆的巴掌声便即响起,蒲落尘心中不免犯起了嘀咕:这姑娘得了便宜,还卖乖!那少年打完之后,嘻嘻笑道:本姑娘好久都没这么开心了!哈哈!蒲落尘闻言,忙道:姑娘是否已经解气?如若解气的话,还望姑娘饶了在下吧!那少年笑道:看在你表现得这么乖的份上,本姑娘就饶了你吧!蒲落尘一听,心中好不气恼:居然说我很乖?当我蒲落尘是三岁小孩吗?那少年又道:这些天,本姑娘一直暗中留意你们二人的行踪,今日之所以现身来找二位,乃是有一件要事相商!聂三江沉吟良久,疑惑地道:我等对姑娘的来历全不知晓,姑娘怎会知道我等的行踪?又有何要事需找我等相商?那少年一本正经地道:本姑娘一时半会也跟你们说不明白,总之,你们两个一定要帮我!况且,帮我就是帮你们!此言一出,聂,蒲二人心中更奇,聂三江又忍不住问道:难道姑娘已经知晓我等的来意?那少年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并道:而且,我的这件事情与这个所谓的神器有莫大关联,因此,你们二位必须帮我完成!聂三江思考了一会,说道:好吧!我看姑娘不像是什么歹人,你的那个忙,我们帮定了!那少年闻言大喜,连连说道:那我们一言为定?聂三江点头道: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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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雯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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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宝城的众多百姓都以种植果树为生,单单城外就有长达数里之远的桃林。≧ 灵宝城的百姓都说,城外的那片桃林就是夸父留下的那根杖变化而来的。辚辚的马车声呼呼而起,在那片桃林外停了下来,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从马车里缓缓走出,付了车钱之后,款步踏入桃林。少年在桃林里走了没多久,就听到有人高声说道:在此等你好久了,你终于来了!少年还未应声,那人又“咦”了一声,奇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少年皱了皱眉,说道:姑娘还是快现身吧!其他的事容后在下自会解释!

少年话音刚落,一人便从少年身后的一棵桃树上纵身跳了下来,少年闻得落地的声音,扭身望去,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背靠着一棵桃树,双臂交叉环抱胸间,一双又圆又亮的眸子正在上下打量着自己。少年面上一红,低头问道:姑娘莫非就是那日在下在茶楼所得罪的那个乞丐吧?少女“哼”了一声,啐道:那天你对本姑娘无礼,本姑娘至今还余怒未消呢!少年闻言,不由汗如雨下,忙道:那日茶楼一事纯属在下无心之过,还望姑娘不予计较,况且,此次还有要事在身,不如先商谈正事吧?少女嘿嘿一笑,说道:本姑娘方才在和你说笑呢!居然把你吓得汗珠淋漓,你如此胆怯,还怎么做大侠啊?少年听了之后,心中不免有气,当下又不好作,只得用赔罪的口吻说道:姑娘教训的是,姑娘教训的是!少女又是嘻嘻一笑,说道:好了,看在你表现得这么乖的份上,我等就开始商谈正事吧!少年闻听此言,长舒了口气,心道:总算转到正题上了!

忽听得那少女问道:可否将你的名讳告知于我?少年很快答道:在下蒲落尘,乃六扇门捕头!少女点头道:我早就知道你是个捕头啦,你们和那个老书生的谈话我全都听到啦!蒲落尘故作惊讶的模样,说道:原来如此,你是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之后,才想到了主动去找我们。”少女回应道:对啊!堂堂六扇门的总捕头,总不会是一个奸邪之人吧?蒲落尘嘿笑道:总捕大人的确刚正不阿,不过,他老人家身边的捕快可不一定就是个好人呢!少女闻言,捧腹大笑,说道:你刚才对我那般恭维,坏人哪是你这模样啊?蒲落尘一面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一面说道:看来我是无话可说了!少女嗔道:你是骗不了我的!哈哈!蒲落尘只得转移话题,问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可否告知?那少女答道:我叫柳雯曦,叫我小曦就好了!蒲落尘忙道:我看还是称呼你为柳姑娘吧!柳雯曦不由笑道:不就是小曦吗?居然把你吓得脸红,亏你还是个捕快!蒲落尘听了之后更是啼笑皆非。

顿了一会,蒲落尘正色道:柳姑娘,如今这桃林之中只有你我二人,有何要事,且尽管道来。”柳雯曦柳眉一紧,说道:我本意是想找总捕大人细说此事,如今总捕大人未到,此事还是容后再谈吧!蒲落尘皱了皱眉,说道:总捕大人今天是不会来的,姑娘不必等他老人家了。”柳雯曦忍不住问道:为何总捕大人不来?蒲落尘答道:那日与柳姑娘茶馆一别之后,城中生了一件大事,此事非同小可,总捕大人决定亲自查探此事,因此未来赴约。”柳雯曦微微一怔,问道:城中生何事?会令总捕大人如此看重?蒲落尘奇道:此事已传遍整个灵宝县城,姑娘难道不知?柳雯曦道:自从与你们茶馆一别之后,我就离开了县城,所以并不知晓城中究竟生何事。”蒲落尘点头道:原来如此,告诉你也无妨,灵宝县富翟千年的千金被人摅走,下落不明,翟千年一面求助于县衙,督促县衙的人抓紧查案,一面命人在城中到处张贴告示,扬言谁能救出他的女儿,他就赏赐谁百两黄金!

柳雯曦闻言,讥诮道:原来是有百两黄金做为赏赐啊!怪不得未能前来赴约!蒲落尘岂会听不出话中的意思?当下厉声斥道:倘若总捕大人是那种贪财忘义的小人,又怎会派我前来赴约?还望柳姑娘不要误会!柳雯曦哼道:教我不要误会,那我又怎能完全相信你们是好人呢?蒲落尘一时语塞,半晌才吞吞吐吐地道:那我需如何去做,才能教你相信我呢?柳雯汐漫不经心地道:除非,除非你刺自己一剑,你敢吗?蒲落尘吃了一惊,当下只得取出那把和田玉所制的佩剑,忽地朝自己胸口刺去。柳雯曦本想如果此人是一个奸邪之人,那就必然会持剑威胁自己,故而在蒲落尘取出佩剑之时,悄然地向后退去。哪知,蒲落尘竟然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刺伤,实是大出柳雯曦意料之外,柳雯汐不禁花容失色,赶忙上前,查看伤口。蒲落尘出手封住了几处穴道,将血止住了,然后强忍着伤痛,说道:柳姑娘,这下你应该相信蒲某了吧?

柳雯曦本想说“你未免太傻了吧?”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说道:你未免太听话了吧?我教你刺自己一剑,你便真的刺伤了自己,此事若是传扬出去,你会令江湖同道笑掉大牙的!蒲落尘勉强一笑,说道:只要姑娘愿意相信在下,哪怕是取了在下的性命,也在所不惜!柳雯曦忙道:好了,好了,我已经完全相信你是个好人啦!坏人绝不会是你这般模样的!在说话的同时,柳雯曦从怀里取出了一瓶金创药递给了蒲落尘,说道:“这是我家祖传的金创药,你先拿去用吧!”蒲落尘长舒了口气,说道:姑娘,如今误会已解,我们还是尽快商谈要事吧!柳雯曦点了点头,便即问道:姓蒲的,你可曾听说过成烈子的名头?蒲落尘略一沉思,答道:柳姑娘所说的莫非就是江湖第一铸剑大师成烈子吧?柳雯曦点头道:不错!过了一会,又道:成烈子是我爷爷!蒲落尘微觉吃惊,抱拳道:原来是成大师的孙女,真是失敬,失敬!柳雯曦正色道:姓蒲的,你不必对我那般恭维,我还有件要事求你相助呢!蒲落尘道:成烈子大师的为人,蒲某还是深为敬佩的,他的家人既然有求于我,我岂有不助之理?

柳雯曦淡淡地道:先别说得那么好听,当你知道了我要你做的事情之后,或许你就会反悔了!蒲落尘嘿笑道:柳姑娘未免小觑了在下,在下绝不会是一个出尔反尔之人。”柳雯曦满不在乎地道:是吗?如若我教你在翟千年的神器大会上,将那件所谓的神器盗走,你会不会去做?蒲落尘大吃一惊,连声问道:为何你会教我盗取那件神器?莫非你知道了什么有关神器的秘密?面对蒲落尘一连串的问题,柳雯曦显得很不耐烦,她连连摇头,说道:好了,好了,你不要再问那么多了,我只想知道,你愿不愿意相助于我?蒲落尘摇头道:柳姑娘,未知情由,在下是不会轻易铤而走险的!柳雯曦叹道: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蒲落尘见她那般失落,心中不忍,说道:柳姑娘,蒲某之所以对你没有半分怀疑,只因你全不会武,因此,蒲某实在想不明白,你一个全不会武之人,为何会在意一件神器呢?柳雯曦正色道:姓蒲的,至于缘由,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只能等到你将神器取到手之后告诉你了!

蒲落尘点头道:好吧!看在成烈子大师的分上,在下就助你一臂之力!柳雯曦听罢,反问道:真的还是假的?蒲落尘皱眉道:柳姑娘,在下一向说话算数,到时你就知道了。”顿了一会,蒲落尘似是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蒲某有一事想要请教柳姑娘。”柳雯曦道:“姓蒲的,有什么事快说!蒲落尘不慌不忙地问道:“柳姑娘即是成烈子大师的孙女,何以会姓柳,而不是姓成呢?柳雯曦闻言,双眸瞪视着蒲落尘,大声说道:“我是爷爷的外孙女,难道这点也值得怀疑吗?我爷爷膝下无子,只有我娘一个女儿,我娘后来嫁给了风柳山庄庄主柳非池,也就是我爹,我当然要跟着姓柳了,这有什么不对吗?蒲落尘恍然道:“原来如此,倒是蒲某多心了!话音刚落,蒲落尘忽觉脑后风生,一只利镖朝着自己疾射而来!蒲落尘不闪不避,反手一抓,便将利镖抓在手中。很快,蒲落尘就看到了镖上有张字条,上面写着“裕泰茶楼,子时一会”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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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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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泰茶楼,蒲落尘如期而至。≧ 此时已是深夜,大大小小的店铺都已闭门歇业,唯有裕泰茶楼仍然大门敞开,似是特意为蒲落尘准备的。蒲落尘轻轻地耸了耸肩,一本正经地踏入茶楼。不想,甫入茶楼,一股浓重的尸臭味便扑面而来!蒲落尘不由捂住了鼻子,心道:莫非茶楼生了命案?未及细想,便听得一人高声说道:蒲兄弟,你果然很守时啊!蒲落尘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袍之人从楼上缓步走了下来,此人在下楼之时,脚步几乎动也未动,看似是从楼上飘下来的。蒲落尘心中一凛,不由想道:此人所使的难道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腾云步”?如此高明的武功分明就是腾云步嘛!以前只是听师父说起过,可是它明明已经失传了!怎么会……就在蒲落尘愕然不解之际,黑袍人已经飘到了蒲落尘的面前。蒲落尘大吃一惊,当下立即向后退去,与黑袍人保持一定距离。

黑袍人嘿嘿笑道:蒲兄弟不必如此惧怕,老朽暂且不会伤你性命!蒲落尘皮笑肉不笑地道:如此说来,阁下今晚便要取在下性命喽?黑袍人又是嘿嘿一笑,说道:不急不急,你先回答老朽几个问题,若是回答得好了,老朽或许便不会伤你性命了!蒲落尘道:那好吧!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黑袍人立即问道:不知蒲兄弟与六扇门总捕聂三江是什么关系?老朽对此感到很困惑啊!蒲落尘答道:有何困惑啊?对于这个问题,我蒲某人的答复很简单,总捕大人对蒲某有知遇之恩,在蒲某穷困潦倒之时,举荐蒲某入了六扇门,成为了一名捕快,使得我蒲某人得以在六扇门混口饭吃。”黑袍人“哦”了一声,笑道:原来只是为了混口饭吃,如此说来,你倒也不必死心踏地地为聂三江效力啊!蒲落尘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问道:听阁下说话的口气,莫非阁下可以赏在下一口饭吃?黑袍人呵呵大笑,傲然道:何止是赏你一口饭吃?你若效命于我,我必教你荣华富贵,一生享用不尽!蒲落尘假装惊喜万分,连声问道:阁下所言当真?不会是在戏耍在下吧?黑袍人连连摇头,说道:我家主公求贤若渴,若是能得蒲少侠这样的少年英雄相助,我家主公何愁大事不成?蒲落尘忙道:阁下实在太抬举我蒲某人了!落尘实在愧不敢当啊!

黑袍人呵呵笑道:哪里哪里,蒲少侠真是过谦了!只要蒲少侠一句话,我们就可成为朋友啊!蒲落尘向黑袍人抱拳道:承蒙阁下青睐,蒲某荣幸万分,只是不知你家主公乃何许人也?可否告知?黑袍人笑道:不急不急,我家主公公务繁忙,待他日我家主公清闲之时,再由老朽代为引见!蒲落尘“哦”了一声,续道:蒲某随同总捕大人自长安至灵宝,一路遇到诸多事端,想必这些事端也是阁下一手安排的吧?黑袍人点头道:不错!你们在华阴县遇到的那个书生是老朽派去的,茶棚那场血案也是老朽所为。老朽做事一向滴水不露,因此那些人必须死,只有死人才不会胡言乱语。”蒲落尘笑道:那是自然!黑袍人试探似地问道:说了这么半天,蒲少侠好像还未正式表明心意吧?蒲落尘似笑非笑地道:蒲某对你家主公还一无所知,因此蒲某暂且不会效命于你家主公,我看这样吧,请给蒲某一段时间考虑,待得他日想通之后再予以答复!

黑袍人皮笑肉不笑地道:老朽本以为蒲少侠是一个爽快之人,想不到,居然还要考虑考虑!蒲落尘正色道:即便是将蒲某收归于门下,也总该让蒲某知道,自己是在为何人效命吧?黑袍人道:至于我家主公之事,暂且不能让你知晓,倘若你走漏了风声,那可就大大地不妙了!蒲落尘嘿笑道:可如今,你已经告诉了蒲某那麽多秘密,难道你不担心蒲某会前去通风报信么?黑袍人闻言,呵呵大笑,说道:先前老朽已然说过,老朽做事一向滴水不露,又岂会给你通风报信的机会?蒲落尘脸色微变,冷然道:看来,你自始至终都不肯放过蒲某,既要取蒲某性命,随时来拿呀!黑袍人摇头道:无需老朽动手,你已中了老朽所下的尸毒,倘若你三日内得不到解药,就会化成一具干尸,若想保住你的性命,你就必须听从老朽的安排!蒲落尘闻听此言,错愕万分,连声问道:蒲某怎会中毒?你又何时下毒?黑袍人不慌不忙地解释道:相信,你在这家茶楼之中,已经闻到了一股浓重的尸臭味,这家茶楼里的人死了还不到三个时辰,怎会这么快就有了尸臭的气味呢?蒲落尘恍然大悟,当下忍无可忍,指着黑袍人厉声喝道:你果然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在华阴县杀了那么多人,还嫌不够,又跑到灵宝县来杀人,他们不过只是普通百姓而已,你竟然也下如此毒手!而今,只因蒲某不愿为你家主公效命,你便连蒲某也不肯放过!

黑袍人还未接话,蒲落尘便又继续大声喝道:既然蒲某已身中尸毒,你若不趁此机会杀掉蒲某,只怕日后蒲某会坏你家主公的大事!黑袍人冷笑道:果然是条不怕死的汉子,既然你那麽想死,老朽便成全于你!话音刚落,不知道是什么物事,突然闪了一下,蒲落尘“啊”的一声惨叫,颓然倒地。黑袍人见状,得意洋洋地道: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原来竟是如此地不堪一击,老朽本有意招揽于你,如今看来,是完全没有此必要了!蒲落尘从伤口处拔出了一根细小的钢针,立时惊道:是,是江湖上排名第一的歹毒暗器,冷艳神针!黑袍人呵呵大笑,说道:你倒还颇有些见识,只可惜,这将会是你最后一次见到此神针了!蒲落尘勉强笑道:据传,中冷艳神针者,浑身将会奇冷无比,常人根本无法忍受,若得不到及时救治的话,便会化成冰人。蒲某倒要看看,自己究竟是化为冰人,还是一具干尸!黑袍人冷冷地道:老朽不想再在你这个将死之人身上浪费时间了,你若想知道自己死后会变成什么,那就到阴曹地府去问问阎罗王吧!话音刚落,黑袍人犹如一团乌云,一闪即逝,消失得无影无踪。蒲落尘这才长舒了口气,连声说道:幸哉幸哉!只是中了尸毒而已,若是再中了冷艳神针,我蒲落尘焉有命在?原来,那冷艳神针并未伤及蒲落尘,那把和田玉所制的玉剑一直被蒲落尘藏于怀中,便是这把玉剑替蒲落尘挡住了突如其来的神针。之所以假装中招,只是为了骗走黑袍人而已。蒲落尘将神针藏于袖中,便即匆匆离去。

聂三江曾与蒲落尘约定,各自办完事情之后,便在本地的同福客栈相会。而今,聂三江已在同福客栈连等了两日,始终未见蒲落尘前来相会。眼看第三日也即将消逝,聂三江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了。难道那个女乞丐是故意引我等上钩?不对啊!以蒲少侠的武功,即便有诈,他自己也能应付得了啊!为何迟迟不见蒲少侠的踪影?正当聂三江疑惑万分之际,忽听得咚咚咚地一阵敲门声,聂三江以为是蒲落尘回来了,便赶忙前去开门。来者正是蒲落尘。只见他双手拄着一根又粗又长的木棍,气喘吁吁地道:聂总捕头,蒲某有要事相告!聂三江忙将蒲落尘扶到房中入座。不等聂三江问,蒲落尘便已抢先说道:聂总捕头,蒲某之所以未能准时前来赴约,只因蒲某去了一趟裕泰茶楼!聂三江奇道:你怎会去裕泰茶楼?蒲落尘答道:是一个身穿黑袍之人约我前去的,这个人,我根本无法看清他的面容,因为他的脸被一块黑布包裹着,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聂三江忍不住问道:那么,黑袍人为何约你?蒲落尘答道:黑袍人欲将我收为己用,故而才会约我前去相会。在与黑袍人交谈之时,我得知黑袍人的背后还有一个主公,于是我假意向黑袍人示好,并借机向他询问有关那个主公的事情。只可惜,我还未问出什么线索,就已中了黑袍人所下的尸毒,据我推测,他或许准备以尸毒要挟于我,逼我和你做对。我当然不会同意,于是我故意将黑袍人激怒,引诱他动手杀我。没想到黑袍人竟用冷艳神针来杀我,我只好假装中针,骗过了黑袍人,这才不致当场身死······”说到这里,蒲落尘因气力不济,而没有再说下去。只听得聂三江惊道:你已中了尸毒?怪不得脸色如此苍白!蒲落尘已顾不得这些,待得气力稍有恢复,便续着说道:黑袍人已经承认,我等从长安至灵宝,一路所生的诸多事端皆是由他幕后策划,从他口中,我还推断出,黑袍人的主公必是一个身居高位之人!”聂三江见蒲落尘的气色已是越来越差,急道: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你中了尸毒,快坐下来我为你运功逼毒!话音刚落,便听得蒲落尘哈哈大笑,说道:所谓尸毒,乃是采用七十余种毒药配制而成的一种毒气,由于这些毒药都来源于腐烂的尸体,故而才以尸毒命名,江湖传言,此毒无解,莫非聂总捕头不知?

聂三江若有所思地道:江湖传言,尸毒无解,而那只是传言而已,所谓传言,不可不信,不过也不可尽信哪!蒲落尘闻言,朗声笑道:倘若传言不可信,你我又何以来此?而今蒲某已是将死之人,对于神器一事,蒲某只怕爱莫能助了!聂三江急道:尸毒并非无解,难道你不想好好地活着吗?蒲落尘苦笑道:自从离开蜀山派以后,蒲某每天都活在痛苦当中,与其这样痛苦地活着,倒不如一死了之!聂三江愠色道:既然你那麽想死,当初又为何与我同来此地?蒲落尘呵呵笑道:莫非聂总捕头忘了吗?蒲某在迎宾酒家无钱结帐,是聂总捕头你替蒲某付了那顿酒钱哪!蒲某无钱还你,便应你所需,随你同来灵宝县了!聂三江怒道:蒲落尘,本座本有意提拔于你,想不到你如此不堪重用,本座对你真是失望之极!蒲落尘仿佛充耳不闻,只是淡淡地道:那个女乞丐名曰柳雯曦,乃铸剑大师成烈子之孙女,她就住在城外的一片桃林之中,差点忘了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如今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聂总捕头,蒲某告辞!话音一落,不等聂三江开口回应,蒲落尘便已扭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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