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剑上雪》>免费试读

《剑上雪》免费试读

共 1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剑上雪》· 且问春风 著 · 共 1 章试读

序章 序章 莲池之上有长河

一处不知名的莲池上有一凉亭,头发花白的老儒生负手而立,望向远方。

月儿很美,天愈黑,它愈亮,散发着神圣的光辉,温柔地洒在人间。

可它还是有落下的时候,古代的圣贤说这是命运。

老儒生一动不动,静静地瞧着天边泛起鱼肚白,一缕缕晨曦照亮了江水,染红了晨雾。

他年纪很大,大得都不记得是多少岁了。

老儒生轻轻地叹了口气,颤颤巍巍地走向莲池。

老了,老得都走不动道啦。

他慢慢坐下,享受着霞光的温暖,享受着微风拂面,享受着鸟语花香。

他记得他也曾是少年,他也曾享受过那杨柳依依,草长莺飞。

人间有太多的美好了。

四月人间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可这满池子的莲花,都还在含苞待放呢。

当年的那一个夏天,莲花开得正盛,像一个个披着轻纱在湖上沐浴的仙女,嫣然而笑,娇羞欲语,惹人怜爱。

和她一样。

老儒生笑了,拿起身上的酒壶,猛得喝了一口。

把酒思闲事,春愁谁最深。

读书人嘛,最喜欢的就是胡思乱想了。

他想了很多,想遍了他这一生。

他想起了他曾经是饱读诗书的探花郎,而那是丞相之子的状元却是个酒囊饭袋。

他想起了那个好友,那位死守边疆到死都不退一步的将军,尸骨未寒,只因庙堂之上大官们的几句谗言,便背上了通敌的骂名。

他想起了江湖之中的种种算计,想起了种种肮脏。

人间很糟糕,但是有酒,有剑,还有她。

那便够了!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咂吧咂吧嘴,还是馋那一口酒,于是他又拿起了酒壶送到嘴边,可里面早就已经空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对着莲池轻轻地唤了一声:“老伙计,快出来吧。”

话音落下,原本宁静的莲池水翻腾了起来,如大江般波涛汹涌,蔚为大观。

满池的莲花光芒大作,如天上的星辰,无比灿烂。

一柄剑从池中飞掠而出,稳稳地停在儒生的手上。

这是一把破烂不堪、锈迹斑斑的老剑,这是一把陪伴老儒生走了一整座江湖,走了一生的剑。

这是一把全天下最好的剑。

这座江湖给他取的名号太多了。

什么太白剑仙,什么大唐最得意。

却忘了他最开始的身份。

他是一个读书人。

都说人争一口气,

我们读书人,争的则是顶天立地的浩然正气!

老儒生双眼熠熠生辉,似是有了无穷的力量可以任他挥霍。

他将长剑横在胸前,悬在空中。

圣人说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世人认为这是真正的自由。

心都在规矩内了,自由啥啊?

“今天,我就要在天道的规矩之外,任性一回!”他声如洪钟,仿佛是在对天人言语。

长剑颤鸣不止。

他一跃跃到剑上,化作白虹掠向空中,如逐日之长虹,势贯长空!

这是最后一次御剑远游了。

老人洒然一笑,心中豪情万丈,手掐剑诀,用燃尽最后一丝魂魄为代价,将天下半数的儒家气运,全部汇入长剑之中。

“找到你认可的人,帮助他守护这个人间。”他笑容很温柔,像是在对自己的老朋友说话。

说完,他望向了天边。

旭日庄严地升起,脚下的云光彩夺目。

长剑不停地飞着,磅礴的剑意化作一条金色的长河,挂在空中。

君可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老儒生缓缓地闭上了眼。

一行泪从他脸颊划过,落入人间。

他渐渐消散,化作了点点亮光。

人间四月天,满池的莲花都开了。

少年郎 第一章 张子凡

“对不起,你是个好人,但我们真的不适合”

高大少年将一手放在胸口,表情娇柔造作地模仿道:“我喜欢的人一定要是白衣飘飘的大剑仙,你很好,但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哈哈哈哈哈哈,张子凡你是真行,一年下来表白了几个女的,结局竟然都是惊人的相似。”高大少年捂住肚子一阵狂笑,就差要笑到满地打滚了。

张子凡耷拉着脸,将手中的鱼竿放到地上,空出来的手托着腮,切了一声,道“若不是和你打赌输了,我还不乐意招惹她们呢,一个个黄脸婆,哪里配的上我?”

他愤愤不平,转向旁边的少女,道:“陈依依你说是吧?”

少女瞧着要比两个少年小一些,只有约摸十四五岁的样子,模样倒是十分秀气,是一个十足的美人胚子,她笑眯了眼,像是有些开心地道:“是啊。”

“就是说啊!”张子凡生气地将一块石头丢到水里,也不管会不会惊到就要上钩的鱼,道:“那女子也太眼高于顶,她以为剑仙是这河里的鱼啊?一钓就一条,所以我说那些小说害人吧,害得我们这些普通人连老婆都娶不到。”

叫江传薪的高大少年笑道:“得了吧,人家就是看不上你,剑仙啥的都是托词,是要你知难而退。”

“看不上我?”张子凡瞪大了眼睛,指着少女对江传薪道“你问问这个没有任何残疾的正常女性,你问问她我要娶她她答不答应?”

陈依依歪着头,露出修长的睫毛,笑出了浅浅的酒窝道:“子凡哥哥小心点说话哦,我年纪还小,那边巡捕营的叔叔都望过来了。”

张子凡张望了一下,果然有个穿着官服的大叔在上下打量他,吞了吞口水,挺直腰杆道:“小女娃娃切莫多想,我只是把你当妹妹看。”

陈依依哦了一声。

江传薪嗤笑道:“陈依依你可别因为跟他熟就放松警惕,这货的心理变态着呢。上次我在他家看到一本小说,竟然是人和兽的....”

“哎哎哎打住!什么叫人和兽?”张子凡连忙打断道“那叫人妖情未了!”

“什么鬼哈哈哈哈!”少女再也矜持不住了,大笑了起来。

于是在嬉笑打闹中,三个人一条鱼都没钓上来.....

中午没能吃上饭的易轻尘特别不高兴,回家的一路上都在数落着那江传薪,而陈依依则笑吟吟地听着。

两人住在一条巷上,出门走几步便是对方的家门,又年龄相近,理所当然的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陈依依从小便生的可爱,很多小男孩们都暗中对她怀有懵懂的情愫,而她又偏偏喜欢跟在张子凡身边,导致了张子凡成为大伙的眼中钉肉中刺,没少受人欺负,从小乐意搭理他的男生也就江传薪一个。

到了街口,张子凡说要去镇子的庙上打工去了,陈依依问他要不要到自己家吃饭,张子凡婉言拒绝。

那间屋子简直是龙潭虎穴!非到不得已他绝不进去!她爹看似是个憨憨的糙汉子,实际上非常不好讲话,从小到大看张子凡的眼神像是嫉恶如仇的大侠看到什么盗匪似的,就差要拔刀砍人了。

张子凡就纳闷儿了,我可是恪守礼制、彬彬有礼、气质不凡一身浩然正气的正人君子好青年,干嘛像防贼一样防我?

莫非是爷长太帅才从小不被男孩待见?嫉妒!赤果果的嫉妒!

寺庙在张子凡住的巷子后方的一座小山的山腰上,小时候常常把这座山称为后山。寺庙挺大,但和尚却只有寥寥三个,打理不来整个寺庙,因此需要聘请镇子里的人帮忙。

但那油水嘛,就真是太少了,用江传薪的话说就是“除了慈善家和张子凡就没人会上这当!”

倒也不是张子凡想慈悲为怀,而是他实在没活儿干了。

之前当过店伙计,在铁匠铺打过杂,也试过给人看家护院,无一例外都被扫地出门。

现在这份活是他做的最久的了,要不是那几个秃驴实在请不到别人,他可能就得扎个辫子当丫鬟去了。

到了寺庙的大雄宝殿,一个老和尚坐在门侧,身前摆了一张茶几,上面放着一个木鱼和两杯热茶。

听到有人进来,老和尚心中一喜,看到是张子凡,脸又黑了下来。

寺庙平时没啥香油钱,全靠他忽悠.....咳.....是与香客说佛法赚钱,今天可谓是门可罗雀,属于颗粒无收。

老和尚沉着脸道:“说好了每日正午必须到这,你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

张子凡讪笑道:“家里离得远嘛,我总得赶过来不是?”

和尚气道:“从这里都能看到你家!”

张子凡撇了撇嘴,显然是有些不服,“这里还能看到太阳呢!”

“臭小子你还贫嘴?”老和尚拎起木鱼就要砸。

张子凡笑着边躲开边继续道:“佛门净地别打打杀杀我跟你讲。”

调戏过老僧之后,张子凡开始认真地打扫寺庙,虽然他生性跳脱喜欢玩笑,但寺庙毕竟是神圣的地方,总是要怀着敬畏之心的。因此他少有的安静了下来,默默地做着自己的工作。

打扫到大雄宝殿的时候,佛像前多了个在念经的小和尚。和尚念经最讲究专心,张子凡不敢打扰他,便自己悄悄地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打扫。

“尽一切恶得须陀洹。

然后布施远离诸苦。

受苦众生令得解脱。

怖畏众生令得远离。”

小和尚念经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雄宝殿之中却如空谷传响,回音绕耳。张子凡听着听着仿佛是出了神,又仿佛是进入了一个玄妙的境界,四周被光芒照的明亮,脚下是一片云海,置身于金光之中的张子凡全身都放松了下来,很是舒服。

“无垢清净光,慧日破诸暗。

能伏灾风火,普明照世间。”

渐渐地,念经的声音发生了变化,时而如神明般威严,时而如稚童般清澈,时而如老朽般深沉,时而又如少女般温婉。虽声声如响雷般仿佛直达心脏,却又没有震耳欲聋的难受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张子凡才回过了神来,自己还是身处那个大雄宝殿,殿前还是那个小和尚在念经。这种事情其实发生过很多次,小时候在学塾旁偷听老夫子讲课时,看江传薪从老道士那要的书时,家里那个老人在教他打一套拳桩时,他都进入过这个状态。

张子凡瞥了老僧一眼,庆幸地拍了拍胸脯,幸好这老和尚坐着睡着了没看到我发呆,不然又得扣我工钱。

然而假装坐禅入定的老和尚早已满身大汗,紧闭的眼皮微微颤抖,刚才发生的事小和尚修为还不够看不到,张子凡身在其中也看不到,他却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刚才,大雄宝殿的佛像突然通体金光大盛,散发出一道道的七彩光芒,齐齐汇向张子凡。

老僧哼了一声,嘀咕道“怎么这小子扫个地都能......”

少年郎 第二章 旧怨

张子凡彻底打扫完整间寺庙时已近黄昏,小和尚也早早做完了功课玩儿去了。

他闲着没事便坐到了老和尚旁边,准备“调戏调戏”这老秃驴。

张子凡打算给他出一个自己想了很久的难题,问道:“老和尚,佛经里说佛发宏远要普度众生,那为何那么多佛教信徒还是会落得不好的下场,甚至横死街头呢。”

老和尚挑了挑眉,道:“这是个人自己的业障、逆缘,人们学佛表面上是虔诚,真正的功夫我们凡夫见不到。我们常常讲,他自私自利有没有放下?名闻利养有没有放下?贪瞋痴慢有没有放下?如果这些东西没有放下,他修行功夫就不得力。”

张子凡笑了笑,“没有自私自利,名闻利养,贪嗔痴慢,那还是人吗?”

老僧不紧不慢道:“这就是人和佛的区别啊。”

“哈哈。”张子凡大笑了两声,“这不忽悠人吗?”

老僧刚要怒斥他不得胡言,想了想还是算了,改口成另一句话道“最近镇子里来了不少外人,你最好别瞎跟陌生人打交道。”

“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咋会突然来外人?”

老僧答非所问道:“可别怪我没告诉你,杨家那小子也回来了,而且修道有成,现在可是一个实打实的剑修了。”

张子凡的嬉皮笑脸少有的收了起来,目光变得阴沉。

杨家是镇子里最强横的大户人家,仗着家里有人在京城当高官便飞扬跋扈,侵吞了不少百姓的利益。而他们的独子杨昌则是张子凡在这世上唯一一个心里恨得牙痒痒,如果自己有本事一定要杀之而后快的人。

数年前一家仙宗来小镇里寻找修道的良才,当时只挑中了杨昌一个,在离去之前不知怎么的又说要陈依依跟着一起。

别人都觉得这是天大的好事,但张子凡却死死地护在陈依依身前,任凭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师如何威逼利诱,硬是不退后一步。

旁观的群众以为这孩子是怕失去了唯一的玩伴不愿放她走,但其实不是,张子凡清楚平时那大孩子杨昌看陈依依的眼神里潜藏的渴望,又有多少次带着人偷偷尾随,甚至几次大打出手,若不是那时大家年纪都还小,恐怕陈依依就要被那人直接抓了去。

他知道若是陈依依去了会陷入怎样肮脏危险的境地,所以他不会让出一步。

就在仙师气恼地想一巴掌拍死这小子的时候,老和尚、爷爷和陈依依爸爸先后赶到了,或许是不想事情闹大,他们便不了了之。

临行前,杨昌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了那句让他生出杀心的话。

“下次回来我就把你们全杀掉,然后把她抢走。”说完,他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眼神却无比阴冷。

“他还敢回来啊。”张子凡淡淡道。

“呵。”老僧冷笑道:“你知不知道人家现在是正儿八经的神仙了,还是剑修!他要杀你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张子凡努了努嘴。

老僧皱眉,没有贫嘴就是危险的信号,这真不是开玩笑的。

老实说他在张子凡身上看不到修行的根骨,这辈子注定了凡人一个,虽然不知为何庙里的佛教气运会选择了他,但可以肯定的是现在他身上一点修为都没有。

杨昌作为修士确实是个雏儿,但再怎么弱的修士要杀凡人都只是动动手指的事。

“别做危险的事。”

这句话说完两人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暮色渐渐褪去,月光悄悄爬上了枝头。

诺大的古寺,如今也只有四人而已。整座后山万籁俱寂,但余钟磬之音。

一个中年壮汉走了进来,老僧顿时满眼放光。

“施主,烧香拜佛里边请。”

壮汉被躲在门侧的老僧吓了一跳,看清楚后才坐到茶几前。

“高僧,我是来解惑的。”

哟呵,有客人了!

“不知施主有何疑惑?”

“大师,放下屠刀真能立地成佛吗?”

“你拿把屠刀来。”

拿来了。

“放下它。”

放下了。

“再拿一把来”

又拿来了

“试着砍断这把刀。”

哐当一声,大刀一分为二。

“你看吧,屠刀是放不下的,只能用另一个孽缘打破它。”

壮汉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在那思索了一阵。忽然听到几声憋不住的笑声。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少年实在忍不住了,靠在墙边捧腹大笑,道“这不瞎扯淡吗?哈哈哈哈哈哈!”

“张!子!凡!”

小和尚被这惊雷般的声响惊动,出门一看,只见月光之下有一老一少,少的被老的撵着满山跑.....

杨府,一风度不凡的白衣青年负手而立。

“你确定那真是转生教的人?”

他身后卑躬屈膝的仆人点了点头,故意压低声音道“老爷看过他的令牌,确认无疑。”

青年眼睛眯成一条缝,道“那小子何德何能惹上这么个大能....罢了,不过是多等一会,若他真被转生教盯上了那可是天大的好事,都用不着我出手。”

“就先这样吧。”

“是。”

仆人退下后,青年独自坐在了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自言自语道:“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到,而且这次你真的有点太倒霉了。”

接着,他的笑意愈发阴冷。

“以前就觉得你是最好的,见过了那么多所谓的仙女之后,好像和你比都差了些东西。”

“本来只是想让你陪着我,现在就不一样了。”

大家都长大了嘛。

他的笑容变得狰狞。

在这镇子里,就没有我杨昌想要又得不到的东西,从小便是如此!

何况现在,我和你们这些蝼蚁不一样了。

夜黑风高,月明星稀。

街上空空如也,只有一位打更人走在路上。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的是位大叔,他边吆喝着边敲了两下手上的铜锣。

夜晚的风总是更冷,这不奇怪。但为什么感觉今天的风老往我脖子吹?

大叔百思不得其解,老前辈跟他语重心长地说过,人的肩膀和头上有三把火,打更的时候要尤其注意,万一被吹熄了是会有大麻烦的。

他可不敢回头,因为一回头肩上两把火就灭了。

不就吹吹风吗?有啥大不了的!大叔决定拿出自己的男子气概来。

“天干物燥,小心....噫!”又来一阵风,这一阵尤其阴湿!吹得他全身汗毛倒立。

他奶奶的,不管了!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打老子的主意!

二更天是大多数百姓上床睡觉的时辰,某些人家偶尔会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但大多都会比较羞涩,过一会就小声下去或者没一会就戛然而止。

正是在如此静谧的夜晚,街头传来的一声惨叫,显得尤为突兀。

少年郎 第三章 美景在侧,佳人相伴

“哈哈哈哈哈哈。”张子凡指着瘫坐到地上的大叔捧腹大笑,抹了抹眼角的眼泪,道“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老王你生人不生胆啊,哈哈哈哈。”

打更人黑着脸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他真的很难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如此无聊之人,不动声息地跟在他后面吹了他一路的脖子,就为了等他回头扮鬼脸吓他。

老王叹了口气,道:“你能活到现在只能说明这世道还是太温柔了。”

张子凡搭上老王的肩笑道:“别变着法子夸自己了,这次是我不对,回头请你喝水!”

老王有些无语,请喝水都来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啊?

张子凡看穿了他的想法,笑嘻嘻道“囊中羞涩嘛,没办法。我去年找个算命的算了一卦,说我命里有福,但得等娶到老婆才会转大运,发大财,等我大功告成,发了财了,你想喝多少酒我请你喝多少。”

喝?呵呵!老王都懒得理他,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就天天想着娶老婆,做梦!

真不知道他给陈家那小姑娘下了什么迷魂药,天天跟屁虫似的跟着他。

陈依依从小水灵可爱,无意间卖个萌别说那些小男生,就连老王这种阅历丰富的都顶不住,心都酥了。

哼,要是你小子敢动她,我老王第一个宰了你!

张子凡发现老王突然就一脸嫉恶如仇地看着他,有点无辜,大哥至于吗?我是想请你喝酒诶!

......

两人远去之后,一男子从巷子里走了出来,戴着一件斗笠,遮住了面容。

斗笠之下,男人眼神中的杀意渐渐褪去,将藏在身后的白刃收回袖中。

来此之前,那烟雾里的声音曾经说过:此事关系重大,切不可贪功冒进。

也罢,就让他多活一会儿。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老爷子应该已经睡了,张子凡蹑手蹑脚地跑到厨房揭开锅炉,里面空空如也。

心里暗骂一句娘,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回了房间。

睡着了就不饿了。

.......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张子凡蒸了两个大白馒头,自己吃了一个,另一个放在锅里热着。

每天早上他都要打上几遍拳桩,这早已成为他的习惯。

他从记事起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唯一的亲人就是屋里还在睡大觉的老头儿。以前的他是个小胖墩儿,后来生了场大病,瘦了一大圈,爷爷不知是为了给他治病还是咋滴把家里的积蓄全用光了,两人便过起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他也理所当然的越来越瘦,直到现在这副样子。

而这拳桩就是生病的时候爷爷教他的,说能强身健体,让他好了之后也每天都要打,久而久之便成了习惯。

想当初还是个胖子的时候镇子里的小孩儿们就经常合伙欺负他,骂他是肥猪,是猪妖化为人形,是有爹娘生没爹娘养的野种。

童言无忌,但很伤人。

那时他有过怨恨,有过绝望,有过偷偷躲起来哭不想让任何人发现。

但还是被一个人发现了,她叫陈依依。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女孩坐在他旁边摸着他的后背让他别哭了,劝着劝着她自己却也跟着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模样楚楚可怜。

路过的老和尚看到这一幕忍俊不禁,给两人一人买了一串糖葫芦便轻易哄好了两个孩子。

之后的日子就没有那么痛苦了,和她一起满镇子跑,一起偷听老夫子讲课,夏天一起捉蝉,冬天一起堆雪人,一起听老和尚念经......

生那场大病的时候,她不知道怎么煎药,便在他的床前干着急,而他虽然很煎熬,但一睁眼就能看到她,便会觉得很安心。

她是张子凡心中的一片净土,是这个长得有些可爱的小女孩让他原本破碎的心境变得一尘不染,四季如春。

一口气打了六遍拳桩,张子凡身上早已大汗淋漓。说来奇怪,这拳桩并没有什么很高难度的动作,看上去是比较轻松的,打起来也确实不怎么累,但每次打完张子凡跟被揍了一顿似的,全身生疼,还累得要死。

老人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张子凡一副累死累活的样子,恨铁不成钢道:“就打个拳你能累成这样?”

张子凡是真没力气跟他贫嘴,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老人冷哼一声,道“老夫都快入土的人了,就这拳桩我连续打一个时辰气都不带喘气的。”

“你就吹吧。”张子凡不屑道:“你要真这么老当益壮咋要我个小孩养你啊?不嫌害臊。”

老人吃瘪,啃馒头去了,不和小屁孩计较。

寺院不是天天都要人打扫,今天的张子凡处于失业状态。刚好为了生计已经好多天没有休息了,所以和陈依依约好今天陪她出去到处逛逛。

出门一转头便看到陈依依已经站在了街口,看上去已经等了很久。

“你来啦。”陈依依笑容浅浅,她那标志性的酒窝又露了出来,很是醉人。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裙,如刚刚绽放的水仙一般,气质出尘。

看到如此养眼的一幕,张子凡心情更好了,笑道:“走…

↑ 返回目录

← 返回《剑上雪》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