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衡天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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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引子

于陆地遥隔十万八千里的冥海上,突然阴阳交合,雷风大作,海浪滔天。海中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波及的天玄地变、日月无光。

天地间明明灭灭,噪声斥耳,无何,海中霹雳蔓延,惊飙不止,浪与雷电并天飞舞,一座巨大的岛屿缓缓浮出了水面,势镇汪洋,雄健威猛。

岛屿中矗立着一座黑暗的宝塔,高耸云霄,凄然如泪,散发着冉冉不息的魔气。

这时昏淡的天空中,一个优美的身影分开了云雾,侧露出螓首,雪白的手揉着惺忪的睡眼,呢喃道:“好讨厌,刚驾起云朵,在天上睡了个回笼觉,居然又打雷了。”

少女发如纤雪,碧眼传神,盘膝坐在洁白如雪的云朵上极为懒散,宛如醉妃一般的娇惰,身边放着一本鬼道流秘籍。看见海中浮现了一座幽谧的岛屿,慵困的桃颊顿时笑逐颜开,喜道:“呵呵,我正愁无处选址建派,没想到冥海居然蓄毓了一座仙岛。”

飘逸柔美的盈盈身姿,落定于海岛之上,东瞧西望,走到擎天宝塔之前,发现九扇窗棂各缚絷着一把金黄色的“神仙锁”,其中有三把已经残缺不全,摇摇欲坠。

少女纤细的手指着桃颊,侧脸发愣,一瀑墨发轻垂,飘然袅袅,呢喃道:“咦原来封印着魔物。”

她俏皮的跳至门前,敲门问道:“死了吗没死出来见见面。”

以九把神仙锁的魔力是可以让魔物沉睡,但是损伤了三把,魔物自当苏醒,不过,仍旧无法逃离宝塔,只能在宝塔内活动。

少女见开门的是一位俊冷男子,额头上垂下一缕秀发,遮挡住了左眼,只露着一只褐色幽深的右眼。风儿吹来时,拂起了这缕秀发,露出了左眼

“我叫萧姝,你是谁,怎么一只眼睛是红色,一只眼睛是褐色”

男子的精神若显得有些压抑,似乎冬眠初醒,锐气尚未复苏,见女子滢璧如雪,纤腰柔细,活脱似个精灵少女,清洁柔弱的不堪风儿吹打。

“乌魈这里是森罗岛、九幽宝塔”

他的眼睛是双色瞳,一红一褐,唤作:“烎瞳”。

古语有云:“日旦出,谓金星为启明;日既入,谓金星为长庚。”

左眼“启明”,右眼“长庚”,拥有“灼天照,夜饮风”两种瞳术,代表着肃杀与招魂。如果两眼同视,每一眨眼之后,左右就会发生交替的变化,一如昼夜轮转。

“你在害羞怎么老是眨眼”萧姝莞尔一笑,十分好奇,觉得眼前的黑暗魔神有着些许萌气,好想定格他的神态,让他不在眨眼。

乌魈愣了半响,不理解眼前这个冒失的女子,不知天高地厚,笑得天真无邪。

萧姝迈着轻盈的步子,走来走去,少作思索之后又笑道:“我有鬼道流秘籍,打算在这里建派。”

“这里不允许一人上岛,否则我送他去见阎罗。”凛然的双色瞳迸发银光,露出了让天地都为之颤抖的杀气,温暖的盛夏之地登时变得的宛如萧瑟的深秋。

萧姝浑然无觉,呵呵笑道:“你当我怕你,森罗岛从此就是我的地盘我打算在冥海岸边的奘漠陵建派从此以后,你呢是我的,九幽宝塔也是我的,总之整个武林都是我的。”

乌魈见她不知天高地厚,是个魔女,冷冷笑道:“正教还是邪教”

“这个嘛,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当我一统武林之后,自然就是正教了。只是这鬼道流秘籍的里武功虽然是正宗,但是如果道心不稳的话就会坠入魔道。”

“那你还学”

萧姝恬静而优雅,美丽的就像是仙子,然而脾气却是有些孤傲,巧笑倩兮道:“你在我道心不稳吗我才不会像你一样被锁在宝塔里呢,这么闷我呢,一定能够学有所成,你可别看鬼道流秘籍,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娲皇山寻宝寻来的,全名叫作:神虚鬼道流。”

“神虚鬼道流”

乌魈愣了半响,见她俏皮可爱,又有些女王架势,清灵的仿佛碧水菡萏一般让人感觉到宁静。刹那间自己的魔心似乎被她温抚,随着她的言谈举止在跳动,不免对她产生了好奇。

“你可以留下,反正我也打算建派,重塑光明。”

“哼。”

萧姝天不怕地不怕,甚至反客为主,又笑道:“我是这里的主人,从今往后,我来罩着你。你在宝塔里又出不来,而我呢又可以自由出入宝塔就是我是你的主人,你是我的神兽,日后呢、你就作我的图腾兽吧。”

“随便。”

乌魈闷了好久,不知道沉睡了多少年,浅浅一笑,平淡的一笑,甚至不知缘由。

在相处的日子里,不觉得孤单,又常常被她吵闹的三更半夜也睡不踏实,整整被折腾了三年之久,然而自己的初衷也被萧姝给改变了。

时隔多年,萧姝认为自己学有所成,打算建派。可惜的是,她强行修练鬼道流秘籍中的武功,导致魔心大增。还未开始收徒,就已经变得精神紊乱,着急之下入魔发疯,丧失了理智,一把火烧了整座森罗岛。

她将鬼道流秘籍撕碎,扬在天上,因为入魔太深而不治身亡秘籍也因此随风而走,被带入了江湖之中。

乌魈悲恸之下,将萧姝遗体在宝塔内火化,并在冥海海岸的“奘漠陵”内创建了一个教派,这是萧姝曾经想创建的教派“黑鲨鱼圣教”。

一个要包揽天下武学,要建立魔道王朝的黑暗教派。

也许乌魈明白,这是萧姝入魔之后的心愿;也许乌魈不明白,这是他自己的心愿。总之谁也不清楚其中的真相,这个黑暗邪教已经开枝散叶了。

他们行事毒辣,无恶不作,被人骂作是“九幽妖徒”。

“黑鲨鱼圣教”歼灭了大大的门派不下百十余处,搜刮了无数的神功秘籍以及金银财宝,并将其囤聚于森罗岛中,但仅仅才修缮了半部鬼道流秘籍而已。

乌魈出不了九幽宝塔,认命了一位叫“花蝎姬”的女人担任了派中元老。

这一日,他站在九幽宝塔的门口,伸了伸懒骨,不知道睡了多久,一天还是一个月然而萧姝之死对他来却宛如是昨天的故事。

他望着蓝天白云,轻叹道:“花之萧佐,最近圣教的情势怎么样”

“萧佐”一词,顾名思义,就是辅佐萧姝的元老,以及萧姝保佑门下弟子的一种祈求口语“萧萧易索,灵魂当佐。所谓萧佐,彼成与我。”

花蝎姬是个艳丽无双的冷酷女人,看她的气质比乌魈还要高贵。她捋捋秀发,纤细的手指捂着浓艳的红唇,哼哼笑道:“还是老样子。”

乌魈并未因此而沮丧,但是因为萧姝之死也没有什么精神,只有双色瞳令人不寒而栗。

“进来聊吧。”

他虽然出不了九幽宝塔,但是只要他开启大门,外人还是可以自由出入的。

两人刚刚走进宝塔之内,入座未温,突然一道晴天霹雳在天空中打响,顿时光芒万丈,照破了窗户,让两人不约而同的浑身一震,背脊一股寒流淌过。

乌魈、花蝎姬对视了一眼,惊疑地走向窗台前,发现这道银白色的雷电,劈向了一个遥远的村庄。

雷电的走向宛如飞龙俯冲而下,铿锵曲折,又仿佛开天辟地般地打出了一个时空的漩涡,让茫茫无边的苍穹似乎在颤抖,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一缕缕惊诧的目光,随着这道雷电而有了交集,一同投在了远方的村庄

昭月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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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迷之少年

阳风飒爽,箜篌山昭月村北侧的一座山坡上甚是热闹。

一棵百年老槐树下,有一名身穿鹤氅的白发老者正坐在躺椅上扇着苇扇,身边围绕着十七八个少年,腰间都系带五彩铃眊,设立七八张长桌,并无交椅也无蒲团,皆是就地盘膝而坐,倾听老者讲演。

桌上摆设文房四宝,多是黄纸,概是画符所用。

老者一脸严肃道:“你们要仔细听好”

“敷弘道妙,发露玄微;陈乾坤造化之源,开雷霆机缄之妙;包罗万汇,总统众灵;泄八卦之幽微,显五行之妙用;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夫天地以至虛中生神,至静中生炁”道法会元

老者连咳了几声,顿了顿,提醒弟子倾听,又叮嘱道:“这就是清微派雷术宗旨,你们要时刻谨记,对于日后修行雷术有很大帮助,千万不要偷懒,抓紧画符,望日后可传承衣钵。”

昭月村,乃是天下有名的修真村落,拥有当今最强大的雷性法术。村中人也精通炼丹,天下莫敌,武功素以天罡正气著称,博大精深,由以内功无双。

这名老者就是昭月村掌门:长孙什伯。

他口中所言的“五雷斗术”,是融汇“清微派”“神霄派”符篆奥义所创。故而村中人多是修练雷性真气,简称:雷气。

这时一个约十八岁的青年问道:“师父,乌魈有多厉害森罗岛又是个什么样子”

长孙什伯叹息道:“人是地狱派至人间的黑暗使者,创建黑鲨鱼圣教,是一个黑暗邪教。他们正邪通杀,神佛共诛,常常搜刮各派神功秘籍以及金银财宝,囤聚于森罗岛上可以森罗岛上拥有一切,权利、财富、秘籍、神兵以及长生不老之术”

青年问道:“师父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探索”这名少年仅是十八岁年纪,但是长相颇老,像是二十岁出头,他资质虽然算不上聪明,但武功却高的吓人,叫鄂由衷。

一来他是个极端的武痴,二来常用神奇的丹药来练武,所以在昭月村众弟子中出类拔萃,也是长孙什伯的爱徒之一。

长孙什伯望着悠悠蓝天,似在回想,沉吟道:“那是个死亡之冢,虽然魔神乌魈已经沉睡,但是还有萧佐花蝎姬在奘漠陵守卫。此人阴险狡诈,令人防不胜防。”

鄂由衷道:“森罗岛一定囤积了不少财宝,反正是九幽妖徒抢来的,我们也可以去森罗岛再抢回来嘛”

长孙什伯哈哈大笑道:“不错故而天下武者会肆无忌惮的去探索森罗岛,不过仍旧是九死一生。”他话音刚落,突然吩咐弟子收拾符篆,假装闲聊。那鄂由衷也一脸不屑,凝视着不远处的一个少年,眼中充满了异样的眼光,摆出了一副甚是厌恶的表情。

不远处的少年正向这里走来,他身穿一袭青衫,头角峥嵘,生得霞姿月韵,笑容十分儒雅。

他在相隔三丈之远时,看着见长孙什伯、鄂由衷忙着收拾符篆,也便戛然止步,挠头憨笑了几声。

正打算转身离开,鄂由衷忽地拿起砚台丢了过去,手法极狠,正命中少年的头部,打的他头破血流,一脸抢在了地上。

鄂由衷与七八名弟子一拥而上,唯独剩下了长孙什伯静静地坐在原地。他们对少年拳打脚踢,一通乱揍,口里直骂道:“又来偷学,死不要脸,你这个妖物”另一名弟子沉声道:“飞蛾扑火,明知被打,居然还敢来,真是个笨蛋”

这时长孙什伯冷声道:“够了,稍微惩戒一下就好。”

那少年紧抱头部,无力反抗,被揍的奄奄一息,然而鄂由衷等人却并没有罢手的意思。长孙什伯见势不妙,急忙喝道:“助手,快滚回来”

在长孙什伯眼中,绝不会把精力放在庸才之上,认为有辱自己名声,何况这少年并非是自己的弟子,甚至算不上是昭月村人士。不过又见他可怜便收留在村中,但是禁止他习武,让他在“鸿蒙书院”中帮忙打理事务讨个生活而已。

少年也想学个一招半式,只是没人愿意收他为徒。随着长孙什伯等人的屈辱过后,少年狼狈不堪,鲜血与泥土混杂,搞得浑身泥泞,活脱像个粪坑里的乞丐。

他急忙收拾散落一地的书籍,于一众冷眼和嘲笑中仓皇的跑去了书院。

少年的来历比较玄乎。

村人相传,那一日,适值大雪封山,有一位女子正在练习“五雷斗术”。她口念玄法,引雷劈石,谁曾想银雷劈下,巨石粉碎,烟尘散后却意外的发现有一个男孩昏厥于地。

她吓得目瞪口呆,只想着穿越时空回到过去,避免杀人之过。十分痛恨自己莽撞,劈石时没有检查四周,但之后竟然逃之夭夭了。

男孩并没有死,正是蹒跚学步,咿呀学语的年纪,所以也不懂事,也不记事。见雪地上刻着“白岈”二字,深深烙印在心里,至今他猜测是仙子留书,取意“巍峨雪山”之意。

没人收养白岈,在山中满打滚爬的也就长大了。据长孙什伯所,他是由燕子啄食五谷,喂养成人。故而常被人成是一个妖物。

但是尽管如此,白岈还是性情温和,天生一副乐观心态,向往安宁无争斗的日子。

他所能活动的地方就只有“鸿蒙书院”以及周边的一片地带,是本门存放书籍的地方。

书院里还有一名少女,她比白岈了两岁,叫采金。她是一个不起眼的少女,文文静静,弱不禁风,但十分耐看,越看越是漂亮,有许多可爱之处。

采金不以武功见长,而以学识为优,是白岈在村子里唯一的知己。

她心翼翼地为白岈包扎头部,手轻轻的涂抹跌打膏,为他揉抚瘀伤,喃喃道:“又挨打了,不是告诉你别去偷学武功嘛。”

白岈笑道:“我虽然没有拜师,但也是昭月村弟子嘛,不能算偷学呀再我笨,不开窍,单单是对于雷术、符篆、炼丹、阵法、医术这几类而已嘛。其实我对武功也很有见地的。”

采金缄默无言,突然手中加大力度,疼的白岈嘶声裂肺的一阵叫喊,跟杀猪一样。

采金冷冷瞥了眼白岈,呢喃道:“好好养伤,没事别去招惹他们。”

“呃。”

“你的身世离奇古怪,自然让他们不待见。”

“呃。”

“鄂由衷是坏人。”

“呃”

“爷爷是好人。”

“切。”

采金文静不言,雪白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划在白岈的伤口处,突然又是狠狠的掐了一下。白岈疼的眼着清泪,急忙连声头,承认了长孙什伯是个好人啃书小说网KenShu.CC收集并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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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悲伤而去

白岈被鄂由衷打伤,修养了三日略微好转,虽然采金瞒着长孙什伯让他好生休息,过几天在来,但是白岈还是耐不住去了鸿蒙书院中整理书籍。

鸿蒙书院的构造很特别,形同于一堵堵白墙所围成的民舍,看上去就是一座府邸大宅。里面的民房不大,非常简朴,但都独立。每座房子存放一类书籍,也方便弟子“按图索骥”。

但这里并没有神功秘籍,不过是些四书五经以及昭月村的诸多经文而已。

白岈正站在梯子上搜寻待翻译整理的经文,见鄂由衷等人也来取书查阅,不禁吓了一跳,三魂六魄丢了一地。

鄂由衷讥笑道:“这家伙是个妖精,居然还赖着不走”

傍边的一个手持铁槊的男子,近前沉声道:“少惹事,快找书吧。”鄂由衷见是雒柯,珠大的眼睛冷觑了几眼,一缕缕杀气散发而出,吓得身后的同门师兄弟一阵哆嗦。

雒柯身边的一名弟子,背着一柄斩马刀,见两人只是口角争执因此也没有阻拦,唯是哀叹了一声。

鄂由衷狰狞笑道:“郏沱,你叹什么气,看我修练的聚灵如何”

在当今天下,对于集气而言,有一个专有名词,那就是“聚灵”。聚灵强度的大直接影响威力。一般高手一经聚灵,真气登时散发于体外,冉冉不息,形态缥缈。

鄂由衷的聚灵强度使得真气外现化,宛如银白色的雷电在周身吱吱作响,震引的尘土飞扬,衣衫鼓起。

他素以雷法擅长,故而修练的也是一种雷性真气。

白岈感到心惊胆战,假装视若无睹,心的慢慢走下梯子,生怕挨打。

鄂由衷哈哈大笑一声,突然一掌拍出,只见一道雷链呼啸而去,啪的一声打碎了梯子。白岈脚下突然踩空,一个踉跄便摔倒在地。

从三丈之高摔落,以白岈的身手是吃不消的,当下咔嚓几声,砸碎了桌椅,骨折了几根。由于鄂由衷出掌过猛,无以压制,波及了一排书架轰然倒塌,正砸在了白岈身上。

鄂由衷厉声道:“你来历不明,还不知道是哪来的野种该有自知之明,快滚,没人待见你”他一通乱的找书,搞得窣静的鸿蒙书院乱七八糟。又对白岈啐了几口,与雒柯、郏沱等一众师兄弟扬长而去。

等采金回来之时,见白岈狼狈的收拾书籍,浑身鼻青脸肿,旧伤越加严重,鲜血淋淋漓漓宛如雨般落在地上。

采金知道白岈搞不出这等乱子,一看便知是有弟子前来闹事,唯是沉吟不语。她搀扶白岈坐下,担忧道:“你为什么执迷不悟,非要留在昭月村,你下山去也饿不死呀抗雷的人,在修练雷术的村子里唉,我什么好呢”

她偷出一块粗糙的手帕轻轻的为白岈擦拭额头上的血迹。白岈疼的呲牙咧嘴,嗫嚅道:“呃哪里都有好有坏嘛这里是我出生地呀”

采金叹息道:“你下山去吧,留在这里早晚没命一来你学武不开窍,二来又没人收你为徒,三来你的身世邪乎,他们也都以为你是被九幽妖徒送来的奸细。昭月村遭过一次劫难,爷爷等人也都很谨慎,虽然收留你,但他毕竟年事已高,许多事情都是由弟子直接打理。”

白岈悒怏道:“真要赶我走不是我打乱的书院。”

采金道:“不是赶你,是为你好。”

“我想知道,你们的究竟对不对,我是不是被雷劈出来的是不是被燕子喂养长大的如果不是,我仅是孤儿而已,才不是妖物。如果是的话,我想见一面那位留书仙子,她会回来的。再抗雷、燕子,也不代表我是妖物嘛。”

“谣言而已,何必认真。”

白岈心头有些心酸,挠头傻笑道:“你们不是我是在这里爬着长大的吗,燕子是吉祥物,送吉祥啊,我暂时不会飞而已。”

采金细心的为他敷药疗伤,本不爱话的她极力劝诫了一番。白岈苦苦一想,留在这里只会给鸿蒙书院添乱,自己还是走吧,去外面一个人讨生活也好。

“放心吧,我走就是了。”

“天黑了在走,免得他们见你背着包袱,再对你下毒手。”

白岈水灵的眸子乜斜了一眼,气得采金叫道:“没规矩,什么态度”白岈挠头苦笑道:“没有啊,被赶走,还要趁夜吗”采金喃喃道:“你要想死,大白天就走,没人管你”白岈哼了一声,也不多,收拾包裹,偏要白天走。他性子倔强,自然受到了某些弟子的屈辱。

一路之上挨揍是难免的,甚至被石子一通乱丢,只能抱着脑袋鼠窜而已。刚被采金包扎好的伤口又因为狂奔被扯拉的松松垮垮,旧伤外伤折磨地他浑身没有一好地方,模样甚是狼狈不堪。心急之下一个慌神,被顽石绊倒,骨溜溜的从半山腰上滚了下去。好在鄂由衷他们没有追来。

这家伙的体格也着实硬朗,生命力特别顽强,但是在饱受屈辱的环境中,难免忍受着谩骂与殴打,或许常缩在山谷的狭缝里抱膝而坐,独自一个人落泪

背的包裹已经散乱,许多东西落了一地,也顾不得捡起,好在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一些破旧的衣物而已。

仰躺在地,望着蓝天白云呼呼大喘,鲜血、泥土、汗水等搅和一处,弄得他生不如死,如在伤口上撒盐,痛彻心扉。

稍作休息之后,于附近溪水中清洗身子,又不懂武功,无法用内功逼干衣衫。然而天色渐晚,山中有许多豺狼虎豹,他顾不得生火取暖,急急忙忙的攀上了箜篌山不远处的一座山巅,依依不舍的眺望着远处的昭月村。

这座山峰也算秀丽,绿树葱葱,风一吹过,遥遥望去仿佛山峰在随风摇动,故而白岈取名叫作:绿摇山。

本是座无人问津的荒山,白岈却觉得十分幽静,正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成仙,让绿摇山也是一片钟灵毓秀之地,毕竟是日后自己相依为命的家。

他疲惫不堪,窝在草堆里,也顾不得刺痒,也顾不得吃饭,逐步的昏昏而睡。

几日后,于山巅简单的建了座茅屋,一个人在这里生活。由于身世本来离奇,加由外面风言风语,白岈是被昭月村驱逐的,故而山下的村落居民也是对他冷眼相看。

在偌大迷蒙的山巅之上,多少显得有些孤零。常年秋风败叶,却有落不尽的绿叶,日日年年,朝朝暮暮,皆如此是,恍惚是一场不会停息的叶雨。

恍恍惚惚不知过了几时,他睡眼朦胧,忽然一阵沙沙的脚步声传来,吓得他浑身一震,冷汗直流,登时站起身来环视四周,见并没有什么异常动静,这才安下心来。伸了伸懒骨,将一本庄子卷起拿在手中,便将下山去了。啃书小说网KenShu.CC收集并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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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妖女

清早,白岈悠闲下山,正想着如何避开村中人的冷眼,好从山下寻些吃的,却见一位身穿麻布衣裳的少女迎面走来。

她着装褴褛,蓬头垢面,拄着拐杖伛偻上山。

仔细审视,见她脸颊莹白,五官清秀,若洗去脸上污垢该是位窈窕少女,却打扮的像是一位久经风霜的女巫。

白岈轻轻地向一侧退了几步,远远让路,少女经过时低声自言道:“现在的人真是天不怕地不怕,都是一副短命相。”

她声音很动听,脆如珠落玉盘,吐气如兰,恰如春风拂卷兰花而来。好奇之下,忽地又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吓得他不禁寒毛直竖,连连后退,以致被杂草绊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静默良久,少女脏兮兮的手十指曲弯,摆在脸蛋两侧作了个鬼脸,冒充厉鬼,忽地狰狞一叫

“啊~”

这一声叫喊,直吓得白岈也一声大叫,挣起身来撒腿就跑。少女捧腹哈哈大笑起来,甚是得意与自满。

白岈没跑几步,又见山下飞来一位袅娜少女,履地分辉,冉冉生香。

此人生的肤如凝脂,龙颜凤颈,一头齐刘海披肩长发,千丝袅动,随风而舞。身穿一袭墨绿色霓裳裙摆,纤腰不堪盈盈一握,红唇边挂一抹夭桃之笑。体香如春之紫薇,清清浅浅,举止端庄,而又轻盈无比。

白岈胆颤的心情瞬间被女子的美貌给抚平了,呆呆傻傻的紧盯着不放,不禁感慨道:“是仙子吗”

一旁邋遢的少女水那灵的眸子露出了一脸的鄙视,恨恨的想要对白岈拳打脚踢,一顿猛揍。但是山高无路可去,显然害怕这飘来的清水丽人,一时间戾气全无,鹄立在风中颤颤巍巍。

墨绿色霓裳少女莞尔一笑,与白岈擦肩而过,那股香气浓浅得中,打扮尤为精细,天然之雕饰,加以玉手抹胭脂,确实是美的不可方物。气质高贵,似淑犹泼,古简而典雅,真如天宫里走出来的公主。一经觑面,便给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第一印象。

白岈看的黯然出神,似做了个美梦。无何碧玉丽人绰约而立,向那褴褛少女笑道:“我总算是找到你了,还想跑”白岈亦驻足观望,觉得有她在安全无比,也就坦然自若起来。莫不是仙子降妖,嫦娥收玉兔

呃,玉兔嘛,褴褛少女应该不是玉兔,像是鬼。

少女眉头一皱,努嘴道:“朱妤,你好不要脸,老是追我”一旁的白岈听到后怔怔出神,思道:“茱萸遍插茱萸少一人,她是月中嫦娥吗”

朱妤蓦然冷笑道:“我对你很感兴趣。”这一抹笑容,宛如蓝天之变,阴云浮过,瞬间感觉四周凉飕飕的。虽然她的声音很好听,但是竟然让在山林中讨生活的白岈感觉到了一缕缕的杀气。

少女两眼一斜,哼声道:“我又不是男人,你追我干嘛,去研究你的邪术去”

“你知道太多了。”朱妤眼若寒冰,死死的盯着她,少女浑身一震,吓得后退三步。朱妤又妖媚一笑,道:“我现在一看见你,就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看来你很美味。”

这话虽是对着少女而,却酷似回马枪一般戳中了白岈的心很奇怪,这种感觉很奇怪,是她太美了吗为什么听上去是在我我在她身后,却总感觉她冷冷的笑容在我身后,莫非我着魔了

白岈愣怔之时,朱妤左手一挥,绕在手臂上的锦带登时飞扬,宛如游蛇起舞,但并非冲向少女,而是冲向了白岈飞去。

那白岈正看得出神,挠头傻愣,谁知绸缎飞来,紧紧得勒住自己的脖子,当下瞠目结舌,不明所以。朱妤纤手一拉,白岈如陀螺般被捆了过去,惊愣的是六神无主,惶恐不已。唯觉朱妤的丝纱柔滑,香气氤氲。但见她仙姿佚貌,实在想不出与鬼、妖有什么联系。

朱妤雪白纤细的手指突然渐渐变长,银亮而鲜红,尖尖的指甲在他脸上轻轻划了几下,凑近脸颊,二人嘴唇几近相触。白岈吃惊的心脏扑通扑通地直跳,脸色羞红,脑中一片空白那朱妤继而深深吸了一口,这一刻白岈只觉地自己体内的真气如流风一般被女子吸入,身体快将被抽干,方知她可以借助呼吸来吸取人的真气。

白岈体内的经路气脉簌簌萎缩,精神萎靡,断然是在被她吸取内气。此际,朱妤的身体微然发光,颜色鲜活,周匝空气一阵波动,脚下尘土尽被震起,随之容颜越发的红光满面,光彩照人。白岈浑身无力,挣扎不脱,急忙伸出一只手,呜呜地摇晃着向少女求救。

少女把头扭在一侧,哼声不理,俨然一副生气、撒手不管的样子。

白岈被吸的面色苍白、头晕眼花,眼看就要翻了白眼。就在这时,少女眉头一皱,终是不忍,举起手中的拐杖迎面向朱妤劈打。

朱妤早有准备,将白岈拉挡在身前作为肉盾。少女心内一慌,急忙收手,朱妤突然将白岈推倒在地,兀自一掌打出,硬生生地命中了少女的左肩。少女顿觉五脏俱焚,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仆倒在地,咳咳不已。

白岈精疲力竭,大口喘气,适才险些丧命,这番又见少女为救自己而受伤,反观朱妤实乃蛇蝎美人,神不神火不火,宛如有着阴谋算计的后宫娘娘。

不过少女打扮的吓人,武功却是平平无奇。她连咳几声,红唇染血,越加像鬼,面容狞恶,竟让白岈不敢再多看一眼。少女两眼怒视朱妤,委屈地骂道:“你这坏女人,早晚会被雷劈死”

“这子的气息比你还诱人。”朱妤雪白纤细的手指放在红唇上,哼哼一笑,十分妩媚妖艳,恍惚带有几分娇娆,宛如水洗的玫瑰。

白岈倒咽口水,惊讶了半响,于心思道:“她吸内气怎么跟妖吸血一样,到底是什么妖术眼前这跟鬼一样的少女,武功如此平平,居然也会冒死救我。”念及此处,便觑向少女,但见阴森如鬼,吓得急忙低下头,再不敢正眼相看。

这时风云变色,狂风乍起,树木咸被吹歪。白岈胆颤起来,此风在绿摇山巅极为常见,风力十分强悍,仿佛能吹动山峰。朱妤初来此地,并不知此风厉害,唯怕少女跑掉,急忙冲了过去。

白岈久住山间,对这里的风云变幻特别熟悉,当下向一侧跑了两三步,继而放松身子,任由狂风吹起。这股怪风竟然将他吹至少女身旁,比朱妤更快了几步。白岈忙即抓住少女的衣领,大声喊道:“快放松”

少女信不过他,然而自己身受重伤,也无力躲闪,只得息止运气放松了身子,顷刻间两人尽被狂风吹走。朱妤怒火燃眉,纵使云步,依旧穷追不舍,然而却被吹的狼狈不堪,失足不稳,与白岈、少女一同被吹落了悬崖之下。啃书小说网KenShu.CC收集并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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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鬼婆娑

绿摇山惊飙越刮越紧,白岈、少女如落叶般被吹落悬崖之下

少女逃难于此,也不太清楚,吓得精神紧绷,两手死死的抓住白岈的胳膊,尖细的指甲硬生生的掐入了肉里,白岈疼的咬牙切齿,不禁大叫了起来。

两人快将坠地,据这风力以及悬崖高度而言,肯定粉身碎骨。

这时白岈突然使劲浑身解数,将少女向右一抛,并未撒手,凭此挪动三尺,忽觉一股邪风吹起,如被针扎,恍如坠入荆棘丛中般的刺痛。但此风大有掠地撩叶之势,一瞬间便将两人带高三丈,送入远方十丈开外的绿波湖中。

只听噗通两声,溅起的水花如蓝天分起了白浪,譬雪轻盈。

逾刻,白岈钻出头来,四处寻找,焦急的喊了几声,也不见少女的踪影,唯见湖面涟漪缠绵。又扎入水中,搜寻半响方将她寻得,游上了岸边。累的精疲力尽,仰躺躺着,呼呼大喘起来。

少女的装束打扮的本来吓人,这一经水洗,更是五花八门。见她病怏怏的快将死去,白岈骇然良久,抢救多时,正试探她的呼吸如何,谁料被她嘴无力的咬住了手指,显然抱怨不已。

白岈怔怔出神,见到这种抱怨的眼神后,担忧的问道:“你没事吧”心翼翼地搀扶她起身,想起她娇的女儿身子,并非是鬼,便不敢动弹分毫。

须臾过儿,少女回过气来,噌得一声站起身来,发随风舞,亭亭玉立在眼前。白岈欲将问她伤势如何,少女突然一脚把他踹倒在地,横眉怒目道:“你想淹死我呀”

白岈委屈道:“你不会负水”

少女斜斜地冷看了他几眼,哼声道:“我受伤了嘛”本来受伤严重,这一大动肝火当下咳了几声,面色苍白,呼吸仓促。

白岈为人乐观,见不的这般憔悴,喃喃道:“这里有个山洞,可以暂避一下,朱妤没那么快追来。”

少女捂着肩膀,扭头不看他。白岈耸肩一笑,继而径自动身。两人一前一后,都不吭声。许久之后,少女问道:“你不怕我我可是鬼,叫鬼婆娑。”白岈乐呵笑道:“你不是救了我嘛,再鬼也可以当吉祥物。”

少女哼了一声,也不搭理他,虽自己是人,但这般样貌被成吉祥物,还是有种被捧杀的感觉,心里暖洋洋的。

两人又默默行走多时,但见一片葱郁的杜鹃林,枝叶繁茂,一条溪宛转而下。白岈在一座峭壁下停止不前,弯腰分开草丛,有一块长满青苔的岩石堵住了洞口。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它推开,累的汗流浃背。少女鄙视道:“昭月村弟子竟然不练功,真是罕见,废柴一个”

白岈有苦难言,总不能自己笨,学不会五雷斗术,遂道:“没人教我总之我在他们眼中大概是个怪胎吧。”

少女冷不言语,见洞口被岩石所封,多半是他害怕被林间鸟兽侵占,留着自己避风遮雨的,想及此处心里更加好奇,问道:“你被吹下来几次了怎么会霸占个山洞”

“有七八次了,第一次吓得要死,之后就习惯了,逐渐摸清了这里怪风的规律。人都风云变幻莫测,但在这里似乎有法可循。”白岈右手对着她不停的往洞里扇风,宛如一副轰撵家禽入圈的架势。少女怒目圆睁,刚要破口大骂,谁料怒火攻心,登时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

她愕然半响,自己武功虽然低微,但也不至于吃一掌就命悬一线,那朱妤的武功究竟是何来路,怎么会如此毒辣,当真是损人利己。她两腿柔软无力,险些跌倒,急忙扶住一棵杜鹃树。

白岈慌张地辩解道:“你不要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是邀请的意思,我又不知道你们鬼的礼节。”

少女懒得搭理,径自钻入洞内。里面漆黑一片,空气却十分干燥,不像是山洞,倒有几分柴房的感觉,只是一股海星味不知从哪里飘来。白岈寻了些干柴,生起火堆,红光照映之下,少女更像是一只厉鬼。

白岈心惊胆战,不敢多呆一刻,起身道:“我出去寻些野果,你不要乱跑,这绿摇山虽然是在陆地,但环境诡异,十分像是海岛,刚才你落水时也该有所察觉,那水是咸的。”

“你怕我”

白岈慌手慌脚的辩解道:“怎么会呢,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少女也不搭理,摘下头上的乱糟糟的假发,又开始宽衣解带。白岈瞠目结舌,脸上羞红了起来,急忙转身面壁,喃喃道:“你,你”

少女白了他一眼,继而去除伪装,于废旧的水缸中取水洗脸。少时过后,一袭雪白霓裳如云,身子已然瘦了一圈,哼声道:“转过头来,看清我的样子,免得死的冤枉。”

白岈木讷良久,轻捻脚步,刚回转身子,跃然发现她美丽动人,不似人间的,似水作的云拟的,极为漂亮,平常绰约而立就有着动态般的优雅。肩若削成,仪态万千,脖子中戴着一件乳白色的项链,样式虽然纯朴,但光泽凄然,大有烛泪般的忧伤之形。他在心中感叹道:“呀,呀,果然跟不上她的审美,本来漂亮,偏生打扮的吓人”

少女见他摇头叹气,气得桃颊通红,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白岈话不经大脑、急忙笑道:“漂亮,漂亮,还是你漂亮不过,你的名字真叫鬼婆娑感觉像个老婆婆,依我看该叫鬼灵精。”

少女见他无赖,撒谎吹牛道:“我一百八十岁了,死了一百六十六年了,偏不告诉你真名字你叫啥”

白岈凌乱良久,这不是在自己十四岁吗于是笑道:“我叫鬼公子,一百八十二岁,也死了一百六十六年了。”

少女鼓了鼓嘴,翻了翻白眼,甚是俏皮可爱,道:“你要把门,我可不想被朱妤杀掉,她可是郿山雨花社掌门,人称神情妃子。修练邪术时不幸被我发现,所以要杀我灭口,我乔装打扮,谁知她的眼睛跟老鹰一样,实在气人,连我的易容术都瞒不过。”

“你放心。”白岈于心一笑,这哪算是易容术,在脸上涂鸦而已。

少女如愿以偿,哼了一声扭头不去看他。白岈正欲外出找些吃的,少女突然一掌击灭火堆,又用脚踩了几下,急忙一手把白岈按倒在地。

两人趴在洞口一动不动,白岈呛了一脸的泥土,难过不已。

闻得她吹气如兰,感觉凉如秋水,娇灵脱俗,不知是瑶池几年之仙。无何,听见有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两人吓得冷汗直流,但闻的一阵香气,已然断定是朱妤了。眼看她慢慢走近山洞,两人立马拥抱在一起,吓得颤抖不已。

全然忘了男女授受不亲,估计两人也没有这种念头。

就在这时,朱妤突然截然止步,转身向天望去,但见一个人影飞来,道袍飞舞,脚踏祥云。朱妤看在眼里不禁浑身一震,那洞中的白岈轻声笑道:“这妖女恐怕要被掌门劈死了”鬼婆娑诧异道:“你掌门的武功很厉害吗”白岈道:“虽然讨厌他,但还是蛮厉害的。”鬼婆娑乜斜道:“哼,肯定没我的访仙伯伯厉害。”

只见那朱妤厉声而道:“长孙什伯,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长孙什伯冷声道:“你堂堂郿山掌门,居然痴迷邪术,真是有辱门楣,枉费了郿山百年基业。”

朱妤流了滴冷汗,虽然是掌门,但她今年不过十九岁,这长孙什伯可是足足比她大了三旬之多。然而怎么自己也非泛泛之辈,非要试试他武艺如何,继而开始运气,脚下旋即震起砂石,魔气四射,咯吱一声真气乍动,手心中蓦然喷出了一股妃红色真气,呈宝剑之形。

这种武功乃是郿山雨花社绝学“浮光若梦”,可取水凝剑,以水气伤人,内力绵纯优柔,亦可柔极至刚,伤内而不伤表,真气呈妃红之色,如梦如幻,令人防不胜防。

那长孙什伯兀自反掌,顿时掌生银雷,径自劈下,只听噼啪一声脆响,那真气已然被打成浪花。

朱妤笑道:“好身手,有种来追我,我要去偷五雷斗术秘籍。”

她觉得以自己的道行并非是长孙什伯的对手,但偏偏不想矮人一截,当下急中生智,落荒而逃。长孙什伯果然疾疾追来,于后便欲挥掌,突然朱妤蓦然回首,徒手握着长孙什伯的臂膀,此间她腰间的霓裳彩带飞舞,嗖嗖几声将长孙什伯五花大绑

不禁冷冷一笑:“让我吸了你的真气,真是太好骗了,哼哼”啃书小说网KenShu.CC收集并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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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绿摇山底

朱妤欣喜若狂,若吸得长孙什伯真气,那是何等造化,魔力必定大增,但长孙什伯年事已高,皓首苍颜,哪能比得白岈那个傻子让自己有心戏弄,她还真凑不近脸去。

她玉手施法,妖气冉冉,操纵捆缚在长孙什伯身上的锦带缠的更紧了些,于此同时,左手的红指甲变得又细又长,映日分辉,实在吓人。若是掐入肉里,不禁可以吸取对方真气,连血气、阳气都可吸的,正是她最近修练的邪术。只不过朱妤怎么也是正派掌门,因而只会吸人真气。

此时,白岈一个冲动便蹿了出来,鬼婆娑拉都拉不住。白岈叫苦不已,先时认为长孙什伯怎能就这么死于妖魔之手,一时着急挺身而出。朱妤哼哼直笑道:“等我吸干了他,在来收拾你们我郿山浮光若梦可是缚神锁妖,轻而易举的,谁都逃不了。”

白岈惊慌的两腿打颤,急忙转向鬼婆娑求救。

浮光若梦,年纪轻轻就有此造诣,足见她天资过人。这门功夫内气绵柔,只须轻轻一就可以使得铁杵变成软鞭,从而操纵如似游龙。又可以通过加重集气的力度,即便软鞭,由它而催使,也会铿锵如剑。能在“柔”与“刚”之间切换自如,常于“韧”中实现捆妖索之能。

鬼婆娑懊恼道:“你逞英雄还拖累我,你自己上”

白岈苦笑道:“就我这三脚猫的功夫,不够她杀的。”鬼婆娑气不发声,这时却见朱妤浑身颤抖,似无法动弹分毫。

而那长孙什伯道袍鼓起,周身雷电吱吱作响,击打的朱妤一阵麻痹。朱妤使劲浑身解数急忙后跳三丈之远,然而缚住长孙什伯的绸缎已经被雷电打成了飞灰。长孙什伯轻呼吸了几口,聚精会神,两指捏合,掐算吟咒,移时结了个“赤龙雷印”,登时银光大作,道袍翩跹飞动,宛如九霄神将下凡。

入定顷刻,但见银光萦纡身躯,胡须冉冉,飞如蚕丝,蓦然间蓝袍鹤氅,璀璨光辉四射起来。

朱妤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望东而逃。长孙什伯凝神定气,一念初动,右手竖起戟指,酷似染墨,于空中书写文字,遽然发光变化,所书敕令符咒继而幻化为一张金黄色的符篆。

他左手向右挥动,右手由下往上挥动,符篆向天飞去,龙吟破空,道:“破”

刹那间云汉一声霹雳炸响,一道雷电以飞龙之形府冲而下。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前方三丈外的一块地面被劈的碎裂如沙,直教一场风云变幻等到尘埃落定,地面上一滩红血与烟灰

远处的白岈愕然道:“打没了”

长孙什伯道:“你真是眼瞎,她逃跑了。不过也好不到哪去,一时半不会出来害人。芔吸法,森罗岛邪术,堂堂的郿山掌门居然修炼起了黑鲨鱼圣教里的恶毒武功,这是让人匪夷所思。”

芔吸法,不仅能吸人血气、真气、阳气,以养精魂,续育內功,而且是还是一门迅捷极速的轻功,乃是“魔女萧姝”从鬼道流秘籍中的“鲸吸”衍生而来。

那鬼婆娑听此之后,竟然吓了一跳,唯恐自己被杀,便悄悄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头刚抬起往前看,却见长孙什伯就站在自己面前。她吓得寒毛直竖,自己妙龄少女一枚,总不能如此殒命,早知刚才就挺身而出与朱妤拼命了,或许能得他饶恕。

白岈毛手毛脚的挡在面前,低着头胆颤道:“掌门,她是人,扮鬼而已。”

长孙什伯哼声道:“休要瞒我看她眉宇之间浮有煞气,一定也修炼了芔吸法。”

白岈一怔,想不到鬼婆娑是因为偷学了朱妤的魔功从而招致朱妤追杀,但长孙什伯又看不惯朱妤的做法,如今自然也不会放过鬼婆娑。想不到两人居然都学了“芔吸法”,这可如何是好,心头迷惑不解,一时僵住了。

鬼婆娑吓得发毛,低头不敢正面看他,嗫嚅道:“我是误学而已,去郿山看雨,我怎么会知道堂堂的名门正派居然也有邪术。”白岈听她言辞恳切,显然慌了神,又有些冤枉,于是上前憨笑道:“是,是,掌门误会了。”

长孙什伯道:“她修行不善,会逐步加重嗜欲,从而吸食人血,以致遁入魔道为祸人间。村中不知有多少人死在这种邪术之下。她现在比朱妤还危险,朱妤修行有当,但是她没得救了”

白岈嗫嚅道:“可是她救过我。”鬼婆娑胆战心惊,急忙躲在白岈身后,抓住他的衣衫,生怕被长孙什伯打死。

长孙什伯怒声道:“救你是为了迷惑你,吸血才是捷径,我敢不出半日,如果她不吸血就会死,一旦吸血就会入魔。”

鬼婆娑蓦然一惊,不禁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几步,连声道:“我娘会救我的。”她已经吓得没有了思考能力,若出她娘是谁的话,长孙什伯断然不会轻易下毒手的。

长孙什伯见两人这段距离大可施展五雷斗术,当下默念真诀,鬼婆娑吓的撒腿就跑,只见一道雷电从空劈下,越过白岈的头径自向鬼婆娑劈了下去,只听轰隆一声,登时飞沙走石,地面一片焦黑

烟尘过后,长孙什伯震惊的面色苍白白岈竟然把鬼婆娑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子承受了这擎天之雷,浑身遍体鳞伤,衣衫破烂不堪,却也阻隔雷电的传递。

鬼婆娑目瞪口呆,哪知他会救自己,便用手拍着他的脸,“喂、喂”的叫个不听。

白岈只觉经脉尽燋,一股气上来,不禁吐口了鲜血,却正喷在鬼婆娑的唇上。鬼婆娑本无意饮血,然而觉体内翻涌,莫名的一股气流把血吸进了肚子里。随之而来的便是宛如起死回生般的发生了奇迹,她被朱妤所打伤的肩膀已然痊愈了。

长孙什伯并未察觉,虽然讨厌白岈,但不想失手错杀了他,便趋近而来要看他的伤势如何。白岈挣扎了一下,翻身躺在鬼婆娑一侧,沉吟道:“不要过来我死不了,我对你不放心”长孙什伯戛然止步,冷声道:“你早晚会被她害死,到时候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白岈按住额头,闭上眼睛,遮挡住了脸上情绪,苦笑道:“反正你又杀不尽,放过她又何妨连施两次雷术也有损你的威名,还是快走开吧。”

长孙什伯气不发声,冷看了几眼,不过刚才自己用尽了全力,他居然没死,心里骇怪不已。白岈见他走后,咳咳不停,止不住的吐血,埋怨道:“这死家伙的雷真不是盖的”

鬼婆娑坐起身来,默不发声,仿佛游走了一遭鬼门关,过了半响才回过神来,想问又不敢问,空呆了半晌,喃喃道:“谢了。”

白岈捋捋胸脯,顺了顺气,笑道:“我从吃惯了雷电,若论抗雷没人能比得过我。而且这次遇见鬼灵精,日后必定大富大贵。”

鬼婆娑托着腮,呆呆道:“你蛮乐观的嘛”话后左思右想,怎么也不对劲,分明是在调戏自己嘛,当即冷冷地白了他一眼,哼声道:“我该走了,刚才喝了你的鲜血,我得赶紧回家求救。”

白岈踉跄起身,疼的呲牙咧嘴,仿佛身子要散架一般,沉吟道:“保重。”甚是依依不舍。

鬼婆娑盯了他几眼,将他的手拿起放在自己嘴边。白岈一愣,脸唰的一下又红了。鬼婆娑莞尔一笑,道:“我该走了。”白岈羞怯道:“呃”鬼婆娑又是一笑,突然咬破了他的手指,疼的他顿时嚎叫了起来。鬼婆娑笑道:“我得喝饱,免得死掉。”

白岈抖着手,喊道:“我以为你谁知道要吃我”

鬼婆娑侧脸一笑,秀发如瀑而垂,“以为什么”

白岈呆呆傻傻的回道:“我以为,我以为你要把我的手放在、你的脸上”鬼婆娑两眼怒视,羞的桃颊红扑扑的,哼了一声,又笑道:“你这人除了好色人还算可以,再见了,我暂时住在芦风客栈,你想学武可以去找我,我娘会收留你的。”话后,也来不及告辞,疾疾的飞奔而去,连气也不敢多喘。

白岈害臊了少许,右手忽地打在左手上,惊喜道:“好兆头。”他笑逐颜开,缓步回家。

当走到长孙什伯劈打朱妤的那道雷电附近时,意外的发现了一个焦黑的包裹,心里好奇,打开一看,发现是一本古卷,上书“古卷”四个大字。

白岈耸肩乐呵笑道:“想必是朱妤的宝贝,果然是个好兆头,偏生不还你。是给鬼婆娑,还是给掌门不定他们会让我留在村里”

这古卷所著不详,梗概一言难表。于是藏在怀中,径自下山去了。一路之中,便苦想着让长孙什伯继续收留自己的念头。啃书小说网KenShu.CC收集并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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