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那个酒仙》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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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此间少年
绿蚁新焙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夜幕下寒风狂暴的吹起,寒流席卷着蔓延在山头的枯草。
一座红泥堆砌的小火炉,炉炭未熄。青烟袅袅,入风而散。
火炉中缓缓加入着枯草,火炉之上的铜酒壶中,传来烈酒沸腾的声音。
酒香四溢而出·,天地中弥漫着浓烈的酒味,如同男儿的气魄一样浓烈。
如今已经是寒冬时节,万物冬藏。而此处却十分特别,只见荒野之中,竟然生出许多露厥花,生机勃勃傲立在寒风之中。
散发出幽幽香气,弥漫在整个山头。
露厥花只在深秋发芽,入冬开始生长。给寒冷荒芜的大地,带来了许多生机。
两名少年静静的坐在小镇边的山峰上,身下是干却的草垛,前方的炉火,摇曳着寒冷的夜晚,他们看着远处的静谧星空,繁星点点,点缀着寂寞。
突然一颗流星划过,转瞬即逝,使原本寂静的夜空顷刻间变得神秘起来。
男孩只有十七岁,穿着素净老旧的紧身青衫,醉眼朦胧的看着星空一阵出神。女孩也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锦绣织就的罗裙穿在她的身上,却越发显得娇小可人。
她微微一笑,露出可爱的虎牙,眼睛像星辰一样明亮。
耳侧自然垂落的两缕发丝随着微风轻轻摇摆,也遮盖不住稚嫩白皙的可人脸颊,反而为她平添了几分娇俏。
可爱的小女孩看到这一颗快速划落的流星,突然叹了口气:“棠醉哥哥,什么时候带我一起去镇子外面看看啊?”她眨着清澈的眼睛,侧过脸去问坐在她身边的青衣少年。
名叫棠醉的少年沉默不语,慢慢从草垛上坐了起来。用麻布包起火炉上滚烫的酒壶,倒出一杯烈酒,稍稍冷却后,一饮而尽。
青衫袖口拭去嘴角的酒渍,缓缓说道:“小莫,总有一天我要带你走遍世界!”
小莫看着豪饮着烈酒的棠醉,一把从棠醉手中夺过了酒杯,有些气愤的说道:“哼!每次都说戒酒,可惜你啊,每次又都食言。哼,每天在这样喝这么多酒,我就不理你了!”
说完,小莫把娇俏的小脸,转到一边不在看棠醉。一阵寒冷又吹拂而来,炉炭已然熄灭了。
棠醉叹了一口气,青衫显得有些单薄,迎风而动。棠醉月下缓缓站起身,看着远方说道:“别人喝酒是为了快乐或者忘记寂寞,我喝酒是为了活命……”
小莫看着棠醉醉醺醺落寞的样子,有些心疼和无奈,慢慢从干却的草垛上站起,在棠醉的身后小声的说道:“棠醉哥哥,难道你不喝酒真的会没命吗。”
她不敢再想下去,她怕真的有一天棠醉会死去……
棠醉喝酒真的是为了活命,不喝酒他就会死去。缓缓转过身,从小莫的手中拿过酒杯,接着再次倒满,又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如火般炙热,浇灌着男孩落寞心思和男人的气魄。
棠醉看着眼前的小莫,娇俏的小脸,额头被游离的发丝遮盖了一些。缓缓探出左手,慢慢将小莫的头发梳理到耳背后面,小莫有些害羞的红了脸。
棠醉也不愿再提及自己喝酒之事,月色之下借着酒劲缓缓吟道:
“月下酒非温,浅浅照佳人。
娇羞玉腮红,最是少女春。”
小莫娇羞的低着眉首说道:“镇子外面有好多好看的女孩,你见得多了,就不会觉得小莫好看了!”
棠醉看着小莫又赌气又娇羞的小脸,把酒葫芦系在腰间,而后拿出一枚幽紫色的通透圆润的玉珠。
月光之下,更显得十分精致。
棠醉把紫玉珠放在手心,摊开递到女孩面前一阵坏笑的说道:“傻妹妹,咱们做个游戏,你猜对了紫玉珠在哪个手上,我就送给你。”
接着棠醉把紫色的玉珠捂在双掌中间,来回翻着双掌,然后一握双拳笑着说道:“猜吧!在那只手中?猜对就给你哦。”
小莫坐在草垛上,双手托着小脸看了一会儿,白皙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棠醉的左手,棠醉笑嘻嘻的打开左手,手掌之中空空如也。
眼看小莫有些生气了,又打开右手发现也是空空如也。
而后把手按在小莫白皙的脖颈后面,一脸迷茫的小莫,瞬间感觉到一点清凉,紫玉珠顺着她的脖颈拿到了面前。
小莫有些气愤又有些惊喜的小拳头锤在了棠醉的胸口,棠醉也不躲开,任凭粉拳打着自己坚实的胸口。
棠醉说道:“好了,好了。傻妹妹,我第一眼看到这紫玉珠,就想着送给你。可惜你在府中,出来一趟这么难。路过你家外墙的时候,遇到了那个老管家傅旬凌,又狠狠的数落我一通,还让我以后少去找你。”
小莫轻咬贝齿,抱紧少年的一只胳膊,原本明亮的大眼睛微微闭起,眼角微微闪着泪光。
棠醉微微一愣,随即大笑起来,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莫,居然也会生气害羞呀。”
“棠醉!”小莫看到棠醉的坏笑,面上微嗔,心却渐渐开心起来。立刻追着他打闹了起来。
粉拳轻挥,如疾雨般落在棠醉的胸口,棠醉索性也不逃了,用手握住小莫的拳头,拉着她一起倒在干却的草垛上。
只见小莫的身体重重的压在了棠醉的身上,两个人四目相对,鼻尖萦绕着彼此的气息。
小莫还有些懵,粉嫩的小脸微微泛红。棠醉已经咧着嘴角,露出一个坏笑,狠狠的在小莫的粉颊上捏了一把。
“棠醉!你真是……”小莫这才反应过来,此时的棠醉早已跑开,她连忙提起裙摆去追赶他,一时间笑骂声响彻了整个山头。
越来越寒冷的天地,似乎预示着暴雪将至。安静祥和的山下小镇,此刻只有几家灯火零星闪烁。
这世上,竟然有不喝酒就会死去的人。而这个秘密,却只有棠醉自己知道。这秘密如同大雪一般,掩盖的了无痕迹。
只有棠醉默默的饮下烈酒,不可言说。
谁如今世我痴绝,我似前生谁伤别。
后人落楚莫如我,红尘从来误白雪。
第二章 序幕开启
这人界相传由九州组成,广袤无垠,许多修真者穷其一生难难以走遍几处疆域。而九州之中的陈州疆域,因位居天地之中,故而其首府唤作天中城,更是修真界圣地,修真门派数不胜数。
燕璇国乃是陈州疆域中排名末流的区域,因为灵脉甚少,修真门派鲜有在此开派立宗的。倒是凡人居住于此,适合繁衍生息。
青冥镇是燕璇国中的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小镇,距离那天中城更是非常遥远,修真者在凡人眼中看来都是仙人般的存在,大部分燕璇国的百姓,几乎对自己生活的陈州疆域一无所知。也只有在他们眼中被称为仙人的修真者,才知道自己生存的天地是何等广阔。
青冥镇盛产一种名为“温刃精铁”的铁矿,故而镇上有很多的铁匠铺。
燕璇国的军队在兵器中也经常会加入一些温刃精铁,当战争来临的时候,比普通兵刃威力提升许多,为将士们保家卫国增添了不少生命保障。
青冥镇上富人云集,其中最富有者,当属莫家。由于莫家世代居于此地,将近五分之一的温刃精铁矿脉为莫家所有,而这恰是他们维系家族长久的根本。
相传在燕璇国的皇庭之中,莫家也有人为官。而莫家家主莫道涵,在镇上百姓的眼中更是威望十分。口耳相传说莫道涵,学了仙人法,有无上法力。
可他们却不知道莫道涵在修真一途,只能算是入门子徒,仅仅是灵动期而已……
青冥镇上的男子们大多都学过世俗界的一些武功,个个身强体健。他们居住的在铁矿边上,难免经常和相邻的镇子摩擦械斗,久而久之,个个练就出一身不俗的本领。
小莫便是莫家的千金小姐,她叫莫离。乃是当今莫家家主的幼女,上面还有六位姐姐,均已嫁做人妇。
说来也怪,莫家到了莫道涵这一脉,却未曾有男婴诞出。
哪怕莫道涵续弦几何,依然没有诞下男丁延续香火,也许是命中定数,犹未可知。
也因为如此,莫家人对这七位千金爱护有加。她的六位姐姐多是同父异母,如今均已嫁为人妇,此刻在莫家的女儿便只剩下了莫离,更是莫家人的掌中明珠,心头玲珑。
棠醉从小便喜欢莫离,他比莫离年长几岁,第一次见面是棠醉在莫家帮忙搬运家具的时候,闲暇时间就在院子里喝着酒,管家催促快些搬运,匆忙之下把酒葫芦落在院子的石桌之上。
谁知道放在院落中石桌上的酒葫芦,被年幼的小莫,故意倾倒后,灌满了酸醋。
棠醉搬运完回到家具到院子中,拿起酒葫芦一大口喝下去,直接酸的喷了出来。
顿时有些气愤的追着小莫,打了几下她的屁股,莫家人直接揍了棠醉一顿,将他赶了出去。小莫在家中从来都是别人众星拱月的捧着她,哪里有人敢打的屁股,所以既讨厌起棠醉,又暗中有一丝想和棠醉见面的感觉。
久而久之,二人就彼此有了好感。经常偷偷出来作伴游玩,可莫家人却都不喜欢棠醉,既是因为棠醉家贫,又是怕这一个小酒鬼带坏了自家小姐,所以棠醉没少挨莫家的护院守卫的打。
他们的感情纯粹自然,彼此默默的喜欢,却又不说透。
倒是莫家家主莫道涵,见了棠醉从来不会生气,也没人知道原因,大抵是在可怜棠醉的身世吧。
棠醉的家,本来和镇里的大多数人家一样,以打铁为生。父母都是殷勤人家,也在青冥镇中的一条清溪边,开了一家以出产加入温刃精铁,打造长剑为名的铁匠铺。
名曰:“棠溪剑坊”,手艺虽然中规中矩,但是买剑的人总觉得用起来横勇无敌,所以生意也算非常红火。
棠醉的父亲,名叫棠云卿,总有一把使不完的力气,勤奋实诚。唯一的喜好就是饮酒,从早上醒来就先喝一壶烈酒,到晚上休息的时候,没有烈酒入喉,更是会难以入眠。
棠云卿及至三十多岁才有了棠醉这么一个儿子,相传棠醉出生的时候,其母亲遇到难产痛苦难当,又加上是深夜时刻。
没有办法之下棠云卿给妻子灌了几口烈酒,降低一些她的痛苦,又让产婆用空酒坛接生了棠醉。
好在最后母子平安,故给这小子,取名一个“醉”字。
自打棠醉记事起,父亲没有一天不喝酒的。且家中的后院中布满的酒缸,棠云卿除了打造长剑之外,就是在后院自己酿酒。
每每烈酒开坛,更是香飘十里。许多好酒之人去,前来讨要购买,都被棠云卿一一回绝了,仿佛如此多的酒还不够他一个人喝的。
本来温暖祥和的一家人,其乐融融。可惜棠醉天生顽皮好动,在私塾之中读书,总是喜欢和同窗打架。
为此没少挨棠云卿的打,棠云卿更是不让棠醉随意去后院,害怕棠醉打翻了那些酒坛,也从来不曾让棠醉饮酒。
直等到棠醉十岁那年,惊蛰这天却发生了变故。
月夜温柔,惊蛰燥热的天气在夜晚稍稍凉了一些。正在熟睡的棠醉,感到父母的屋内有些声响,而慢慢醒来。
只听到父亲说道:“该来的还是来了!那东西就放在这里,一转眼已经这么多年了。”
棠醉的母亲叹了一口气也没说话。接着房门被推开,棠醉赶紧钻进被窝,假装还在睡着,棠云卿夫妇站在棠醉床前一言不发。
稍过一段时间,棠云卿说道:“醉儿,我知道你醒了。”
棠醉笑嘻嘻的从被窝露出头来,看着面色沉重的父亲,心想今天私塾结束,自己和同窗雷黑子,偷张大叔店铺里烧鸡的事情,这么快父母就知道了。
心里都准备好了挨打的准备,没想到棠云卿缓缓说道:“醉儿,这么多年。我和你娘一直没有对你说过,我二人乃是修真门派无极宗的弟子,因为门派变故才隐居此地,此番有要事要外出一段时间,也许要几年光景,也许要很久很久的时间。”
棠醉看着父亲如此话语,惊愕当场。没想到父母居然是传说中的修仙者,瞬间从被窝坐起,精神百倍起来。心中暗想,自己若是跟着父母学了仙人法,岂不是没人敢欺负自己了。
可惜此刻,棠醉的母亲眼角缓缓流下了眼泪,泪眼婆娑的对棠醉说道:“父母没法带你走,你就在青冥镇那里都别去,此生也不要去学习修真之术。记得无论是谁,让你去修真,你都不要!”
棠醉知道父母有自己的苦衷,既然能隐居这么久,想必多半另有隐情,而既然父母要走,心中顿时一阵失落。
穿上鞋子后对着父母说道:“儿子知道了,可是爹娘为什么要隐居这里呢。私塾老师说,仙人不都是可以天地逍遥吗。”
棠云卿紧握了一下左手说道:“只言片语如何与你说清,切记你娘的嘱咐。我在屋内放了许多金银之物,足够你在青冥镇成家立业了。还有如果遇到什么难事,就去找莫家的莫道涵,他都会帮你的。”
棠醉此时只有一个十岁的孩童罢了,看着父亲说的如此坚定,抬起的小脸缓缓流下了眼泪,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棠云卿看了一下天上的明月,凉风吹来,透过后院开启的木门进入房间,棠云卿的青衣被缓缓吹起,他背着一把青色长剑,笔挺的看着棠醉,一阵失落。
背影显得有些落魄,叹了一口气,语气坚定些许,对着妻子说道:“天快亮起了,我们动身吧。”
棠醉抱着母亲哭了起来,抽泣的说道:“娘亲,不要走。陪着醉儿好吗!求求你了!娘亲!”棠醉如何都不肯放手。
他日夜陪伴的父母,如今就要离去,如何不让人伤心欲绝。
可惜棠云卿去意已决,带着妻子走入到院落之中,须臾间火红色的灵力包裹着二人的身体,棠云卿不舍的看了看棠醉,狠下心来二人幻化出两把飞剑,直接御剑飞行消失在了天地间。
只留下跪在院落中长跪不起的棠醉,今日惊蛰,易离别,忌团圆。
第二日过后,棠醉也开始慢慢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镇子上的人,对于棠云卿夫妇的突然消失,也有各种猜想。问起棠醉,他只说父母回了老家,但好在民风淳朴,也都比较照顾棠醉。
第三章 白色丹丸
棠醉如此生活了一年多,虽然父母留下的金银之物价值几何,棠醉依旧比较节俭。直到十二岁的夏至午后,镇上突然来了一帮悍匪,镇上的村民四下逃散。
又恰逢相传说过仙人法的莫家家主莫道涵,外出到燕璇国的国都去了,导致小镇惨遭洗劫,莫府有许多武林界的高手看护,好在没有被攻破。
如此可苦了镇上的普通百姓,被杀者足有百人,而棠醉因为在私塾中读书,被教书先生带着逃到了山上,外出躲避回到家时,已然发现被抢劫一空,家中临近的房屋且都被悍匪纵火烧毁。
自己如今只是十二岁的少年,看着断壁残垣的家一阵心酸。如果爹娘在就好了,棠醉和附近邻居一样,进入残破的家中寻找一些还有用的东西,四下找寻,除了后院的一些石桌之外,尽数被毁,就连后院的酒坛都尽数被大火烧成了瓦砾。
棠醉浑身布满了焦色黑灰,此刻已经深夜。远处只有村狗低吠几声,慢慢移开房屋倒下的杂物,继续寻找着。金银之物全然不见,除却一些打造兵器所剩的铁块,抵挡住了大火的焚烧,还在后院中,有用之物,几难寻到。
突然在废墟之下,发现了一处洁净的空地,棠醉小心翼翼的破开洁净的泥土,只见泥土之下出现了一个玉盒,玉盒发出幽暗的黄色,棠醉想到多半是父亲遗留下的修真之物,凡人的玉石如何能发出黄光呢。
当下拿出四四方方的玉盒一阵查看,可惜玉盒仿佛是美玉天生,如何都打不开。坐在废墟之中一阵发呆。
右手小指在刚刚的搬开废物的过程中被割开了一道口子,此刻正在渗出着鲜血。
不经意间,小指碰到了玉盒,棠醉一阵钻心的疼痛,低头一看发觉,血液顺着小指流到了玉盒之上,须臾间被玉盒吸收殆尽。
只见玉盒缓缓打开,显露出一枚白色的丹丸,有拇指大小。
玲珑剔透,散发出一阵阵的火红色灵光,丹丸上面布满了裂痕,造型似乎是做酒的酒曲,可是酒曲又如何要存放的如此隐蔽呢。
他拿在手中,霎时感到一股冰凉,由掌心侵入心脾,棠醉小心翼翼的将这白色的丹丸放入怀中。这也算是父母,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了。
接着手中的玉盒竟然化为飞灰消失不见了,棠醉一阵茫然。没有了钱财的棠醉,生活没了生路,私塾也不去了,为了生计无非是给镇子上的熟人打一些零工罢了。日子虽然清苦,也期许着父母早日回来。
棠醉记得父母走时所说,遇到困难就去找莫道涵。于是去了莫府一趟,莫道涵给了棠醉一些金银之物后,又安排他在府中做一些打杂的事情。
棠醉在没有住在莫府,只听说莫府有个小千金,古灵精怪也从来未曾见过。
棠醉看着被大火烧毁的家,总是一阵失落。干脆在青冥镇的山脚下寻找到一处无人居住的破房子居住了下来。
破旧的房子在山脚下,倒也可以挡风御寒,石床一个,桌几一只。倒也落得清净自然,每当夜晚十分都小心翼翼的拿出那白色的丹丸,细细打量起来。
棠醉实在想不通这白色的药丸到底是和东西,虽然形似酒曲,可惜放在鼻子下面没有丝毫味道。
自己尝试击打,坚硬如铁,丝毫伤不到它。用瓷碗灌满了清水浸泡,几日时间也不见有什么变化。
如此研究了好久时日,竟然给棠醉发现了蹊跷之事!
没想到此白色丹丸浸泡在水碗之中,每逢月圆之夜过后,清水居然变化成了烈酒。棠醉不敢直接饮下,而是轻轻的舔了一下,瞬间烈酒入喉,如同火焰燃烧一般。
好酒!虽然棠云卿不让其饮酒,棠醉平日也偷偷尝过几次。白色药丸让清水化成了烈酒,要比父亲酿制的好过百倍。
第一次喝这奇异的烈酒,棠醉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缓缓醒过来。
暗自称奇,而且发觉喝完这奇异的烈酒,身体竟然发生了难以名状的变化,似乎更加强壮了起来。
如此每月逢到月圆之夜,棠醉都依次浸泡白色的丹丸,而后将一大碗烈酒尽数饮下。无形中似乎有了酒瘾。
棠醉一次在莫府打杂恰逢府上摆酒宴,暗中用酒葫芦带走了一壶好酒。回到住所,将这一壶好酒倒入碗中,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清水能够幻化成烈酒,若是将白色的丹丸浸泡在酒中,又该是何等效果呢。
只等到月圆之夜棠醉依法将白色丹丸浸泡在瓷碗之中,这次浸泡的是从莫府拿来的酒。一夜无眠,棠醉仔细的看着白色丹丸幻化的过程。
只是月光缓缓洒下,白色的丹丸尽数吸收着月光,瓷碗之中的白色丹丸如同鲸吞一般,将酒慢慢吸收干净,而后缓慢的在瓷碗中旋转,在缓缓吐出酒来。
酒香四溢,而后白色丹丸如同石头一般,不在有其他变化。
棠醉慵懒的伸了下四肢,从床榻下来。天已经明亮了起来,棠醉酒瘾有些犯了,轻轻的拿出白色丹丸放在木桌之上。
端起瓷碗放到嘴边,浓郁的酒香顺着鼻尖沁入心脾,仿佛五脏六腑有酒虫都在躁动。慢慢饮下一口,脑中一阵阵痛。
酒如烈火,顺着喉咙直接流入到丹田之中,小腹如同火焰焚烧一般。棠醉的面目一阵赤红,而木桌上了白色丹丸此刻竟然也发生了变动!
只见散发着红火色灵光的白色丹丸,突然缓缓飞起,直接飞到棠醉的口中。须臾消失不见,棠醉明显感觉到丹田一阵凉意传来。
惊愕的睁大了双眼,小腹的灼热感消失不见。可惜这白色的丹丸竟然自动飞进了自己的身体。
立刻用手指扣着喉咙催吐,可惜方法用尽,也不见白色丹丸从身体中出来。又过了一阵,棠醉脑中酒意上来,看着瓷碗剩下的烈酒,仿佛有无穷的吸引力。
身体不受控制的端起来一饮而尽,而后倒地而睡,只睡到第七天才缓缓醒来。身边站满了人,自己睡眼朦胧的一看发觉,自己已经在青冥镇中赵玄晾的医馆之中了。
第四章 斩杀猛虎
棠醉看到镇子上许多熟人的围观,一阵尴尬。缓缓从医馆的床上坐起,赵玄晾一身白色长袍,捻了捻胡子笑着说道:“你这小子,要不是雷黑子去找你,发现你醉在地上。只怕你直接回醉死,哈哈!”
众人听完医者赵玄晾的言语,一阵哄笑。棠醉无奈的摇了摇头,脑子似乎清醒了一些,丹田中此刻又传来一阵清凉,让他清醒了几分。
雷黑子黝黑的脸庞,此刻笑着看着棠醉说道:“小棠,你要是醉死了,谁还陪我一起偷烧鸡吃啊,哈哈!”
棠醉脸颊羞红的起来,这么多人围观着自己,实在是不喜欢。当下和赵玄晾拱了拱手,道谢了几句,就急忙离开了医馆。
刚刚冲出医院,身后传来赵玄晾的声音:“记得,别喝那么多酒了!这小子……”
众人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棠醉回到家中,思绪难平。长叹了一声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这白色丹丸到底是何等东西。”抚摸着小腹,能感受到一阵冰凉。
要是父母能在自己身边就好了,时至中午,自己挂在门口的腊肉切下了二两,生火炒了一道菜,就着白米饭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可是身体却慢慢开始难受起来,仿佛想要膨胀爆炸一般。口渴无比,大口的喝着水缸之中的泉水,也不能平息半分。
仿佛冥冥中指引着自己想要寻酒来喝,从小腹处开始传来阵阵刺痛。棠醉忍无可忍直接飞奔着冲出住所。
跑到镇中的清泉酒厮中,二话不说打开清泉酒肆堂内的酒缸,用葫芦瓢大口的舀着酒大口的喝起来,这酒刚刚口中,顺着喉咙慢慢流到丹田。
仿佛解脱了一般,四肢暖洋洋的舒展开来。坐在酒缸边大口的喘着粗气,清泉酒肆的老板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名叫陈清泉。
此刻正伏在柜台之上打着瞌睡,突然一人闯入门来,顿时吓醒,以为又是一伙土匪来了。定睛一看,棠醉这小子正在疯狂的大口喝着酒,直接骂道:“小兔崽子,吓死老子了!”
看着棠醉大口的舀着酒喝,直接无视着自己的存在,更是气得胡子都起来了,大声说道:“小兔崽子,有没有带酒钱!”
棠醉靠在酒坛边休息了一会,身体缓缓恢复正常。此刻酒瘾全无,站起身来,仿佛身体充满了力量。
看着陈清泉生气的样子,傻笑着挠了饶头不好意思的说道:“陈大叔,不好意思,酒瘾犯了……”
陈清泉也一阵无语,心中暗道这小子和他爹一样都是个大酒鬼。
也无二话,给棠醉讨要了酒钱。
棠醉掏了酒钱后,缓缓说道:“好酒!陈大叔,这酒你还多不多,我买一些。”
陈清泉仔细的数着铜钱后,放入钱柜中,笑着说道:“有!管饱!”
棠醉接着说了一句话,差点没把陈清泉惊掉下巴。
“陈大叔,你有多少,我全要了!”
陈清泉以为棠醉在开玩笑,看到棠醉从怀中拿出金锭立刻笑逐颜开,带着棠醉去了酿酒的后院地下室。
布满了酿酒的大缸,棠醉也不食言。全部买走了,此番将莫道涵给的金银花费殆尽,所剩无几了。
如此多的酒缸用木板车,足足拉了十几趟才都拉到棠醉山脚下的住所处。棠醉身体中的力量仿佛想要找一处宣泄,直接单走扛起一百多斤重的灌满烈酒到酒缸,行走了起来。
街道上行人不多,但也是一处奇景。只见一名十几岁的少年,如霸王扛鼎般,轻轻松松的扛着如此大的酒缸自在行走。
棠醉买了如此多的烈酒尽数在住所处放好,也一阵头痛。自己无形中等于多了这一个嗜酒的怪病。
而且根本没有办法缓解,酒瘾一上来就浑身刺痛欲裂。出了饮酒之外,再无他法。在莫府的打杂工作,也没有停止。
毕竟自己不赚钱,这么多酒也总要喝完的一天。而且喝完酒后,更是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自己一人比几个成年男子搬运的东西还要多。
随身就带着一个酒葫芦,酒瘾上来就来几大口,如此维系着生活。去医院找赵玄晾看病,说明了酒瘾的情况。
赵玄晾开了许多药方,出了喝下苦涩的药水后,拉了几天肚子,丝毫没有效果。棠醉一段时间后也慢慢习惯了喝酒的生活。
甚至喜欢上了喝酒,毕竟喝完酒之后的自己如同金刚力士一般,力大无穷。而丹田中的白色丹丸仿佛陷入了沉睡,即使是月圆之夜也没有丝毫反应。
一次上山砍柴的时候,棠醉背着慢慢一堆干柴,坐在树下喝着烈酒,突然远处山林传来一声虎啸!
定睛一看,一头白额大虎从山林中缓缓走出,棠醉咽下一口烈酒后,瞬间吓得立在原地。猛虎直接一跃而起,冲着自己扑来。
砍柴的短刀,被棠醉拿起,抵挡着猛虎的前爪袭击。大虎被短刀砍伤了前爪,后退了几步,凶狠的看着树下的棠醉。
棠醉见躲无可躲,接着酒劲与大虎围绕着树木追杀了起来。几次都险被大虎咬住,虽然身体中力大无比,奈何猛虎更加凶猛。
胸口有三道被猛虎利爪抓伤的伤痕,狰狞露骨,流出着鲜血。棠醉又喝了几口烈酒,丹田之中的多出了几丝难以名状的气息。
紧紧握着短刀,冷冷的看着飞扑而来的猛虎。猛虎刚到,棠醉围绕着大树饶了一圈,直接将短刀插入猛虎的脖颈之中。
猛虎并未倒下,而是虎声长啸,震得山林一阵回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人困虎乏,猛虎鲜血流尽,轰然倒地而亡。
棠醉瘫倒在地上,看着眼前的猛虎喘着粗气。而低头一看,胸口狰狞露骨的伤口,此刻竟然缓缓愈合起来,虽然还在渗着鲜血,但是皮肉已经愈合了大半。
棠醉暗暗称奇,果然这白色丹丸有强大的妙用。思索之下,又是一阵酒瘾上来,浑身刺痛难耐,随身的酒葫芦中烈酒所剩无几,喝完最后一滴后,才缓解了酒瘾之痛。
而后从猛虎的脖颈中抽出短刀,插在腰间。看着如此大的猛虎,一阵傻笑,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斩杀一头猛虎,说出来估计都不会有人信。
棠醉也不打算告诉他人,毕竟白色丹丸乃是自己的秘密。沉吟片刻,走到猛虎前面,此刻已经入夜,大吼了一声直接握着虎爪,猛虎的尸体被直接举起抗在了肩头,如此一人一虎,缓缓消失在山林的夜色之中。
第五章 小镇变故
回到家中,将猛虎丢在屋内,也顾不得其他,棠醉倒头就睡。第二天下午才缓缓醒来,倒不是自然醒来,而是酒瘾又犯了。
棠醉发觉自己的酒瘾越来越大,如今再喝下从陈清泉处买来的烈酒如同饮水一般,喝了小半缸也毫无醉意。
虽然酒瘾的刺痛之感得到而来缓解,奈何始终觉得不够过瘾。可惜这就是陈清泉所酿制的最烈的酒了。
肢解了猛虎,棠醉也未曾对任何人说过。直接将虎皮做成了床单,每夜都躺在虎皮之上休息,如同山寨大王一般。
又从陈清泉处买了许多酒曲,没事就当糖豆一般,咀嚼而食。可惜眼看住所的酒缸,空了大半,自己的酒瘾越来越强烈,也是当真头疼。
在莫府打杂开始也不要银子工钱都,工钱都换成了酒。
所以第一次见到莫离的时候,自己的美酒没莫离倾倒而换成了酸醋,顿时气愤十分,追打上莫离,打了几下莫离的屁股,被莫府的家丁暴揍了一顿赶了出来。
如此过了几年,棠醉已经十六岁了。自己的同窗雷黑子都已经娶了妻子,自己的酒瘾却越来越重。
棠醉开始痛苦起来,他想要戒酒。可惜不喝酒是会死人的!天涯茫茫,也不见父母归来,也不知道未来如何。
他不怕醉死,只怕死在寻酒的途中。自动打了莫离的屁股加下后,莫离这小可爱的小妮子,总是时不时的来找棠醉。
二人暗生情愫,却又都不说出。毕竟棠醉知道自己如何能配得上莫家的千金呢,自己如今已经成了一个大酒鬼,更是不敢耽误莫离的未来。
莫离经常从家中偷偷给棠醉带酒出来,虽然他最讨厌棠醉喝酒的样子,可惜又没有办法。也许正如棠醉所说:不喝酒真的是会死人的!
她陪着棠醉尝试过戒酒,亲眼看到棠醉不喝酒痛不欲生的样子,滚滚热泪之下,还是拿出了酒葫芦递给棠醉。
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至少眼前人还在活着,哪怕他要用酒来维系着身体,即使一天两天,不能一辈子陪着自己。
莫离也愿意棠醉陪着他一天,两天。时间这种东西,最为玄妙。两个彼此爱着的人,每时每刻的分开都觉得是煎熬。
棠醉十六岁,可惜等了这么多年,还未见父母回来。母亲临走的时候,告诫他不要修真,他真的想去学仙人法,也许他这怪病只有仙人法才能解开。
今日,大暑!忌:嫁娶、安葬。
古有诗云:
清风无力屠得热,落日着翅飞上山。
人固已惧江海竭,天岂不惜河汉干?
昆仑之高有积雪,蓬莱之远常遗寒。
不能手提天下往,何忍身去游其间?
大暑之日,也是莫离的生日。棠醉混在人群里,想要走入莫府却被看门的门派,挡在外面。看着络绎不绝的进入的宾客,棠醉站在莫府门外,无奈的自嘲一笑,又饮下了一口烈酒。
自己这个大酒鬼,莫家如何能让自己进入。又如何能让自己去看一眼莫离呢。
丹田中的白色丹丸,炎热的天气不断的散发着凉气,让棠醉缓解着炎热之感。落寞的背影映着身后莫府的一片喧嚣之声。
这天地间的悲凉,大抵如此吧。
忽然白日一颗流星从远处天际飞驰而来,在青冥镇的上空缓缓停下。棠醉醉眼朦胧的抬头望去,毒辣的阳光正刺眼十分。
依稀看到悬空之处,是一人影。此人华服白袍,持剑而立,端的是仙风道骨,长须飘然若仙。
周身包裹着浓郁的青色灵力,棠醉看的目瞪口呆,明显的感觉到天气之中的气息都往这仙人身上聚集而去。
而且比父母离开的时候,散发而出的灵力强大许多倍。
莫府之中的众人,正在交杯盏绰,一片欢声笑语的大快朵颐。莫道涵放下手中的酒杯,抬头望去,也看到了此人。
脸色瞬间大变,声如洪钟的大声喊道:“前辈,弟子乃是云台宗弟子莫道涵!前辈所来有什么弟子能做的!”
众人在莫道涵的一喝之下,瞬间安静了起来。抬头一看,都吓呆在当场。云端之人冷冷说道:“我与云台宗,韩达宇掌门有一面之缘!你等快速散去,离开此地!越远越好,不然定为劫数!”
莫道涵脸色铁青的对着悬空之人,弯腰施礼。立刻对着在场的众人说道:“大家全都散去,离开镇子!快些!必有横祸!”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四下逃散开来。互相狂奔到莫府各处出口,也不顾的他人,拥挤不堪许多年岁大的老人,都被踩踏而死。
哭喊声,奔走声和刚刚的一片祥和十分冲突,都知道莫道涵乃是修真者,又加之刚刚悬空的仙人如此话语。
想来青冥镇真的有大灾降临了。棠醉立在当场,他想再去看莫离一眼,不多时人群散去,莫府之中几乎无人了。
出了莫府的人也顾不得停留,叫上家人都往镇子外四散逃走。整个青冥镇都炸开了锅,哭喊声热闹十分,棠醉缓步走入莫府。
此刻却未有人拦他,园内一片狼藉,酒菜桌几都倒覆在地上,不见一人踪影。隐约听到人声噪杂在莫府的后院祠堂,本来棠醉经常来莫府打杂,知晓祠堂乃是莫府的禁地,也不管其他,大步走去。
祠堂威严十分,香火萦绕在祠堂中。莫道涵站在祠堂内上着三炷檀香,莫离赫然跪在最前面。
棠醉直接走入祠堂,轻声说道:“小莫!”
莫离看到棠醉前来,娇俏的小脸瞬间流出了两行泪水。她被看在家里已经半年了,这半年每日都是度日如年,如何不想棠醉。
棠醉低首看着手中的酒葫芦,一阵无奈的说道:“看到你,就足够了。我也要走了……”
莫离起身想要走出门去,被莫道涵一把握住玉手,冷冷的看着棠醉说道:“棠醉,我答应你父母之事,我也做到了。你快些离去吧,此番必有大劫!至于莫离,她会从密道而走,你无须担心!”
莫道涵既然已经下了逐客令,棠醉自然准备离去。他不想耽误莫离的逃走,小莫哭喊着说道:“不!父亲,让棠醉和我一起走!”
棠醉摇了摇头,莫道涵果断的说道:“来不及了,密道只容几人通过!傅旬凌你带小姐先走!”
说罢莫道涵浑身包裹着紫色的灵力,双手不断的变幻着结印,口中轻声念咒。只见祠堂摆放的几十个排位震动了起来,须臾间祠堂后面裂开了一道缝隙。
第六章 神仙斗法
莫离被管家傅旬凌强制的带着进入了密道,棠醉一阵落寞的准备离开。此刻大暑的天气,瞬间冰冷了起来,只见远处天际又飞来一颗流星。
须臾间飞到了悬空的白袍仙人身边,天空中的烈日此刻也被某种阵法遮盖了起来。
来人一身黑色的道服,手持一把黑褐色的浮沉,来人缓缓开口道:“海归潮!被本尊刚刚种下的离魂蛊毒的滋味不好受吧!哈哈!”
海归潮白衣飘然若仙,他遁走了几次都没有逃过眼前之人的神识锁定,且体内的离魂蛊毒再难压制下去了。
没有办法之下,才立在青冥镇上用灵力压制祛除了部分离魂蛊毒。眼前人乃是他门派的死对头,修真界称之为——浊老怪!
浊老怪以阴狠毒辣,手段诡超出名,虽然此刻的浊老怪只是分身,但也有金丹期后期的强大实力,浊老怪的本尊更是传说中的元婴期大圆满。
要知道凡人踏入修真一途就千难万险,能步入灵动期,进阶筑基期,渡过金丹期,如此之后才是传说中的元婴期。
如今的九州修真界中,天地灵力稀薄,能走到这一步又有几人呢。
即使追杀而来的是浊老怪的金丹期后期的分身,但也非金丹期中期的海归潮所能力抗的。
海归潮说来也大感倒霉,一月之前其在一处荒漠之上发现一处阵法,以为是仙家宝藏,费尽心机破开之后,里面只有尸骸一具,从尸骸上得了一枚宝器铜鉴,还不等细细打量。
虽知道宝光泄露之下,被浊老怪的分身发现,二人大战了一场。
几番交手之下,堪堪顶住浊老怪的攻势,可惜浊老怪手段诡异,用了许多邪术,心神被扰才中了这离魂蛊毒。当下一路逃遁,随之身后的浊老怪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紧追不舍。
虽然停留在此地,消除了大半的离魂蛊毒,但气血翻涌,不复自己原本之威。海归潮也知道接下来定是一场恶战,不想波及此处的凡人,才告知莫道涵让凡人悉数离去。
奈何浊老怪的分身竟然如此之快,就追到了此处。当下运转起来体内的灵力,手中飞剑被白色的浓郁灵力包裹起来,四周出现了四方巨大的印玺。
印玺雕刻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兽之印记,天空之中弥漫着浓浓的杀机。
再说管家傅旬凌带着莫离来到密道之后,密道狭窄无比,堪堪之容一人通过。密道明亮十分,墙壁上布满了许多修真界中的月媚石,有吸取日精月华照亮的作用。
莫离被傅旬凌拉着走了许多,也不见尽头。只走到一处石台的时候,才停下身子。傅旬凌急切的说道:“小姐!我非修真之人,老爷曾经对我说过许多仙人之事,此番仙人斗法,一定会波及到您。快走!”
说罢从怀中拿出五颗发出明黄色灵光的石头,放入石台之上。青色的石台本是平平无奇,此刻瞬间光芒大作,升起一道耀眼的白光,直冲云霄,透过密道的石头照射到地面之上。
浊老怪看着冲天而起的白光,冷笑道:“竟然还有人想要逃走!此处的蝼蚁们既然见到本尊的出现,就都死在此地吧!当做本尊灵兽的养料!”
说罢对着石台发出的白光处,直接点了一下右指。一道黑色的灵光快速的从天空中飞下,飞向白光闪耀之处。
莫道涵此刻包裹着紫色灵力的身体,听到浊老怪的言语,惊恐的一跃而起,只身挡在这道黑色灵光之下。
紫色的灵力屏障被瞬间洞穿,莫道涵应声倒地,面色黑紫,口中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自言自语道:“果然是世外高人,奈何吾修为太低……只要我莫家血脉走脱,我也算死得其所了。”
说罢莫道涵开始不停的咳血,须臾间永远的闭上了眼睛。而莫离在白色的光柱前,还想折返回去带着棠醉一起走。
傅旬凌心生不详之感,立刻拉着莫离进入了白光之中。须臾消失在青色石台之中,紧接着那黑色的灵力穿过地面来到了此处。
直接袭在青色石台之上,石台被炸裂开来。密道瞬间倒塌成一片废墟,余下的莫家子弟看到莫道涵身死后,从祠堂立刻四散奔走开来。
棠醉心中祈祷着莫离能顺利离开,也跟着众人往镇子外奔走而去。
海归潮看到浊老怪如此轻描淡写的一击杀出,一阵恼怒的说道:“浊老怪!来杀我即可,何须伤害此间凡人!”
浊老怪枯瘦如柴的身体,在宽松的黑色道袍下一阵颤抖,邪笑着说道:“哈哈!杀几个凡人而已,何须大惊小怪!既然你海归潮说了,我就多杀一些就是!”
道袍下颤抖的身体,竟然从肌肤中爬出需要米粒大小的黑褐色虫子,铺天盖地的围绕在浊老怪身边。
浊老怪左手并指,放入仅有两颗尖牙的口中,慢慢咬破手指,鲜血流到空中被飞舞在身边的虫云瞬间吸收。
而后浊老怪暗暗念诀,只见虫云瞬间散开在天地间,化为点点小虫飞向青冥镇而来,须臾间一只黑褐色的小虫飞到一名逃走的中年人身上,依附在男子的脖颈之上,顺着皮肤进入钻入身体里面。
男子顿时双眼布满了血丝,身体一阵挣扎,随后抱着头颅大声的哀嚎着,仿佛大脑被啃食一般。
须臾间倒地而亡,天灵盖出现了一个指甲大小的血洞,留着潺潺鲜血,脑中的脑浆已然不见,被黑褐色的小虫吞噬殆尽。
出脑颅飞出的这只黑色小虫,翅翼震动,双眼变成了狠毒的血红之色,仿佛凶相大发一般,飞向远处攻击者其他四散的人群而去。
如此景象在青冥镇各处开始上演,就连镇子外围的逃散人群也收到了袭杀,可怜许多学过世俗界功夫的人,面对黑色小虫也无可奈何,身死当场。
棠醉混在人群里,开始往镇子外奔走而去。身后的天空中,大战正在进行。
只见浊老怪黑色的拂尘,被注满了法力,拂尘变得如同长龙一般,直接围绕着海归潮将其包裹了起来。
海归潮仗剑横扫,却未能斩断半缕,拂尘所化的长龙。当下海归潮抱守灵力,疯狂的注入到四周的四方印玺之中。
四方印玺围城一个奇异法阵,抵挡着拂尘的包围。长龙龙口发出一阵尖利的嚎叫,瞬间爆炸开来,化为根根散发着紫色毒光的飞针,往中间海归潮的身上爆射而去。
海归潮不敢大意,调动着四方印玺快速的运转,四道冲天灵光散发出来,化解着根根飞针的攻势。
如此你来我往,十几个回合过去。海归潮喘着粗气冷冷的看着邪笑的浊老怪,这浊老怪的分身当真是难缠至极。
面色一狠,直接拍了一下胸口,一大口精血喷涌而出。海归潮迅速将这一口鲜血悬空禁锢,并指蘸着鲜血悬空画写着奇异的字符。
灵力涌入到血色字符之上,天地中的灵力开始狂暴起来。浓郁的灵力蜂拥到海归潮的字符之中,海归潮面色惨白了许多,字符开始慢慢溶解,一滴水珠落入海归潮的掌心。
水珠被海归潮用力握紧,瞬间汪洋一片显化在天空。仿佛天空都被汪洋所遮盖,浊老怪有些阴郁的说道:“看来你师尊的绝技都被你这小子学去了!”当下浊老怪一跃而起,想要逃遁出远处。
狂暴的汪洋之水,立刻奔涌而出包裹着浊老怪消失的地方,须臾间浊老怪显化出真身来。
浊老怪面露怒色,虽然狼狈但是依旧从容的应对起来,双掌合十身体中慢慢膨胀起来,随后化为一团黑色的妖异火焰。
炙热的温度,如同太阳一般,蒸发着包裹自己的水幕。二者拼死一搏,只看谁能用灵力支持到最后了。不断的有灵力所化的水弹和黑色点点火焰从天空之中溢散落下。
水弹落到大地之上,瞬间化为一处小湖冲倒了许多房屋,炸死了几个躲在房屋之中的凡人,而那点点火焰,虽然毫不起眼,落在大地之上无名之火,引燃了许多树木房屋,大火汹涌,瞬间有许多房屋被大火吞噬。
棠醉难里敢停下观战,暗道神仙斗法,凡人果真如蝼蚁一般。身边有两人均被虫子侵入了身体,抱着头颅一阵哀嚎,而后倒地身亡。
黑色的小虫不断的袭杀着逃窜的人群,棠醉此刻竟然酒瘾犯了上来。也顾不得其他,放满了逃遁的脚步,拿出腰间的酒葫芦大饮了几口。
身体的刺痛之感,才稍稍缓解了下来。而喝完烈酒之后,此刻突然觉得双目清晰了起来,黑色小虫飞行的轨迹似乎在眼中变得缓慢起来。
一只双眼泛着血色红光的小虫,奔着自己而来。棠醉捡起地上的一把长刀,直接劈向小虫,黑色小虫立即被刀锋震晕落下,竟然坚硬如铁并未被劈开。
棠醉大感不妙,果然临近的另外一只黑色小虫,立刻转头目露凶光的看着棠醉,飞奔而来。
棠醉接着酒劲,奋力一斩也将这只黑色小虫震落在地上。
棠醉不敢停留,开始疯狂的逃遁而去。不多时,已经来到了镇子出口处,可惜远处一片尸骸堆积,这些村民竟然悉数都被小虫啃噬尽脑髓,身死当场了。
棠醉从侧面而逃,不多时依然逃到了镇子外面的山坡之上。大呼好险,好在没有虫子接着赶来。
手中的大刀依旧紧握,酒瘾又犯了起来,又饮下了几大口烈酒。吐出一口酒气,往前继续行进,远处出现了一个人影。
此人斜靠在大树上,朴素的长衫,黝黑的肤色。棠醉觉得十分熟悉,刚刚准备走进看一眼,这人从大树之上栽倒在地上。
露出黝黑的面目,正是自己的同窗雷黑子。而黑雷子此刻生机全无,头顶多出了一个血洞,不断流出这鲜血。
棠醉往前方林中一看,只见尸体越来越多,都是镇中之人,不断的有黑色小虫从死去的尸体之中飞出。
棠醉惊愕的退了几步,这些小虫缓缓聚集在一起皆目露血色红光的看着棠醉。棠醉如何能抵挡一群虫子的袭击,调转方向,往北方拼命奔跑而去。
因为棠醉知道镇子北方有一处悬崖,其下水流湍急,唯有此途,虽然凶险也暗藏生机。
可惜如意算盘打得再好,奈何这些黑色小虫速度太快,棠醉刚刚来到悬崖处,狠下心来一跃而起,从空中挣扎着掉落到水中。
奈何刚刚从悬崖跃起,一团虫子汇聚而成的虫云包裹着棠醉,顺着棠醉的皮肤尽数进入了棠醉的身体,如此身体中布满虫子的棠醉,重重的砸入湍急的河流之中,生死为止。
而青冥镇的仙人斗法也告一段落,不知谁胜谁负,只见天地一阵爆炸震动后,浊老怪的分身和海归潮皆消失不见。
而青冥镇已然成了一处巨大的湖泊,丝毫看不出这里曾经有一个小镇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