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再逼我娶亲了》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1章 喜服

林野感觉自己好像正在做梦。

两个姑娘,一左一右把他夹在中间,正在服侍他沐浴。

水很热,手法温柔而又细致,房间中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细节拉满,但是内容就很离谱。

林野果断睁开眼睛,想看看到底是哪位大慈大悲的女菩萨如此厚爱,一安排就是俩。

您对我的实力是有什么误会吧?

睁眼没有废什么力气,倒是在看清楚环境之后,林野脑瓜子“嗡”的一下。

我这是在哪?!

眼前是一方白玉池,热气氤氲。

左面有一个姑娘,穿着粉红色纱衣。

右面有一个姑娘,穿着翠绿色纱衣。

重点不是红配绿的审美,重点是,她俩真的正在给本大爷洗澡!

虽然自称大爷,但是林野心里贼有哔数——

我一个金融民工,何德何能,居然配得上如此厚待?!

太扯了。

林野浑身僵硬,心跳骤乱。

小粉红似是察觉出异样,愕然抬头,盯着林野的脸,试探性的唤道:“少君?”

轰!

一声少君,好似春雷炸响。

林野的意识猛然一缩,彻底与身体融为一体。

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真切清晰,仿佛终于揭开了蒙在头上的那层薄纱。

一切都“活”了过来。

与此同时,林野“看”到,一个虚幻的自己,正端坐在一片似是非是的星空中。

面前悬浮着一面古朴铜镜。

抬眼望去,镜面倒映着林野自身,其下浮现出几行小字。

天衍:映照大千,洞彻本真。

林野:天衍镜之主。

小功:零

大功:零

天功:零

信息简单到简陋的程度。

即便如此,林野仍然彻底明悟了天衍镜的来历和功用。

心念微微一动,前世今生的种种,飞快回溯。

车祸、灵魂离体、附在铜镜上、在虚空中清醒而又孤独的漂泊、降生成婴儿、意识昏睡……

直至今日,终于醒来。

果然,穿越了。

两三个呼吸间,林野就把记忆彻底融合,心脏顿时因为惊骇而砰砰狂跳。

眼下的状况,实在过于奇妙。

时间:大夏历,元盛十八年。

地点:大夏朝,国都,皇城内,天香宫。

人物:林野,天香公主的贴身侍女红杏、绿梅。

事件:我,林野,正躺在天香公主的专用玉池里,被她的两个贴身侍女伺候着洗白白。

玛格吉尔,事情大条了……

林野意识到不对,却不明白为何会有如此玄奇的发展。

好吧,从头捋。

由于意识沉睡,林野生而痴傻,五岁时,终被弃之于小青山。

那是一处成人都很容易出事的险地。

然而,大名都没有的三狗子,求生本能却顽强得超出常理。

他在山野间跋涉前行,穿瘴谷、越妖林,居然活着来到山脚官路,被路过的商队救下。

领队以为捡到一个妖孩,大喜,用精米山参好生喂养了一路,最后把他卖给了长胜侯府。

林野当然不是妖孩,却真的被检测出某种特殊,于是又被送到国都,进了宫。

幸甚,未切。

之后的十二年里,林野的存在变成了秘密。

一片狭小的天空,禁闭般的幽居。

细数接触过的人,十指不到。

日常陪伴林野最多的,居然是只比他大一岁的天香公主。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心思纯粹的三狗子不懂那种感情,但是正在回顾那份单薄记忆的林野,却是满心感慨。

香香真是打小儿就美得发酥啊……

可惜,或许是因为没切的缘故,十二岁之后,香香也不怎么见得到了。

通常一年只有两次。

一次是除夕,她会带着一食盒的好菜,温一壶梅子酒,孤身前来。

她浅酌慢饮,看着少年狼吞虎咽,笑得很美很柔和,却像个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

寐夜而至,夜阑方归。

另一次是她的生辰,中元节前一天。

她会在夜最深沉的时候把少年弄醒,拽着他蹿上房顶,然后看着月亮发呆。

那天的月很美很圆,但三狗子总是忍不住瞌睡。

因为没有好菜,也没有唠叨。

在清幽的月光中,她的身影格外孤独。

直至此时,林野已经彻底苏醒,却依然读不懂她的孤独。

而此方世界,于林野而言,陌生一如当初。

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马上就要对他露出獠牙,索取早已标注好价格的回报。

并且看上去并不允许他拒绝。

……

呼!

麻烦大了啊……

林野的悲观有着充分的理由。

上一次走进天香宫内院,还是八年前的事。

男女大防嘛,实属正常。

然而八年之后,林野突然以成年之躯躺在天香公主专用的玉池里,甚至还劳动了她的两位贴身侍女亲自伺候……

明摆着是要上桌了嘛!

只不过,以前是上桌吃饭,现在是上桌被吃。

唔,细想想,区别其实不大……

手动滑稽。

林野无声的笑笑,复又闭上双眼。

尽管情况如此不妙,他却依然保持着相当程度的冷静。

在虚空中漂泊时,时间不再是一个明晰的概念,一切诸如焦躁、愤怒、狂暴之类的情绪最终都会被消磨一空,惟有孤寂永存。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酷刑。

如果不是有天衍镜的保护,林野绝对熬不下来。

经受过那种非人的磨砺,他的精神意志早已今非昔比,不再是那个孱弱的现代宅男。

纵然身临绝境,亦敢放手一搏。

况且,情况或许并没有那么坏,眼前的局面,未必涉及生死。

看她俩洗刷的细致劲儿,倒更像是……

正思量着,红杏忽然开口唤道:“少君,请起身……”

林野睁开双眼,下定了决心。

“剩下的我自己来吧,红杏。”

声音轻而柔和,听在两个侍女的耳中,却如同雷霆霹雳。

“少、少君?!”

红杏木愣愣的看着林野,瞳孔扩张到最大,整个人都傻了。

绿梅紧紧盯着林野的双眼,嘴唇颤个不停:“少君,你、你……好了?”

林野轻轻点头,语气怅然但坚决。

“大梦一场,该醒了。”

“啊!”

红杏猛的发出一声尖叫,飞也似的蹿出玉池,急匆匆就往外跑。

“绿梅你照顾少君,我去通知公主!”

声音未落,人便已经冲出浴房。

剩下绿梅,傻站在那里手足无措,慌得失去了方寸。

林野长身而起,沉声吩咐:“取我衣服来。”

“啊……是!少君。”

绿梅急忙取来衣服,手忙脚乱的服侍林野更衣,其间不断的悄悄打量着他,满脸的魂不守舍。

而林野看到那套早就备好的衣服时,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套……

喜服。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2章 天衍镜

早在第二次听到“少君”的称呼时,林野就已经意识到不对。

纵使常识匮乏,但是生活在宫中十二年,什么样的人能够被称呼为“少君”,林野是清楚的。

一府之少主,方为少君。

它是一个很正式的称呼,沿袭自几千年前的旧夏,虽然不再专属于“少年之君主”,但是依然很尊贵。

而林野哪里尊贵了?

最起码在今天之前,红杏和绿梅从来没有喊过少君。

再加上那件喜服……

破案了,今天是我娶香香的日子!

林野紧绷的心情骤然一松。

只要不是切到盘里往桌上端就好,娶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女人而已,问题不大。

毕竟她那么好看,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嘛。

唔,有个三天时间就差不多了。

时间再短显得我太不矜持,再久我是真的扛不住……

林野回忆着天香的容颜和身姿,心里很有数的给自己下了定论。

前世的时候,他就不是一个经得起考验的好干部。

在虚空中漂泊那么久,他以为自己的人欲都被磨灭干净了,可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复生之后,林野察觉到,自己的欲望反而变得更加强烈。

生存欲,探索欲,求胜欲,口腹欲……蜂拥而来。

林野太喜欢现在这种重新拥有身体的感觉了。

鲜活,自由,快乐。

那场打磨,并没有“存天理灭人欲”,反而是把他的真我淬炼得更加晶莹剔透,让他更真切、更清晰的认识了自己。

林野甚至感觉,自己从未如此清醒过。

所以,倘若皇帝爸爸问我愿不愿意娶公主……

只要能活,来一打我都敢全拿下!

尽管尚了公主之后好像不能再娶平妻,会错过很多美丽的风景。

但是,成为驸马同时也意味着安全,更容易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好好活下去。

三狗子记忆里的种种蛛丝马迹,让林野深感不安。

妖魔强悍,人族势弱,普通百姓朝不保夕,生存环境十分恶劣。

哪怕香香贵为公主,依然不得安稳,每年除夕都要和林野吐槽练武的艰苦,偶尔也提及哪里哪里又遭了魔灾,感慨治国之不易。

因此,世人极度尚武。

三狗子被圈养在王宫之后,皇帝岳父甚至特意派来一位武道教习,教他练武。

结果只有一个字:惨!

整整十二年,三狗子只练明白一个《混元桩》和一门《真阳一气诀》。

听起来挺猛,其实前者只是最基础的桩功。

健身强体、体会松静、找根听劲,仅此而已。

而后者是一门算得上精深但依然属于基础的呼吸吐纳法门,练久了固本培元,百病不生,健康长寿……

到此为止。

虽然林野把身体练得很美,身姿挺拔,线条流畅,皮肤如玉,八块腹肌若隐若现……

但是真打起来屁用不顶。

十六岁的红杏就能打十个林野。

倒不是那位自称“三司总教头”的黄游师傅敝帚自珍,而是三狗子实在学不会。

缺了主魂,便没有“神”,根本练不得高深功夫。

开始香香还换着法子尝试,后来黄教头突然禁止她再干涉林野。

那年,林野十岁。

黄游又传下一门每天早晨看朝阳的水磨功夫,只留下一句敷衍了事的指导:“紧盯太阳,寻找大日上一抹游动的紫色灵机。”

半年未果,然后三狗子就被彻底放养了。

如今回想,应该是皇帝岳父不再怀有某种不切实际的希望。

然而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突然要把香香嫁给我?

我又被挖掘出什么天大价值了吗?

林野正想继续查看记忆里的线索,却被绿梅打断。

“少君,请随奴婢来。”

林野收敛心绪,点点头:“好。”

来到天香宫中唯一的客房,三狗子幼年时的故居,林野心中渐渐升起忐忑。

待会儿见到香香之后,应该怎么开口呢?

“好久不见?”

不妥不妥……

“我很想你?”

不对不对……

正纠结着,外面“呼啦”一下子冲进来两个老头,带起的风差点把墙上的画都给掀飞了。

林野目瞪口呆,感觉画风歪得厉害。

“野小子?!你真醒了?!可还记得老夫?!”

开口的是个高大胖老头,长相很富态,身穿三品武将朝服。

急切而慌乱,额头上微微带着汗。

林野起身作揖:“自是记得,黄师。”

礼貌无可挑剔,黄游却黑着脸,用力揪着下巴上的胡须,不断喃喃自语:“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那声音,似是难以置信,又似是带着无可救药般的绝望。

随后,指着林野急切求助:“齐老,快快,快看看野小子的神魂!”

“稍待。”

另一位老者倒是冷静,穿着一身道袍,简单朴素,鹤发童颜,看着就有股子仙气。

林野心中一紧。

看清楚齐老容貌的时候,林野的脑海里自然浮起了与之相关的记忆。

道宫的供奉!

武道之外,另一个体系的强大修行者。

所以……

现在是要揭开谜底了么?

齐老微微闭目复又睁开,刹那间,双眼突然变得极其幽深。

那目光望过来时,林野感觉好像整个人都被穿成了筛子,汗毛直竖,意识疯狂预警。

下个瞬间,脑海中的天衍镜,轻轻闪了一闪。

流光微不可查,如同幻影。

然而,齐道人却突然“哎呀”一声,以手掩目。

待到放下手时,双眼已然泛红。

黄游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够塞下鸭蛋,一句市井粗话脱口而出。

“彼其娘之!真的假的?!”

“奇哉!奇哉!”

齐道人并未发怒,反而是欣喜不已,看着懵哔的林野,盛赞之——

“少君神魂之烈,如大日中天!少君神魂之璀璨,亦如大日中天!老夫从未见过如此殊异,不胜欣喜,得罪了!”

突然伸出食指,点中林野的眉心,口中轻喝:“封!”

林野眼前顿时一黑。

手不能动,眼不能看,耳不能听,只有意识依然清晰。

而他的意识,正端坐在星空中,意外而又惊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此处便是我的精神世界吗?

意识海?!

虚幻的我,便是所谓的神魂?

林野低头看看自己半透明的身躯,兴致勃勃的动来动去。

灵活自如,但是不具备实体,亦不能改变周围的任何事物。

甚至,活动范围都只有三尺方圆。

唯一能够控制的,惟有面前的天衍镜。

意识海暂时研究不明白,林野把注意力转回眼前。

随着意念一动,会客厅里的画面当即浮现在镜面上,看得清楚,亦听得真切。

齐道人的封禁已然形同虚设。

林野嘿嘿一声坏笑,饶有兴致的盯紧了画面。

他有种预感,接下来,怕是会有大瓜……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3章 好大的瓜!

黄游仍然懵着,盯着林野的脸翻来覆去的看,啧啧称奇。

“彼其娘之!好俊俏的绣花枕头……”

“对林少君,可不能再以前事贬之。”

齐道人摇摇头,脸上尽是洒脱的笑意。

“如若少君都算是绣花枕头,老夫又是何物?蠢蠡么?”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游满脸震惊不解:“你堂堂的显形境大修士,居然看不得野小子的神魂?”

“观之如观大日,猝不及防,被闪得微微刺痛。”

齐道人极有气量,不以为意的聊起自家糗事。

并自嘲道:“从前看林少君,只知其神魂强大坚韧,却不晓得可以强到此等地步,大意喽!”

黄游骇然。

“能强到刺痛齐老神目……那岂不是雷劫级别的神魂强度?!”

“不至于,不至于。”

齐道人急忙摆手。

“林少君的神魂,强度只是尚佳,本质却殊为神异,老夫前所未见,亦不知应该如何形容……”

“嗐!”黄游半懂不懂的硬接话茬,“不就是传说中的谪仙嘛!”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齐道人双眼一亮:“对对对!颇为类似!”

于是黄游又一次目瞪口呆:“彼其娘之!真的假的?!”

齐道人捻须笑道:“要么是有阳神至宝,要么是从传言里的上界降生而来,大抵如此罢。”

又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林野心里一动,有种模模糊糊的想法渐渐滋生。

“哈!”

黄游一跳老高,兴奋极了:“真有阳神至宝?!”

“哪有!”

齐道人哑然失笑:“神魂通透,一望见底。那只是一个比方,形容林少君神魂本质奇高,此世罕见罢了。”

黄游马上满脸失望:“那,可有别的异常?”

齐道人摇摇头:“神与身合,气息纯正,灵炁波动自然活泼,并无异样。”

言罢,转头望向绿梅,吩咐道:“可以去回禀你家公主了,确是主魂苏醒,非为其它。”

“是。”

绿梅恭敬一礼,失魂落魄的出门。

刚巧,从厅外又走进来一位老太监,挥退了领路的红杏。

“你也出去吧,叫殿下尽快拿出个章程来,不过……怕也由不得她。”

红杏也是一脸惶惶然的出了门。

倒叫林野好生奇怪——难道我醒来,不是一件好事么?

潜力终于可以兑现,特殊之处可以尽情发挥。

怎么一个个的,全是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心里一突,不由更加专注的盯着三人。

新来的太监,三狗子也曾经见过,被人唤作是“刘公公”。

身份嘛,好像是内务府总管李公公下面的掌印太监,掌管着一个叫做【监察司】的机构。

三狗子当初没有听清,所以林野只能半蒙半猜。

总之,眼前的三个老头都是大佬,位高权重。

问题是,他们并不属于同一体系,怎么会全都为我而来?

奇怪……

刘公公和黄游、齐道人见过礼,坐在那里便不再吭声。

齐老更是稳得住,微阖双目,定力十足。

惟有黄教头,一看到刘公公,便开始在房间里团团乱转,急得快把脑门撸秃了。

“坏菜,坏菜……现在可怎么办?!”

齐道人抬了抬眼皮,满脸写着四个字:关我何事?

刘公公则是冲着东面拱了拱手:“自是由圣上决断。”

“唉!”

黄游重重的叹了口气,颓然坐下:“这婚事……还能结成么?”

刘公公老神在在:“林少君既然已经醒来,自是不能了。”

啥?!

听到这里,林野不乐意了。

凭什么不让我娶香香?

不嫁我,你们打算把她嫁给谁?

如果必须得是傻子才能娶,我可以继续挂机托管啊!

正愤愤不平着,黄游突然拍案而起,表现得比他更愤怒。

“那长公主怎么办?成婚头一天发生这种事,谁去和她解释?!”

等会儿……

长公主和我有什么关系?!

林野懵得一批,十分怀疑有人得了大病。

要么是黄游疯了,要么是我幻听……

结果刘公公悠悠然回道:“上有陛下,下有大都督,长公主再怎么有意见,都轮不到黄公您出头,何必为此心焦呐?”

这回林野彻底听清了。

人也麻了。

合着我要娶的还真就是长公主?!

仔细在记忆库里翻了翻,没见到过长公主本人,倒是听过不少传闻。

大致梳拢一下,林野整个人都不好了。

本朝的长公主是先帝最宠爱的女儿,当今圣上的亲妹妹,封号慕阳。

算算年纪,今年好像是三十五六岁,第一个女儿宗阳郡主都和林野差不多大了。

而且最关键的还不是年纪。

最关键的是……

慕阳公主已经死了三任老公!

全是病死的,离谱不?

第一任驸马让她生了个女儿,没多久就不行了;

第二任又让她生了个女儿,紧接着又不行了;

第三任继续生女儿,并且坚挺得最久,可是依然没能熬满三年……

宫里的嬷嬷太监们碎嘴子讨论时,都说慕阳公主自小长得就妖,美艳妖媚不似凡人,是当时公认的宗室第一美女。

她不止是美,并且有一种极其独特的妖娆媚惑,恐怕哪个男人沾上都好不了,非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可。

事实证明,确有几分道理。

而且众所周知,慕阳公主对于生儿子这件事执念颇深,接下来还想再娶,可是没有男人敢嫁了……

当驸马是挺好,睡前代第一美女也很香,可是要拿命来换……告辞!

于是慕阳公主就一直空到现在。

算算时间,单着得有七八年了,第四任驸马依然遥遥无期。

……

所以你们就把主意打到老子头上了?!

林野气得咬牙切齿。

倒不是嫌弃慕阳公主年纪大,三十多岁的妖媚小阿姨,在前世老吃香了。

关键是吧,就感觉一腔热情都错付了。

我还觉得我挺重要的呢,结果就给我安排了一个前代的榨汁魔女?!

林野正在攒着怒气槽,黄游突然又扔出来一发核弹。

“长公主是跟我没关系,可是成阳公主和安阳公主跟我有关系啊!彼其娘之,老夫日子都排好了!”

又是什么跟什么?!

信息量实在太大,林野感觉自己得缓缓。

齐老一抬眼皮,忍俊不禁的笑起来:“怕是不止她俩吧?”

“呃……”

黄游被问住了,尴尬的薅两下胡子,一扭头,把刘公公也给拉下了水。

“你别看热闹了!好像跟你没关系似的。老夫才安排了两……四个,你们呐?”

刘公公脾气极好,闻言竖起右手张开五指,温吞吞开口。

“浏阳、河鞠、栾平、砗磲……再加上一个荣国公家里的少夫人,只比黄公多一个。”

“不像话!”

黄游猛拍桌子,义愤填膺。

“前代公主也就罢了,天香丫头的姐姐妹妹你们都不放过……荣国公家里那位又是怎么回事?”

刘公公慢条斯理的回道:“还能是怎么回事?

荣国公家里就那么一根独苗,小公爷又不太行,两个妾生子都是闭脉,想再生,已经很难。

那两位公孙嘛,承袭爵位倒是没问题,可是家族武力用什么保障?

刚好少夫人还未生养,容貌身体也是万里挑一的拔尖,与其浪费,不如搏一搏那六成多的概率。

若能成,今后也有个念想……”

“噢!”

黄游恍然大悟,感慨万分。

“想当初,前两代荣国公是何等的威猛悍勇,不肖子孙却连世袭的帽子都快守不住了……可悲,可悲!”

“陛下到底还是体恤荣国公的嘛,如此珍贵的名额,不也悄悄赐下一个?”

“可惜现在野小子已醒,怕是多有波折咯……”

外面聊得起劲,林野已经彻底崩了。

好家伙,我直接一个好家伙!

感情我的存在意义就是给你们皇室改良基因的?!

我说来一打也行,您还真给?!

那是开玩笑的!

什么上代公主本代公主姐姐妹妹母女双阳……别跟我来这套!

我只要香香!

不止是香香够美的原因,而是林野忽然意识到,怕是只有香香才能保住自己的正派本性。

求子没问题,但总不能谁有需要了都可以上来拜一拜吧?

老子的尊严呢?!

正气急败坏的时候,红杏再次敲门进来回话。

“几位大人,殿下说,此事就此作罢。”

林野不由皱眉。

这又是什么瓜?

难道在娶慕阳之前,我和香香还有什么手尾不成?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4章 生一个哪够?

等到红杏行过礼退下,三位大佬互相对视一眼,神态各异。

黄游哀哀悲叹:“我的银子啊……”

林野气得牙直痒痒,恨不得蹿出来照着死老头的大脸猛踹一脚。

麻的,我卖身,你收钱?

心真脏!

“黄公,银子事小,失信事大啊……”

齐道人忍俊不禁:“大都督卖几个名额便罢了,成与不成都接得住,你又是何苦来哉……”

“我缺钱啊!”

黄游一张脸揪成苦瓜,可怜巴巴的望向刘公公。

“真没戏啦?一点机会都没有?”

刘公公摇摇头:“殿下原本就不愿意,若非陛下强令,此事依然高悬。而今少君已醒,她的态度,黄公又何须再问?”

黄游只顾着唉声叹气,但是,齐道人却听出了刘公公话中未尽之意,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敢问刘司御,大都督又是何意?”

“大都督?大都督自是希望一切顺利。”

刘公公瞥一眼林野,笑了笑,细声细气的开口。

“天香殿下取走林少君的真阳,以此突破后天,真气初生便阴阳相合,圆满无暇,直至宗师都再无碍难。

而且林少君的真阳可以增厚殿下本源,寿元资质均有提升,若干年后,我大夏极有可能因此新添一位镇国大宗师。

此乃国本之争,大都督绝无让步之理。”

刘公公没提陛下的态度,因为根本没必要。

“不止如此。”

齐道人微微点头,道:“林少君真阳被取,武道路途断绝,可本源只是微亏。

若是彻底不要面皮,少君可为皇室宗亲诞下上百麟儿。

其中约有六成可以继承双方的天赋。

最幸运的那两三个,应是顶级资质,未来有望一探人间武圣的至境。”

“又是有望武圣!”

黄游不屑撇嘴。

“年年都有那么一两个年轻人被吹成‘有武圣之姿’,呵!真要那么容易,大夏就不会至今只有三个大宗师!”

“今次不一样。”

齐道人摇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耐人寻味的笑意。

“东面的大离国熊家,两百年间出了一位武圣两位大宗师,被誉为‘天道垂青,满门绝艳’,而熊炎的父亲,当年曾去我道门圣地求过学……”

黄游和刘公公齐齐色变:“齐老的意思是?”

齐道人轻轻点头:“根据留下来的资料推断,林少君的体质与其极似,而且本源犹胜之!”

卧槽!

林野听到这里,想哭想笑又想死,似雨似雾又似疯。

我这么牛批的吗?!

居然可以灌出一个大宗师……

顺便再以一己之力优化整个皇室的基因?!

好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浪费……

林野终于搞明白三狗子那奇妙的待遇因何而来,同时,人也彻底麻了。

我以为我们可以真心相爱,可是,原来你们只是想要我的肉体……

累了,毁灭吧。

“如此利益,谁能放弃?”

黄游的声音中蕴含着强烈的不甘。

“陛下当年把野小子偷偷养在宫里,又让天香从小相伴,不就是为了与天香殿下结合而准备的后手么?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殿下不但天赋出众,武道意志更是绝烈。

她的自身前景日益明朗,自是不能再视作传宗之选,早早成亲。

而为了不伤她的心气斗志,又不能强求她去做那些过于违心之事……

哎,麻烦,好生麻烦!”

听到此处,林野双眼蓦然一亮。

还有救!

林野脑海中突然浮起一幕画面,那是三狗子的零碎记忆。

时间大概是五年前,天香十四岁,林野十三。

彼时两人已经不再有多余的接触,中元节前一天,她在半夜里,突然提着剑找上门。

那会儿的天香,还不能带着林野蹿上房顶。

于是两人就坐在凉亭里,林野打瞌睡,她对着月亮发呆。

月上中天时,她突然转头看向少年,自言自语似的说了好多三狗子听不懂的话。

“小林子,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了。

我真的想不到,你居然是父皇为我准备的夫君……

你明白什么叫做夫君吗?

如果我不努力练武,以后就得嫁给你,和你过一辈子,生好多好多孩子。

母后说,我们的孩子会很优秀。

强壮,聪明,漂亮,天赋出众。

我不讨厌你,更不讨厌聪明漂亮的孩子,可我讨厌这种安排。

我知道这是我应该担负起来的责任。

我是公主嘛!

既然享受了皇室的尊荣和富贵,就要与国同戚为国尽忠。

但我不想就这样认输。

我要努力练功,早日成就宗师,用剑斩出我的未来!

你也要好好的加油啊。

你也有你的责任呢……你不会喜欢的。

如果我尽到了最大的努力,却依然不得不以这种方式来为李氏尽责,那我就真的嫁给你。

希望那时候的你一如今日,憨憨的,傻傻的,乖乖的,千万千万不要变成我讨厌的模样。

我会好好的对你,继续照顾你,为你生儿育女。

而你却不必对我好。

只要像现在这样,一直默默的陪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三狗子抬起眼皮,憨憨一笑。

然后继续瞌睡。

天香微勾嘴角,抱着她的剑,歪着头,端详了三狗子好久好久……

月光下,那幅画面无比和谐。

……

时至今日,在记忆里看到了这样一幕的林野,终于略微读懂了她的孤独。

她太骄傲了。

她的骄傲不是那种很外露的“我比你高贵”,而是性格内核中那种“不向外求”的坚定。

我能做好我应该做的事,我不需要怜悯,亦不祈求上苍垂青。

很倔强的一个小公主。

而她的骄傲,正是林野的机会。

林野时刻谨记着伟人的教诲: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以此为战略依据,惟有一物不容有失:我的真阳!’

‘至高目标之外,其余一切皆可舍弃。’

‘我有顶级天赋,又有天衍至宝,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大势早晚会尽在我手!’

‘怎么争取时间?’

‘展现价值。’

‘以香香的骄傲,我的价值越高,她便会愈发抗拒以我练功。’

‘她有足够的分量,可以暂时拖住夏皇。’

‘拖的时间越久,变数就会越多。’

‘慢慢的,积小胜为大胜,聚量变为质变……’

‘直至彻底翻盘!’

‘所以,如何巧妙的展现价值,便是接下来的关键了……’

分析到这里,战略彻底定盘。

剩下的事,无非是随机应变。

主要是林野对大夏的了解太浅薄,没办法去规划细节。

暂时这就够了。

能偷听到如此之多的隐秘,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否则,一旦在茫然急躁中暴露了不该暴露的东西,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可是现在么……

敌明我暗,攻守易位,胜负犹未可知!

给自己打满鸡血,林野突然听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齐老,依您看,野小子的天赋到底怎么样?”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5章 勇敢林野,在线整活

林野不由竖起耳朵,心中涌起强烈的期待。

这是一个极其关键的问题,将会决定林野之后的一切应对。

不止是应对,预期收益、未来目标都要随之调整。

天赋意味着什么?

在前世的华夏,天赋的力量被严重削弱了。

因为现代社会的生产力极度发达,有大量的低端工作可以让人衣食无忧。

一个庸人,安安分分的工作,至少温饱不成问题,运气好甚至可以混成中产。

所以天赋远不如家世重要,甚至都不如“选择”重要。

可是在个人武力至上的大夏,天赋直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在这里,没有多样的选择,也没有什么风口。

除了习武和修道,其余所有的挣扎都是笑话。

干别的或许依然可以成功,但是那种成功没有丝毫保障。

堂堂荣国公的小公爷都要把老婆贡献出来生别人的孩子以图家族延续,你又算老几?!

这很病态,但也愈发说明了人族生存环境的恶劣。

财富、权势都不足以保证平安,那么,惟有个人武力值得依仗。

修炼天赋的价值,因此被放大到了极限。

……

齐道人撩了撩眼皮,笑骂道:“堂堂的半步大宗师,居然拿这种事来问一个道士?”

我去……

眼前这个老黄油似的惫懒老头,居然那么强?

想在他的脸上盖脚印,任重而道远啊……

黄游懒洋洋回道:“老夫只擅长打架,算命是你们道士的本行。

不过要我看来,野小子今年满了十八,练武已经有些晚了。

当初教不会他炼体,又恐怕那些粗暴的法子伤身,所以让他练的都是些培元固本的养生基础,只想着传宗接代的时候多些阳水。

谁能成想,他居然可以把养生功练到现在的程度?

所以我也有点拿不准了。

再修武道吧,欠账太多。

不修武道吧,又感觉亏得慌……

但问题是,除了房中术和双修法,好像也没有哪门功夫是专门针对真阳来修炼的啊?

野小子古里古怪的,烦、烦、烦!”

刘公公突然接口:“道门不是有炼真阳为炉火的上等法门么?林少君可否修道?”

“我倒是巴不得。林少君的神魂天生纯净而强韧,是个顶好的修真种子。”

齐道人摇摇头,叹了口气,捻着长须,复又摇头。

那种惋惜之强烈,溢于言表。

“可惜啊可惜!

我道门一脉的根本是借假修真,最关键的一步是神魂离体,阴神出游。

而林少君的神魂与肉身结合之稳固,世所罕见,根本遁出不来。

那又如何修真?

天生神魂强大的婴儿那么多,为何只有林少君一睡十八载?

正是因为神魂与肉身浑然一体,偏生神魂太强而肉身太弱,所以才不得不昏睡自保。

再有,养生培元功确实能够增加本源,可是又有谁能练到如此程度?

依然是强大神魂转化之功。”

原来如此!

林野恍然大悟。

当初林野附体时,那个胎儿已经停止发育。

让胎儿重新复苏的,正是林野的降临。

夸张点形容:林野的肉身,有三分之一是神魂催化出来的。

结合得能不紧密吗?

……

刘公公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大都督的判断,亦是如此。”

黄游不耐烦的催促:“不能修真便不修,我们顶尖武者又不弱于修士!关键是野小子到底能不能走到那个层次!”

“自是可以。”

齐道人终于给出正面回应,让林野精神一振。

“武者踏进后天的关键之处,一在于血气的质量,二在于神魂的控制力。

晋阶先天的关隘依然如故,只是要求更高一筹。

再上为宗师,对于神魂的强度、纯粹、驾驭力皆有要求,堪称苛刻。

所以宗师已经世所罕见,可为一军之主、国之供奉。

然而直至此境,我未见林少君有何碍难,当是一路势如破竹矣!

至于更上……

大宗师的武道意志浓烈如火,武圣玄之又玄,却非是老道所能评判的。

但我想,倘若林少君成就宗师时不过三四十岁,寿百五,巅峰尚有一甲子,更进一步应是大有机会吧?

依此判断潜力,犹在天香公主之上。”

“势如破竹……”

黄游喃喃自语:“关键便在于,此前诸境,是否真能一路势如破竹……”

齐道人淡声接道:“一试便知。”

刘公公和黄游对视一眼,沉默良久。

林野感动得热泪盈眶。

齐老神仙,救苦救难的大好人呐!

在座的三位,分别代表着三股不同的大势力。

齐老神仙是道门中人。

刘公公代表大都督李公公,背后是夏皇。

黄游则是镇国大宗师的下属。

林野的存在是极度机密之事,而他们三个能够第一时间赶到天香宫,言谈无忌,定然是各自势力里最受信任的重要人物。

齐老神仙力挺林野,另外两大势力绝对要慎重考虑。

这便是转机!

果然,刘公公再开口时,态度已经有所缓颊。

“此事事关重大,我当尽快报与大都督……

武道修行,再怎么势如破竹亦非旬日之功,验证殊为不易。

但是依我想来,陛下心里应有周全考量。”

黄游脾气躁,急切道:“你且把他弄醒,我来称量称量,看看野小子到底有几斤几两!”

“善。”

齐道人含笑点头,再次点向林野眉心。

“解!”

一声洪钟大吕震响在林野的精神世界,再一睁眼时,意识已经回到肉身。

简单转一转眼睛,未有不适。

林野装作刚醒的样子,瞥到刘公公,急忙行礼:“见过刘司御。”

“少君快坐,快坐下说话!”

刘公公笑眯眯的拉住林野,神态极其亲热。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老狐狸!

“野小子,老夫问你,十八年间,你可记事?”

黄游迫不及待的开口质询,阴着脸,看起来倒是很有官威。

为老不尊的老黄油!

林野腹诽着,笑盈盈点头:“记得大半。若非如此,又怎会认识黄师?”

提到此节,齐道人亦很好奇:“照此说来,莫非你的主魂一直潜藏在大脑之中感知外界?

那为何从来不向我等传递信息呢?

而且类似此种情况,应该是偶尔清醒、逐渐恢复,直至彻底复原才对。

怎会沉寂得如此干净,又醒得如此突兀?

老夫闻所未闻,望少君解惑。”

果然,这里还有一个大坑!

幸好本少一直在偷听,早已想好对策。

否则,猝不及防之下被这样一问,搞不好会出大纰漏。

林野正感慨着,突然间灵光一闪。

咦?

等等!

这个问题……岂不正是一个搞事的好机会么?!

心念电转间,林野牙一咬心一横。

麻的,拼了!

“非是齐老神仙想的那样。”

林野摇摇头,否定了齐道人的猜测。

之后,怅然一叹,目光变得悠远而又深邃。

喃喃自语,以最迷茫的姿态讲述了一段既扯淡、又真实的奇幻冒险故事。

震得三位大佬面如土色,心神俱惊!

勇敢林野,在线整活。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6章 我只能被迫浪一波了

“我不知何为主魂。”

林野是如此的平静,表情却又莫名的肃穆。

“我只知道,林野生来便是一缕游魂。

我从未感受过身体的存在,自从有记忆起,便在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飘荡。

可以看,可以听,却无人可见我,亦无人闻我声。

我的孤独、我的恐惧、我的惶然……

皆无人可知。

渐渐的,我开始懂得一些东西,却远远不能理解他们的文明。

机械铁鸟在天上飞驰,载人数百,须臾万里。

偶有征战,神人随手一指,法宝冲天而起,落处天崩地裂,千万人口的巨城瞬间夷平。

有神塔高耸于野,司掌雷电,底层百姓亦可用雷霆之力完成一切劳作,洗衣、煮饭、打扫、照明、取暖、制冰……

简直玄妙至极!

我想学习御雷秘法,然而雷霆神塔不可接近,远远望之便觉浑身刺痛。

我只能继续游荡。

越来越多的奇妙事物在我眼前展开,我却不能参与,只能旁观。

那是何等的折磨!

我以为我会永远被囚禁于此,却在某日,忽然有一股大力牵引着我飞上高天。

我耳中响起一片高渺的诵经声——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此时我已经飞进星空中,四野皆玄,大日如盘,似要将我撕裂。

我抬眼细看,噫?

大日中竟然也有阴影!

那是否便是神人的居所?

我努力望去,可惜目力有限,什么都看不清。

只见得熔岩之海中不时便有炎龙焰雀腾跃,翱翔于高天,动辄穿行百万里。

那景象是何等的壮观!

心神激荡中,我终于忍不住昏阙过去,再醒来时,竟已恢复。

眼前是红杏与绿梅,十八年来此间的种种,皆历历在目。

那段游魂般的记忆,如一场大梦,终醒矣!”

在林野不疾不徐的叙述中,黄游、齐道人、刘公公三人脸上的轻松表情渐渐变得僵硬。

最终,凝固成三张目瞪口呆的发克脸。

待到林野终于讲完,三位大佬竟然迫不及待的同时开口。

“荒谬至极!”

“少君可有何佐证?!”

“那是什么经文?后面的呢?!”

上钩了上钩了!

林野按捺下心中的兴奋,对着齐道人肃然一礼。

“此经名曰《道德经》,确有后续,可是此刻小子记不起来,强行回忆,只得一片模糊。”

复又转头望向刘公公:“此经便是证据。”

刘公公立即向齐道人投去询问目光。

齐老的表情,激动中又带着一抹失望,捋着长须,点头确认。

“道门绝无此经。

虽然只得一个开篇,但确实高妙宏阔,应是某种顶尖传承的总纲。

以《道德》为名,此等气魄,吾师亦不及矣!”

“彼其娘之!”

黄游的震撼脱口而出:“难不成竟是真的?”

林野果断加码:“黄师,我可以用那界文字将经文写出……”

“不急不急,少君且随我来!”

刘公公一把抓住林野手臂,急切的吩咐黄游齐道人:“速去通知大司马和大司祭,我带少君去面圣!”

嘴上说着不急,实际上比谁都急。

原本只打算汇报给大都督来着,现在直接改成面圣了。

林野心中大喜:成了!

一场奇袭,直中靶心!

林野有不得不冒险的充分理由。

在此之前,唯一能够保住自己真阳的人,惟有天香。

然而这种保护极不稳定。

天香或许可以一直抗拒夏皇的安排,但是,夏皇却未必只有天香一种选择。

林野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朝阳、昭阳、天蝎、天秤之类的公主在排队。

大概率是有的。

林野不能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天香一定保得住自己”上,那太天真,太狭隘,也太危险。

问题的根本,始终都在于夏皇的态度。

而夏皇的态度,既可以通过利益来诱惑,又可以通过外力来牵制。

这才是正确的解题思路。

所以林野故意示好齐道人,以《道德经》给道门势力下饵。

此是一重牵制。

天香又是另外一重牵制。

接下来,再用利益稳住夏皇,应该就可以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了。

决心一下,林野便毫不犹豫,直接强上。

行动越是突然,就越是能够掌握主动。

现在看,效果多好?

至于暴露出自己是一个穿越者有可能带来的恶果……

第一,只是有可能。

第二,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只要能够保住真阳,付出任何代价都值得。

……

第三,大夏君臣并不能够理解何谓穿越。

但是他们绝对能够理解何谓“天界”。

从天界游历归来的故事,刚好能够击中封建社会上位者们内心中最敏感的那一点。

敏感点是什么作用,大家都懂。

……

第四,以林野目前的处境,还有什么好失去的吗?

最坏的结果已经摆在那里——沦为配种机器。

现在随便林野怎么作,踹寡妇门掘太上皇的坟,那又如何?

最多是补药超级加倍嘛!

底线如此明确,浪就得了。

太过于循规蹈矩、谨小慎微,反而是在浪费天赐的机会。

一醒来就在皇宫,不废什么力气就能够接触到皇帝和顶级修士,如此开局,不放开手去刮地皮,苟什么苟?!

尽管林野本质上是一个稳重、谨慎的人。

但是,苟或者浪,应该取决于环境。

遵循安全最大化、利益最大化原则,因时而易,因地制宜。

而不是强行套用,自欺欺人。

所以,林野只能浪起来,于刀锋之上去搏那一线生机。

……

浪野安安分分的跟在刘公公身后,心中感慨万分。

细琢磨这事儿,越想越是无语。

前世想撩一个极品,死皮赖脸的舔,各种套路轮番上,成功的概率依然不高。

哪个极品没尝过七十二般套路三十六式绝技?

早都练到脱敏了。

现在倒好,一大票极品排着队等他临幸,不用舔不用撩,直接花式跳水花样轮滑,他反而不得不躲着……

若是有机会和前世的朋友们聊聊自己的烦恼,他们能理解么?

不,他们只会口花花:“你不要,给我啊!”

果然,人与人的悲欢从不相同。

↑ 返回目录

← 返回《别再逼我娶亲了》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