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成仙神,子孙求我登基》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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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龙落凡尘,凶手就是你

【开元一年,你的父亲姜渊立国,国号景,同年出生的你被立为太子,奈何遭遇奸人掳走,幸得高人救下,逃过一劫,你获得生存奖励——修仙功法‘道法自然功’】

【开元二年,你被高人清虚道长带到龙起观,偶遇大师兄练武,险被打死,幸得二师兄所救,逃过一劫,你获得生存奖励——武学‘神影腿’】

【开元四年,京城迎来地震,龙起观崩塌,你险些被房梁砸死,幸得大师兄所救,逃过一劫,你获得生存奖励——武学‘九寻天龙步’】

【开元五年,天降大寒,流感肆乱京城,你不幸染疾,幸得三师姐采集药草医治,逃过一劫,你获得生存奖励——杂术‘春秋医典’】

【开元六年,开国大将军曹虎豹造反被镇压,躲入龙起观,被你撞见,曹虎豹对你出手,幸得师父所救,逃过一劫,你获得生存奖励——法器‘麒麟拂尘’】

……

清晨时分,第一缕阳光划破连连青山,驱逐黑暗,照在一座阁楼顶层上,一座古老的铜钟悬在半空中,旁边有一位少年道士正在发呆。

正是十二岁的姜长生,每日清晨敲钟之前,他都会回顾前半生的经历,来给自己强打精神。

一夜习武让他犯困,好在他的职责很简单,就是每日准时敲钟,提醒道观上下该起床念道经,自六岁起接下此任务,他就没有再遇到磨难,日子变得清闲,不过靠着已经获得的功法、武学、医术,他的生活也不会乏味。

姜长生的生存系统来自于前世,前世他是一名游戏研发员,他开发了一款游戏,噱头便是‘倘若你能长生,你能在修仙界活多久’。

玩家的寿命是无限的,但会被杀死,在修行路上会遇到各种磨难、诱惑,姜长生自己试过,最多活了一万多岁,很有挑战性。

这款游戏不是简单的选择游戏,是需要实际操作、探索的,即便一直躲在一个地方,也可能遇到天灾,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人生福祸难料。

游戏上架后短时间内便火起来,因看后台数据过于激动,长期熬夜的姜长生猝死在电脑前,继而投胎在这一世。

这一世,他不敢保证自己是否真的长生,需要过几十年再知晓,在此之前,他要依靠生存奖励变强,强大到足以面对人生的劫难。

道法自然功卡在第二层,但神影腿与九寻天龙步已然完全掌握,春秋宝典博大精深,他只是熟记了内容,还未运用过,至于法器,他还未修炼出灵力,无法使用,此宝保留在他的脑海深处,待他修炼到道法自然功第四层,炼就灵力便可掌握,如今他体内只有真气,真气可以使得武学更具威能。

阳光洒在身上,姜长生打了一个哈欠,双手握住旁边吊着的木桩,开始敲钟。

咚——

钟声回荡在群山间,悠久绵长,好似在催动岁月的流动,配合着天地间的青山绿水,彰显出岁月静好的宜人氛围。

敲一次,停五息时间,连敲十次,姜长生方才松手。

“今日的摸鱼生活又开始了。”

姜长生哼着小曲开始下楼,他穿着灰蓝色道袍,阳光照耀下衣摆随风飘动,别有一番仙韵。

刚下楼,一名十五六岁的道士跑过来,停在他面前大口喘气,满头大汗,他急声道:“长生师弟,大事不好……昨晚有宾客死在观内,师父传你前往明心殿……”

死人?

姜长生皱眉,他知晓近日有朝堂官员前来做客,没想到会死人,看这位师兄的架势,死者身份不低。

他习惯每晚悄悄练武,龙起观又不小,昨晚他还真没发现异常。

他也不多想,跟着师兄前往明心殿。

“长生师弟,你不知晓,那位状元太厉害了,仅凭尸体就算出死亡时间、死因以及死前死者的活动……”

“死者乃是吏部官员,据说权力还不小,竟然有人敢在京城行刺官吏,啧啧,真是离谱……”

听着师兄的话,姜长生差点翻白眼。

这就离谱?

我可是景朝第一位太子,他娘的还被人调包了,最关键的是竟然没有被发现,那假冒货如今还高坐太子宝座上,名传天下。

有我的遭遇离谱?

姜长生心中叹气。

这是一个类似华夏古代的异世界,姜长生在娘胎里便能听到外面的声音,这个世界说的还是汉语,得知自己出生在皇室,他很激动,而且还是开国初期,当父皇跟他母后说,册立胎中的他为太子时,他感觉此生要巅峰了。

他的母亲与父皇是结发夫妻,陪着父皇从草莽崛起,历经磨难,打遍天下,建立新朝,在这样的背景下,他只要登基,应该能有美满的一生。

可惜,天不遂人愿,奸人可恶!

过去已然过去,姜长生不再多想,他取名长生,足以见得他现在的志向。

半柱香时间后,姜长生跟随着师兄来到明心殿前,明心殿不算太大,庭院内聚集着观内弟子,上百人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殿门还有宾客们的奴仆守候,足有二三十人。

见到姜长生前来,弟子们纷纷投来目光,他虽在龙起观内很低调,但长相俊美的他存在感可不低。

“师弟,进去吧,师父找你。”

一名女弟子开口道,龙起观并非传统的道门,更像是江湖门派,有男有女。

姜长生点头,信步走入殿内。

他一眼便看到躺在地上被白布盖着的尸体,右侧站着道长清虚以及三位大弟子,左侧是做客龙起观的六位宾客,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名书生打扮的男子,也是姜长生路上听说的状元,陈礼。

他一入殿,陈礼便在打量他。

姜长生来到清虚道长面前,弯腰行礼,道:“师父。”

清虚道长便是小时候救他的人,他一直很敬重,别看清虚道长外貌严肃,但观内的规矩并不多,全观上下皆是他的徒弟,弟子之间没有辈分之差,相处很和谐。

清虚道长手握拂尘,白发苍苍,仙风道骨,他微微点头,道:“长生,跟陈施主说说你昨晚去哪儿了?”

姜长生转身看向陈礼,道:“昨晚我去练功了,同舍的师弟与师父知晓我有这个习惯。”

他怎么可能隐藏六年,自六岁起习武,那年年末他就被清虚道长撞见,他只说自己是悟出来的,反正刚练时招式不连贯,清虚道长倒也没有多想,还指点了几句,之后几年,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姐也陆续发现此事,不过他们没有将此事透露给其他弟子,任由他深夜习武。

在普通弟子眼里,姜长生只是一名低调的同门。

在三大弟子眼里,他是一名武道奇才,年纪轻轻就能自创武学。

大师兄李长青少年时便自创过一种拳法,如今还推行给年少弟子学习。

陈礼问道:“敢问小道长在哪儿练功?”

姜长生回答道:“道钟楼前,我习惯练完功就上楼敲钟,白日再摸……听道法。”

他很自然,一点也不紧张,反正人不是他杀的,而且他压根不认识死者。

陈礼旁边的一位中年男子开口道:“我观小兄弟细皮嫩肉,双手光滑无茧,不像是习武之人,也不知小兄弟练的是什么功?”

语气咄咄逼人,落在姜长生耳朵里有些刺耳。

陈礼笑道:“小道长别介意,我们已经排查一个时辰,我身边的诸位已经自证清白,他们都是凡夫,不懂武学,只能从贵观内寻找,当然,我们不是怀疑贵观,也可能有贼人易容成贵观弟子。”

易容?

姜长生从小到大就没有离开过京城,入观后更是没有离开过道观,所以不清楚外界的易容术达到什么程度。

他回答道:“练的是内功。”

凡是达到六岁的弟子,可自己取名,并学习龙起观的内心功法,姜长生假装学习,实则修行的是修仙功法道法自然功。

能修仙,为何修武?

之所以说内功,是因为他的武学皆是腿脚之法,万一死者是死于这类武学之下,那就误打误撞?

陈礼目光灼灼的问道:“传闻龙起观的真心经独步武林,皇帝陛下龙威尚弱时,清虚道长以真心经一夫当关,救皇帝陛下于危难之际,真心经一旦催动,双眸会变得异常明亮,如黑夜里的明珠,小道长练功数载,应该已经起步,不知可否展示?”

二师兄孟秋河笑道:“我这位师弟天资绝伦,内功自然已经起步,或许还小成,长生,给他们展示一下。”

姜长生尴尬了。

他压根没有练真心经,谁让清虚道长又不会检查弟子们的练功状况。

真心经还有特效?

我怎么不知道?

姜长生开始头脑风暴。

听闻孟秋河的话,殿外的弟子们议论纷纷,能得二师兄的夸奖,莫非姜长生真是习武奇才?

众目睽睽之下,姜长生只能坦白:“抱歉,我练的不是真心经,我喜欢自创武学,目前内功还在探索之中,至于武学……”

陈礼打断道:“你刚好修炼的是脚法,对吗?”

姜长生愣住,诧异的看向陈礼。

陈礼弯腰,掀开摆布,只见死者是一名男子,年轻力壮,手指上还有玉器扳指,说明不是劫财,只是仇杀。

陈礼将其胸膛拉开,其胸骨塌陷,伤势偏长,仿佛是被人重重踩了一脚。

这么巧的吗?

姜长生终于意识到,自己遭殃了,平静六年,厄运还是来了。

死者涉及官吏,一旦他被抓出去,清虚道长保不了他,那麻烦就大了。

当初清虚道长救他时,那些奸人可是见过清虚道长的模样,说明那群人知晓他的落脚处。

姜长生在被奸人掳走的那段期间也听闻了他们的身份,文武大臣皆有,甚至涉及开朝元勋,这是一场水很深的惊天密谋,他们必然在等着姜长生离开道观。

清虚道长因以前救过皇帝姜渊,被皇帝记恩行赏,所以龙起观是京城内唯一的武林门派,衙门不得擅查,军队也不得擅入。

“小道长,你怎么不说话了,莫非凶手就是你?”陈礼目光灼灼的盯着姜长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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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无限寿命,人生祸福难料

面对陈礼等人不善的目光,以及同门惊疑的目光,姜长生并没有慌乱。

他反而问道:“没错,我就是练的脚法,但敢问陈施主如何知晓,我观内弟子上百,你怎么就确定我会,莫非你已经检查完所有弟子?”

不到一个时辰,检查上百位弟子的武学,太紧凑了,除非对方打定主意凶手来自龙起观。

陈礼摇头道:“自然不是,只是昨夜下过雨,一个时辰前才停,虽不大,但漫上山皆是泥泞,弟子们若是昨夜没有外出,今日过来,靴子上的泥土应该还未干,所有人皆是如此,唯有你,连裤腿上也有凝干的泥土,说明昨晚你的双腿进行过大幅度的动作。”

姜长生低头看去,确实如此,裤腿上有大小不一的诸多泥斑。

殿外弟子们骚动起来,窃窃私语。

他依旧不慌,看向陈礼,问道:“脚法猜测说得过去,但我的杀人动机呢,我从小便生活在龙起观,未曾出去过,这几日里也没有与你们接触过,我为何要杀他?”

清虚道长面无表情,三位大弟子则若有所思。

就连陈礼背后的五位宾客也低声讨论起来。

是啊。

为何要杀?

一名富家千金开口道:“对啊,他是死在自己的房间里,若是这位小道长所杀,他深夜进人房间杀人,那得是多大的仇恨?”

景朝风气开明,女子也是可以外出的,这位富家千金并非与陈礼同行,只是刚好这段时间来龙起观修道静心,她的奴仆们都在殿外候着。

姜长生开始打量陈礼等人,他觉得凶手大概率在这些人之中。

咦!

这家伙体内有真气!

姜长生敏锐的捕捉到一名存在感极低的干瘦男子,道法自然功乃是修仙功法,他虽没有修炼出灵力来,但他的感官异常灵敏,远超凡人。

干瘦男子一副商人打扮,身子瘦弱,让人很难想到他是习武之人,而且他的真气很微弱,很难发现,但躲不过姜长生的感官。

这些细微的真气是从一些穴道部位散出来的,也就是说这厮是将真气封印于穴道之中,形成自己不会武功的假象。

陈礼皱眉道:“确实没有动机,但只是我们不知道动机,追查过往关系以及证据,就不能单纯的依靠说辞定论,需要衙门调查,不知小道长可愿……”

姜长生突然打断问道:“陈施主先前说你身后这些人都不会武功,是吗?”

陈礼点头道:“没错,你的三位师兄、师姐都检查过。”

那说明他们武功不到家!

怎么不是师父检查?

他不敢多问,怕薄了清虚道长的颜面。

姜长生问道:“可否让我检查一番?”

陈礼警惕,道:“不妥,毕竟我们现在怀……”

话还未说完,姜长生突然身形一晃,化为一道道残影,掠过陈礼,杀至那位干瘦男子面前,抬手抓去,哪知干瘦男子反应极快,竟迅速跳开,躲过他的手。

陈礼回头,见到这一幕不由瞪大眼睛,其他四位宾客也是如此。

他们之中竟然有人会武功!

殿外的奴仆们连忙冲进来,将其包围。

干瘦男子不复先前的紧张神色,而是露出凶狠笑容,他盯着姜长生,笑道:“小道士,没想到你的道行如此高,连我的功法都能看破,看来你还真是奇才。”

姜长生平静道:“阁下的身法也不简单。”

富家千金后退,惊恐的问道:“薛海,你怎会武功?”

薛海阴恻恻笑道:“你很了解我?”

富家千金沉默。

薛海看向陈礼,道:“状元郎,是不是很讽刺,若非对方武功不高强,你是不是要强抓他,回到衙门再随便定罪?陈家一贯如此,楚朝尚在时,你们便是如此。”

楚朝,那是景朝之前的朝代,楚朝末年,宦官乱政,民不聊生,有义士揭竿起义,导致楚朝崩坏,天下迎来诸侯割据时代,姜渊并非士族,只是一名习武之人,但他成功的建立了景朝。

武夫当帝,景朝迎来习武之风,风气远超历代皇朝。

陈礼皱眉问道:“薛海,你为何要杀他?”

薛海没有回答,突然杀向陈礼,速度极快。

姜长生没有动,因为他看陈礼也不爽,这厮乱扣帽子,想带他去衙门。

“哼!”

清虚道长冷哼一声,一步来到陈礼面前,抬掌打去,与薛海的右掌相击,薛海手骨寸断,吐血倒飞出去,撞破门窗,惊得外面的弟子后退。

这厮竟然会掌法,那他为何用腿法行凶?

姜长生突然觉得薛海是故意陷害他。

莫非他之前练功时被薛海撞见?

薛海落地后,迅速跳起,一跃数丈高,直接消失在庭院外。

“跟我追!”

二师兄孟秋河冲出去喊道,当即就有数十名弟子跟着跑出庭院。

陈礼惊魂未定,差点瘫坐在地上。

清虚道长收掌,扶住他的肩膀,道:“陈施主,天下虽定,仍暗流涌动,你作为景朝第一位状元,不该随意走动,今日之劫,日后还得反复。”

陈礼连忙拜谢,随后又向姜长生道歉,见他态度陈恳,姜长生也没有刁难。

事情就此结束,姜长生成了焦点,那些没有追凶的弟子纷纷围上来,询问他刚才用的是什么武功,好快。

就连大师兄李长青、二师兄孟秋河也感兴趣。

清虚道长开口道:“长生,以后你不用来例常听道,你可自行习武,除了晨间敲钟,你的日常你自己定。”

此言一出,弟子们皆是羡慕的看向他,包括李长青、孟秋河,两位大弟子还得教导师弟、师妹们。

姜长生愣了愣,然后拜谢清虚道长。

清虚道长转身离去,殿外的弟子们立即围进来。

应付同门好一会儿,姜长生找到机会离去,连那位富家千金都对他感兴趣,实在是顶不住。

凶案暂时落下,至于凶手有没有被抓到,那就不关姜长生的事,其他弟子照常修行,他回到自己的舍院,只有他一人。

在龙起观,一院四房,一房两名弟子居住。

坐在床榻上,姜长生开始整理思绪。

他一直不确定清虚道长是否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将他带入龙起观后,清虚道长也没有特别照顾他,他总不能直接去询问。

今日之事,涉及前朝,暴露武学后,清虚道长竟然给了他最大的自由,这就让他浮想联翩。

【开元十二年,你偶遇前朝余孽行凶,你被拉入祸端中,你凭借着你的本领摆脱危难,获得生存奖励——武学‘金刚啸’】

一条只有他能看见的文字出现在眼前,让他露出笑容。

又度过一劫!

若非他六年如一日的修行武学,今日无法将薛海逼出本领来,怕是要被抓去衙门,再被那些权贵阴死。

“以后还是要努力修行,不能懈怠,今日之事说明只要有正当的理由,朝堂还是能有办法将我带出去。”

姜长生默默想到。

他还想到一点,清虚道长真的看不透薛海会武功?

不管怎样,他不能选择相信别人,只能相信自己。

姜长生想通后,开始学习脑海里多出的金刚啸武学。

金刚啸是一种真气刺激喉咙经脉的武学,能让声音变得异常大,从而震伤敌人,练至大成,还能驱除邪祟。

邪祟二字让他心里一紧,看来这世上莫非有鬼怪?

也是,他都投胎了,有鬼怪也不奇怪。

……

接下来数日,姜长生被烦透了,弟子们对于他极为好奇,他白天几乎把时间花在应付同门身上,夜晚还会遇到同门偷窥,同舍比姜长生小一岁的师弟还纠缠他,无奈之下,他将九寻天龙步的基础步法传授于他,这才没有再纠缠他。

日子终于清静下来,姜长生正在屋内修炼道法自然功。

哐当——

师弟青苦跑进来,兴奋道:“师兄,那位状元郎又来了,点明要来拜谢你,师父已经同意,他已经来到庭院外,见吗?”

姜长生皱眉道:“不见,就说他不必谢我。”

青苦愣了愣,他从小跟着姜长生长大,在大事上还是很听姜长生的话,于是点头,转身向屋外走去。

“哈哈哈,小道长,看来你这是记仇了,确实是我当时唐突了,我特地来赔礼道歉,还附赠我陈家的武学,望你接纳。”

只见陈礼抬步走进来,满脸热情的笑容,十一岁的青苦根本拦不住。

姜长生无奈道:“你现在也很唐突。”

陈礼自顾自地坐下,从怀中掏出一本金线蓝皮的秘籍,放在桌上。

“此武学名为气指,需要修炼出真气才能修行,奈何我陈家在百年前便由武转文,之后再无习武奇才,今日便赠予小道长。”

陈礼笑着介绍道,提起家族历史,他的语气有些嘘唏。

在尚武的景朝,陈家生存得很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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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江湖之事,观内奸细

“陈施主若是有心,可直接赠予龙起观,为何要单独赠予我?”

姜长生问道,眼睛盯着陈礼。

陈礼一愣,虽已经体会过此子异于常人的成熟,但还是被惊到,他摇头失笑道:“龙起观何等地位,岂是我能单独结交的,于礼不合,于情更不实,我只是想与小道长结交,小道长年少便有如此武功,他日必定是武林翘楚,甚至能成为武状元,为朝堂效力。”

他是去年考取的状元,因身世引民间议论,但书籍乃传承之重本,大多掌握在士族手里,平民哪能考得过士族,今年皇帝特意推行双状元,文武各一位。

习武在这个世界的成本不高,天下多的是收人的门派,只是习武需要天资,可读书同样需要,相较而言,平民在武道上更容易出头。

龙起观乃皇帝亲命的道观,陈家可不敢直接与清虚道长结交,容易惹来圣上的猜忌。

姜长生觉得他的话在理,人生在世,光是一味的躲避,并不能安稳一辈子,反而结交一些权贵也是有好处的。

更重要的是,姜长生虽认命,但他娘的不服啊,假太子必须想办法搞死,其背后的权贵也不能放过。

他回顾十二年前的记忆,所听闻的权贵之中,确实没有陈姓。

姜长生点头道:“那我就收下了,我一小道士也不能薄了你状元郎的面子。”

陈礼露出笑容,没有感到嘲讽,只要对方收下,那就是好的开始。

他之所以这么热情,也是受家族影响,陈家太需要强大武者,他们拉拢过不少武夫,但个个为利益所摇动,姜长生不同,还年幼,只要好好给予资源,迟早心向陈家。

陈礼开始说起凶案,原来薛海是想行刺他,但他一直与清虚道长待在一起,求取道法,薛海又被死者撞见鬼鬼祟祟,出于官大于商的心态,对薛海一阵逼问,薛海心烦,便将其杀了,至于姜长生,完全是被嫁祸的,原来薛海在夜里曾远远的瞧见姜长生在练腿法。

姜长生回忆了一下,确实有过被窥探的感觉,但稍纵即逝,自己也没有真正瞧见对方,便没有放在心上。

“我也是涉世太浅,被薛海三言两语带偏了方向,还自以为聪明,看破了真相。”陈礼叹气道,神色颇为羞愧。

姜长生见他能认错,对其印象改观,跟着好奇问道:“薛海为何要杀你?”

陈礼瞥了青苦一眼,青苦愣了愣,然后懂事的退出去,将房门关上。

“此事涉及前朝,我陈家原是前朝的官吏,只是后来迷途知返,薛海便是前朝余孽,杀我,只是想嫁祸给当朝,让那些投诚的士族意识到朝廷对前朝投靠过来的家族并不友好,可惜,他失败了。”陈礼无奈道。

陈家真的很憋屈,在当朝别扭,还得面对前朝的报复。

姜长生没有同情,谁让你是第一位状元郎,枪打出头鸟。

站在薛海的立场也能理解,叛徒比仇人可恨多了。

陈礼没有过多说朝堂上的纠纷,知晓姜长生还未曾下山过,他说起武林里的趣事。

武林泰斗独战八大门派,威震武林。

神僧伏妖受伤,惨遭黑客栈小二毒杀。

玄音楼圣女被盗圣潜入闺房,盗走财物。

鬼目邪王被朝廷抓拿,打入天牢。

诸如此类,听得姜长生津津有味。

陈礼也向他普及了武夫的等级,由低到高分别为三流、二流、一流以及真元境,能让体内真气以武学方式攻击敌人,那便算踏入真元境,薛海便是真元境高手,习武近二十载。

姜长生对比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击杀薛海并不难,得益于道法自然功,仅练成第二层,他体内真气便足够他挥霍神影腿、九寻天龙步。

还是修仙强啊。

足足过去半个时辰,陈礼方才离去。

姜长生望着桌上的秘籍,陷入思索中。

这秘籍上会不会有毒?

……

春去秋来,自陈礼离去后,时间过去数月,龙起观上的树叶渐渐变黄,姜长生的日子恢复以往,弟子们也不再对他好奇,同舍的师弟青苦也很少打扰他,只因青苦也沉醉于武学之中,无法自拔。

要说变化,最大的变化就是姜长生白日也能光明正大的练功,他的真气一直在增长,初步掌握金刚啸,至于气指,还未修炼。

他想先完全掌握金刚啸,再练气指。

陈礼没有再来过,凶案之后,清虚道长也没有单独见过姜长生。

这一日。

姜长生终于达到道法自然功第三层,感官大幅度提升,他甚至能听见百丈开外的蚊虫声音,连其他弟子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这种感觉无比奇妙。

自身的真气倒是没有提升,但他明显感受到真气在微微变化,或许是朝着灵力转变的趋势。

数个时辰后,他来到庭院内,弟子们还未回庭院,仍在道殿听道,他开始修行金刚啸。

修炼金刚啸,不需要放开嗓子吼,只需要打通喉咙隐藏的经脉即可,当真气共振时,他能判断出吼出来的威力,以往那隐形经脉很难被激活,功法突破后,他发现真气灌入隐形经脉的过程变得流畅,也没有了以往的痛楚。

姜长生很高兴,果然,功法才是基础,以后大部分时间仍得花在功法上。

傍晚,青苦回到屋内。

“师兄,二师兄打算带着十五名弟子下山历练,特意让我来问你,你愿意前往吗?”青苦兴奋的询问。

他们这些弟子几乎都是孤儿,每一次历练都会带回来一批新弟子。

上山后,青苦还未下山过,对山下的一切都好奇,听来的宾客说过,如今盛世即将到来,人间已看不到战乱。

姜长生摇头道:“我就不去了。”

青苦又劝了几句,但他就是不去,青苦只能作罢。

下山?

不可能!

除非自身武力已经天下无敌,否则姜长生不可能下山,龙起观就在京城内,那些窥探他的权贵必然还盯着。

毕竟他的身份要是暴露,那可是要被砍脑袋,真龙大怒,多大的官都得下马。

这些年里,皇帝肃清派系,开朝功臣不知死了多少。

第二日早晨,二师兄孟秋河便带着一批弟子下山,其中包括青苦,姜长生没有去送别,而是在道钟楼前面朝骄阳练功。

一直到夜晚,姜长生正欲起身。

【开元十二年,奸细劝说二师兄,想引你下山,你拒绝了,从而躲过一场杀祸,获得生存奖励——杂术‘炼丹术’】

看到这行提示,姜长生愣住,差点喷出一句脏话。

奸细?

龙起观内有奸细?

首先排除二师兄孟秋河,在他两岁时差点被习武的大师兄误杀,是孟秋河救的他,而且这一次孟秋河是被劝说的。

等等!

莫非是大师兄?

两岁那年那一次并非失误,而是有意为之?

姜长生开始思索里平日里谁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谁有可能,甚至连青苦都被他怀疑。

想了很久,他也想不明白。

不过可以确信,下山就有危险,而在道观内,只要清虚道长还在,奸人不敢肆意妄为。

姜长生目前要做的就是努力成长,隐藏实力。

上次凶案,他只是展示了习武天分便引来奸细行动,关于神影腿、金刚啸以及道法自然功决不能展现出来。

好在他平日里很少炫耀。

姜长生起身,朝着自己的庭院走去,沿途弟子们向他打招呼,他都笑着回应,然后默默在判断。

他都拒绝下山了,那奸细应该还在山上。

这些人都有可能!

……

龙起观内的秋叶被白雪覆盖,经过日月近百次轮回,白雪融化,新春到来。

开元十三年,姜长生十三岁。

这一年,皇帝得了失心疯,开始追求仙术,广招天下能人异士为他炼丹。

“这世上哪有仙人,那些邪祟也不过是精怪所化,陛下为了仙术,连朝政都不理了,不过好在太子殿下天生聪慧,熟读四书五经,已经开始帮忙处理部分政事。”

陈礼感慨道,言语中对太子充满赞赏。

姜长生面不改色,心里则有些不爽。

十三岁就可以掌权,这小兔崽子有点能耐啊。

姜长生好奇问道:“太子殿下如此优秀吗,能跟我说说他的事吗?”

陈礼笑道:“自然可以,说来太子殿下也算命运多舛,出世前被陛下定为太子,未出世即为太子,纵观历史,也独此一份,然而皇后娘娘生下太子后便大病,昏迷数月才醒,醒后就迷失了心智,说太子殿下不是她的儿子,没有母亲的关爱,又有其他皇子诞生,太子殿下在皇宫里可谓是尝遍人情冷暖,连陛下都曾冷待过他,好在他天资聪慧,三岁识千字,五岁可触景编诗,又获得了陛下的宠爱。”

听到这话,姜长生不由想起这一世的母亲,在娘胎里,他便经常听闻母亲自言自语,说以后要对自己怎样怎样好,吐槽皇帝行事如何鲁莽等。

他心里有些酸楚。

原来这世上除了恶人,还有人念叨着他。

姜长生好奇问道:“皇后娘娘现在如何,她都……依旧是皇后?”

陈礼瞪了他一眼,道:“那是自然,陛下与皇后娘娘何等的恩爱,天见可怜,如今皇后娘娘已经恢复健康,与太子殿下的关系也已经修复,国泰民安,盛世降临,这里面可是有皇后娘娘的一份功劳。”

姜长生无言以对,心里也稍微宽慰。

不管怎样,她至少活得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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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杀局再来,初见真龙

陈礼此次拜访只是带了一些礼品,与姜长生聊了两个时辰便离去,他已经在京城内当差,能挤出时间来看望他,实属不易。

期间,陈礼还询问他武功近来如何,他很低调,说仍在进步,没有具体说多强。

他不敢保证陈礼不是敌人,所以交际的时候很小心。

陈礼离去的半个月后,新年来临。

景朝也是有新年之礼的,预示着新旧交替。

龙起观乃修道之道,新年并不热闹。

新年之后,孟秋河带着弟子们回来,去时十六人,回来时二十人,其中有三名襁褓中的婴儿,有五位邋遢少年,也就是说损失了四位弟子。

青苦还断了一臂,不再如以前那般活泼,姜长生见到他时被惊到,关心询问,但青苦洒脱笑之,云淡风轻的讲述了闯荡江湖的际遇。

“师兄啊,还是你说得对,山下没有山上那么好,没有战乱,却有人心难测。”

青苦感慨了一句,姜长生不好安慰,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

次日,青苦一大早就在庭院里练武,同院的弟子们也已经知晓了他的遭遇,也都没有打扰他,姜长生敲完楼钟后便在旁边练功。

他习惯独自练功,这让他有安全感。

这一批弟子的回归让龙起观震动许久,因为连二师兄都负伤,江湖险恶,远超他们的想象。

足足过去一个月,山下江湖的话题才彻底消失,而龙起观也变得有生气,因为多了八位新弟子,还有三位幼儿,惹得弟子们经常围着他们转。

姜长生已经将金刚啸、气指完全掌握,专心于道法自然功。

武学重在内功,内功强大,修行外门武学就很容易,而姜长生练的是修仙功法!

姜长生的感官已经异常强大,他感受过,三位大弟子的真气都远不如他的一半,就连清虚道长的真气也只是与他差不多,足以见得修仙功法与武道功法的差距。

他并没有骄纵,真气只是一方面,实力还得参考其他因素,更何况他的身子还处于成长阶段。

陈礼保持着半年来一次的频率,每一次见到他,姜长生都能感受到他的疲惫,曾经意气风发指点凶手的状元郎也变成了沉重疲劳的官吏。

皇帝追求仙术,愈发严重,在朝堂上时常发怒,动不动就有官员被罢职,搞得朝堂臣心动荡。

时间飞速流逝。

开元十四年。

十四岁的姜长生已经快一米七,面容俊秀,长发随意被草绳绑于脑后,显露出额头,两鬓及肩,外貌皮囊在龙起观内极为出众,一些女弟子都对他芳心暗许,但他只醉心于练功。

龙起观道规,若想成家,需得离观下山。

这一年,夏日。

道钟楼上,陈礼坐在地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满脸焦愁,道:“长生啊,你不热吗,为何不在房屋内避暑?”

姜长生打坐在护栏上,看似随时会掉下去,但稳若泰山,他闭着眼睛回答道:“心静自然凉。”

“你呀你呀,越来越像清虚道长。”

陈礼感慨了一句,然后开始吐槽:“皇帝陛下真是越来越昏庸,竟然让人挖运河,由北贯通到南方,长及海边,这可不是十年二十年能完成的事情,听说他只是想方便运送丹药,简直荒唐,简直离谱啊!”

姜长生睁开眼睛,神色古怪。

运河?

这不是华夏历史里杨广的操作吗?

陈礼越说越愤慨,修运河,需要耗费太多的人力物力以及财力,国库紧张不说,还民不聊生。

“再这样下去,又得打仗,攻打其他周边王朝,唉,盛世不复。”

陈礼一脸忧国忧民的说道,对此,姜长生也不好安慰。

看这架势,景朝若是真乱了,龙起观也不安全啊。

姜长生心里产生了紧迫感,虽然他的真气已经远超清虚道长,但他的敌人多啊。

必须抓紧时间练就道法自然功第四层!

陈礼说了一个时辰便离去,他实在是扛不住了,快被热晕过去。

姜长生目送着他离去,发现陈礼开始有些驼背。

当真是岁月蹉跎啊。

姜长生虽十四岁,但前世今生加起来,也超过四十岁,对岁月的流逝一直很敏感。

他的身体正值青春年少,所以他心生一种山上一日,山下一年的感慨。

一个月后。

大师兄李长青找到姜长生,询问他可愿下山历练。

姜长生直接拒绝。

杀局又来了?

李长青失望离去,毕竟下山之事不能强求。

三日之后,李长青带着十五位弟子下山,这些弟子最小也有十三岁。

姜长生一直在等待提示。

果不其然。

次日正午,他眼前便跳出一行字:

【开元十四年,奸细劝说大师兄,想引你下山,你拒绝了,从而躲过一场杀祸,获得生存奖励——杂术‘岁月书法’】

书法?

姜长生失望,看来劫难的大小也会决定奖励大小。

闲暇之余,他已经将之前得到的炼丹术完全掌握,可惜他没有药鼎炼制。

书法倒也还行,龙起观素来有达官贵客前来吟诗作乐的情况,观内多的是文房四宝,都是宾客们送的。

没事的时候陶冶情操也不错。

毕竟这里的生活除了练功,真的很枯燥。

姜长生当日便要来笔墨纸张,在屋内练纸,一边练习书法,一边想奸细之事。

已经是第二次,有办法找到奸细,毕竟两次出言让姜长生下山,他只需要问过大师兄、二师兄便能比对出来。

夜晚,青苦回屋,他刚洗完脚,坐在床榻上一边用布擦脚,一边说道:“长生师兄,明日皇帝陛下要来龙起观,你要去看看吗,那可是当今圣上,一生难见。”

闻言,姜长生的右手微微一抖,他平静问道:“皇帝有什么好看的,难道比我们多一张嘴?”

青苦笑道:“可别这样说,小心被传出去,既然你不想去,那就不去。”

姜长生抬手,欣赏自己的文字,笑道:“也不是不去,反正没事做。”

白纸上写着三个字。

非君子!

……

次日正午,姜长生走在庭院之间的石道上,他刚修炼完功法,准备去瞧瞧自己的父皇。

隔着百丈远,他已经听到同门弟子们的议论。

“那就是皇上吗,真是英明神武啊!”

“是啊,据说皇上练就真龙之气,如龙在世。”

“我倒是好奇皇上有没有找到仙丹。”

“可别乱说,要是被听到,是会被砍头的。”

姜长生距离明心殿越近,听到的话就越少,很快就听到了皇帝姜渊与清虚道长的谈话。

两人在回忆峥嵘岁月,大多都是姜渊在说,多为感慨,清虚道长附和,云淡风轻。

在明心殿附近的庭院外,有金甲禁卫严守,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孟秋河与一众弟子在皇帝的必经之路上等着,这是一条小溪,贯穿龙起山,上面有一座小桥横跨,小溪两边的花草极为茂密,一众人在小桥旁的石亭内,足有十数人,挤得小亭都站不下。

孟秋河正在吹嘘上次历练时的所见所闻,见姜长生走来,他眼睛一亮,道:“稀客呀,姜师弟,你怎么来了,快进来,你们快让让位子。”

坐着的三位弟子连忙起身,其他站着的弟子也让开道来。

姜长生是清虚道长唯一说过可以自由修行、无需进行听道的弟子,地位特殊,再加上他平时独来独往,让弟子们对他很有距离感,不敢轻易得罪。

姜长生入亭坐下,笑问道:“二师兄怎么有闲情逸致来说故事?”

龙起观的三位大弟子皆是武痴,大师兄李长青天资卓越,而孟秋河天资一般,但靠着勤能补拙,与李长青切磋时也有胜绩。

孟秋河笑道:“自然是来一睹真龙之气,传闻圣上如龙随形,岂能不拜拜?”

拜这个字说得有点水平。

姜长生与师兄弟开始闲聊,对于他的到来,众弟子感到新鲜,孟秋河更是如此。

孟秋河很好奇姜长生如今的实力,他去年就找过姜长生,提出切磋的想法,奈何姜长生之前认输,说自己还不够格,作为师兄又不能强行出手,只能作罢。

半个时辰后。

一群金甲禁卫走来,清虚道长与姜渊的身影出现在众弟子的视野中,弟子们纷纷走出石亭,跪拜行礼,姜长生也是如此,叩拜自己的亲生父亲,倒没有什么不好的。

待姜渊走近,姜长生忍不住抬头,正好就对上姜渊的目光。

姜渊身穿金底龙袍,头戴轻巧帝冠,面容威严,鬓上已有花白,他正好走来,目光下垂,与姜渊抬起来的目光刚好撞上,姜长生一僵,连忙低头。

他幻想过无数种与姜渊相见的情况,甚至想过直接摊牌,但该如何让姜渊相信呢?

没有证人啊。

清虚道长也只是在皇宫外凑巧救下他。

“这位小道士抬头。”

就在姜长生心乱如麻时,姜渊的声音传来,他没有抬头,以为姜渊在叫其他弟子。

清虚道长的声音响起:“长生,陛下叫你呢。”

姜长生下意识抬头,再次对上姜渊的目光,他没有隐藏自己的紧张,见皇帝不紧张反而有鬼。

他注意到姜渊身后的一名老太监,低着头,弯着背,身子骨无比虚弱,好似半截身子已经入土。

好强大的真气,比清虚道长还强一些!

姜长生记得他,当初把自己带出皇宫的便是这老狗,不过与清虚道长交手的并非这老狗,他在途中被诸多人转手。

姜长生没有多关注老太监,而是垂眸,道:“拜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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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生死印,皇子拜师

道法自然功乃修仙功法,虽然姜长生目前练出来的也是真气,但道法自然,此功讲究的就是与自然合一,所以他的真气气息是武夫无法窥探的,最多感受到他身怀真气,一丝淡薄的真气。

姜渊望着亭前跪拜的姜长生,一阵恍惚,他感慨道:“朕听陈礼说过,小道士,你如此年少便有卓越的武功,可见天资不凡,大景就需要你这样的天才。”

姜长生回道:“多谢陛下夸奖。”

原来是陈礼说了好话,陈礼已经不止一次建议他去考武状元,虽不知他有多强,但十二岁的他惊艳了陈礼。

姜渊笑了笑,抬步继续离去。

姜长生垂着头,他心里有站起来认亲的冲动,但理智告诉他,时机还不够,太危险了。

一别十数年,如何认亲,难道靠滴血认亲?

就算成功,皇宫里的争斗可不少,而且他一旦显露真实身份,姜渊暴怒,杀孽过多,为他惹来的仇恨便越多,他回到皇宫,又该如何自处?

每日都得提心吊胆,还如何修炼?

先得有无惧任何危险的实力才能显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姜长生忽然感受到一道目光,他不用抬头便能感知到是那位老太监。

龙起观内有奸细,老太监自然知晓他的身份。

这道目光没有停留太久,待他们远去后,姜长生等人方才起身。

孟秋河兴奋道:“可以啊,长生师弟,连陛下都记住你了。”

其他同门弟子也很激动,女弟子们看向他的目光充满异彩,花季年纪,少女难免怀春,更何况姜长生的俊秀在龙起观内可谓是一枝独秀。

姜长生摇头失笑道:“没什么用,说不定还有麻烦呢,我先退下了,你们继续聊。”

说罢,他自顾自的离去。

孟秋河没有阻拦,而是在思索一个问题。

长生师弟如今有多强?

得找个机会切磋一下。

……

回到屋内,姜长生打坐在床榻上练功,道法自然功博大精深,他也不清楚具体有多少层,只要练成功后,才会解锁下一层的记忆。

一直到夜晚,青苦方才回来。

自从经历过江湖后,青苦便沉默寡言,平日里沉浸于武学之中,面貌气质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成熟。

青苦看了姜长生一眼,也没有多说,同样在床榻上打坐练功。

数日后。

陈礼再次前来拜访姜长生。

道钟旁,陈礼兴奋道:“可以啊,长生,陛下竟然夸奖你,昨日早朝,陛下提了大景武道,希望能吸纳武林人士考取武状元,入伍参军,还特地提了你一句,说龙起观内有一名少年道士,十二岁便有一流高手的实力。”

“怎么样,去考武状元吗,有陛下这句话,没有人会给你上手段,只要你武功够强,便能畅通无阻。”

姜长生摇头道:“我的武功还不够强,而且我还年少,不适合太早入世。”

陈礼愣了愣,感慨道:“长生,你小小年纪却有远见,看破红尘,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神仙下凡。”

他从未见过如此沉稳的少年郎,即便面对天大的好处,也不心动。

旋即他转移话题,道:“你们大师兄在江湖上已经闯出名声,不过他身陷麻烦,清虚道长今日已下山。”

闻言,姜长生睁眼。

大师兄李长青在龙起观如同大家长,虽是武痴,但性情温和,对年幼弟子多有照顾,姜长生对其也充满好感。

他好奇问道:“什么麻烦?”

陈礼无奈道:“自然是儿女情长,他不知怎的与魔门女子搭上关系,被魔门抓走,魔门放话,清虚道长得亲自前去捞人。”

姜长生皱眉。

他的第一反应是有诈!

不会是哪些权贵勾结魔门所为,把清虚道长支走,龙起观便没了高手,就可以对他下手?

不排除这个可能,即便是巧合,那些家伙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自姜长生来到龙起观,清虚道长还未下山过,此番下山对于那些权贵而言,乃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姜长生没有慌乱,光论体内真气,他已经比清虚道长强大数倍,又掌握武学,只是没有实战经验,到时候小心点便是,毕竟这里是京城,对方应该不敢大张旗鼓。

陈礼继续说李长青之事,李长青带着同门弟子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偶然救了一名女子,那女子投怀送抱,后才知晓其身份乃是魔门弟子,还是门主之女,地位特殊,那女子誓要嫁于李长青,此事在江湖上已经传开,甚至传到京城客栈内。

龙起观是唯一一座立于京城的门派,在江湖上地位特殊,事关龙起观,江湖儿郎自然感到新鲜。

陈礼说了半个时辰,留下一包药材方才离去。

此药材适合习武之人服用,十分珍贵,千金难求。

姜长生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默默记下这份情,然后开始思考接下来如何面对可能出现的敌袭。

清虚道长离去后,二师兄孟秋河当家做主,当夜,龙起观鸡飞狗跳,迎来十数年难遇的热闹之夜,弟子们欢腾,好生喧哗。

姜长生在屋内练功,被扰得心乱,但又不好意思出去喝止。

突然!

姜长生睁开眼睛,他眯眼,暗道:“这么着急吗?”

他感受到屋檐上有人的气息,爬行过程之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换做寻常武夫,可能根本察觉不到。

没过多久,一股奇异的香味从上方蔓延而下。

迷香!

姜长生立即屏息,道法自然功乃修仙功法,他可以屏息半个时辰,远超寻常人。

半柱香时间后,他佯装瘫倒在床上。

一道身影从窗户外跃进来,这名刺客竟是一名龙起观弟子,二十岁出头,面容普通,很不出众,他盯着床榻上的姜长生,暗道:“这家伙的功力竟然如此高,撑了这么久。”

他从袖中拔出一把匕首,小心翼翼来到床边,然后朝着姜长生的胸口刺去。

就在这时,姜长生的双腿忽然抬起,绞住刺客的手臂,他往后翻跟头,顺势将刺客掀起来,砸在床榻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实在是太快,还未等刺客反应,姜长生坐在他身上,将他擒住。

刺客催动真气,想要震退姜长生,但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震不开。

“好可怕的功力,这小子绝对在一流之上!”

刺客心中惊骇,双目瞪得老大。

姜长生看清对方的真容,幽幽道:“五师兄,你这是作甚?”

刺客猛地咬牙,嘴里溢出鲜血,竟服毒自杀。

姜长生来不及阻止,也没有失望。

他从刺客身上摸索了一番,什么都没有摸到,他跟着大声喊道:“有刺客!”

他连吼十几声,青苦率先冲进来,紧接着是其他弟子。

姜长生瘫坐在床上,大口喘气,一脸惊魂未定的神色。

孟秋河从人群中挤开,迅速上前,当他看到死者时,他脸色大变:“五师弟!”

其他弟子也大惊。

五师兄的存在感虽不高,但平时也没有跟其他弟子结仇。

孟秋河注意到刺客手中的匕首,脸色阴沉下来,他上前检查,很快便得出结论:“服毒自杀。”

他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若是同门矛盾,何必在嘴里藏毒?

他看向姜长生,希望姜长生能说点什么。

姜长生故作惊怒,咬牙道:“我也不知道五师兄为何要袭击我,他想杀我,被我反擒住,然后就服毒自杀。”

这里是他的房间,他有底气。

青苦跟着道:“长生师兄平日里都独自练功,跟其他弟子都没有仇恨,就算有仇,五师兄跑到我们房间行刺也不对啊,而且他服毒自杀,明显心里有鬼,怕被问出来什么。”

其他弟子点头,纷纷发表意见,也有人质疑姜长生,毕竟死者为大。

孟秋河深吸一口气,道:“长生师弟,今日起,你就待在房间里,青苦负责送饭菜,一直等到师父回来,庭院弟子轮流守着,保护长生师弟。”

姜长生没有意见,说是保护,其实也有监守的意思,毕竟谁也不清楚真相。

孟秋河带人将刺客尸体带出去。

青苦安慰道:“长生师兄,你别怕,我会一直守在外面。”

姜长生点头,目送他离去。

此事让龙起观的热闹消停,又陷入以往的沉寂中。

姜长生听到许多弟子在讨论此事,弟子们都觉得蹊跷,五师兄为何要杀姜长生?

屋内。

姜长生重新打坐,开始练功。

他心里开始盘算对方之后会派来怎样的高手。

【开元十四年,刺客袭击你,被你擒获,刺客服毒自杀,你度过一场杀祸,获得生存奖励——武学‘生死印’】

一行提示出现在他眼前,趁着弟子们还在外面,他立即接受生死印的传承。

生死印是一种真气武学,可打出一道印记,印在敌人的经脉穴道上,让对方生不如死,是一种折磨型武学,不致命,但催命。

这武学好,要是再抓到敌人,可以拷问。

不过姜长生很清楚敌人有哪些,暂时用不上,多学一道武学,以后总归有用处。

接下来十日,姜长生没有遭遇袭击,或许是因为庭院内有弟子轮流镇守,敌人不敢轻举妄动。

这一日正午。

庭院内响起喧哗之声。

“大胆!本殿下想见人,你们还不允许?”

“不敢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

“长生师弟先前被刺客袭击,我们在保护他……”

“放肆,你活腻了?你觉得本殿下要杀他?”

一番喧闹后,房门被蛮横推开,一名衣着华贵的少年气冲冲的跑进来,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身后是两名紫衣男子,身形魁梧,各握一把佩刀。

少年见到姜长生,眼睛一亮,立即冲过来,兴奋道:“可是长生道士?”

姜长生的姓氏只有自己知晓,他平日里以长生居之。

姜长生走下床榻,拱手问道:“不知施主是……”

少年得意笑道:“我乃四皇子,特来拜师学武。”

姜长生诧异问道:“为何找我?”

四皇子瞥了后面两位侍卫一眼,两人立即后退,退到房门前,四皇子上前一步,凑到姜长生面前,低声道:“父皇说你很厉害,让我来拜师,可有其他皇子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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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京城天牢,邪王来袭

四皇子,姜誉。

姜长生知道他,从陈礼嘴里得知的,姜誉是他的亲生弟弟,同父同母,也是皇后所生,据说就是生了姜誉,皇后娘娘才不再疯疯癫癫。

听闻是皇帝指点姜誉来的,姜长生浮想联翩。

莫非皇帝已经认出他来,为何没有直接与他相认?

姜长生不好直接询问此事,而是问道:“你想找我习武?”

姜誉兴奋道:“没错,父皇说你就比我大两岁,却已经超越一流之境,你可得当我的师父,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金银财宝,奇珍异宝,你尽管说。”

姜长生想了想,有皇子的关系在,以后至少不会那么被动,他根本不用隐藏,毕竟他的敌人都知道他在这里。

“既然是陛下的指令,我自然不能拒绝,能教殿下武功,也是我的荣幸,不过我先说好,我教的武功都是我自创的,并非龙起观的武学。”

姜长生认真说道,姜誉大喜,当即就要跪下磕头,两位侍卫大惊失色,好在姜长生及时搀扶住姜誉。

这小子真是冒失……

让皇子磕头,那可是杀头大罪!

姜长生无奈道:“我并非你师父,只是教你武功罢了,以后可直呼我名。”

姜誉挺直腰杆,咧嘴笑道:“好的,长生哥!”

他迫不及待的催促道:“长生哥,快教我吧,我的目标是习得一身盖世武学,为我大景开疆扩土,荡平蛮荒,我前几日刚满十二岁,以前父皇不允许我在十二岁之前习武,你可是第一位教导我武功的人。”

姜长生想了想,决定将神影腿传授给姜誉。

神影腿是他学习的第一个武学,威力刚猛,一腿可摧筋断骨,他已经做到真气外放、踢出异象的强大境界。

姜长生开始传授神影腿的修行之法,两位侍卫避嫌,退到房门外,将房门掩上。

姜誉听得很认真。

一个时辰后,姜誉欢天喜地的离去,他得回皇宫练功,皇子不能在外过宿。

青苦回屋,兴奋的问道:“师兄,你现在是皇子师父了?”

姜长生摇头失笑道:“只是教殿下武功罢了,岂能当师父,莫要胡说。”

青苦不以为然:“那也很强啊,以后皇子就是你的靠山,我之前行走江湖,发现这天下是人情的天下,同一件事,不同的身份与关系去做,结果完全不同。”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事,笑容跟着消失。

姜长生一直好奇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他从不肯说。

屋内陷入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青苦告辞,屋内就剩下姜长生一人,他也终于可以安心练功。

第一次刺杀失败后,仇敌必然还会有第二次袭击,姜长生要尽可能的变强。

姜长生以道法自然功第三层的修为便足已傲绝龙起观,暂时他还没有遇到真气比他多的人,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不能松懈。

修仙者岂能被一群凡间武夫弄死?

……

黄昏降临,阴云笼罩繁华的京城,绵绵细雨落下。

街道两边的商贩纷纷开始收摊,连绵起伏的朱楼披上一层水雾,整座城都变得朦脓。

京城XC区,天牢大门前。

一身甲胄的张天忍皱眉望着天穹,眉宇间满是忧虑之色。

旁边一名中年将领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年轻人,不要总是心事重重的,头儿已经将你的名册上报,来年你便可以参加武科举。”

张天忍今年刚满十八岁,其母在入囚时已经怀上他,生下他后便被砍头,他是被天牢的狱卒带大,老一辈的狱卒都拿他当亲生儿子,传他各种武艺,他也确实争气,屡次建功。

张天忍收回目光,摇头道:“我总觉得天牢要出事。”

“胡说八道,天子脚下,难道还有人敢劫狱不成?”

中年将领笑骂道,附近其他守卫皆是大笑。

在京城,天牢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的职责也很简单,他们很享受现在的生活,不累,但俸禄高。

张天忍无奈一笑,他也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自大景立国起,京城虽有数次叛乱,但天牢永远是最稳固的。

夜幕渐渐落下,雨势停止,天牢旁的树木滴着雨珠,在地面上的坑洼中泛起涟漪。

张天忍正在跟兄弟们聊晚上吃啥,忽然听闻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

他举目望去,天牢大门前的街道两侧阁楼紧闭,望不见人影。

“什么声音?”

“没看到人啊?”

“我怎么没有听到?”

“你前两年去芳香楼被你家的恶婆娘发现,一耳光把你耳朵拍得不灵了,你当然听不到。”

守卫们议论着,中年将领脸色大变,惊叫道:“不好!捂住耳朵!”

此言一出,守卫们虽被吓到,但还是下意识捂住耳朵,包括张天忍。

张天忍忽然瞧见街道尽头涌来一阵大雾,雾中有一道身影若隐若现,从身形能看得出他在吹笛。

“有人要劫狱?”

张天忍脑海里冒出这样一个念头,他刚要开口,地面巨颤。

轰隆隆——

众人努力稳住脚步,张天忍察觉到什么,下意识扭头看去。

一声巨响响起,天牢大门炸开,厚重的牢门被轰成数不清的木刺,张天忍的脸颊被划破,他跟着瞪大眼睛。

一道身影从天牢之中踏出,此人身穿破旧囚衣,手脚缠着铁链,披头散发,他佝偻着背脊,大口喘气。

他抬起头,杂乱的黑发之下显露出一双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睛,在黑夜下闪烁着寒芒。

“鬼目……邪王……”

一名守卫颤声道,跟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鬼目邪王踏步向前走去,他双脚的铁链竟然还勒着一名狱卒的脖子,将其身体从黑暗中拖拽出来,这名狱卒还活着,双目暴突,脸色涨红,他的双手抓着铁链,努力想要挣脱。

张天忍见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他立即拔剑,冲向鬼目邪王。

鬼目邪王猛地冲到他面前,右手锁住他的脖子,将他怒砸在地上,砸得地面碎石乱飞。

张天忍差点晕厥过去,五脏六腑遭受重创,口中忍不住喷血。

鬼目邪王咧嘴一笑,笑得无比狰狞,如同恶鬼在人间。

就在他要结果张天忍时,笛声戛然而止,一道声音飘来:“别忘了正事。”

闻言,鬼目邪王停手,纵身一跃,跃起数丈高,拖着被铁链缠绕的狱卒跃向树林里,迅速消失。

大量狱卒从牢门内跑出,大多都受了伤,中年将领跑到张天忍前,检查他的伤势。

张天忍死死盯着鬼目邪王消失的方向,心中满是挫败感,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够强,可没想到一个照面就对方击溃。

……

屋内,油灯摇曳。

姜长生正在打坐练功,他突然有些心绪不宁,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

他睁开眼睛,心想道:“今夜无蛙鸣,必有杀气。”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真气,心稍安。

敌人应该不至于强过清虚道长太多,否则他早就被强杀。

一炷香时间后。

姜长生忽然听到山下传来喊叫声,但距离太远,他这位修仙者也听不清楚。

敌人不会强闯吧?

姜长生皱眉想到,再怎么说,这里也是京城,又是皇帝钦点的道观,若是闹大了,必然被皇帝追查。

与此同时。

半山腰的山路上,鬼目邪王走在石阶上,双手各捏着一名道士的脖子,身后被铁链拖着的狱卒浑身是血,已经不成人形。

月夜下,雷云骤然聚集而来,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让京城如处白昼,鬼目邪王的面容在一瞬间被照亮,是那么的狰狞可怕。

“大胆!竟敢强闯龙起观!”

上方传来一名道士的怒喝声,只见一名道士提剑杀来,他纵身跃起,一剑刺来,剑刃划破夜空,寒芒迸现。

鬼目邪王的右手掐断手中道士的脖子,跟着一掌拍出,真气爆发,化为一阵血风迎面撞上执剑道士。

噗——

执剑道士被血风撞上,吐血跌飞上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砸在台阶上,他捂住胸口,想要站起来,但气血攻心,头一歪就晕过去。

“龙起观?不过如此,只是得了真龙的偏爱罢了。”

鬼目邪王哼道,沙哑的声音之中透着浓浓的不屑。

他加快脚步,如同鬼魅冲上山去。

……

房门打开,青苦跑进来,惊恐道:“师兄,有贼人杀上山来,师兄命你前去支援。”

姜长生一听,立即起身,与青苦一同走出房门。

来得庭院,姜长生一跃,直接消失于夜色之中,青苦愣住原地,他咬了咬牙,连忙追上去。

龙起观大门前,鬼目邪王停下脚步,他双手松开,两具尸体落下。

惊雷掠过夜空,照亮他身后的石阶,遍布尸体,鲜血顺着石阶流下去,蔓延至黑暗之中。

大门内,孟秋河执剑站在小桥上,怒视鬼目邪王,沉声喝道:“你是谁,为何屠戮我龙起观?”

鬼目邪王咧嘴一笑,道:“将死之人,想拉一些垫背的,既然清虚老儿不在,那你们先死吧!”

他猛地冲向孟秋河,动若雷霆,孟秋河脸色一变,快速挥剑,一道道剑气斩出,迎面杀向对方。

鬼目邪王一掌打出,掌风霸道,震散剑气,将孟秋河击飞出去,撞穿后方阁楼的墙壁,掀起滚滚尘土。

“一群废物,没想到老夫最后一战就是杀一群鸡犬。”

鬼目邪王收掌,不屑哼道,他走向孟秋河,但没走几步突然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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