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易》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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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活下去
“大约在七千万年前,天界第一魔尊血海横空出世,正所谓魔尊一出,群魔乱舞,血海魔尊及麾下魔兵魔将屠戮四方,当时有无数宗派和家族惨遭灭门,天界之内人人自危,生灵涂炭,流离失所者不计其数。大金圣尊联合其他三位圣尊替天行道,与魔尊血海展开了殊死一战。”
“那场大战最终以血海魔尊的死亡而告终,只是那血魔于临死之际大放厥词道,吾血虽尽,道遗万年。当时大金圣尊并没有重视血海魔尊的遗言,仅于斩杀血魔之地修筑封魔台,并命部分嫡系世代镇守,以警世人。不料大金圣尊长眠之后的这千万年间,血道魔子层出不穷,他们虽远不及血魔之能,却同样给天界带来了数不胜数的灾难。”
……
“哲儿,吾陈家先祖的确曾于血道魔子交手,其道诡异强横,而且修行血道之人大多嗜血成性,行为毫无逻辑,如同疯魔,就连魔道诸修也是深深忌惮着血道。”
……
“哲儿,事已至此,你且速速离去,哪怕是忍辱偷生,也定要延续我陈家的传承和血脉啊!切记,万不可因为报仇而堕入魔道,污了我陈家世代的荣耀……”
此时满脸血污的陈哲竭尽全力的向前飞奔,身后百名勾陈夏家的走狗穷追不舍。泰邢陈家乃是已有五千年传承的家族,虽然只是一个小型世家,但是其底蕴也不可小觑。
勾陈夏家本是家族盟友,却不想他们月初竟然勾结天妒楼,设下圈套坑杀家族长老精英无数,如今家族大势已去,亲友皆亡,只剩下他一人苟且活了下来。
这一个月来,他反杀了无数追捕他的夏家走狗,但是自己也身负重伤。若不是心中坚定的意念,他那濒临极限的身体早就倒下了。
“快了,马上就要到了!”
陈哲望着远处的悬崖,心中一喜,那里是他的先祖在与血道魔子交手之时运用智道手段获取的血道传承之地。此乃陈家的秘辛,若是这件事情被他人得知,他陈家早就灭亡了。
“陈哲,你已无路可逃,速速跪下投降,夏大人定给你一个痛快!”
“哈哈,回去告诉夏老儿,十年之后,吾定取他头来祭奠先祖!”
话毕,陈哲纵深一跃,便没了踪影。
“哼,居然跳崖了,下山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在陈哲进入血道传承之地的同时,天界上空的某处突然裂开一道小缝,一位衣衫褴褛的老者如泥鳅一般从中钻了出来,他身后还隐隐传来不甘的怒吼。当老人从缝隙中钻出之后,那条不易被人察觉的缝隙便瞬间闭合。
老人漂浮在空中,俯视着这壮丽的河山,瞳孔中央黑光浮现并缓缓向瞳孔边缘延伸,此时他的两颗黑珍珠如同两个黑洞一般,似乎马上就会把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掉。
“律道,生。”
老者语气平淡,说话的同时身边布满了无数即使是大罗金仙也不认得的仙材,那些仙材有规律的漂浮在老人身旁,隐隐组成了一个大阵。
六个呼吸之后,老人和仙材便如同黄沙一般随风消散。
七日之后,金岚刘家家主刘灏韵的胞妹刘韵瑶疑有身孕,大约十个月后刘韵瑶娩下一子,其夫傅云考闻讯大喜,当时就为此子命名为刘易。
金岚刘家乃是天界第一尊者――大金圣尊的后裔,而傅云考是金岚刘家唯一的一位外姓长老,他本是自小天界飞升而来的散修,因战力超群被金岚刘家纳为客卿,后又在百年前的乱战之中随刘灏韵征战四方斩强敌无数,立下了汗马功劳,乱战过后刘灏韵力排众议,将其提拔为长老,并将胞妹刘韵瑶嫁给傅云考为妻,所以傅云考与刘韵瑶的子嗣姓刘。
且说陈哲那日跃下悬崖之后,便看到悬崖下方三丈左右处有方一丈来宽的圆台,那圆台之上弥漫着少许红气,他本来还有些担忧的心随即大定。
当勾陈夏家的走狗追至悬崖边时,陈哲早已进入血道传承之地,那方圆台也随之消失。
这七日内,陈哲并没有炼化这道血道真传,反而在寻找此地的出口。
这片传承之地乃是一个直径为三丈的球体,它是一个独立的空间,悬崖下的圆台是这方世界的入口。
依常理来讲,此地既然能入必定能出,可是这七天的搜寻几乎令陈哲绝望。
联想到脚下血池之中正逐渐被鲜血溶解的各种生物的白骨,以及他运用智道的推算,陈哲心中不由一颤。
“血海魔尊不愧为天界第一魔,布下的传承居然也如此狠辣。凡入此地者要么枯死其中,成为这方世界的养分;要么主动炼化真传,永堕魔道。这也能解释那圆台消失一段时间之后又为何会再现于世了。”
陈哲额边微冒冷汗,他呆呆的望着传承之地中央端坐在骷髅王座之上的红色虚影,脑海中回荡着祖父的遗训。
如今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是,如同之前的修士一样,成为这方世界的养分;二来便是违抗祖父的遗言,堕入血道,成为血海魔尊的魔子魔孙。
“罢了罢了,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报仇雪恨,只要能永生不灭,管他什么正邪圣魔!”
陈哲终于作出了抉择,他话音未落,那红色虚影似有所感,眼中黑光大作,王座之下的血池同时沸腾不止,随后血池以陈哲为中心逐渐形成一个漩涡,红色虚影便化为一道红光直射入陈哲眼中。
“甜……儿。”
陈哲的魂魄受到红光的冲击,脑海中开始浮现过往的种种不甘与痛苦。那画面最终定格在一个满脸泪光的俏丽佳人之上,她叫楚甜,她是陈哲的未婚妻,只是如今陈家已灭,她将何去何从?她会不会被她那狠心的父亲抛弃?她会不会已经……
陈哲心中强烈的思念与担忧似乎引起了这方世界的共鸣,血池加速流动,这方世界也随之逐渐缩小,疯狂的向陈哲涌去。
此时观之,陈哲的身体如同一口无底洞,正吞噬着这方世界的一切。
第二章 血道
十年之后,金岚刘家。
有一位身着暗紫色锦衣的少年左手一翻,手心处便升腾起几丝火焰,那少年得意的看向周围的同龄人。
“三哥好厉害,要是我也能在十岁的时候修行到炼气期就好了……”
刘易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少女嘟着樱桃小嘴满脸羡慕之情。
那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名唤傅梦媛。傅梦媛的母亲是兔族兽人,前些日子刚刚踏入飞仙之境,而傅梦媛因为遗传了母亲的血脉,所以小脑袋上竖着两个雪白的兔耳朵。
“哼,十岁便已至炼气,天资定然超群,只是你可要记住你这一切可都是父亲给的,不可四处卖弄!”一个星目剑眉的中年人说话间便到了刘易身旁,“修行可是……”
“大哥,三哥十岁便已是炼气期,而大哥你筑基之时都二十岁了……”
傅梦媛见到大哥出口教训刘易,便主动为刘易辩护,只是话还未说完便看到大哥怒目圆睁,吓得赶紧躲在刘易身后。
“大哥,何谓修行我清楚的很,不劳大哥费心。”
“那样最好!”
那中年人话毕,转身就走。刘易望着刻意破坏气氛的中年人孤高的背影,心中不由苦笑,安慰了几句刚刚替自己辩护的四妹便离去了。
他故意显摆自己的天赋,只是为了彰显作为十岁男孩该有的心性,没想到却招来傅景宇的不满。
那中年男子正是傅景宇,是刘易同父异母的哥哥。
他虽然已有四百二十二岁,奈何资质为中上等,所以修为仅达化神境。他的母亲在傅云考升入天界之前就与傅云考结为道侣,但是当刘灏韵执意将刘韵瑶嫁给傅云考时,她不得不从正房变成侧室,即使她给傅云考生了两个儿子。
她是一个伟大的女人,为了不让另一半为难,主动牺牲了自己本该拥有的东西。可惜那个伟大的女人的两个儿子却都是糊涂蛋。
傅云考百年前便是九转散仙,如今已经隐隐参悟到了太上真仙的秘辛。
只是修为越高之人,能孕育后代的几率越小。更何况十年前刘韵瑶也是九转散仙,两人结合能有骨肉的几率更是微乎其微,但是一旦有子女出生,定是天资惊人,好好培养日后定是一个能搅动风云的大人物,即使把他当作尊者的种子来栽培也不为过。
所以在傅云考的四个孩子里,刘易最受他的宠爱,甚至整个金岚刘家也是密切关注着刘易的成长。
而刘易的表现也没有让他们失望,年仅十岁便已炼气,诺大的天界从古至今仅此一人。
父母的修为和母亲怀胎期间所处的环境决定着新生儿体内灵力的多少,而灵力的多少代表着资质的好与坏。
资质极差者,无法修行。资质越好,吸收灵气、炼化灵气、调运灵气的速度就越快,人在筑基之后,灵气会自动汇聚于丹田之内,资质越好的人,丹田内灵气的恢复速度也会越快。
经常被一定量灵气滋养的地方会生出灵力,而灵力又能自行生出灵气,哪怕周围没有星点灵气。
两者相生相依,妙不可言。
假设其它变量不变,资质好的人,修行的速度就比资质差的人快,战力也会比资质差的人高。
所以但凡修士,格外重视资质,不过好在天界灵气充沛,不能修行的问题并不会出现,这种问题只属于小天界及更低的位面。
如今若单论资质,即使是众修士公认的天界第一尊者――大金圣尊,跟刘易比也得饮恨收场,毕竟转生之时他消耗的全都是尊者朝思暮想的仙材。
但是唯有一人,刘易不敢与之比肩,那个存在虽然早在七千多万年前陨落,但是他的身影,却深深的烙进了刘易的灵魂之中。
陈哲自炼化血道真传之后便潜心苦修了十年,如今已是半步成仙,修至大乘之境。若是按照正常修行,即使家族仍在,十年能从化神境修至洞虚境必然是撞了大机运。
而如今他已半步为仙,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血道。
血道的开山祖师爷血海魔尊研究发现。
但凡修士哪怕是尊者,也从来没有将自己体内的灵力发挥到极致。
而当人产生某种强烈的意念,并有意或者无意间将相同强度的意念维持到一定时间后,就会激发体内,从未用于战斗上沉睡的灵力,使其生出量相对庞大的灵气,从而赋予整个身体更加强大的力量。
这也是在刘易破封印而出的地方,有位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为了解救压在货车之下的儿子能悍然抬起货车顺利救出儿子的原因。
血海魔尊通过无数次的模拟与实验,终于成功探索到激活人体内沉睡灵力的方法,再结合自己的毕生所学,令天界众修无不闻声色变的血道震憾问世。
人的修为越高,体内的灵力就越强,所以修行血道之人,修为越高,血道的威能也越强。
这也是为什么自古至今仅仅出现过一名元婴期以下的血道魔子,而那位元婴期魔子也是阴差阳错间被人发现修行血道才被推上了封魔台。
修行血道之人之所以成长迅猛而且嗜血如命,是因为他们可以通过炼化生灵的血液和肉身来提升自己的修为以及修行血道的副作用所致。
炼化所需的血液必须是鲜血,至于肉身,要么是活物,要么就得是赋有浓郁灵力的尸体。
对于尸体,炼化时仅需扔进鼎器即可;而活物的身体,则须迫使他们具有某种强烈的意念,比如强烈的恨意。
届时只需用智道手段微微感应,一旦意念达标无须等待其爆发,扔入鼎器之内即可。
那炼化的鼎器便是血道传承之地,那直径为三丈,深一丈半的半球体血池。当有生灵完全炼化血道真传之后,那方血池便会化为鲜血融入传承者的体内。
陈哲此时盘坐在血池之前,那方血池仅有一丈来宽,这自然是炼化的鼎器,这鼎器可随心大小,只是最大也仅有传承之地那番。若是将来材料太多,还需陈哲自行扩建。
血池此时如同沸腾之后逐渐冷却下来的开水,待血池平静如镜时,那血池便化为数滴精血自行跃入陈哲口中。
第三章 重逢
几个呼吸之后,陈哲收功起身踏着阶梯向上走去。
这里是陈家先祖于开山立派之后在泰邢山脉的某个山峰之中秘密建造的一个洞府。
在建造此处时,陈家先祖使出浑身解数,用尽种种智道手段层层掩盖,并将这个秘密连同血道真传的位置,封印于随身携带的板戒之中。
而那个板戒,则被当作陈家家主的信物代代相传至今。十年前陈哲的祖父见大势已去,当即就将板戒交给了陈哲。
每一代陈家家主都谨遵先祖于板戒中留下的遗训,对所有人都只字不提,哪怕那个人是未来的家主!
这样做,能避免智道手段通过他们于天地间留下痕迹,勘破那足以招来灭门之祸的秘密。
足足五千多年,陈家从来都没有启用过此地,如今世上除陈哲以外,再无他人知晓。
而且身处此地能够防范其他智道修士的推算,这也正是陈哲能安然度过十年光景的原因。
洞府的最上方依山修筑了一个平台,平台四周的山石被换成了仙材真龙琉璃,于内观外,山峰周围的情况一目了然,于外观内,则还是满眼的山石土木。
真龙琉璃乃是主修火道的太上真仙及以上修为的龙族修士的识界之内自行产出的。此物不仅伪装效果上佳,若是有修士参悟炼化它,还能获得海量的火道灵力。
陈哲正站在洞府的观测台上,呆呆的望着远处一座灯火通明的城市,十年前那座城市叫泰邢城,如今它已经被鲜陵楚家接管。
想到鲜陵楚家,他便不由想起楚甜,这十年来他炼化了不少活人,获取了很多有价值的记忆。
十年前陈家灭亡之后,楚甜的父亲也就是鲜陵楚家的家主为与勾陈夏家结盟,便将楚甜嫁给了勾陈夏家家主的长子夏铎,夏铎对楚甜垂涎已久,以往只是碍于陈哲以及陈家的实力,不敢表露。
陈家被夏家扳倒之后,夏铎正要打楚甜的主意,楚锐思便将楚甜送上了门。
夏铎大喜,作为勾陈夏家的未来继承人,他便自作主张将泰邢城作为礼物送给了楚锐思。
“甜儿,这十年来真是苦了你了,如今我已是大乘之境,我陈哲以性命发誓,以后你再也不会受到半分委屈。”
陈哲紧紧地攥着拳头,心中暗下决心,随后便出了洞府,向东南方奔去。
金岚刘家,傅府划疆院内。
划疆院乃是傅云考与刘歆然居住的庭院,刘易年龄尚小,自然要与父母住在一起。
寝房内,刘易盘坐在万年紫檀木制成的大床上,他的手心相向举于胸前,双手中间忽然跳出一个瘦小的火苗。
“以火道为基,汲风道之流动,汲木道之坚韧,汲水道之侵蚀,汲晶道之稳定,汲血道之溶灵,汲宇道与律道之本,起。”
随着刘易心念转动,那个瘦小的火苗瞬间变成一道隐隐发着嫩绿色光芒的火焰,那火焰周围冒着白气,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白气越来越浓,在刘易双手之间聚成球体。
白色球体又突然向中心靠拢,化作一道青色的火焰,当火焰把刚刚出现的红气吸收完之后,原本的青色已被暗紫色取代,那道暗紫色火焰扭曲着,于即将成为一个点时,猛然散开,化作一个黑色的火球。
“终于成了。”
大汗淋漓的刘易欣慰的笑了笑,他花费数日光阴,经历无数次失败之后,终于将这八种不同的灵气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
微伸懒腰之后,他唤来婢女,准备沐浴洁身。
陈哲一路上避开人烟,只身来到了勾陈夏家的狗窝,勾陈城前。他寻一无人之地,随后整个人化作淡淡的红雾,缓缓飘向勾陈夏家的核心所在地,勾陈宫。
密室内,夏家家主夏元良满脸肃容,静静的听着面前天妒楼派来的仙使所说的话。
“夏族长,日前本宗于陈宏博的灵魂之中发现,十年前陈哲跳崖之处乃是一道血道传承之地,宗主已遣人调查,在宗门调查出结果之前,吾将暂居此处以防不测。”
“哎,那就有劳仙使了。”
“族长切莫惊慌,万不可打草惊蛇,吾且告退。”
夏元良作揖还礼,送走天妒楼的仙使之后,单手微微揉着太阳穴,通过信道甲等法器随君行,召见儿子夏铎。
一般情况下,贴身携带法器随君行的人,可以瞬间与拥有自己通讯真印的人进行意识交流。
随君行是天界唯一的通讯法器,而且被天界众修广泛应用。
虽然它的保密性非常高,但是在天界被成功拦截或者窃听的案例比比皆是。所以有些事,能当面谈就当面谈。
一名身着亮银色铠甲,面带鬼怪面具的勾陈宫亲兵,在完成护送夏铎觐见家主并独自返回夏铎府邸的路上,突然嗅到一丝血腥味,正欲一探究竟,便被陈哲变化的血雾笼罩。
狰狞的面具下传来一声闷哼后,血雾眨眼间涌向那名亲兵,随即消失不见。他的身形一顿,马上恢复正常,快步走向夏铎的府邸。
轻轻叩开夏铎府门后,陈哲只言有要事需向楚甜禀告,府上婢奴不疑有它,便引陈哲来到后院。
“你有何事?夏铎哥哥何时才能回来?”
院内一位身着五凤朝鸣衣的美妇轻声问道,陈哲见到那位美妇之后不由一愣,那娇嫩的声音,那俏丽的脸蛋,她正是令他朝思暮想的楚甜。
只是为什么她会怀孕?为什么她的话里充满着对夏铎的关心?
楚甜见那名亲兵不答话,微微皱眉挥手散去周围的婢奴,并布下一道隔音结界。
待到院内婢奴皆尽散去,陈哲缓缓拿下面具,同时身体四周血雾微现,恢复了属于他的容貌。
“甜儿,是我,我来救你了,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陈哲十年前已有三百四十七岁,那时他是化神境修士,仅有七百年寿元,所以他十年前看起来像中年人,而楚甜与他从结识到订婚也不过七年之久。
如今他虽然是三百五十八岁,但是大乘境有九百年的寿元,楚甜是无法瞬间就认出容貌恢复到青年时期的陈哲的,但是听了陈哲的一席话之后,她岂会不知面前的青年是何人?
“陈哲,你……我……”楚甜慌忙起身,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甜儿,跟我走,我们永远离开这里,我们……”
“陈哲,我已经是夏铎的人了,我有他的孩子了……”
“没关系,孩子我可以解决的……”
只见楚甜缓缓得呼出了一口气,似乎作出了抉择,脸上再无一丝慌乱,淡淡开口道。
“陈哲……”
第四章 十年
“陈哲,我想你误会了。你我缘分已尽,如果此时你速速离去并不再纠缠我,我还会念在旧情的份上既往不咎,但是如果你胆敢……”
陈哲闻言如遭雷击,脑袋嗡嗡作响。不等楚甜把话说完,他低声问道。
“为什么?我陈哲哪里不如夏铎那个废物?”
“不许在我面前说夏铎哥哥是废物,你陈家如今已亡,夏铎哥哥可是未来的夏家家主,岂是尔等能够比拟的?”
“哈哈哈哈,我的小甜儿,今日你不走也得走!”
“你……你这个疯子,你快放开我!”
楚甜被突然窜至眼前的陈哲紧紧的抱住,已是化神境的她毫无反抗之力,心中不由大骇。而这一幕,恰好被归来的夏铎看到。
夏铎是夏元良众多子嗣中资质最差的一个,百年前的乱战他根本没有资格参加,而优秀的弟弟妹妹们都战死沙场之后,他自然就成为了夏元良的心头肉。
十年前夏家倒戈之时,他也仅是在战争临近尾声时才敢露面。他那一身化神境的修为,是夏元良费尽心思用各种灵丹妙药堆积起来的。
毫无实战经验的他此时单独面对一个至少是元婴期而且心怀不轨的亲兵心中不由有些发怵,但是在楚甜面前他不能怂,以免从女神化为女奴的楚甜,认为他是个欺软怕硬连自己的亲兵都管不了的货色。
夏铎担心那样会影响自己某方面的身心体验,即使迄今为止楚甜都很乖。
为了在楚甜心里竖立光辉高大的主人形象,他极力嘶吼呵斥对自己媳妇放肆的陈哲,试图将府外巡逻的卫兵吸引过来。
“放肆!狗奴才,尔岂敢犯上?!”
夏铎满腔怒火的一嗓子吼下去,先是让陈哲一愣,随即大喜,转身便从左手袖内甩出一条成人手臂粗细的血蟒直扑向已被惊呆的夏铎。
“真是瞌睡之时送枕头呀!”
转眼间生擒楚夏两人之后,陈哲便从左手拇指之上的板戒中唤出血影舰,他随手将两人丢入舰中便催动血影舰直冲云霄。
那板戒乃是血海魔尊亲自打造,集储物通讯与摄取音像为一体的圣品法器,血藏。
寻常储物法器只能放死物,但是血藏中却还可以放活人。不过往里面放人的前提是,血藏中的人没有破坏其中空间的念头或者没有破坏其中空间的能力。
闻讯赶来的卫兵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哲掳走少主和少夫人,他们并非没有能力阻拦,而是怕误伤了夏铎,被夏元良怪罪。
夏元良与夏铎交代完之后,便又与天妒楼派来的仙使饮茶论道去了。
两头老狐狸坐在一起,一来二去便以兄弟相称,在夏元良话意正浓之际,随君行内的信息却令他脸色大变。
自己唯一的宝贝儿子连同他的夫人居然在自己家被贼人掳走?
暂且不说初闻消息,便暴跳如雷的夏元良,天妒楼的仙使楼安翔也是一阵愣神。不过他迅速反应过来,从储物法器中唤出一座通体黝黑的阁楼。
魂不守舍的夏元良微微作揖,跟着楼安翔就入了阁楼之中,那楼安翔也不多言,全力催动阁楼驶向天空的西北方。
夏元良通过随君行迅速布下防线,掌握贼子的实时动态后,他开始打量自己乘坐的法器。
“楼兄,此阁莫非是轻风天火阁?”夏元良发现此阁飞行之时几乎无声,而且速度远超普通法器,不由想起某个传言。
“夏兄慧眼如炬,此阁正是百年前夜袭并歼灭玄黄洞主力部队的轻风天火阁。”
轻风天火阁乃是天妒楼以密法炼制的以速度见长的中型飞行法器,此阁虽然威名赫赫,但是真正见过此阁的人并无多少,这楼安翔一出手便是此阁,足以证明其心意。
而且能随身携带轻风天火阁出行的天妒楼修士,其身份绝对不简单。
“夏兄且看,前方可是那贼子的破船?”
楼安翔的话惊醒了正在沉思的夏元良,他抬头望去,果然看到一个身着亲兵铠甲的人站在红色小舟之上。
“楼兄,你且休息片刻,待我擒来那狗奴才,定当重谢。”夏元良说话间便来到轻风天火阁外,他如今已是天外飞仙,悬空飞行如同在地上走路一样自在。
“贼子,纳命来!”
夏铎听到夏元良的怒吼之后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原本瘫软的身体绷的笔直,奋力抬头望着飞速赶来的父亲。
“轻风天火阁?你那狗父好大的手笔,不过,到此为止了。”
陈哲一脚将夏铎的脑袋踩在舟边,同时举起右手,掌心之处翻起滚滚血浪直冲向暴射而来的夏元良。
“夏兄小心,那是血道血河,那贼子已半步成仙,你我二人皆不可硬接啊!”
楼安翔看到那滔天血浪之后失声大呼,为了接应身处险境的夏元良,疯狂催动着轻风天火阁。
本来想要施法破开那血河的夏元良闻言大惊,正欲退身却不料那血河已冲至眼前,强大的冲击力直将他撞的五脏移位。
他隐隐看到浑身是血的楼安翔满眼担忧的望着他,他想说些什么,但是体内灵力相互冲撞带来的疼痛令他瞬间不省人事。
一日之后,天妒楼发出檄文布告天下:原泰邢陈家后人陈哲已堕血道,本宗已将其列入封魔榜中,望天界诸修思先人之遗训,察天史之血案,万不可任其自流,血道贼子,仙魔同诛!
檄文一出,天界哗然。
正魔两道无数修士不约而同的搜寻着陈哲的下落,若是能斩了陈哲,不仅能领到天妒楼的天价悬赏,说不定还能一窥血道的秘辛,成就无上战力。
陈哲一招击败夏元良之后,便火速赶往泰邢山脉中的洞府。同为智道修士的他,这一路上防范了无数次智道法术的推算。
好在如今他已进入避难屋中,精疲力尽的陈哲倒头便睡。
修士修行吐纳灵气,并不能代替睡眠。而人之所以会有困意,是因为当魂魄被消耗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大脑为了保护魂魄不伤及底蕴会自动发出需要睡眠的信号。
人在提升修为之后,不仅身体素质会更好,魂魄也会随之变强,所以一般情况下,修为越高,需要的睡眠时间越少。
如果一个人不想睡觉,未必要有强大的修为,但必须要有强大的魂魄。
根据天界自古流传的史书天史记载,生灵的魂魄乃是先祖金化混沌为阴阳时的产物。
第五章 半步成仙万步登天
悠悠转醒的陈哲,沐浴之后赤身裸体地来到刚从血藏中释放出来的夏铎夫妇面前。
“陈……哲,你……你想干什么?”
“我的小甜儿,你如今可是我的大补品呀。”
陈哲说着便扑向了楚甜,楚甜因为玉颈之上的小蛇压制,只能勉强活动身体,进行无力的反抗。华美的五凤朝鸣衣被陈哲撕得粉碎,在陈哲发出一声舒服的低吟之后,楚甜的俏脸之上便多出了两道屈辱的泪痕。
夏铎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满眼恐惧。他自懂事起就不被夏元良重视,所以从小就胆小怕事。即使是那之后百年来养成的骄横跋扈,也在夏元良落败之时化为乌有。
他落入陈哲手中,不死也得脱层皮,可是他不想死,也不想脱皮。如今只能牺牲楚甜,哪怕楚甜被活活搞死,他也在所不惜。毕竟女人有无数,他自己的性命可是仅此一条啊!
只要能活下去,牺牲一个女人又何妨?
夏铎眼中的坚毅完美的被恐惧掩盖,只是这一切都被主修智道的陈哲通过夏铎脖颈上的小蛇察觉。
“欢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
心满意足的陈哲惬意地穿戴衣物,阴阳媾合的舒适令他不由自主的地感叹。随后他就地盘坐,通过血道炼化刚刚采集到的数道灵气。
房中之术自古便有,但是其道法均参差不齐,对采集或者被采集者的身体皆有不同程度的损害。
而他所施展的功法,乃是血海魔尊于真传之中留下的血道圣功,其名为欢。
欢,采集的程度可随心大小且对施术者的身体毫无负面影响,所以此功法品级为圣。
血海魔尊发现生灵在行欢至巅峰之时,双方都会不由自主的外泄阴气或者阳气。血海魔尊便借此一点,于无意间泄漏的阳气中掺杂血道灵气,当对方达到巅峰时,通过牵引阴气,强行拉出对方的灵气再炼化为自己需要的道法灵气。
“据天史记载,先祖金因为独自生活在这诺大的宇宙里日觉无趣,便广集魂魄,创造出了无数生灵,并命名以阳气为基修行的生灵为雄,以阴气为基修行的生灵为雌。”
“三爷,炼气期正是调和体内阴阳的关键时期,你万万不可因贪图女色而伤了金丹根基呀!”
“刘老此言差矣,且看之前服侍我的婢女,哪个不是风姿绰约?如今我将婢女全部换成元婴期以上的女修,可是为了更好的修行。”
“三爷,老夫乃是九转散仙,更有家主提名来指导你修行……”
“刘老,恕我直言,每当我看到你满是沟壑的脸就提不起半丝修行的念头。”
刘学真听到刘易的话后老脸一黑,单手揉着太阳穴低头便走,不用想便知道,他肯定是又去告状了。
就在六天前,刘易突然提出希望独自居住,傅云考不假思索的下令,命人迅速给宝贝儿子建造府邸。
有府邸自然需要下人,可是刘易却要求府上婢女的修为必须在元婴期以上。
大家都是过来人,刘易的小心思自然不言而喻。要知道,一般情况下,修为越高的女修越容易勾起他人的爱慕之意。
刘易望着气呼呼离去的刘学真不禁哑然失笑,随即一手环在僵坐于身旁一女修的柳腰之上。
“姐姐今夜可愿服侍弟弟就寝?”
“奴婢……愿意。”
那女修略显忧伤的回答,她是一个中型家族的内门弟子,原本再过七日,她就要嫁给她的心上人,却不料在金岚城内偶遇刘易之后,次日就被刘家强行纳为服侍刘易的婢女。
成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的婢女,她今后的岁月可想而知。面对金岚刘家这个庞然大物,她的宗门主动交出了她的魂牌。虽然刘家拿出了令人眼红的月贡,但是一想起心上人,她的心中就不由一痛。
天界所有生灵的修行境界从下往上分别是灵动期、筑基期、炼气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境、洞虚境、大乘之境、天外飞仙、九转散仙、太上真仙、混元玄仙、大罗金仙以及尊者。
灵动期乃是生灵激发并挖掘体内所有的阴气或者阳气与体内灵力结合的过程。
筑基期则是以体内阳气或者阴气为基,以体内的灵力为辅沟通天地灵气,引导天地灵气冲刷经脉,排除杂质,正是这个过程会增多体内的灵力。
炼气期则是均衡体内的阴阳双气,使其达到一个相对稳定并不断扩大的过程。
达到炼气期的修士就有能力施展属性不同的大道功法,前提是该修士已经悟透所修道法的入门观想图以及所施展的功法观想图。
对于一个炼气期的修士而言,刘学真的谏言字字有理,但是对刘易来说却是字字如屁。
他非常清楚炼气期阴阳失衡的恐怖后果,但是他必须这么做。
高修为的女修在刘易眼里皆是一个又一个能令他高歌猛进的双修鼎炉,但是他不能做的太过火,因为如今他还需要金岚刘家为他提供修行资源和安全保障。
“按照血海魔尊的推算,完全榨干楚甜这个化神境修士需要六六三十六天,若是三十六天之后我还没有突破大乘之境的迹象,那就只能施展智道手段,使楚甜和夏铎两人相互憎恨,再以两人及其亲族为材炼制相爱相杀丹了。”
陈哲想到楚甜可能会被他亲手杀死,心中不仅有些难过,他爱怜的揉着楚甜的秀发而后者则是恐惧的缩了缩脖子,微微张开小嘴。
“楚甜体内孕有生命,夏铎是一个药罐子,我和楚甜又是爱恨交加,这些因素都能增益相爱相杀丹的效果。”
相爱相杀丹为子母双丹,母丹是以楚夏两人为材炼制成的,子丹则是以他们的亲族为材炼制成的。
“若是仅凭母丹就能成就天外飞仙,自然是再好不过,等到屠戮勾陈夏家时没准还能掠夺些许那夏老狗识界内的资源。”
陈哲暗中思忖,双眼不自觉得眯成一道小缝,楚夏两人看到后不禁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世人总以半步成仙,万步登天来形容大乘之境。因为大乘之境与天外飞仙的唯一区别就是后者拥有识界,从而比前者多了一百年的寿元。
如果在相同的时间内,使用相同的功法,一个大乘之境的修士与一个天外飞仙爆发的战力是相等。
但是纵观天界七千万年的历史,有多少修士无法突破大乘之境的瓶颈,最终他们只能枯死关内,黯然留下传承。
故天史有诗曰:纵然半步已成仙,不走万步难登天。
第六章 傅梦媛的小心思 上
识界乃是以修士魂魄为基,以修士所修道法形成的灵力为材,于成仙之时自行生成的一方世界。
识界的大小与修士的资质有关,盖因识界形成之时需要海量的灵气且形成周期是恒定不变的。资质越好,吸收、炼化、调用灵气的速度越快,所以生成的识界越大。
成仙者都极其重视识界的经营,一来识界可以存放活物,二来只要识界内各道的灵力足够多,就完全可以自行生成各道修行资源。
所以若是能把识界经营好,便如同拥有了无数口极大的泉眼,只要合理利用,定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燕儿,还我燕儿!”
“放肆,此处……”
清晨,刘易被寝房门前的喧闹吵醒,他温柔的抚摸着昨日略带忧伤答应服侍他的女修的俏脸,回想起昨夜此女的疯狂,他不禁又吻上她的朱唇。
那名女修醒来便感到刘易霸道的吻,再加上下体传来的疼痛感,心中不由升起无尽的反感与厌恶,但是她不敢反抗,只能任由刘易的舌头在她嘴里肆意游走。
“府上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居然闹到现在?把闹事之人拖出去杖打五十。”刘易吻过女修之后便起身,皱着眉头对正给自己穿衣的婢女说道。
“三爷,院内之人自称孙崇,他口口声声说要您归还他的燕儿。”
“什么燕儿?”
刘易闻言一愣,随后转头看向床上单手捂着小嘴的燕凝。
“看来是他来了……”
“三爷,求您大发慈悲暂且饶他一命,燕儿……”
“三爷!”
衣物已穿戴整齐的刘易摆了摆手,也不说话,大步流星直奔房外。
燕凝见刘易并不理会自己,急忙起身穿衣,防止她的心上人出现意外。
“你就是孙崇?”
刘易望着院内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呻吟的卫兵,略带惊讶的问向那位身着白衣的青年。却不料那满眼通红的青年看到刘易后,发了疯般向刘易奔来。
“适可而止吧,年轻人。”
一个淡漠的声音响起的同时,孙崇便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此时刘易前面矗立着一个将近八尺高的身影,他身着黄金色的龙腾虎跃甲,金色的覆面面具之中两道凌厉的目光如同利剑,令口喷鲜血的孙崇两股战战。
这是金岚刘家家主刘灏韵亲自为刘易安排,保卫他人身安全的禁军校尉闫温瑜。仅凭刚刚那一脚,刘易便断定此人至少得是大乘之境。他不动声色通过左手小拇指上,戒指形状的随君行发出一道讯息。
燕凝还未出门,便看到元婴期的孙崇被踹倒在地而且身负重伤,她心间传来阵阵绞痛,不禁倚在门扉上,双眼含泪低声责怪道。
“你怎么这么傻!你这样会没命的!”
她话音未落,玉镯模样的随君行便向她的大脑发送收到新讯息的通知。因为随君行标明这是刘易发来的信息,她不敢拒收,更不敢怠慢。
分出一缕真意飞速了解讯息内容的燕凝美目逐渐圆睁,随即又黯然失色。她起身前往梳妆台,微抹粉黛整理好衣物之后快步走向刘易。
“三爷,时间尚早您为何如此着急离开妾身?妾身还有好多话想对三爷说呢。”
“燕儿,燕儿你……”
“三爷,我想离开这里,好不好嘛,妾身不想再见到此人了。”
“哦?凝儿,你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三爷!您就别再拿贱婢寻开心了。”
“什么贱婢?你可是我的乖凝儿,随我来。”
“将此人扔出去,断腿后监督他独自回到住处。”
“遵命!”
“燕儿你……燕儿你给我回来!燕凝!!!”
孙崇起初听到燕凝的声音之时便挣扎着起身,但是当他看见心上人主动拥入刘易怀中,听着心上人向刘易撒娇的话,不由万念俱灰,但是他不甘心,冲着已经转身离去的燕凝嘶吼。
燕凝再次听到孙崇的声音之后,心中更加煎熬,但是为了让刘易饶他一命,只能按照刘易刚刚编写的剧本演下去。
当她听到孙崇那撕心裂肺的吼声时,美目之中流光浮动,若是有人此时仔细看去,定能发现她的泪水在眼里打转。
好不容易挨到后花园,她再也忍不住流下泪水,当着刘易的面哭是没有关系的,只要不被其他人看到,刘易就不会去杀孙崇。
可是偏偏在燕凝滑下水珍珠的时候,一个稚嫩的女声响起:“真贱啊,三哥,这个女人真不要脸,前段时间还跟那个孙崇爱的死去活来的,转眼间就……呃居然被我说哭了?!”
“四妹,你怎么在我的后院内?”
“呃……我就是来……啊!”
“胡闹!”
刘易之前还在疑惑那孙崇是怎么混入内城,并能准确的寻到他的府邸上来的。如今在自家后院遇到傅梦媛之后恍然大悟,他抬手重重得扇了傅梦媛一耳光。
傅梦媛原本俏皮的脸上此时多出了一个红手印,她难以置信的死盯着刘易,两只可爱的兔耳朵瞬间委屈的弯了下来。
“三哥我讨厌你!你是坏人!”
她捂着小脸嚎啕大哭,一双小短腿跑的飞快,夺门而出。
燕凝自从看到刘易不容分说的扇了他之前爱护有加的四妹后不禁愣神,少女的情愫不禁充溢心田。
“他为了让我一心一意的服侍他,不仅宽恕了孙崇,还打了他之前疼爱的四妹,他难道是真的喜欢我吗?不……不可能,我爱的人是孙崇,再说了,如果他喜欢我,怎么会征召那么多女修?可是这些天他根本没有正眼看过其他女修,他到底……”
燕凝虽已有二百三十岁,但在感情方面仍旧是一张白纸。她的资质为上等,但是她并不像大世家的子弟一样有海量的修行资源,她那一身化神境的修为,是她潜心苦修二百多年得来的。
“你发什么呆?还不快滚回房间收拾!”
“贱婢遵命。”
有些委屈的燕凝轻声嘤咛,低着头轻移莲步,她此时心如鹿撞,满脸娇羞之色。
刘易待燕凝离开之后便寻一玉凳坐下,两肘顶在玉桌之上,双手轻轻揉着太阳穴。
四妹傅梦媛从小就是他的跟屁虫,两人正是所谓的青梅竹马。大概是先入为主的原因导致,如今傅梦媛竟喜欢上自己。
其实傅梦媛对刘易的喜欢,用迷恋形容更合适。
此次他征召女修之事傅云考并不知情,但是傅梦媛可是全都看到了眼里,她偷偷将孙崇带进来无非是为了将事情闹大,让傅云考得知此事。
依她对傅云考的了解,父亲必定会强行让刘易散去众女修,这样一来她就能一举减少一大波情敌。
对于傅梦媛,不得不承认刘易非常喜欢她,这也是在众多同辈中,他唯独对傅梦媛关爱有加的原因。
不知为何,傅梦媛是刘易认为有生以来遇到过最适合自己的女孩。
可是,实现自己的计划势必会连累自己身边的人。
为了不让傅梦媛受到自己或者他人带来的伤害,刘易认为与她保持距离是最好的选择。
这正是刘易佯怒打傅梦媛耳光的原因。
一来,如此可令傅梦媛明白自己已爱上燕凝,令她心灰意冷。
二来,如此可欺骗燕凝,令其误认为自己爱上了她。
届时,只需机缘成熟,他就将以两人为材炼制成相爱相杀丹。所以孙崇此时不能死,相反,刘易得想尽办法让他好好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