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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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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沈剑山庄

雷焕丰城掘池深,年远事深记已催;自从星坼中台后,化作双龙去不归。

“好~!”众人大喝。

沈剑山庄地处云之滇,山之南,依山傍水,景色秀丽。往东,便是风景旖旎的南镇鱼米,往西便是奇幻莫测的神秘竹林。沈剑山庄地处二者交界,来往的江湖侠士因此络绎不绝。

沈剑山庄大庄主沈傲君,年轻时游历名山大川,结交了不少江湖侠士,树立威信,借此创立的沈剑山庄。手底下的镖局、茶楼皆是南镇标杆。

此次前来不少江湖挚友,皆是来给的沈傲君独子过生日。当日晴空万里,烈日当头,众人兴致勃勃的饮酒作乐,谈天说地。上下家丁也纷纷大摆筵席,以此庆生。

沈傲君的独子唤名“沈逸”,少年不仅生的俊朗,还子承父业习得一手好功夫。幼时自创的“三步三招”剑法,至今无人能解。

酒过三巡,沈傲君喝至兴头,掏出祖传的家族禁物杀人如麻的宝剑“子非侠”,决定让沈逸给大伙舞一段。

由此,发生了下面的故事。

“后生可畏,来!让你元伯伯见识一下你的剑法。”席间一须发皆白的老者,元兵,立起身,掏出宝剑,行至中央。

三张原木桌子正摆中央,沈傲君夫妇坐堂前正坐,众人依次分列而坐,家丁们正忙不迭的倒酒送菜。

沈傲君被夸得俏脸一红,双手不住的抚摸胡子。沈逸根本不理会众人的呼声,双目紧闭,左手剑出,右手收鞘。待元兵飞身入场时,沈逸快速拔剑左突右挡容入无人之境。

元兵是沈傲君下南镇时遇到的侠士,常常以“快剑”著称。剑出手,人头落。曾有不少江湖高手以身犯险,皆命丧黄泉,一命呜呼。

白衣瑟瑟,惊起一阵寒风,在场的众人无一不寒噤入体。剑光凛冽,元兵犹如蛟龙出水,直扎沈逸心脏。沈逸不慌,一剑格挡,一剑反挑,一剑突刺。一拉一拽,只消三剑便摸清了元兵的套路。快入身体,沈逸停住,目光犀利的盯着元兵。

“哈哈,果然!”摇摇头,提起剑,俯身坐下。

“侄儿,哪跑?”坐中皆哗然,坐上惊起一蓝衣中年,双脚踏剑飞身前来。

沈逸作揖行礼,“宋伯伯!”

宋亦,乾坤教主。年轻时创立乾坤教,带领众弟子在乾坤山修行练武。乾坤教的剑法常以气劲为人道哉,便是三分力气,缺一不可,或重或轻,都能一招被敌。

沈逸向后撤步,开面来迎。提剑便是突刺,左右搭配,上下一体,有条不紊的招架宋亦的攻势。坐下的壮汉也看不下去了,拍拍肚皮,抡起大锤笑脸相迎。

“嗨呀,痛快!洒家也陪你这小娃娃试试剑。”壮汉左右开弓,大锤舞的虎虎生风,颇有草原汉子的韵味。

众人打的不可开交,沈傲君看的却是满脸疑惑。大家饮酒作乐,好不痛快。沈傲君见没人注意,凑到夫人身边耳语:“不是跟你说了,让怜月去准备‘子非侠’吗?你看这是哪把破剑!换了换了...”

“我跟怜月说了啊!”

沈傲君一摆手,唤怜月于前。怜月不住摇头,表示自己没有看到子非侠。

“老爷我是交给仆人做的。您也知道,‘子非侠’太沉了,奴家搬不动。”怜月唯唯诺诺,生怕说错了话,话闭,又往沈傲君杯里倒壶酒。

“怎么就找不到呢!”

“哎,傲君....”夫人还想劝阻,沈傲君却急不可耐朝“神兵库”走去。

神兵库在山庄的东南,穿过回廊,需绕到书房后,挨着沈傲君卧房,方可进入。沈傲君三步并作两步,生怕宝剑被人偷走。尤其“子非侠”乃是家族禁物,之所以没有用它的原因就是会让人产生邪念。杀人如麻子非侠,沈傲君提心吊胆一个月了,为了防止这次大会有图谋不轨之人,便提前上了锁,只告诉了怜月一人。

有上菜的下人,沈傲君不小心撞到了,菜盆也是扣了一地。沈傲君急得大喝,却也是匆匆赶路,一刻不耽误。

夫人边出汗,边观察着场上的一举一动,时不时瞧向后院,也为沈傲君捏把汗。

“小弟弟,倒不如,我们出去打?”草帽羽檐,腰环细柳,听声音是个女子。女子抚琴弄乐,扛起古琴飞身出了院外。众人抬头,古琴声击剑声不绝于耳。大家都好奇,走出了院子,围成了一个圈。

夫人叹了口气。

正欲出门,天空异变,冷风瑟瑟,飞来四位蒙面人。或羽衣白发、或满身肌肉,或头戴纶巾及红唇艳抹之人,将夫人团团围住。

为了保持警惕,夫人顺势掏出了随身的玉簪。蒙面人也不怕,仰头跺脚跃跃欲试,似是要开战。

在外的沈逸及诸位挚友,却是打的轰轰烈烈,天昏地暗,超乎于忘我的状态。

“嗷嗷空城雀,身计何戚促。本与鹪鹩群,不随凤凰族...”。念毕,女子纤纤玉手细柳抚琴琴声抚慰人心。众人被这琴声吸引,纷纷驻足或坐立,细心听起来。沈逸放下手中的宝剑,堵住耳朵,不想被这悠扬的琴声迷惑。

行至高潮,曲调婉转高昂,激进突出,沈逸见势掏出宝剑,随时致命一击。静步行至半尺,只见女子拨琴,琴声再也不似悠扬。阵阵音浪好似刀割,直插心脏,沈逸抵着伤痛,勉强接近女子一尺。却不能提剑,浑身发颤。

“放手~!”一阵惊呼,打破了激烈的战斗。

这是夫人的声音!

众人这才忆起,夫人并没有跟出来。情急之下,众人行至门口,将大门堵住。四位蒙面人只得勒住夫人脖子,向后退却。

众人步步紧逼,“何方杂碎,在此造次,快快放了夫人,饶你不死!”

沈傲君急出了汗,推门便进了“神兵库”。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还是吃了惊。用于执剑的木架,并没有东西,只有一把棱形木箭插着黄纸。

“神兵库”机关密布,只要启动了按钮,便是神仙力气,也难从此进出。就连夫人和逸儿,也只能凭借口诀,隐步慎行。今日试剑大会,放松警惕,没成想被恶人逮住了机会。

沈傲君一个箭步,拔出了木箭,掏出黄纸。

信玄镖局!

“这不是咱家的死对头吗?”进入神兵库前,沈傲君心中打了一百个算盘,可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留下字条的竟然是“信玄镖局”的人。

信玄镖局在江南一代颇有威名,因而常跟“沈剑镖局”抢生意。倒也不是说二位镖局孰好孰坏,单就一个行事作风,二人就很大不同。虽说沈傲君在江浙一代声望大,但“信玄镖局”主打廉价,先走镖后付钱,丢了镖,人家还会双倍赔偿。不过,丢镖赔钱事小,砸了买卖那就得杀头,故而两位镖局都主打安全牌。

每位镖局都派出自己最得力的人手,花拳绣腿,武功高强,有时候沈傲君还亲自上阵,书写“立罪书”,保证自己护镖安全。

沈傲君拽着黄纸去找厅里的仆人,找遍厅堂,却连人影都没有。就连端菜的下人,也都悄无声息,没了踪影。沈傲君心中暗道不妙,疾步走到回廊。

行至拐角,沈傲君便发现了仆人,还有躺在地下的怜月。二人胸口涌血,皆是被贼人杀害。

俯身遁地,沈傲君去摸二人的鼻息,身体早已冰凉,看样子失血已经很久了。不等反应,沈傲君疾身前往庭院。抽出地上的宝剑,向庭院四处寻觅。

家丁上下尸横遍野,庭院内部也是血迹斑斑,看样子是经历过一场大战,数十余亲朋挚友皆被杀害。餐桌上的菜盘被掀翻在地上,唯独不见夫人和孩子的身影。

四下寻觅无果,沈傲君快马加鞭前往“信玄镖局”准备求助。

信玄镖局就在沈剑山庄的东南,隶属大汐境内的南镇地区,沿着清水河,依山傍水,风景自然不差。沈傲君也是快马,只用了半个时辰便赶到了。

进入南周城,找了一个摊位,拴好马绳,便去敲镖局的门。门外有扛刀的守卫,瞧见了,大声呵斥。

“什么人?来我镖局作甚!”

“沈剑镖局总镖头,沈傲君,有事求见你们总镖头。麻烦您通融下,家里出了命案,打紧得很!”

二位守卫虽说满心的不乐意,沈剑镖局又是死对头,但人命大于天,再死的对头,也要发善心。

进去没多久,铜锈的狮子门被推开了,里面传来一阵磁性的男声,“让他进来!”

沈傲君信步入堂,收好宝剑,掏出随身携带的黄纸。信玄镖局总镖头坐于堂中央,右侧平坐的是一位白发青年人,其余各位镖主分列两侧,正中央一个硕大的“玄”字。

“沈傲君,你我两家本是对头,现在又要拿此事污蔑我,你好大胆子!”总镖头不住翻看黄纸,一抹胡子,气的哆嗦。

继而又说,“这么多人盯着呢,你家出了命案,你拿一张破黄纸来,算怎么回事?我总不能承认吧。”

“我沈傲君做事坦荡,我也是从家里的库房发现的黄纸,上面确实有贵镖局的名字,不得已...”

“那你是来要人,还是要东西啊?”

沈傲君俯身遁地,“只要您能出手,我沈傲君决心退出镖局界,不再复出!”

“哈哈,沈大人好大口气!退?不敢不敢...不过,我手底下人数众多,倒是可以帮你查查。只不过,除了退出镖局界...”总镖头朝年轻人耳语了一阵,“你们家那个宝剑我也可以考虑一下。”

“这位,介绍一下,两江地区带刀侍卫,墨枫!”总镖头笑吟吟的指指身旁的年轻人,年轻人随之点点头。

总镖头一摆手,“吩咐下去,派些人手打听一下附近的可疑人物。南周城内外,安插哨点!另外,让墨大人跟着沈大人去山庄找些线索...你们俩跟着。”

二人正要往回赶,墨枫盯着黄纸,突然醒悟,“我想起来了!”

众人警觉。

“这黄纸,是三大会通用的信笺纸!”青年转而一拍桌子,“可是三大会为什么会让你找来这里?”

容不得多想,二人骑马便往山庄赶。日下三杆,南周城显得有些凉意,马儿也好似不听使唤,竟和前队的一波人马撞翻。为首的和属下都批着黑斗篷,看不见脸。沈傲君站起来,扶好马儿,向对方行了礼,便打算骑马再走。

为首的头头,也扶马站起来,“撞了人就想跑...”

“实在对不起,我们有急事,不小心冲撞了各位!”紧接着,是一阵孩童的哭声。

沈傲君这才注意到下属的怀中有个襁褓里的孩子,看样子并非好惹之人。

“算了,我们走!天黑之前,送到卖家手里...”说罢,众人骑马而去,头也不回的走了,扬起一阵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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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南镇大户

南镇有名的大户家族,便似乎沈剑山庄的“沈家”和南周城的“苏家”。

苏家在朝廷中的地位虽说不是有名,但也地位显赫。苏家大长子苏子寒,年少随军,屡立战功。虽一直享受着朝廷的俸禄,却并没有富足的日子。

所有人都纳闷!

怪就怪在这苏家的爹,一个亲爹,一个后爹。亲爹偏居乡下,带着小闺女苏雪和苏雪娘。人长得不仅猥琐,还好赌。为了赌博,不仅输光了家产,还被打折了腿。尤其是好打老婆。不过不到第二年就死了,因此也没人记得他。

亲爹没本事,好赌,后爹可就不一样了。大长子苏子寒的父亲苏云,统领的“黑鹰军”一直是唐军楷模,直到八部族侵犯,苏云遭人暗算,才就此衰败。不仅撤了职,还立下了杀头的罪。这是后话!

其实苏云是苏雪的亲二叔。因为看不惯自己的大哥这种窝囊作风,便把苏雪母女接到了苏府生活。自此,便只有苏云这一个爹。

苏子寒母亲,在其年幼时便踪迹全无,查遍江南江北,再无此人。苏云被杀头,苏家大哥害病而亡,苏子寒的母亲也在其年幼时失踪。因此便有人说是朝廷奸人当道,这一切都有人设计,苏家遭了陷害。

苏子寒从不相信这些谗言,便当起了重任,撤职还家,成了苏家唯一的主人,同苏雪母女共同管理起了苏家。

苏子寒人好习武,却长了一张书生气息的脸,因其年轻时屡立战功,逢人便称其为“千面书生”。苏雪年纪小,身体孱弱,苏子寒就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妹妹,贴身照顾。

话还得从三天前说起,也就是远房亲戚,苏子寒的三伯,将自己刚出生的孩子寄养在苏子寒家。苏云上任无心照管,子寒也是随父亲征战沙场,孩子便交由苏雪娘和苏雪照料。

那天正好是芒种,天空打了个响雷,苏子寒随父亲在营中处理政务。直到二天的晌午,天气放晴才出帐回家。一进家门,二人便前去寻找管家,直至日照当空,二人才在卧房找到了口吐鲜血的苏雪娘。苏雪娘不幸被害,衣服上沾满了鲜血,除此外,出事的还有柴房的伙计,府上的大夫和做饭的厨子及奶妈,找遍庭院,却也不见苏雪和孩子的身影。

苏云暗叫不妙,深知家中定是糟了贼人,二人便启程寻找。若是平常人家,便是上报给官府,等音等信,不出半月定无音信。哪知子寒和苏云可是朝臣中人,二人在家中反复搜寻便确定了对方的位置。

家府中,人身皆呈半米深的刀口,想来这南镇的南周城,便也只有朝廷余孽“三刀会”所为了。尤其这三刀会为人毒辣,专与“古柳黑市”勾结,村家妇女,襁褓幼子,无一例外,均死于他手。

苏云早就上报过朝廷来处理南镇恶匪,奈何古柳黑市不得朝廷约束,便只是睁眼闭眼,不久就匿了风头。二人只是敲定,并无确凿证据。只得反复搜寻,企图有甚结果。

“找到了~!”苏云俯身弯腰,抻手叫唤子寒于身前。子寒迈步,立于旁侧。低头处,但见父亲手中一宝剑。不消片刻,子寒一眼便认出了这把剑。

“这是上古禁物子非侠,据说是南镇沈家的家族禁物,拥有此物便可得无上功力,世人皆想有。如若至此,便是哪位贼人偷走了子非侠,来栽赃陷害咱家!”苏子寒说的头头是道。

苏云点点头“这三刀会,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偷盗宝物更是无尽猖獗。苏雪和小宝定是被他们掳走!”

“这三刀会万般可恶,怎会听信他人谗言,恁是有这宝剑,抓走一女子和娃娃能有甚线索?不过,前几日的顾家也糟了贼人,情况与此相似。只怕...”

“你是说明日沈家的‘生辰会’?”苏云四下寻觅,见外便是日头天,就关上了窗户怕是有人偷听。正欲关窗,一纶巾年轻人信步走来,目光犀利,所到之处皆是线索。

“此人正是断案大师,墨枫!”苏子寒扭头。

“唉,不敢~”墨枫一挥手,直径走向苏云,一拍后背,二人相对无言。

墨枫仔细搜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听说了,是幼子失踪吧!不急,作案人敢明目张胆闯入别院,定会留下线索。”

“你看这里!”墨枫招呼苏子寒于前,“看你们找到的宝剑。此剑乃上古利器子非侠,剑身短剑柄长,二者参差不齐皆由青铜所铸。这青铜在前国时已是身价万两,唯独咱朝被银替代,价格变动。上面所刻文字也是前朝文字。这把宝剑虽是相像,但与古书记载的还是有所不同!”

“此物所制完整,当世唯有孙玄的青铜铺能知道宝剑真假,也就是古柳黑市的那一个!众所知,古柳黑市皆由三刀会所控,因此,是糟了三刀会迫害。但,三刀会做事严谨!为什么要留下上古神器来陷害苏家?”

“莫不是与三刀会勾结的大内高手?”

苏云叹口气,“大内高手个个身怀绝技,为首的四个唇红艳抹的叫‘飞雪’,头戴纶巾的叫‘景阳’,身强力壮的叫‘鬼木村’,羽衣白发的则叫‘苏子羽’。”

“对,那个苏子羽跟我同姓!”苏子寒点头。

苏云收起子非侠,起身挪步,“只要我们去了古柳黑市,一切就都有定论了!”

话闭,三人束好装,封锁远门,找来三匹马,准备出发。刚下过雨,路上有些打滑,青石板并不如石子路好走,马蹄有些打颤。

苏子寒好久没骑马了,放慢步子跟在二人身后。

穿过清水河,不远便来到了古柳黑市。虽说下过雨,但叫卖声依然络绎不绝,三人不敢怠慢,在城门附近找到隐蔽的大树,栓好马就往“青铜铺”赶去。

按理说,古柳黑市出现斗殴那是常有的事,不过今天这事,确实让人恨。太阳炙烤大地,三人顺着人群望去,正是青铜铺门口的广场,众人围成了一个圈。里面时不时传来男人的惨叫和女人的哀嚎。

三人挤破人群,找出缺口,向内观望。不巧,除了倒地的男人满身是血,女人被两名混混拽着外,还有一名腌臜的刀客和混混头子。

混混头子满脸刀疤,看样子是混迹黑市很久了。刀客满脸胡髭,嘴里叼着飞柳叶,瘦小的身躯时不时打晃,看样子是想匡扶正义。

“起开~!这没你事,别当了俺们财路!”转过头,混子头头又流下了恶心的口水。身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肥手顺着女子的身体就胡乱摸索。

女子虽说不出众,但也算精致的,白皙的皮肤不一会就多出两道黑印。

苏子寒想要出手,被苏云拦住了。

“我看这娘们挺不错,来,给爷快活快活,拿去卖钱!”说完,还不住的擦口水。男人欲上前,奈何浑身伤痛,基本无力站起。

“你们这群狗东西,欺负女人,我让你们不得好死~!”男人嘴里吐出两颗牙,盯着地上的血迹试图慢慢爬起来。

“你们...”男人话没说完,混混一脚又将其踹翻在地上,“他奶奶的,滚!来人,把这腌臜货和这窝囊废给我撇走!”

混混并不在意这些言语,当着大街众目睽睽的面,直接开撕女人的衣服。众人也都是来往侠客不敢乱插手,便没人过来帮忙,看客们嘻嘻哈哈也都打趣起来。

“啧啧,看看,大家看看!现在开始拍卖...”混混头目高兴的大叫,两名随从也眼睛发直。

“你快走...不要,不要管我,不要...啊!”女人默默流泪,却什么也做不了。

苏子寒都要上手了,“你看那个刀客动也不动,咱家还不出手?”

“大鱼上钩了~”刀客嘴里碎碎念,说着剔剔牙,眨眼功夫便从怀里掏出一把“碎骨弯刀”。

“哦?动手!”混混头目露出猥琐的笑容。只听问寒光闪过,咔咔咔三声,手起刀落,混混头目和随从皆人头落地,女子身上也不知何时披上了一层红布。

“哼,敢在我的地盘闹事...”说完,收好弯刀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三人见势,赶忙上前扶住女子和男人。苏云将身上的飞蓬罩在了女人身上,三人搀扶着二人找了一家最近的旅店安置。

尸体流血的多了,古柳黑市一天得出个几条,大家都没在意,就泱泱离开了。直到子夜,会有“收尸兵”,一面专收尸体丢到野外,一面期盼能从大佬身上搜得宝物。

已过上午,太阳微落,苏云让老板娘带着女子梳洗。见男子无碍,便找来桌子要了几个菜,询问起男子情况。

“你们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苏云打一开始就想询问,奈何迟迟不得现身。

“哦,我是这‘青铜铺’老板的儿子,小生姓孙,字沈浪。那位是妾室,叫龙玉儿。二人家眷都在古柳黑市做生意,从小便是青梅竹马,因此结为夫妻。”

苏子寒喜出望外,“正要去找你父亲呢!来得倒是瞧,饭后若是无事,还请叔叔你带路,领我三人瞧上一瞧。”

“哪里话,若不是三位,我俩现在还不知怎得回家,随我去便是。”男子到算是儒雅,不像是打铁出身的子女。

“这位是我爹,苏云,黑鹰将军,他是我叔叔,断案大师墨枫。”苏云一点不见外,顾自介绍起来。

男子双手作揖,“早就听闻二位名声,便有二位神仙方可护得大汐周全!”

话闭,酒菜早已上桌,女子梳闭也带了几份菜去了内房。众人吃完饭,便去了隔壁的‘青铜铺’。

孙玄正在内房打铁,没听到人,只得二人招呼。

“噢,你们等会,我去叫家父。”说完,便随女子进入内房。

青铜铺倒不大,四周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兵器。内外房由木制柜台隔开,不大的小门上倒挂一张破布帘。外房到内房由内院插入,内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青铜。

“这个我知道,是前国的縢龙宝剑,仿制品!这个是于夫子的无言剑。这个...”苏子寒像个入世的孩子,毕竟征战沙场久居别院,没见过这些新奇的东西。

“哎,子寒~”苏云轻拍了一下,示意孙玄来了。

孙玄甩甩手,撂下手上的锤子,哈了口气。

“稀客~”这是孙玄和墨枫最爱的招呼方式。

“原来你们认识!”苏云哂笑,“此次前来是想询问子女的事。家里无端糟了迫害,嫌疑人唯独留下了这个子非侠!”

“子非侠?”孙玄惊骇,“这把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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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控心秘术

“其实,我正想跟你说...”行至山庄前,墨枫突然勒马停住,“我总觉的事情太过蹊跷了!”

沈傲君不解。

“先是顾家,后是苏家,现在又是你们;我在思索,作案人究竟有什么企图,或者说是有什么动机?”

沈傲君掏出黄纸和棱形木箭,交给墨枫。

“嗯,前几日却是在苏家见过类似物件,是铜铸武器,正是你们家的子非侠...”墨枫下马,由沈傲君带领进了山庄。

“子非侠?”沈傲君呀然失色,可子非侠并不是铜铸武器。

墨枫略有思索,“怕不是被人掉了包,还陷害给了苏家?”

沈傲君思索片刻,二人便来到了中庭。正欲推门进入,只见廷中立一白发少年,碧眼紫瞳,早已不似当年那般俊朗。少年手提宝剑,长发飘然,双目炯炯有神,死命盯着沈傲君二人。

不细看,以为院中景象皆少年所为!

“逸儿~!”沈傲君失声叫了出来,这是他第一次有违尊严不顾形象。

“怎么会这样?”墨枫开口道。

少年摇头晃脑,似那中了魔咒的傀儡,不待多时,提剑便朝沈傲君心脏刺来。墨枫眼疾手快,好一顿操作,左手抽刀,右手格挡,三步三招皆化于无形。乒乒当当似游龙,二人你进我赶就这样在院落中打起来。

“你在干什么?逸儿!你给我停手!”沈傲君大喝,顺势提起院子里的宝剑也去挑拨二人。

少年拼命挣扎,痛苦不堪,“三藩院落,五成家丁,皆你一人所屠,何须多言,快快受死!”

“你看清楚,孩子,他是你父亲啊~!”墨枫好言劝阻,试图唤起少年的回忆,少年却不理不睬只顾拼杀,身上充满了血的味道。

飒飒飒~

剑在狂风中呼啸,发出隆隆的惊雷声,沈傲君这才抬头看天空。不知何时,已然乌云密布,想下大雨。

“都是因为你急功近利,娘才会落入到坏人手里!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少年弈剑指天,向下劈砍,惊起院落里的青砖,四散开来。

沈傲君躲闪不及,脸部被一块砖砸了淤青。霎时,武器、鲜血、尸体,也都好似中了魔,腾空飘起来。

墨枫并不想去打探沈傲君的家事,“这孩子看是中了控心咒。”

“控心咒?”

“嗯。”墨枫点头,“此咒乃是大内高手三大密武之一,类似夺魂咒和阴阳咒皆是能致人死地的咒语。你也知道,大内高手,其中就有一个东瀛人,估计是他传过来的东瀛秘术!”

二人窸窣耳语,准备商量把少年控制住。渡步向前,正欲伸手,门前大院飞身下来四位蒙面人,正是之前劫走夫人那四位。

四位蒙面人,联合白发少年将沈傲君二人团团围住。其中的壮汉口中念念有词,似是佛经,声音入耳,仿佛置身神圣的寺庙。墨枫一眼就猜出了是控心咒,便拉住沈傲君一同堵住了耳朵。奈何少年功力深厚,二人也不自觉地飘落起来。

“你就让他们打!俺这控心咒和傀儡术就没有人能破的!”壮汉信誓旦旦振振有词,口中咒语却丝毫没有停下。

子非侠和龙非月,二者并称外域两大异族神器,其中一把子非侠,便是杀人不眨眼的禁物,宝剑子非侠;另外一件,便是这龙非月,据说这种异族马是上古神兽所生神马,千年不死,流传至今,但并未有人知其下落。

非龙非月,日行千里,浮光掠影,惊鸿落羽。未曾有人见过其真正面目,除非是游历四方的大内高手。据说这大内高手无恶不作,所到之处,皆会留下铜筑信物,但棱形木箭和黄纸就有些说不通了。

只是这子非侠,一直流藏在沈剑山庄!

“作案人发案时,除非是意有所指,否则不可能留下作案痕迹。大内高手行事作风缜密,这桩桩件件真是其所为,还是另有黑手?”墨风不得不打消自己的推测。

“唉?你们看,这是谁!”鬼木村拍了拍壮汉肩膀,咒语闭,壮汉等人从伸手推出一昏迷之人。

是个女子!

“母亲!”

“夫人~!”沈傲君惊呼,沈逸亦惊呼。

“哈哈哈,给我杀了她!”壮汉大笑,对鬼木村使眼色,鬼木村提剑便对女子胸口刺去。

众人提剑来防,想从鬼木村手中抢走,奈何鬼木村眼疾手快,直接从女人的胸前刺出。霎时鲜血直流,女子倒地身亡。

沈傲君大怒,捡起地上的宝剑朝鬼木村丢去,鬼木村一闪身,大内高手又皆消失于无形。

大内高手一走,沈逸便恢复了型色,放下宝剑,看着自己所做的一切,看着倒地的母亲,沈逸肝胆俱裂,伤心欲绝。沈傲君爱夫心切,看着亡故的夫人,沈傲君只留下一张黄纸,便提起宝剑也同夫人离开了人世。

“傲君,不要~!”墨枫想要挑开沈傲君的宝剑,奈何沈傲君早已心无它物,只见天空飘起一滩鲜血,沈傲君便再也没有了气息。

沈逸孤零零的端坐在地上,仰天长啸,他怎么也不会忘记这一天,因为这一天,他记住了这辈子最大的仇人“大内高手”。

“朝廷李大人到~!”还没来得及从悲痛的情绪中走出,沈逸便被一阵呐喊声惊醒。沈逸抬眼,是官府的人带着士兵查封了沈家的府邸。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沈逸提起宝剑四处挥舞,像个落魄的野鬼,失了魂的他,不敢相信,自己家竟然会沦落成这个样子。

“小子,跟我们走一趟,听说你父亲贪污官银,我们现在要革职查办,不过,看样子他已经自己了断了性命,所以还得靠你交代一下前因后果了!”

沈逸记得这个说话的人,双面佛“李琼”,父亲最大的死对头。父亲年少时朝为官,便是此人百般阻挠,欺蛮打压。后父亲被迫离开朝廷,回到家乡这一亩三分地,才渐渐好转。父亲靠着聪明才智,开辟风景秀丽的南镇,还创立了沈剑山庄。就连附近的古柳黑市,也有父亲的接济。

父亲中年才结识了母亲,也是老来得子。想必这次李琼来,也算是觊觎父亲已久。唉,自己怎么就着了大内高手的道呢?

嘶,是控心术!沈逸反应过来,不过为时已晚。他提起宝剑,浑身颤抖。蹒跚着走近李琼,后见的弓箭手四散开来,分列两侧,箭在弦上,只等沈逸有什么非分举动,便会万箭齐发一命呜呼。

“李大人,你这是干什么?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还要为难一个孩子?”墨枫抄起腰刀,站在一侧。

此时的墨枫,虽然是站在少秋一侧,但心里早已摇摆不定。“朝廷”这张诺大的“暗网”想必早已铺张开来。此时的南镇,并非彼时的南镇,包括古柳黑市,沈剑山庄,乃至整个大汐。朝廷对四大家族,非常不满这是人尽皆知的。但朝廷为何在此时下手。“李琼”、“大内高手”,这背后究竟有多少人成为了皇权的棋子,不得为知。

若真如自己推断的,那么下一位遭难的必然是“白家”。与自己有同等身份的断案高手,“少年神探白墨尘”。

暗夜无声,墨枫这才反应过来,此时已是黑天。

沈逸也在沉思,只不过此时的状况,实在让这个白发少年无从下手。师叔师伯们,众位宾客到底去了哪里。我该如何让才能找到大内高手?家族的传世宝剑又去了哪里?

这是个迷!

正琢磨,李琼又开口了“既然我不便下手,那就随我去见朝廷吧!来人,上锁铐!”李琼大手一挥,上前二人把沈逸双手铐住,众人连带车马一同离开了南镇。

墨枫来不及盘算,星夜骑马返回了信玄镖局。沈逸则顺着大队人马,在去往朝廷的路上。

行至不远处,四周突然起了雾。眼见竹林的夜色,让人心慌,这充满泥土的雾气,更是让人感到不寒而栗。队伍放慢了脚步,不觉朝四周警惕起来。

一阵鸦群飞过,士兵的宝剑皆闪出了寒光。果然不出所料,竟是三刀会的人马。

“呦,三刀会来这作甚?莫不是对内朝的赏银不满意?!我们可是有言在先,前朝不管你们古柳黑市,你们也不准踏入外界半步,怎么?想得寸进尺,破了规矩吗?!”李琼掏出弯刀,对着三刀会的悍匪。

悍匪手持宝刀,将大队人马围成了一个圈。人群中出来一壮汉,手拿三叉戟,此人便是黑虎木钗。

“哟,李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小娃娃,我看的喜欢,想跟你做笔买卖不行吗?”木钗说。

“可以啊,这小子是朝廷的人,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来做买卖?人头吗?可笑!”李琼嘲笑道。

“看到这小子的脖子上了没,他已经被大内高手下了控心咒,不出几日便会身亡,拿到朝廷也是死路一条!”木钗叹了口气。

“那你知不知道这控心咒,用差了会死人,用好了,万一被身体的内力吸收了,没准这小子就是武学奇才呢!”

“他?别逗了,他家都没了吧,就算是奇才,谁敢要这种没背景的草民!”

二人争执的不可开交,丝毫没有发现周围的情况。

沈逸不见了!

此时雾气正浓,丛林中闪身一少女,不大一会,便将沈逸从囚车内掳走了。少女腰环细柳,头戴草笠。拉着沈逸躲在了树林的后面。

沈逸一眼便认出了背后的古琴。

“是姐姐!原来你们都在!”沈逸又惊又喜,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嘘,逸儿!你听姐姐说,现在绝对绝对不是报仇的时候!拿上你的宝剑,姐姐带你去一个地方。到了那里什么都不要说,也不要问,去找一个叫清风的人...”“那姐姐你呢?宋伯伯他们呢?”沈逸反问。

“这些都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我只问你,记住我刚才说过的话没有?”

沈逸点点头,说罢,便被女子拉上马,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沈逸想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单纯觉得头脑发昏。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沈逸不知道该从哪件事说起。环住少女的腰,沈逸头一沉,便睡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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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大内高手

三人惊骇,“既是赝品,那您可知这古柳,还有什么地方售卖仿品?”

孙玄摇头,“仅此咱家,别无他处。但现在铜价低廉,咱处的铜制品都被银代替了,哪里还有人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不过,前几日确有人来过我这,直接进购了一批青铜。看样子是老主顾,因为我们时常见面。好像是四个人,轮流换,所以每次来的人都不一样。”

转过头,孙玄补充道“我这人,你们也知道,虽是制作兵器,但绝不干赝品之事,所以这个您放心,定不是我们这的!”

“我常听人说,三刀会的会长嗜好修行练法,为了锻造绝世神兵,经常诱拐童男童女,不知作甚。”孙沈浪欲言又止。

孙玄闻之,脸色煞白,“哎,怎么说呢!这里到处都是三刀会的眼线,你也不怕咱家生意黄了?”

苏云将手里的子非侠交给孙玄,“您就跟我们讲讲吧,师傅!”

孙玄见苏云面露难色,便招呼众人进了内院。内院地不大,孙玄招呼三人上了堂室,抻出桌子倒了三杯茶。桌子积满了灰尘,看样子为了忙生意,孙玄一家也是不怎么接待客人。

吹了吹尘土,孙玄笑吟吟的坐下来,让夫妻二人去前院顾店,便讲起了三刀会的事情。

“三刀会真正在古柳黑镇树立,还是寒冬。说是一伙西域的商贩,路过咱们南镇这片想要贩卖西域的贡品。因为咱朝有严格规定,中原不得与西域发生贸易往来,所以有人卖,没人买。商贩们见寒冬过不下去,就打算往返。奈何朝廷派了军队,屠杀了那伙商贩。宝物悉数被抢,就连妇人孩子也不放过。”

“朝廷派西域使者隐瞒了死因,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谁曾想存活了三人,为首的是商贩头头叫‘木钗’,那个头脑发达的叫‘牛三’,还有一个小个子。这三人想趁朝廷不注意偷偷回去报信,走至关口,又被遣散回来。于是乎三人就这样被困守在了南镇一亩三分地。”

“木钗和当朝圣上签订了条约,划这片地叫‘古柳黑镇’,交易自由。于是乎吸引了,无数隐藏的饿虎。从此这里也成为了法外之地。三刀会为了报复朝廷,手扛三刀,捉拿幼童,坏事做尽,故而起名三刀会。”

孙玄清清嗓子,喝了口茶,“报官是肯定有的,但是追回来,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那我们还不趁早,万一...”苏子寒听的额头都渗出了汗珠,起身就向外走。

苏云俯首作揖,“就此别过了,师傅。此番演讲,实乃大有裨益!”

三人作揖上马,话不言说,朝三刀会奔走。

离开广场,一头戴面具的孩童引起了三人注意。

苏云遂勒马停住。

孩童个头不大,走路歪歪斜斜仿佛重心不稳。身上只披一件麻布单衣。左瞧瞧右看看,又仿佛在躲着什么人。身后背一竹篓,看样子是在卖什么东西。

孩童看到了三人,也不怯懦,抬脸过来闻讯,“先生,买东西吗?好看的武器,高级仿品,精致小巧!”

“你这武器,哪里来的?”墨枫不加思索,脱口而出。

“我...这...是,你们买不买嘛~”小孩仿佛不愿过多透露。

苏云倒是很关切孩童的身世,“你父母呢?怎么自己一人在此?”

“龙儿从小便没了爹娘,只跟着姐姐生活,先生也别笑话我,龙儿年幼贪玩,从树上摔下来了,脸不得见人!”

墨枫正要言语,身后一女子,渡步将孩童揽入怀中,“龙儿,你又调皮了!”随即看向三人,“对不住了三位,弟弟不懂事,惊扰了各位。”

“哦,不打紧,我倒是对这些古玩很感兴趣,不如都卖给我们?”墨枫插嘴。

“是你们!”女子一眼就认出了三人。

“嗐,是青铜铺那位姐姐啊,我们三人正要赶路,见孩童在此不放心,便闻讯了家里情况。原来是姐姐的人!”苏子寒下马摸了摸孩童的头发。

“那你可认得我手里这个!”苏云说着掏出怀里的子非侠铜物,让孩童辨认。

“咦,子非侠嘛!前几天我还...”孩童还要讲,被女子径直捂住嘴,领了回去。

“这些人是怪人,我们不要理他们!”一边帮孩童擦嘴,一边舒展孩童的衣服,二人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苏云见问不出什么,便速速赶路了,只不过对“青铜铺”,稍稍多了个心眼,毕竟孙玄没有说实话。

三刀会隐匿在古柳黑市中,却不在古柳黑市。从黑市广场绕过古柳,向西的山脚下,便是三刀会的所在地。

院落不大,院外仿佛寺庙,搭眼一看,谁人也不知是何处所!日头西斜,黑市的苍山上传来几声惨烈的狼叫,大家都没在意,也不敢在意,下马来到大院门口。

门口插着三把刀!

大门紧闭...

但见树叶骚动,风声阵阵,地上蛇鼠虫蚁竞相奔走。只见草丛突然跳出七八大汉,人人手持宝刀将三人包围。

苏云警觉,却也慢了一拍。

大门敞开,吱呀的声音晃得三人刺耳。门是半掩的,一阵激烈的拍手声率先传来。来的人皮肤黝黑,力大如牛,满身肌肉唯独没有像他人一样手拿宝刀。反倒是徒手反卧一把三叉戟。

“哦豁,稀客~!”壮汉仰天大笑,露出诡异的笑容。苏子寒想要拔刀,被苏云拍拍肩膀,又抽回去了。

苏子寒满腔怒火,不得释放只得一撒气,将刀扔到了地上。

“木钗!”苏云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这位。

“吃肉和尚,黑虎木钗,说的竟是眼前这位!”苏子寒插嘴。

木钗一摆手,将众人喝退,领着三人进入院内。苏子寒将信将疑的捡起宝刀,跟随木钗进入院内。

院落真与一般寺庙无异,僧人扫地,香客奉火,和和气气,哪里像众人口中脱出的三刀会。穿过寺庙,经过回廊,四周的景象一一变化,最终来到了三刀会。

三刀会依山而建,用厚实的楠木搭建起的山林城寨,赫赫写着三个大字“三刀会”,看样子连寺庙,都被三刀会给控制了。

“千面书生‘苏子寒’、黑鹰帅将‘苏云’、断案大师‘墨枫’?今儿人算是到齐了!查吧,来~。我木钗行人做事威风凛凛,但绝不干阴事,三位当朝重臣不会听风就是雨吧。”三刀会的寨子皆由持刀壮汉把守,与普通寨子无异。木钗摊开双手,决定让三人亲自去查。

“那就,不劳木会长费心了!我们自己找证据。”苏云朝木钗使了个眼色,就进去了。

左面是点将台,右面是守擂台,中间是议事厅,四周房屋高低错落,没有发现任何关押孩童妇女的场所,三人便打算起身返回。

行至门口,一股异处观望,发现寨子四味扑面而来。乍一看,无甚异样,行至寨中,味道却又消失。墨枫四周皆伸出半尺长根须,上有茎叶,走进细闻,此乃药材生姜。前朝古书《沉香录》记载,生姜乃饭中之宝,具有驱寒祛湿的裨益,生肉放其生姜也有去腥之功效,生姜性烈味浓,也是掩盖气味的不二法门。

墨枫恍然,却没有证据,只得无功而返,三人再做打算。可是人命关天,这种事情也是不能拖累。

“打扰~”苏云抱拳,随二人径直来到寺庙,准备找寺庙的小师傅们好好聊聊。

小师傅们在专心扫地,只有几位老方丈在祠堂主持香火会,念经的声音时不时传来,增加了寺庙的神圣感。有的妇人自带团蒲篮子,亲自供奉上佛,以保在外征战的夫君能衣锦还乡,早日归来。

“哦弥陀佛,施主带刀进庙莫不是惹了杀身之祸~!”一位老方丈拦住了苏云三人,苏云见状,将刀交给了苏子寒,二人留在了寺庙外,由苏云与老方丈进去攀谈。

“老师傅,您可来了!鄙人朝廷黑鹰军的苏云,此次前来为的是询问三刀会的事情。带刀入门惊扰了各位尊佛,还望失礼莫怪!”

老方丈倒也开通,笑吟吟的拍着苏云肩膀“遁入空门酒气深,不是佛来不是人...”

“最近人口失踪打紧得很,方丈不如直言~”苏云露出难猜的神色,他也不太喜欢去猜测东西,尤其是这些虚弄文章的老方丈,便双手作揖,请求其指点一二。

庙外的二人等的好不耐烦,苏子寒便打趣起了墨枫“墨大人与我父亲相识甚久,不知对我父亲作何评价?”

墨枫还是一个比较严肃的人,经不起开玩笑“你这孩子,莫不是打趣我,你父亲与我便如同结发小儿,一起试身进入朝廷,他在我眼里,便是天下岂能无一的良将。朝廷得他,便是风调雨顺!”

“夸得这么紧,就不怕被人听见?”苏子寒笑了。

墨枫脸红了,头一次脸红。

苏子寒无聊,捡起地上石头往远处一丢。这不丢不紧,反倒是将石块打在了别人身上。苏子寒抬脸要去道歉,便认出了前面的正是“大内高手”。

“大内高手供奉朝廷,却与三刀会勾结,来的正巧,墨大人,我们不如追上去!”苏子寒不说二话,掏出宝刀,飞身上前。墨枫正欲前拦,奈何子寒身疾眼快,墨枫无奈只得随行上前。

大内高手四人分散,行至密林。此处竹林甚密,纵横交错,便是上官城与南镇交错的翠竹林。

“想不到竟已行至此处,四人飞身至此究竟有何打算?”苏子寒一边心想,一边落在了另一片竹林处。墨枫不善武功,急急忙忙也是跟随过来。

二人会和,摆开架势准备提高警惕,倒是靠前的羽衣白发出了声。

“出来吧!躲躲藏藏的,可是鼠胆小辈?”白发男子连同红唇艳抹的妖艳女子一起转身,眨眼间便把墨枫二人围住。二人这才注意,原来另两位手里分别抗着一个麻袋。

“哈哈,俺今天这是享福啦,两个妞,一大一小。哼,爷爷我今天谁也不让跑!”壮汉解开麻袋,瞧向这边,顺势抹了把口水。

“瞧你那点出息,赶紧把这俩碍事的给老娘解决了!”女子两眼发红,掷地有声。

“飞雪和苏子羽,吼,咱们可真有缘分!”墨枫哂笑。

男子不动声色,斜倚在竹子一旁,女子开了口“唔,墨大人这样说话,奴家真是消受不起!你们朝廷办事不利,怎么倒像是怪我喽!”

“哎?姐姐,话不能这么说,像你这么天姿姣好的天底下可不多,便是在人堆里也能一眼瞧见你!不如你行行好,别跟他们了,跟咱家混你绝对是一把好手。”

飞雪可不是吃素的,一边和苏子寒攀谈,一边朝另外二人使眼色。

壮汉早就饥渴难耐了,扛起宝刀,放下麻袋,便朝墨枫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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