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背藏身,人间武圣》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左天问

“姓甚名谁。”

“无名无姓,小子给自己取了个由头,楚天问。”

“武者天问,倒是个好名字。你真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想不起来了。”

“不记得也好,你一个娃娃在土匪寨里能有什么好记的。”

“你不杀我?”

“我是来剿匪的,不是屠寨的。”

“这寨子里还有活人?”

“你不是还活着吗。”

……

“我也是匪。”

“奶奶的,十岁娃娃能算个匪?”

“我杀过人。”

“我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

……

看着被打开的酒壶,里面飘出来的香气让楚天问咽了咽口水。

望着自己面前的小子,坐在木桩上的将军咧嘴笑了。

“想喝?”

“想。”

“做我儿子,我带你喝酒!”

“做你儿子?”

“怎么,我左益官至右骁卫上将军,千户侯,做我儿子委屈你了?”

“为什么是我?”

“我年近花甲无儿无女,你少不更事无父无母,我想要收你做儿子,为我养老送终又有何不可。”

“我要是不答应呢?”

“今日就再剿一匪便是。”

……

“父亲在上,受孩儿一拜!”

“哈哈哈!好!小子你叫什么!”

“左天问。”

“传令下去,今夜回京,我明天要让皇城所有人都知道,右骁卫的左益今天在剿匪的路上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儿子!左益之子,左天问!”

“你说过做你儿子带我喝酒的。”

“小娃娃喝什么酒,以后再说!”

“你想反悔?”

“反悔什么反悔,我是你爹!”

……

……

“死老头子找我做什么,我还要练刀。”

“老子找你当然有事,先把门关上。”

“什么事情,神神叨叨的。”

“国师状告兵部尚书谋反,要我去将边境巡查的傅尚书带回京城审问。”

“没有圣旨?”

“他是兵部尚书,在没确凿证据的时候出不了圣旨。”

“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

“要不然我们谋反吧!”

“臭小子想什么呢!我左家历代忠良,满门忠烈,谋反这种事情你是该说的话吗!

下次再让我听到,老子打断你的腿!

手上小兵两三万,这点人还想谋反,顶多当个山大王!”

“当山大王也挺好的,我还能做回老本行。”

“别嘴贫了,这个拿着。”

“虎符?这东西你给我干嘛?我又用不了。”

“我今天跟圣上要了一身官职,右骁卫大将军,明日我一走封赏的圣旨就会过来,右骁卫除了我这个上将军,其他所有人都会听你的命令。以后别老想着当山大王,好好地当个将军。”

……

“爹,真没办法?”

“如果去了,面对的是边境掌兵的傅天仇,如果不去那就是抗旨不遵,就算皇帝能饶了我,普渡慈航也不会放过我的。

小子跟你说话呢,愣什么神。”

“啊?啊!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国师这名有点像蜈蚣。”

“到现在了还贫嘴。”

……

……

“天问。”

“嗯?”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怎么不记得,好家伙,你个糟老头子带着一万多的精兵直接放火烧山,冲进寨子里面一通砍杀,要不是我反应快,早就被马蹄踩成肉泥了,还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你竟然想做我爹?!”

“其实那时候我看你年纪小,为人机灵,根骨也不错,好好养养以后说不定还能替我挡刀,帮我去送死。只是想不到自己这养着养着,倒是舍不得了。”

“我知道”

“你不恨我?”

“恨你什么?”

“我想让你当替死鬼。”

“我不是还没死吗,这十几年你都好吃好喝的养着我,挺好的。”

“那我现在让你替我去死呢?”

“你剿匪的那天我就该死了,白活了十几年也不亏。”

“你真这么想的?”

“怎么可能,你要是让我替你送死,我先宰了你,然后再想办法出城,大不了将军不要了接着回去当山大王。”

“哈哈哈,做得好!这才是我左家的脾气,谁敢弄我,我就宰了谁!你有这脾气,再加上右骁卫,皇城里面能够动你的人就没几个了。”

……

……

“爹!”

“叫老子作甚!”

“活着回来。”

“废话,老子命硬的狠,十三岁杀人,这几十年大大小小的生死经历了无数遍,我这硬命地府的鬼神没地方收,我还等着回来之后,给你张罗一门亲事娶个媳妇儿,我就能颐养天年了。”

“这些话放心里就行了,说出来容易出事。我去练刀了。”

“还是三千下?”

“每天挥刀三千下,这个数字管得住人。”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左府有麒麟子天问,朕听闻本领了得,聪慧过人,为人处事不惊,有报国之能,朕甚是欣悦。

年少不可荒废,应当报效国家,今右骁卫空缺,命左天问任右骁卫大将军一职,领右骁卫保卫皇城,震慑宵小,望左天问尽忠职守,勤恳努力不负朕之期望。钦此!”

“臣领旨,谢官家恩典,臣定不负陛下期望,报效国恩。”

“左将军,年纪轻轻便能身居高位,日后必定是平步青云,一展宏图啊。”

“公公过奖了,这里些许银两还望公公收下,辛苦公公劳烦一趟。”

“将军真是客气,能为您这样的贵人做事,是奴才的荣幸。”

……

“少爷,刚才宫里面来人,说明日老爷的东西就要到了。官家与朝廷商量了之后,追封老爷为忠武侯,进万户侯,少爷也继千户侯,为孝忠侯。”

“忠武侯?朝廷那些人倒是精明,忠武就是骂老头子除了拳脚和愚忠再也没别的本事了,让我孝忠,就是让我多学学老头子,愿意为他们那些家伙送死。这些王八蛋的玩意儿!

传令下去,明天集结所有右骁卫,午时在城门口等候,我要接我爹回家。还有让左倾那小子也过来,虽然他是左家最远的血脉,但同样是我爹的侄子,左家就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能够用上的也就我们两个,明天让他跟我一起去给我爹扶棺!”

“少爷,这……宫里面的人怕是……”

“宫里的话有用,还是我的话有用?”

“诺!”

……

……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 饮不尽杯中酒,杀不尽仇人头

正日,晌午。

本该是皇城最热闹的时候,此时朱雀门外挨家挨户却是大门紧闭。

烈日骄阳,却又黄风呼啸,吹起尘沙扑打在满是凹槽的铁甲上,白色的布料被狂风裹挟着,清扫暗红色的铁甲,猎猎作响。

三万人,黑压压的身影如同乌云遮蔽了天空的色彩,三万铁骑皆缟素,今日城头满白衣。

寂静无声,空气之中凝结的味道充满了尘埃与腐朽,其中还传来淡淡的血腥味儿……

朱雀门的城头,变成了一片死寂。

“这么大阵仗,发生什么事了?”

“你还没听过啊,右骁卫的上将军死了!”

“将军死了?!”

“可不是嘛,听说是被妖怪弄死了,尸首都被啃干净了,只留了个衣冠冢回来。”

“这个世道,吃人啊!”

……

“将军到!”

“跪!”

“起棺!

扶棺!

迎将军回家!”

“右骁卫,接将军回家!”

……

皇城,左府,灵堂。

白色的纸钱洒落在地上,被用劲揉进黄土之中,硕大的灵堂空荡荡的,只有衣冠的木材板前面摆放着早就刻好的牌位。

赤裸着上身,精炼匀称的古铜色肌肉,汗水顺着拉丝的纹理滑下。

左天问盘腿坐在地上,拿着酒壶洒在了灵位前。

今日挥刀三千下,左天问没有拿着刀进宫去。

“以前你不让我喝酒,今天倒是管不住我了,我们爷两儿好好喝一次吧!”

……

“我知道,你这次愿意去,是为了我能有个将军的位置,你说你找个替死鬼,却为了替死鬼去死,怎么想的?”

……

“算了,你现在也没本事说话了,就听我说说吧。”

“仇我会替你报,那些家伙不宰了不是左家的性子,普渡慈航没错的话,应该是个大蜈蚣精,现在我打不过他,不过我已经想到怎么弄死他了。

左家的血脉我会保住的,左倾还算是大才,刀用的一般但胜在勤勉,领着右骁卫问题不大,反正我走之前,一定会帮你左家的事情安排妥当。”

“你当初让我替你养老送终,养老我是办不到了,做一半吧,这最后一程我送你走!”

说完,手中的酒一口饮尽,左天问双腿跪下,头颅在这砖面撞的砰砰作响。

“十四年前你收我为子,这十四年你养我,教我,助我。不是生父却胜似生父,今日我叫你这一声爹,没有亏的。爹!一路走好!这左家的路,儿子替你走完!”

青色的地砖上红色的印子不断地加深,既然磕头了就要诚心,今日左天问为父尽孝。

十四年前,他被莫名其妙的丢到了这个鬼世界里面,为了活命在土匪寨中杀人放火,狼狈为奸,原本以为哪天就会死在官府手里了却一生,却被禁军十二卫中的右骁卫上将军左益收为亲子。

这十四年里面,他在左府不愁吃喝,俨然一副世子生活,左益庇护了他十四年,让他安稳的度过了幼年时期,今日左益为他身死,也应当让世人知道,左府有麒麟子,不然对不起左益临死的这番安排。

喝完酒,磕完头,左天问起身将棺材合上,尸首都没有了,只是一副衣冠冢,左天问不想讲那么多规矩,左益也不喜欢那么多规矩。

灵牌前,刚刚洒在地上的酒水渐渐的凝聚在了一起,汇集成了一行行的小字。

【天门事件】

世界探索:3%

世界收集:0/3

世界成就:0/1

——世人皆知神仙好,不明龙门白骨堆

——开荒者,或许这是你翻身的机会。

仅仅是扫了一眼,左天问便踏步离开了灵堂,随着左天问的离去,地上的酒水再一次散落成了原样。

左府挂白,左天问作为左益之子应当守孝三年,不能任职,可三年…时间太长了。

我有故人抱剑去,斩尽春风未可归。

……

灵堂外就是练武场。

左家是武将世家,没有矫揉造作的林园假山,只有金戈铁马的一地青砖。

粗糙的砖面被磨没了纹路显得光滑,不远处的刀架上数十把统一制式的刀刃斜靠在哪里,日光映在刀身上,犹如春日碧水波光粼粼。

……

“天问,你要记着刀是命!是虎爪!是狼牙!是蛇毒!

不管什么时候,没了刀的人就是个死人了!

手可断,血可流,你手中的刀不能丢。只有等到你人头落地的那一刻,这刀才能从你手中松开!”

虎口厚茧发白,手掌中的老茧像牛皮一样缠在刀柄上面,越捏越紧。

双手持刀,挥,砍,劈,刺!没有什么招式,所有的都是军营之中的对敌杀招,大开大合。

巨大的刀身斩在空气之中,发出破空之声,回身砍下粗壮的木桩,刀落桩碎。

今日口中含着戾气,三千次挥刀管不住人!

……

“天问,你看我这刀有什么区别。”

“没有开刃。”

“你知道为什么不开刃吗!”

“怕误伤?”

“为了握刀。我这刀在横刀的基础上长了两寸,大刀如棍,刀尖似枪,刀身上没有开刃,只有刀头三寸开锋。

长可当枪,中可用刀,短能成匕,哪怕被人砍断了,依然能够拿着拼命,生死之间这就是你的救命阎王!”

“…没开刃,他砍不死人啊。”

“无知!

拿了刀就是脑袋挂腰带上的人,天地君亲师我们只能认天地!

刀刃叫天,刀背叫地,刀尖三寸的地方,才叫刀。

天劈地挡,刀只用来斩敌头!”

“明白了。”

“拳怕少壮,棍怕老狼,打得好拳你只能逞一时之威,用的好刀你能杀一辈子的敌仇,我这辈子的东西都给你了,逼着你练刀,只是不想往后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时要是不能给你报仇,我怎么对得起你这一声爹!”

……

砰!!!

大刀落地,青砖碎裂,汗水顺着刚毅的脸颊滴落,砖块上的浮尘黄土逐渐浸湿。

水珠不断掉落在地上,连点成线,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双目朱红,左天问看着地面喘着粗气。

自己花费十五年认了爹,他却为自己而死,左天问不是君子,十年报仇太晚,三年他也等不下去,仇不隔夜,刀要饮血。

“左五!研磨,我要给内阁写折子!”

拔刀起身,冲着院外喊了一声,左天问将一旁的酒壶拿着。

饮不尽杯中酒,唱不完离别歌,放不下手中刀,杀不尽仇人头!

左府今日太白了,要赤红的鲜血涂染才能显得喜庆!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 夜袭

天已入夜,黑幕遮蔽。

乌云将仅存的月光包裹,昏暗的环境使得烛火愈发明亮,橘红色的火光化为明月,开始柔和。

书房中,左天问端坐在椅子上看着左益曾经写过的折子,一旁的左五用还有手指的右掌研磨石墨。

提起毛笔,沾染墨水在宣纸上散了开来,很快凝聚成了一行行紧凑的小字。

左五看不见,无人发觉异常。

对此左天问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自从他来到这个鬼世界之后,这行小字就没离开过自己,他人却无法察觉,仿佛从不存在一般。

笔尖滑过,想要冲散这行字,但宣纸上的墨水并没有如同往常一般的碎开,反而是重新排列一番,再一次出现。

【天门事件】

世界探索:3%(警告:王朝破灭在即,请尽快探索!百分之三十即可完成基础探索)

世界收集:

黑山之石0/1

般若罗汉·金刚血0/1

树人老根0/1

世界成就:0/1(斩妖除魔)

——世人皆知神仙好,不明龙门白骨堆

——开荒者,或许这是你翻身的机会。

——您即将达世界滞留极限,请尽快完成任务!请尽快完成任务!

……

手中的笔停在半空,半响,左天问将笔放下。

“左五,普渡慈航被封国师多久了。”

“怕是有五十年了吧。”

“官家登基多久了?”

“到今年正好七十年。”

“七十年?官家二十八岁登基,也就是快有一百岁了?先帝驾崩之时,年寿几何?”

“好像是五十三。”

“五十三啊……”

感慨了一声,左天问再一次拿起笔,蘸着墨水在砚台边上捋顺。赤黑的墨水划在微黄的宣纸上,写出一手好看的隶书。

“难怪等不及了!”

……

……

铁骑纷争,战马嘶鸣,钉了马掌的铁蹄将地上的雨水溅起,浩荡的军队整齐划一,万箭齐发,剑影寒光,朱红的热血洒落在地上,被潮湿的泥土吹凉,浩瀚声之中,左天问坐在马背上,看着那颗巨大的头颅被众人用绳索拽了下来。

忽然乍起!

入目皆黑!

睁眼,摸刀,翻身!

寒芒出鞘,清脆齐鸣,一股力量砸在刀刃的中间,震的左天问的虎口有些发麻,紧握刀刃根部,牛皮一般的厚茧再次缠绕上去,比刚才抓的更紧。

“咦?!”

长刀没有意料之中的断开或者掉落,黑暗中的人影不禁疑惑了一声。

顺势而起,手中的长刀连着木床一起横劈而过,厚重的刀刃打在了对方的身上,将那家伙撞到了墙边。

寂静,木床散落,随之而来的是黑暗之中看不见的冷光。

砰!

刀尖刺入了墙体之中,插进半寸,这一下要是刺到人,刀刃会在肋骨与脊骨之间穿个破洞,那才叫一个精彩,可惜没有命中。

那人顺着墙体滑落,险之又险的躲过了左天问刚才的一刺,再次眨眼之中已经冲到了他的身前。

扶刀,旋转,右手换左手,粗糙的手掌沿着刀背滑过,仿佛摸着如玉凝脂的少女背部,顺着完美的脊骨而下冲往后面的翘挺,就是这里!一瞬,粗大的手掌捏住了刀刃的中部。

对方的匕首顺着左天问的腰间斩过,在里衣上割出了一道寸长的口子,蓄劲,提腿,后踢,驴蹬腿!

又是一声闷响,似乎整个房间的墙壁都震动了一番。

刚才生死之间的缠斗,左天问吃了没经验的亏,出现了一丝的犹豫。

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好家伙,只差半毫自己这只腰子怕是只能用来爆炒了!

可惜面前这家伙漏算了一点,力降十会,功大欺理。

将插在墙上的长刀拔出,背着身子刀柄直冲冲的向着后面砸去,身后刚冲上来那人急忙闪躲。

横劈而过,靠着长刀蛮横的逼退那人,左天问已经转过身来。

刀柄碰地,左手握在了刀刃一尺的位置,屈膝躬身,一双眼睛仿佛是躲在草丛之中的野狼,散发幽光。

房间之中的空间太小,不适合长刀施展,握着刀头,此刻的长刀在左天问的手中变成了一柄短匕。

四目相对,黑夜之中看不清对方的神色,但是左天问却看清楚了对方的那双眼睛。

左边!

左挡,横劈!

从对方胸口的衣服上掠过,收回刀刃之时,刀尖上沾染了些许的殷红。

差一点。

不知觉中,左天问的嘴角挂上了一丝的笑容,神色带着兴奋。

练刀十多年,今天终于碰到能出手的人了!

躲藏在阴影之中,左天问脸上的兴奋看得他心里发紧。

左天问看着对方的眼神,脸上的笑容更烈,这家伙怕了……

破绽!

一记健步,右挡,横劈,左挡,横劈,右挡,上挂,左挡!

“哈!”

咔嚓!

血液顺着刀背的血槽往下滴落,钉在墙壁上的那人眼神已经没有了光芒,脊椎骨都被刺断了,妖都不可能活下来,更何况是人。

抽出长刀,胳肢窝夹着刀背将上面的鲜血擦掉,虽然后面一直是用短匕的风格在与他对砍,可惜这家伙忘了,自己手中的是一柄能当枪棍使的长刃。

“少爷!”

房间外的大门被撞了开来,一群厮汉闯进了房间之中,一手提着灯笼,另一只手拿着的是发着寒芒的短朴刀。

这些家伙都是随着左益在战场上厮杀的滚刀肉,一脸凶气腾腾的冲进房间,正好看到从墙上掉落下来的黑影。

“贼子受死!”

一刀砍在了对方的脖颈,用力过猛,身体还没掉落在地上,就已经尸首分离了。

“已经死了。”

左天问站在那里说着,虽然刚才两人打斗几个来回,但是时间仅仅过去半分钟左右,不愧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滚刀肉,反应很快。

“没死透,现在才算是死了。”

冲上来的左三对着左天问说了一声,将那人的左掌砍了下来,灯笼照去。

果然,这家伙的手上还拿着一根毒针,要是没有左三刚才的那一下,此刻左天问怕是已经中招了。

心中一冷,左天问再看向了自己手中的长刃,刀尖的地方有三分长的缺口。

这家伙,用匕首护在身前,当做脊骨被刺穿,实则长刃是刺偏了,那家伙从开始就没有怕,一直在等着最后的必杀!

可惜了,到最后死都没有想到,会遇上一群从战场上下来的莽汉。

“少爷,有时候见到对方死并不代表人家真的死了,战场上面,假死的人太多了,哪怕真的死了也都会紧紧箍着你,想要同归于尽。”

听着左三的话,左天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论力量和技巧,自己可能胜过他们,可是说到生死厮杀,自己不会是他们一合之敌。

见到左天问点头,左三没有再说,而是将朴刀卡在了自己的布腰带上,后面另外两个人也走了上来,拖着尸体离开了房间。

虽然人已经死了,但是有些东西还是能够从他身上看明白的。

“这个房间先放着吧,明天找人把床换了,门也修一下。”

作为管家的左五点了点头,随后清点了仆人让他们带着猎犬再府上多巡查几遍。

家中招了刺客,作为管家的他来说,这是一种耻辱。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 万骨枯

引起的混乱逐渐平息下来,左天问坐在新换的房间之中,手中的长刀也已经换了一柄新刀。

摸着稍长的刀刃,平常只是听到左益说着长刀如何厉害,能够应对多种生死,以往的左天问都是听个明白。

今日一番打斗之后,反倒是有了少许的明悟,这刀里有着的不是技巧,而是经验。

长刀放到了一旁,上半夜写的折子已经被人送进了宫里,听说内阁的张首辅还在工作,现在怕是已经到了内阁的案头上了。

想到这里,刚才自己会遇上刺客,也就显得能够理解了。

宫里面的消息,果然还是那么的灵通。

……

刺客的事情不需要左天问去管,下面的那些人自然能够弄清楚,他们前半生根本左益走南闯北,各种阴招的见识比他多了不知几何。

不过不需要去查,左天问就大概能知道,是哪些人了。

朝纲混乱,动荡不安,但大致也能够分得清楚派系,以大皇子为首,不少朝中重臣支持,被称为国本,未来太子的预定人员。

这其中似乎还有这一些许的陛下默认,使得大皇子的势力在朝中影响力最大。

以普渡慈航为首的术人一派,也有不少武勋世家和靠着溜须拍马走上来的朝中官员支持,早年间支持二皇子,后来二皇子英年早逝,现在转而支持四皇子,一直想要和大皇子争夺太子之位,可惜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游离于朝堂之外,就算有人在朝中,也是没什么声音。

反倒是在民间,有着普渡慈航这个国师的名头,声响倒是大的吓人。

最后一派则是内阁张首辅为首,把控朝纲的核心,六部之中,兵部,吏部,刑部这三个最重要的部门都是他的学生,更是掌控这京城府尹和左右两卫的人马,在京城之中,武力掌控和政治掌控达到了巅峰,可谓是皇帝之下第一人!

朝堂之上基本都是张首辅一人与大皇子,四皇子两派的势力缠斗,朝中还有个三皇子,不过完全不问朝政,一心专营钱财,落了个财神王爷的名号,身后的商户不少,但能够在朝廷中说得上话的,却是一个没有。

左益生前在朝廷之中一向游离在外,三派之中从来没有站过队,这样最不得罪人却也最得罪人。

不过靠着京城中唯一能打仗的本事,倒是没人敢动他,可是在去抓捕兵部尚书傅天仇的时候,也并没有人出来帮他说话。

大皇子,与左家一向无冤无仇,哪怕左益的事情也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普渡慈航,他倒是让左益身死的罪魁祸首,不过左天问知道,此刻的普渡慈航一定不会在意,直接或者间接死在他手上的朝中官员太多了,他根本就没有担忧过什么,毕竟只是一只蜈蚣,哪怕成精了,也没什么缜密的心思。

自己送进宫里的折子是请命去抓捕傅天仇,守孝三年,时间太长了,再加上那行小字带来的催促,更让左天问觉得时间不够。

怎么才能够不守孝,如果在平常根本没有办法,不过现在可不是平常,左益身死,能够去抓捕傅天仇的人选就成了众人头疼的对象。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宫里的那些人非要现在去抓捕傅天仇,但是没人能去却成了不争的事实。

能打的武将基本都守在了边境,是傅天仇的人,京城之中唯一能用的,除了曾经征战南北的左益,真就找不出第二个人来,如果不是因为左益的年纪太大,他也同样会守在边境,而不是在京城里面。

这是怪不了别人,要怪只能怪官家自己。

写折子抓捕傅天仇,还从皇帝那里要人马,着急的人只会是张首辅,谁让傅天仇是他学生呢,还执掌兵部,他不想着急也不行。

哆!哆!哆!

“进来。”

停下来手中的笔,看着面前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字迹,自己想到的每个人名全都写在了上面,看起来很杂乱,没什么踪迹可寻。

会杀自己的只有是张首辅,可是左天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个时间看起来实在是太着急了。

左二推门走了进来,看着眉头不展的左天问,轻声的说了一句。

“少爷,从那家伙身上找到了这东西。”

将手中的东西推了过来,左二仅剩的一只眼睛逐渐开始放空。

一张字条,上面的血迹还没有干透。

“开盛钱庄?”

看着字条上的四个字,左天问不由的念叨了出来。

“开盛钱庄在西市那里,京里面最大的钱庄,后面是三皇子的人。”

左二又说了一句,停顿少顷之后,又再提了一句。

“这纸条对方完全没有隐藏,好像就是专门给我们看到的。”

听到这里,左天问的目光移向了纸上的名字,拿起笔在三皇子那里画了个圈,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想了想,又将张首辅和三皇子划在了一起。

自己似乎接近了什么事情。

【世界探索:8%】

……

右骁卫驻地,左天问穿着一身暗红色盔甲站在练武场,上面满是刀痕和凹槽,血迹渗透在里面,给盔甲染了色。

兵部新发的盔甲他没要,这几年国家库房紧张,多少俸禄都发不出来了,更不要说制作盔甲,兵部新发的那盔甲,没比棉布强到哪去,还不如营地里剩下的这些老东西。

他身上的这件,就是曾经左益征战时候穿的,后来年纪大了,身材收缩了一些不合身,才用了新的,这一套正好给了左天问。

昨天夜里写的折子,今天早上宫里的圣旨就传来了,要职位给职位,要人马给人马,不仅仅是右骁卫,左骁卫和左右武卫的人,宫里面全都划给了左天问,只有一个要求,尽快将傅天仇带回京城。

看样子,宫里面那位比左天问想的要更加着急一些。

守孝三年的规矩在宫里面一句话就成了放屁,穿着盔甲左天问望着营地里面的所有人,浩浩荡荡的,跟他昨夜梦中的军队一样,乌泱泱的一片,只是不知道此番走到边境,还有多少人能够活下来。

人马够多了,但是京城里的这些家伙没见过血,包括左天问自己。

左府里面那七位打过仗的老人,收拾自己都没有多大压力,更不要说收拾底下这些没见过血的软蛋子,所以出城之后,怕是要冤魂遍地了!

一将功成万骨枯,话不是说说而已,没有白骨铺路,何来的长胜之军,左天问要的是能帮自己复仇的军队,而不是现在这些连东西都算不上的废物。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 断刀

昨天晚上自己被刺杀的消息,左天问早上让府里面的人传出了消息。

这是个机会,不能就这样白白浪费了。

不过现在左天问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昨夜有人故意引诱自己去三皇子的开盛钱庄,幕后主使究竟是三皇子自己,还是另有其人并不确定,但是昨天夜里那行小字多出来的探索进度,却让左天问明白,这个财王爷恐怕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西市,烟火气息更重,与高高在上的东市不同,这里是市井小民,平头百姓闲逛的地方。

偶尔能见到一两个金吾卫的人在街上走动,却也没有东市那般井然有序。

声音嘈杂,场地混乱,人来人往之中不时能看到一些泼皮在四处晃荡,有衣服不好好穿,非要露出身上那乱七八糟的鬼画符,似乎这样才能显得他们高人一等。

没人闹事,金吾卫也懒得管,准确的来说是不出人命,就没人在意。

一切的一切都在述说着这里多么的不被那些官家老爷重视。

没有繁华的高楼,没有莺莺燕燕的公子快来,没有大家闺秀,同样的也没有吟诗作对的狂傲书生。

唯一能够令人惊叹的,或许就是西市尽头,那座金光照耀的二层楼阁,开盛钱庄!

东市都是高官贵人的潇洒场地,要是开了钱庄怕是污秽那些人的眼,反倒西市这里,没人看管,许多事情也能够方便很多,多少京城来往的商人都会先经过这里,再去东市给那些人看看,自己从西域带回来的稀罕宝贝。

走进钱庄,金碧辉光,窗户打的通透,让一楼的大厅耀眼夺目,不少的商人带着伙计和货物站在大厅里面闲聊。

有的吹嘘自己在西域的见闻,有的则说哪里皮毛更加的便宜,还有的则是想问钱庄多赊点银子,想要再去关外拼一拼……

“哟,老板!您要兑换银票还是存些货款?”

才走进来,一名钱庄的伙计就凑了上来,是个胖子,看起来二十不到,体态倒是向个在钱庄讨生活的样子,脸上挂着笑,看起来干净利落讨人喜欢。

“什么都不是,我就是来看看。”

左府的银子都是存在自家的库房,只有商人走南闯北带着一身的金银不太方便,才需要寄存在钱庄之中。

“哎哟,老板您这说的,钱庄吸财,您这只看不用到时候财运溜进了钱庄,您取不出来可不成了我们的不是了!”

“怎么,还有这说法?”

“那可不嘛,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咱走南闯北不就是求这一个财字吗,可不能让财溜了!”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样东西想存在钱庄了。”

看着面前这胖子费尽心思想要让自己存钱的模样,左天问的脸上也同样挂上了一丝的笑容。

要是昨天的那刺客现在还活着,一定会觉得这笑容怎么看起来那么的熟悉。

一听到左天问想要存东西,胖子的脸上笑容更胜,整个人都靠近了左天问的身边。

“老板不是我吹,只要是能换成银子的东西,我们钱庄都保证能给你保存的妥妥当当的,只需要那么些许的托管费,剩下的都不需要您在费心思。”

“这东西,你们能存吗!”

从怀里掏出昨夜的那东西,白色的条子上,暗红色的血迹还历历在目。

看着左天问拿出来的东西,胖子的脸上立刻挂上了一丝苦笑。

“老板,玩笑不带您这么开的。”

“我可不是开玩笑,这东西不是你昨天晚上让人给我的吗。”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脸上的笑容消散,面前的胖子看着左天问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显得有些尴尬。

想在人家面前演戏,却被别人看个通透,确实挺尴尬的。

“你演的不错,如果不带上这个皇家制式的尾戒,就更好了。”

三皇子的演技不错,或者说他可能真的是做过钱庄的小厮,至少在左天问看来,没发现什么问题,如果他不是跟着左益看到过三皇子手上的同款尾戒,或许还发现不了。

听着左天问的话,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胖子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满是懊悔。

“忘了你见过皇室的人!大意了,大意了。”

……

开盛钱庄,二楼。

不同于一楼的嘈杂,二楼显然更加的寂静,各个包间之中并没有什么声响,也空旷了许多。

偶尔有人会从房间里面走出来,没有多看,神色匆匆的就离开了这里。

坐在其中的包厢里面,左天问盘腿坐下,长刃横在了自己的双腿上。

为了来西市,他特地回去换了一身衣服,现在看来应该穿着那身盔甲过来的。

茶很香,如果四周没有那些人看着的话,或许左天问能够喝的更舒坦一些。

“安全最重要,希望将军谅解一下。”

同样坐在了左天问的身前,臃肿的身材让他坐下有些费力,三皇子脸上的笑容似乎从来没有不知道停的,看的有些厌烦。

“这个距离,就算有他们,我杀你也很轻松。”

抬手喝着茶,左天问像是说着明天要吃什么一样的随意。

“我相信你你不会的。”

没有在意左天问的话语,三皇子同样喝着面前的茶水,一脸自信。

“昨天的刺客是你的人?”

“是。”

“那你猜错了。”

寒芒骤起,前面的桌子突然变成了两半,长刃的刀尖从三皇子的面庞擦过,将他胖胖白白的脸上拉出了一道血痕。

嘣!!!

一个锤子被扔了出来,砸在刀刃之上。

厚实的锤子瞬间将左天问的长刀砸断,手中的断刀当成长棍抡了出去,将后面冲上来的一人砸飞,旋转回刺,断裂的刀口穿进了另一人的心脏之中。

左手瞬间拿起断掉的刀头,右手张开,让对方手中的砍刀顺着手指尖的缝隙穿过,再次握紧,死死的捏在了对方握刀的拳头上,五指气劲迸发,一声惨叫,随着变形的手掌,那人手中的刀刃也跌落在地上。

刀尖横穿,刺过左手来人的手臂上,手腕翻转,上挑,抽出刀尖,再次横刺,穿入脖子,回身拉扯!

噗呲!

热血洒在了左天问半边脸上,没有丝毫犹豫,左手抡圆,手中的尖刃直挺挺的刺入,从右边那人的太阳穴里贯穿。

起身,抽刀,白色的脑浆顺着刀刃的抽出的方向,从颅骨的破洞漏出。

刀尖在右手耍出了个刀花,奋力一掷,刚刚砸飞出去的人再一次钉回到了墙上。

拿起脚下的砍刀,冷光一过,人首分离。

将对方身上的刀尖拔了下来,回过身,再一次坐到桌子前,将剩下的刀身也从地上的尸体抽了出来。

鲜血如同刚打通的井水,咕噜咕噜的往外涌动,在左天问与三皇子之间凝聚成了一滩血塘。

“现在没人碍事了。”

随手拿起旁边尸体上的衣服,擦干净了脸上的血迹。

刚才的争斗,面前的这三皇子,除了抽出绸布擦拭了脸上的刮痕,再也没有其他的动作。

“真不怕我杀你?”

“你不傻,左府还需要你来撑着,昨夜问宫里面要人,你是想给左益报仇吧。”

“昨天晚上那个刺客怎么回事?”

“给你送信的。”

“要是我死了呢?”

“没本事的人,死了也是活该。”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 鸿铭

尸首,鲜血,断刀,锦衣绸缎。

一切看起来那么的诡异,却又那样的和谐。

抽出腰间的绳带子,手一拖,酒葫芦被左天问拿了起来。

“喝茶没有意思,喝酒吧。”

“喝酒误事。”

看着面前胖子拒绝的面孔,左天问自顾自的拔开了酒瓶塞子。

“说吧,要我做什么。”

引自己来这开盛钱庄不可能没有缘由,尤其是三皇子还不惜暴露自己隐藏多年的身份。

“带兵,像左益那样的带兵。”

“做不到。”

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手中的酒壶顿了顿,左天问再一次的开口。

“至少现在做不到。”

左益死后,左天问就发现自己变得喜欢喝酒了,以前左益管着不给喝,现在喝了这么多,也不见他回来念叨自己。

“做到那一步要多久?”

“不清楚,能不能做到也不清楚。”

左天问的眼睛不断在胖子的身上打量着,这家伙哪来的自信自己能做到左益那一步?他娘的自己都没这个信心!

听到左天问的拒绝,三皇子的脸上反倒是笑了。手指敲打着自己的手中的茶杯,骨瓷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说吧,你想要什么。”

“不怕我做不到?”

“你要是敢一口答应,我反倒是没胆子试试了。”

“倒是歪打正着。”

冷笑一声,左天问盯着三皇子的双眼,在他的面前竖起了三根手指。

“三样东西,人,钱和更多的钱!”

说完,左天问眼睛看到了自己身旁的断刀。

“再加一样,一柄好刀!”

两天,两场战斗,自己的刀断了两回。

……

寂静半晌,三皇子将自己的茶杯放在了地上。

“钱简单,明天会有人去找你,要多少有多少。

刀,今天晚上有人给你送去。

至于人…京城里面左右骁卫,左右武卫都归你了,这都已经超过了京城将领的极限,我帮不了你,不过我可以给你一封信,到了边界傅天仇会支持你掌控那六十万的人马。”

“嘶!”

抽了口凉气,三皇子的话听的左天问有些牙疼,倒不是条件不好,反倒是条件太好了,好的左天问都有些不敢相信。

现在他都有些怀疑,这个三皇子是不是贪图自己什么,毕竟现在喜欢养男宠的皇室不是没有。

下意识的揉了揉屁股,感觉微凉。

手掌不知觉间握住了断掉的刀头,左天问有些狐疑。

“边界有本事的将领不少吧,何必盯着我一个毛小子。”

三皇子眼睛从左天问的身上扫过,盯在了他握着刀头的右手上。

“边界?你猜为什么皇城只有一个左益?跟你说个消息,边界撑不了多久了。给你的时间没多少。”

“能撑多久?”

“最多一年。”

“钱早点给我。”

起身离开,断掉的刀头一直拿在手上,左天问离开了开盛钱庄。

难怪那行字会提示自己王朝破灭,他娘的边界六十万的兵马,竟然只能撑得住一年?!!!

站在开盛钱庄的门口,接近午时,炽热的阳光把左天问身上的血气冲散不少,拿着刀离开,满身的血迹让众人皆是避让,一旁的金吾卫转过身去,似乎什么都没看到。

笑了笑,左天问回忆起糟老头子跟自己说过的话。

“老子这辈子带兵就知道三个字,人,钱,死!人要多,人家十万,你就要二十万。钱一定要足,死了抚恤金给双倍,多杀一个人头多加一贯钱。一定不能怕死!人死不过碗大的疤,出来当兵了就不能怕死,你不怕死人家才杀不了你。这三点做到了,打不赢你找我!”

“老头子希望你没忽悠我吧,要是不成,今年春节我们还能一起过年。”

……

三皇子的动作很快,前脚左天问在回到府里,后脚送刀的人就过来了。

和左益的刀一样,比横刀长两寸,刀头三寸开刃,刀胚很棒,刚入手左天问就能够感受到金属传来的冰寒,刀柄插着铁木,犀牛皮包着铁钉固定,这样的皮质刀柄哪怕沾染了血水都不会滑手。

【赤字·鸿鸣】

【技能:喧宾夺主(十二时辰可触发一次悲鸣,一尺之敌陷入晕眩)】

【材质:精良】

【评价:入品之流,自带赤字刀意,锻造之初自我成型,因受其主所弃,悲鸣之声亦可喧宾夺主。后续受到多次锻造,杂质颇多,影响品级。】

【品级:九品下下】

“这刀本是皇子偶然间得到的一柄神器,后经过多位大师加入九天玄铁重新打造,原先是想赠与左益左将军,现在赠与大人您也是一样的。”

看着左天问把玩着长刀,三皇子的人陪着笑解释起来。

“辛苦你了,左五带着他去库房领点赏钱。”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看着那人感恩戴德的离去,左天问摇了摇头,又是一个可怜人。

只是没想到三皇子送来的这柄刀,竟然还蹦出了一个鉴定标准,虽然仅仅是入品之流,九品怕是最低的了,但肯定比自己手中那些连反应都没有刀刃要好。

更何况,这东西还能带一个主动技能的!

手掌轻抚过刀身,仿佛摸着婀娜多姿的娇娆身段,微风拂过,刀身发着轻颤。

“前主弃你,在我手上你的悲鸣只会是敌人的死亡之音!”

音消,刀落,直劈而下,破空之声猎猎,斩断初夏黄风。

西市,黑赌坊,刚刚给左天问送完鸿鸣的小厮一脸醉意的从赌坊走了出来。

今天财运亨通,不仅在左府拿了赏钱,就连手气都是惊人的好,连赢五把将前几日的老本都给赚了回来。

走在回家的巷子里,思索着去青花楼找找多日未见的柳红,薄衫之下的俏挺让他想着就一机灵,明早再给媳妇儿买盒她爱吃的桂花糕,夜里去青花楼的事情就能解释了。

哼着小曲儿,却没发现小巷子中往日喧闹的狗叫为什么消停了。

一根细丝在黑夜之中不显,走入黑暗,似乎有什么压到了自己的脖子。

小厮用手摸了摸,有些粘稠,带着一股腥味儿。

汪!汪汪!!

黑巷又一次喧闹起来。

↑ 返回目录

← 返回《刀背藏身,人间武圣》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