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神传说之刀神李流水》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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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神传说之刀神李流水》· 高依弟 著 · 共 6 章试读

第1章 苏叶篇

江湖有了传说,就有了活力,就有了希望。

刀神李流水的银弧刀被人偷了,江湖震动。

消息来自传灯山庄的《江湖月报》,相当可靠。

残阳如血。

剑圣陆青山带着小徒弟苏叶在通往古洋镇的小路上缓缓而行。

陆青山已六七十岁,但步履轻盈,目光依然炯炯有神。

苏叶十四五岁,身背凝碧剑,东张西望,紧跟剑圣。

“师父,刀神的银弧刀真的被偷了吗?”苏叶问。

陆青山沉吟一下,说:“应该是真的。消息出自《江湖月报》的首席书记江晓生,**不离十。”

“江晓生?”苏叶疑惑。

陆青山补充道:“要说江晓生书记,是个了不起的人。二十多年来,他从没有报道过一则虚假的消息,所以……”

“师父!师父!现在江湖上谁武功最高呢?”苏叶不等剑圣说完江晓生的事,突然又扯开话题。

陆青山苦笑一下,说:“记得少林寺方丈拂尘大师三年前说过,他与武当山清虚道长都认为江湖上武功最高的是刀神李流水。”

“师父,刀神李流水不是曾败在你手下吗?是不是真的?”苏叶仰头问。

陆青山微微一笑,目光望向远方,说:“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可以说,那一次与刀神的交手,是为师平生最畅快的经历。”

“那拂尘大师为什么不说师父武功最高呢?因为师父打败过刀神啊!”苏叶紧紧追问。

陆青山叹口气,说:“有时候看似失败未必是失败,有时候看似成功未必是成功。”

苏叶“啊”了一声,好像没听懂。

陆青山继续说:“总之,拂尘大师是江湖上人人敬重的大师。他从不轻易谈起江湖的事,他既然说刀神武功最高,自然有他的道理。”

苏叶挠挠头,说:“师父,你说话为什么总是这么绕来绕去,让人摸不着头脑?”

陆青山摸了下苏叶的头,意味深长地说:“有人的地方才有江湖。人心复杂,江湖自然险恶,很多事情需要用心去想,才能明白个中缘由。”

苏叶点点头,若有所悟,突然又大笑起来。

陆青山眉头一皱,拍了拍苏叶的头,说:“你又不懂装懂!好了,赶紧走吧!”

天色渐暗,小路前方出现了一片树林,两边绵延数公里,郁郁葱葱。

“师父!师父!没路了,怎么办?”苏叶叫道。

陆青山右手一挥,示意苏叶安静。

苏叶仔细一听,隐隐从树林中传来打斗声音。他向剑圣看了看,陆青山用手指了指树林的左边。

苏叶向前一掠,窜出十丈之远,原来是一块方形石碑,缺了一角,上书“逍遥林”。

苏叶靠近仔细一看,石碑上爬些小蔓草,但字迹依旧清晰。

树林中的打斗声音很快消失了。

但这时,小路路口踉踉跄跄地从树林中跑出一个白衣青年,提着一把断刀。

陆青山不由一惊,白衣青年正是刀神李流水的二徒弟――白云城城主郭蓝。

郭蓝看到剑圣,神色稍定,停了下来。

陆青山问:“郭城主,如此狼狈,怎么回事?”

郭蓝没有马上回答,突然单膝跪地,断刀插地,显得很虚弱。

苏叶掠回剑圣身边,伸手扶起郭蓝,触及之处,冰凉异常,怪不得郭城主站立不稳。

“师父!这个人为什么身子这么冰冷呢?”苏叶问。

陆青山看了看,说:“他是白云城城主郭蓝,我猜是中了寒冰掌。你帮他驱驱寒吧!”

苏叶赶紧扶郭蓝坐下,双掌拍在郭城主背上。

陆青山站立不动,双眼凝视着树林,似乎在看什么。

郭城主头上冒出丝丝白气。

盏茶时间,郭蓝恢复了些元气,站起来向剑圣道谢。

陆青山左手一挥,示意他说重点。

郭蓝叹了口气,说:“在下被白无常郁孤鸿截杀。左护卫王贵和右护卫谢福均中了寒冰掌,未跑出树林就倒地身亡了,唉!”

陆青山神色严肃,说:“难道白无常不知道你是刀神的徒弟吗?”

苏叶插嘴道:“师父!白无常很厉害……”

陆青山右手一挥,示意苏叶安静。

郭蓝继续说:“在下也很奇怪。这逍遥林来来回回不知走多少趟了,跟混世魔王楚遥都相安无事。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竟然派白无常截杀我?”

陆青山略一沉思,说:“难道跟刀神银弧刀被偷有关系?”

郭蓝说:“剑圣,在下这次就是因为得到师父的银弧刀被偷的消息,专门从白云城赶到古洋镇看个究竟。不想在这里遇到了白无常,也怪自己平时学艺不精。如果能学到师父的一半本领,也不至于到这个田地。”

“郭城主,不必愧疚。”陆青山微笑道:“任何武功都不是一朝一夕练成的。刀神能收你做徒弟,相信郭城主的禀赋还是不错。只不过,你学的‘八卦刀法’,时日尚浅,还未进入虚无境界。”

“师父!师父!我的‘达摩剑法’厉害,还是他的‘八卦刀法’厉害?”苏叶忍不住问。

陆青山右手一挥,示意苏叶安静。

郭蓝心生敬佩,说:“剑圣果然名不虚传,能否指点在下一二?就是如何才能把‘八卦刀法’练到虚无境界?”

陆青山沉吟道:“周易。”

“哈哈哈!郭城主命真大啊!”小路路口传来一阵大笑,原来是白无常郁孤鸿,戴着白色鬼面具。

剑圣心中一惊,没想到白无常能无声无息地潜到他的五丈之内。

“哈哈哈!你命可不好啊!”苏叶看到白无常,走上前去,也一阵大笑。

白无常迟疑一阵,却转向陆青山,说:“剑圣,幸会!”

陆青山淡淡反问:“你为什么截杀郭城主?”

白无常双手一摊,说:“在下只是奉混世魔王的命令,内情不知。”

陆青山又问:“那你冒出来干什么?想杀郭城主?”

“哈哈哈!”白无常笑道:“区区在下自然不是剑圣的对手!”

“师父!何必跟这种人多说,看我收拾他。”苏叶见白无常连理都不理自己,忍不住叫道。

“小鬼,口气不小啊!”白无常冷笑。

陆青山右手一挥,示意苏叶安静。

郭蓝沉默一会,开口说:“白无常,今天的账我会记住的,他日定当要你偿还。”

“随时奉陪!”白无常冷笑。

郭蓝又向陆青山说:“剑圣,今天你就放他一马,他日在下亲自报仇。”

陆青山淡淡地说:“郭城主,不必担心。以白无常的身手,只要他想走的话,我也杀不了他的。”

白无常向剑圣抱拳道:“谢剑圣谬赞!不像某些人只会吹牛,哈哈哈!”

“谁说我吹牛!看招!”苏叶跳起来,从背上拔出凝碧剑,揉身而上。

郭蓝急忙叫道:“小弟!不可!”

陆青山淡淡道:“郭城主,不必担心!想必白无常不会下杀手的。”

说时迟,那时快!白无常见苏叶一剑刺来,左手急运寒冰掌,往剑身拍去。

谁知,明明一剑刺来,到得眼前,凝碧剑竟似莲花瓣散开,剑身在何处已看不清。

白无常大吃一惊:剑圣的徒弟果然非同小可。他急退三步,凝神站立。

郭城主见苏叶一招逼退白无常,大为震惊:“剑圣,名师出高徒啊!”

陆青山突然说:“郭城主,能否把断刀给我看看。”

郭蓝急忙把断刀递给陆青山。

陆青山把断刀仔细端量,神色渐渐凝重。

陆青山问:“郭城主,你的刀是怎么断的呢?”

“当时在树林中,比较暗,在下没看清楚怎么断的?感觉是被什么切断的?”郭蓝回忆道。

陆青山眉头一皱,说:“金刚掌!糟了!”说完,急掠往苏叶和白无常打斗之处。郭蓝紧跟而上。

苏叶身子迅速移动,出剑奇快,莲花瓣一路绽放。

白无常但见眼前,身影重重,莲花朵朵,无法靠近,一路退却。

天色越来越暗了。

在苏叶的进攻下,白无常退到了树林中。

树林中的枝枝丫丫横七竖八。

白无常已无路可退,他突然右手出掌,向两棵树各拍了一掌,人迅速窜到了另一棵树上。

苏叶在追击,中掌的两棵树轰然倒下。

苏叶急停住,用剑在四周舞出无数个圆圈。

倒下的两棵树被剑圈击得七零八落,碎片飞向四处。

白无常站在树上,本想随着树倒下的间隙,同时出击。

但苏叶把剑舞得密不透风,竟无从下手。

由于离得比较近,一些碎片飞向白无常。

白无常左手运寒冰掌,一一拍落。

突然,左耳边听到一道剑气袭来,大为震惊,急跳到地上,鬼面具被划出一道痕。

原来是苏叶在树木碎片和暗色的掩护下,向上一掠,窜出三丈后,一剑刺向白无常。

树木碎片尘埃落定,四周虫声此起彼伏。

白无常站在树下,定睛看着对面持剑的苏叶,暗暗佩服。

两人一动不动。

“徒儿,你今天出剑太急躁了!”陆青山轻轻落在苏叶身边,左手按住苏叶肩膀。

“师父!我错了。”苏叶惭愧地说。

陆青山从身上掏出一颗夜明珠。顿时,方圆三丈内,亮如白昼。

“剑圣,令徒果然厉害!我看你后继有人了,可喜可贺!”白无常由衷地道。

陆青山微微一笑,随即严肃地问:“不知你的哥哥黑无常郁孤钧在哪里呢?”

白无常愣了一下,不知道剑圣怎么突然提起黑无常,答道:“吾兄向来独来独往,在下不知。剑圣找他有事?”

苏叶听到后面一阵窸窣声,原来是郭蓝也赶到了现场。

陆青山没有回答,又问:“阁下可听过‘金刚掌’?”

“哈哈哈!剑圣后会有期!”白无常纵身一跃,没入树林深处。

“别跑!”苏叶刚想掠出去追赶,陆青山按住他的肩膀。

“师父!白无常怎么突然跑了?为什么不追上去了?”苏叶挠挠头,把凝碧剑收到背上。

郭蓝也一脸疑惑。

陆青山沉吟道:“此人不是白无常郁孤鸿!”

“啊!”苏叶和郭城主都感到惊讶。

“师父!那他是谁呢?”苏叶问。

陆青山若有所思,停顿一会儿说:“为师听拂尘大师曾经说过,在少林寺的绝学中,‘金刚掌’和‘金钟罩’是最难练成的两种武功。因为它们都需要极深厚的内功。”

郭蓝插入说:“剑圣认为我的刀被‘金刚掌’所断?”

“很有可能。”陆青山说:“据我所知,寒冰掌最多让你的刀覆上一层冰,失去锐利,并不会使刀断掉。”

郭蓝问:“那‘金刚掌’呢?”

苏叶接过陆青山手中的夜明珠,细细凝听。

陆青山接着说:“‘金刚掌’一旦练成,几乎所有兵刃都能一掌切断,威力无比。”

郭蓝心有余悸,说:“难道刚才的假无常真的会‘金刚掌’?”

陆青山说:“老夫不敢肯定,因为江湖上会‘金刚掌’的只有一个人――拂尘大师。但郭城主的刀确实是‘金刚掌’所断,我也感到奇怪。”

“刚才的假无常是少林寺方丈拂尘大师?”苏叶惊讶道。

陆青山右手一挥,说:“不可胡说!”

“师父!你明明说江湖上只有拂尘大师会‘金刚掌’啊!”苏叶反驳道。

“难道是无名武院?”陆青山喃喃道。

“师父!你说什么?”苏叶见陆青山嘀咕了什么,但没有听清。

“没什么。走吧!”陆青山淡淡道。

苏叶“哼”了一声,拿着夜明珠,在前面带路。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前面一阵慷慨的声音由远而近。

郭蓝惊道:“是混世魔王楚遥!”

陆青山吩咐道:“大家到小路上。”说完,陆青山身形一晃,率先到小路上,苏叶紧跟掠到,郭城主不一会儿也赶到。

说时迟,那时快。

一个身影由黑暗中落到夜明珠照亮的地上,正是混世魔王楚遥。

楚遥满脸络腮胡子,腰挂一个酒葫芦,声如洪钟:“剑圣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啊!”

陆青山淡淡道:“魔王客气了!老夫正好有一事相询。”“请说!”楚遥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

陆青山问:“魔王手下白无常郁孤鸿现在在哪里呢?”

“剑圣与白无常有过节?”楚遥把酒葫芦挂回腰间。

“那倒说不上。”陆青山重复道:“他现在在哪里呢?”

见剑圣连问两次,楚遥感到蹊跷,在地上踱来踱去,说:“让我想想!这小子跑到哪里去了呢?”

苏叶见楚遥在面前踱来踱去,忍不住道:“我们刚才看见有人冒充白无常,还戴着鬼面具!”

“什么!”楚遥突然右手一伸,手臂长度好像暴增一倍,往苏叶身上衣服抓去。

“伸缩手!小弟,小心!”郭蓝急忙叫道。

苏叶愣了一下,拔剑已来不及了。

这时,一道剑影在苏叶面前一闪,又消失了。

楚遥手中拿着已一片衣服碎片,手掌摊开,衣服碎片随风飘荡。

苏叶正欲拔凝碧剑,陆青山右手一挥,示意苏叶不必拔剑。

“剑圣果然是剑圣!我的手差点废了。”楚遥拿起酒葫芦,喝了一口。

“魔王谦虚了!不知你想起来了吗?”陆青山淡淡道。

“哦!这个……”楚遥把酒葫芦挂回腰间:“今天一早他跑去古洋镇了。现在还没有回来报到。”

“古洋镇!”郭城主心中一惊。

“想必阁下就是刀神李流水的二徒弟郭蓝郭城主吧?”楚遥向郭蓝问候道。

“正是在下。”郭蓝说:“我听说师父的银弧刀被偷,专门从白云城赶往古洋镇。”

楚遥歪着头,斜眼看了看郭蓝和他的断刀,问:“郭城主怎么受伤了?”

苏叶已经给郭蓝运功疗伤过,但见楚遥一眼看出郭城主的内伤,心想:这个魔王有两下子。于是插嘴道:“被假无常的寒冰掌打中了。”

“寒冰掌?”楚遥又开始在地上踱来踱去。

这时,陆青山开口道:“魔王与刀神是老相识了,为什么不自己亲自去一趟?”

楚遥停住脚步,说:“我在等一个人,估计这一两天就会到。白无常性子急,一个人先跑了。这样也好,先打探打探。至于寒冰掌?鬼面具?不好……”

楚遥突然一声长啸,悠悠传向树林深处。

“师父!魔王干什么?”苏叶感到新奇。

“这是……”陆青山话未说完,从右边树林远处传出一声惨叫,显然有人遇到攻击。

“剑圣!有劳你在此等待黑无常郁孤钧,可否?”楚遥也听到了那声惨叫,想去看看。

陆青山向苏叶吩咐道:“徒儿,你在此等待黑无常郁孤钧,我与魔王同去看看怎么回事?”

“也好!”楚遥拿起酒葫芦,咕咕喝了几口,又把酒葫芦挂回腰间。接着,他缩起四肢,纵身一展,跳上树枝,像灵猴一般,踏着树枝远去。

“师父!我……”苏叶也想去。

陆青山右手一挥,示意苏叶安静。

接着,他身形一晃,似树叶一般,循着楚遥的路线飘远。

“哼!”苏叶只好跃上一棵树,坐在一根树枝上等待。

郭蓝则靠着那棵树坐在地上,闭目养神,倾听四周动静。

皎洁的月亮升上了天空,清辉透过小路上方稀疏的树叶,在小路上洒满了斑驳的月光。

“郭叔叔!吃光饼吧!”苏叶收起夜明珠,掏出一些光饼吃起来,并向郭蓝扔去两块光饼。

“谢谢小弟!”郭蓝接住光饼,也吃了起来。

等待是无聊的。

苏叶边吃边问:“郭叔叔!你师父刀神是个什么样的人?”

郭城主略感惆怅,说:“我师父是一个和蔼可亲的中年人,今年应该四十岁了吧。不过,我已经两年没有见过师父的面了,唉!”

“啊!”苏叶感到奇怪,“郭叔叔!你不是经常往古洋镇跑吗?怎么会两年没见过面呢?”

郭蓝解释道:“我十六岁就入门了,在师父那里学了四年的‘八卦刀法’。后来,我父亲郭正要去一个地方,离开白云城很久。我就回去做城主了。”

“你父亲去哪里呢?”苏叶问。

“我父亲没有告诉我,只是叫我好好管理白云城,练好‘八卦刀法’,并照顾好母亲。回去后,我大概每两个月就去一趟古洋镇,请师父指点‘八卦刀法’。”郭蓝伤感起来。

郭蓝停了一下说:“我回去后第一年,师父还经常指点我‘八卦刀法’,当时师父只有一次不在家。但是第二年开始,师父就再也没有出现,由大师兄宋玉指点我‘八卦刀法’。从那时起到现在,我已经两年没见过师父了。”

苏叶越发迷惑,说:“你师父不在古洋镇的话,去哪里呢?”

“关于师父的去向,我问过大师兄,他也不知道。后来,我问师母,师母说师父在西岭山上修炼。我没去过西岭山,也不知道真假。”郭蓝苦笑。

突然,不知在树林中的何处传来凄厉的叫声,似古怪的笑声。

“这是什么?!”苏叶第一次听到这种声音,毛骨有点悚然。

“夜枭!”郭城主站起来,想起了什么,向苏叶说:“小弟,能把夜明珠借一下吗?”

“借夜明珠干什么呢?”苏叶去掏夜明珠,随口问道。

郭蓝伤心地说:“我的左护卫王贵和右护卫谢福就在小路前方不远处倒下的。唉!我想去挖一个坑,把他们的尸首埋了,立一个木碑。有夜明珠帮忙,事情会做得比较快。”

苏叶见郭城主如此义气,跳下树枝,把夜明珠双手递给郭蓝,说:“我师父说做人要‘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在这里继续等黑无常。如果黑无常来了,我就过去帮忙!”

“谢谢小弟!”郭蓝接过夜明珠,深深看了苏叶一眼,转身向小路前方走去。

“郭叔叔!如果碰到假无常,要赶紧跑回来!”苏叶叫道。

“好的!”郭蓝心头一暖,转身应道,说完后越走越远,终于只剩下一个亮球在前方移动,最后变成了一个光点停下来。

夜枭的叫声一声又一声。

苏叶盘腿坐在地上,右手掌放在左手掌上,手掌朝天,放大腿上,闭上眼睛,似老僧入定。

一刻时间过去了。

苏叶忽然睁开眼睛,耳朵仔细倾听。

“郁孤叔叔……我爹的记号……快到了……”一阵清脆的少女声音从树林中传到苏叶耳中。

苏叶听着绵言细语,犹如春风吹过,整个人醉了。

郁孤钧带着一个红衣少女终于从树林中出现在苏叶身边。

黑无常一身墨衣,带着黑色鬼面具,两眼嶙嶙发光,身边正是楚遥的女儿楚琳。

楚琳没看到混世魔王,只见苏叶盘腿坐在地上,便开口道:“小鬼!你是谁?”

苏叶回过神来,缓缓站了起来,看着前面如红精灵般的楚琳,说话不利索:“我……我……我不是小鬼!我……我是苏叶,剑……剑圣的徒弟。”

“郁孤叔叔,这人怎么说话结结巴巴?”楚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苏叶脸不由红了,但在树林中,对方看不出。

“因为我是黑无常,这个小鬼怕了,怕魂被我勾走啊!”郁孤钧边摆动手臂边说。

“噢~~~原来如此。小鬼,不用怕哦!我们有话要问你,如果回答好的话,就不勾你的魂啦!”楚琳莺声燕语。

苏叶囧在那里,竟一时不知说什么。

郁孤钧话锋一转:“你真的是剑圣的徒弟?”说完,运起右手掌朝苏叶隔空一掌。

苏叶预感不妙,身子向右一掠,身后掉下一根树枝,树枝断处有烧焦痕迹。

“哇!小鬼,真厉害!居然躲开了郁孤叔叔的‘隔空火焰掌’。”楚琳鼓起掌。

苏叶脸又红了一下,说:“我不是小鬼,我叫苏叶。”

“你又没有我高,当然是小鬼了。”楚琳笑道。

“这……”苏叶又囧了。

郁孤钧见了苏叶的身手,又见苏叶背上的凝碧剑,已经能确定苏叶是剑圣的徒弟。

“对了!苏少侠,看到我爹了吗?”楚琳恭恭敬敬地问道。

“你爹?”苏叶感到莫名其妙。

郁孤钧见状,解释道:“就是刚才长啸的人,脸上很多胡子……”

苏叶很惊讶:“她是混世魔王的女儿?”

“小鬼,你说谁是混世魔王?”楚琳嘟嘴表示不满。

“不是……那个……我……”苏叶见楚琳有点恼,囧了。

黑无常很无奈,又问一遍:“小弟,你知道胡子叔叔在哪里吗?”

“姐姐,小心!”苏叶拔出凝碧剑,往前一掠,剑尖刺向楚琳右侧。

“啊!”楚琳娇呼一声。

原来是假无常从树林中窜出,伸手欲抓楚琳。

郁孤钧身子一侧,把楚琳挡在自己背后,收腹弯腰。

苏叶刺出的剑险险地从黑无常腹部前面通过,只差一厘米。

假无常一个翻滚,在苏叶三人不远处站起来,哈哈笑道:“小鬼,了不起!”

郁孤钧一听假无常声音,问道:“你是谁?”

“大家赶紧低头!”苏叶感到背后有异样,叫道。

楚琳惊魂已定,不再手无足措,听到苏叶叫喊,马上弯腰低头,黑亮秀发如瀑般散开。

黑无常听到苏叶叫喊,凝神中也发觉到背后的异样,暗暗心惊:剑圣的徒弟果然非同小可!

他边弯腰低头,边运起双掌,向假无常方向拍出“隔空火焰掌”。

苏叶凝碧剑触地反弹,凌空翻身,一剑向后刺出,身子如鹞,剑如流星。

说时迟,那时快!

三张扑克牌从苏叶脚下,楚琳、黑无常头上嗖嗖地飞过。

一张扑克牌“噗”地嵌入一棵树干中,一张扑克牌刷刷地切断草叶,嵌入土中。

还有一张扑克牌嗖嗖地向假无常飞去。

假无常正因为郁孤钧的“隔空火焰掌”,一边蹬掉着火的布鞋,一边后掠,眼见扑克牌逼近,双掌一合,把扑克牌夹在掌中,身子不由自主撞向身后的一棵树。

“砰”地一声,假无常背部撞到树干时,飘下了几片树叶。

苏叶凝碧剑刺去的地方,窜起一个身影,身子哗啦啦像陀螺般朝假无常方向转过去。

楚琳甩了甩秀发,站直了身子,右手往腰间一抓一抖,把一条五彩的**鞭抓在手里。

郁孤钧见楚琳拿出**鞭,赶紧说道:“小琳,你不要出手,站着就好。有叔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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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宋玉篇

两天前。

天上飘着云朵,太阳时隐时现。

大约早上十点左右,刀神大徒弟宋玉跨着麒麟马,沿官道风尘仆仆地来到魏国都城――大梁的南门前。

南门城门已开,农夫牵驴担菜,商贾坐着三轮车,武士背着大刀……,形形色色的人进进出出。

离南门五十米远处,宋玉跳下马,牵着麒麟马向官道旁的茶棚走去。

茶棚上面是一块牌子,上书:浮云阁南门处。

茶棚里面一个柜台,四张八仙桌,一张坐着一个和尚,一张坐着一老一少,两张空着。

老板温金眼尖,认出了风度翩翩的宋玉,端一碗茶水走过去:“宋公子,回来了啊!”

宋玉微微一笑,拿起那碗茶水一饮而尽:“是啊!温老板。麒麟马麻烦你喂饱一下,过两天我还要出城。”

宋玉说完,把碗和马绳交给温老板,左手从马背上拿下残血刀。

一颗子小石子从宋玉背后飞来,他右手一伸,把小石子抓在手中,丢下,转身问:“谁?”

一个少年约十七八岁,衣裳有点褴褛,神情严肃地看着宋玉。

温老板喝道:“小子!到一边去!”

“无妨!”宋玉面露微笑:“温老板你忙你的。”

温金不再说话,牵着麒麟马向茶棚后面马厩走去。

少年缓缓地说道:“你是‘无影刀’宋玉宋大侠?”

宋玉笑道:“正是在下!小兄弟认识我?我们没见过面啊!”

“我见过你的画像。”少年盯着宋玉说:“你是刀神李流水的大徒弟?”

“是啊!”宋玉笑着说:“小兄弟,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你是不是辜负了我姐姐?”少年问。

“啊?”宋玉丈二摸不着头脑,笑道:“你姐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

少年抻了抻脖子,说:“我姐姐叫方颖,我叫方书。我在家里看见姐姐拿着你的画像一直看,经常叹气,前段时间都生病了,饭吃不下,觉睡不好。你说是误会吗?”

宋玉想了想,不记得见过方颖这个女孩,温柔道:“小兄弟,能给我看看画像吗?”

“没带!”方书应道。

“那怎么肯定是我呢?说不定是与我长得相似的人呢?小兄弟,你说呢?”宋玉耐心说道。

“就是你!”方书斩钉截铁道:“画像下面写着:‘无影刀’宋玉。”

“这样啊!”宋玉已经明白了,笑着说:“小兄弟,你真的误会了。我的画像街上有卖,我想是你姐姐来大梁时刚好买了一张吧!回去替我谢谢你姐姐啊!”

“这样啊!”方书恍然大悟的样子。

宋玉始终彬彬有礼:“小兄弟,你哪里来的呢?”

“哦。”方书终于不再板着脸:“我是来自大明湖畔‘拳皇门’。”

宋玉肃然起敬,拱手道:“原来是拳皇龙啸天门下,幸会!那你大老远到这里干什么呢?”

方书也拱了拱手,说道:“据《江湖月报》说,五月十五日禁卫军头领墨白在日月广场选拔禁卫军,不过,本次禁卫军选拔名额只有十二名。我来试试身手,看看能不能选上。”

宋玉心中一动,笑道:“小兄弟,你是偷跑出来的吧?”

“不!”方书认真地说:“我是奉师父之命出来的。对了,师父叫我打听一件事。你是刀神李流水的大徒弟,肯定知道的。”

宋玉已猜到方书所问何事,温和地确认道:“小兄弟,你师父打听什么事呢?”

“刀神李流水的银弧刀真的被偷了吗?”方书问。

茶棚里的一老一少屏息凝听。

宋玉没有马上回答,脸色微变,苦笑道:“小兄弟,说来好笑。我虽然身为大徒弟,却不知道师父如今在何方?至于银弧刀是否被偷,也一无所知。”

方书略感失望:“啊?如果我想选拔结束后去看看刀神,不是找不到人?”

“这个……靠运气吧!自从《江湖月报》披露师父银弧刀被偷,江湖上很多人都在找他。可惜,至今未有消息。”宋玉也很无奈。

“我师父经常提到刀神李流水,要我们弟子向他学习什么精神来着。宋大侠,你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方书好奇道。

宋玉神色端正,带着敬意说道:“师父一生浩然正气,自强不息,是吾辈之楷模。”

茶棚里一老一少中老者突然站起来,拄着拐杖,向宋玉走过来,少年跟着走过来。

老者的衣裳比方书更破烂,捉襟见肘,而少年却光鲜亮丽,手拿一根1米长乌棒。

“咳咳!”老者来到宋玉右侧:“宋大侠,刀神李流水不在古洋镇吗?”

宋玉提起精神,笑道:“老人家,我师父不在古洋镇。我就是古洋镇来的,也正在找师父呢!”

老者转向方书:“咳咳!这位小兄弟,你是来参加禁卫军选拔?”

“是的!”方书回答。

“咳咳!”老者说:“我身边这位小少爷,也要参加选拔。现在离选拔还有五天时间,要不要来跟他切磋切磋?”

方书瞅瞅那个傲气的小少爷,随即道:“好啊!”

方书说完,伸伸胳膊,准备就绪。

宋玉见茶棚前人来人往,提议道:“小兄弟,且慢!这里人多,换个地方吧!”

“咳咳!宋大侠所言极是。”老者同意宋玉建议:“这地盘你熟悉,去哪里比试呢?”

宋玉想了想,说:“南门前方1公里处有座‘送别亭’,‘送别亭’附近有一块开阔的草地,我看那里不错!”

“咳咳!甚好。我们走吧!”老者拄着拐杖先走了,少年跟上。

方书向宋玉道别:“宋大侠,我走了!”

宋玉对方书印象不错,笑道:“小兄弟,我跟你一起过去吧!”四人沿着官道向“送别亭”走去。

“老人家,你尊姓大名?”宋玉边走边笑道。

“咳咳!老朽凡夫一个,我的名字不足为道,叫我老人家就行了。”老者低着头说。

宋玉知道老者低调,就不再追问,继续前行。

“哗哗!哗哗!……”前方传来了一阵阵水流声。

一行四人很快看到了一条小河,河上是一座石桥,石桥北岸附近有一座亭子,亭子旁边开着毛地黄、白晶菊等各种小花,还有一株柳树迎风飞扬,正是“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风景秀丽。

“前方那个就是‘送别亭’。”宋玉右手食指指了指亭子。

“……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亭子里有人在吟诵壮词。

“好!既豪壮又悲凉,带着深情厚义。”宋玉走近亭子,赞道。

“送别亭”的柱子后面转出一个儒雅的书生西门飞扬,左手拿着一把折扇,右手拿着一本词。

他看到宋玉,喜上眉梢:“小宋,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回都城呢?”

宋玉没有回答,朝西门飞扬眨眼。

西门飞扬折扇一扬,扇骨中飞出七枚银针。

“小心!”宋玉左手残血刀在胸前转了一圈,五枚银针挡飞了,剩下两枚银针飞向了紧随其后的老者。

眼看老者遭殃,他拐杖一顿,右手伸出两指,竟夹住了两枚银针,一甩,两枚银针又飞向西门飞扬。

西门飞扬侧身躲到柱子后面,两枚银针飞出亭子,落入河中。

方书见老者轻松化解银针,而那个少年面不改色,处变不惊,不由对这一老一少刮目相看。

“好险!好险啊!”西门飞扬从柱子后面出来,见大家都没事,笑了。

“咳咳!这位公子,你我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用银针袭击老朽?”老者责问。

西门飞扬沿着石阶缓步走下来:“老人家,不好意思!我在这里向你赔罪。我本来是要‘袭击’小宋,没想到……”

宋玉转过身,解释道:“老人家,我这位朋友经常跟我玩‘飞针游戏’,想必是习惯成自然,一见我不小心发出了银针。”

方书心中嘀咕:宋大侠彬彬有礼,竟然玩这么危险的游戏。师父说得没错,“人不可貌相。”

他环顾一下,“送别亭”前面果然有一片绿茵茵的草地,有半个足球场大小。

“咳咳!罢了!罢了!”老者不再追究。

“这位老人家是……?”西门飞扬收拢折扇,向宋玉问道。

“这……”宋玉略显尴尬,向老者看去:“我也不知道。”

“咳咳!老朽不足为道,不足为道!”老者带着那个少年往草地走去。

宋玉无奈笑了笑:“对了!这位是方书小兄弟,拳皇龙啸天门下。”

虽然老者没有理睬西门飞扬,他不以为意,向方书介绍自己:“方兄弟,你好!我叫西门飞扬,你叫我西门捕头就行。你师父龙啸天最近可好?”

方书心中嘀咕:这个西门飞扬文文弱弱的,居然是捕头。师父说的没错,“人不可貌相。”

“我师父精神不错!西门捕头,你认识我师父?”方书反问。

“你师父没提起过我?”西门飞扬反问。

“可能提起过,只是我记性不好。”方书不好意思道。

“呵呵!何止认识,你师父曾帮助我追捕过黑旋风李魁,也算得上好兄弟啊!你要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助,尽管找我。”西门飞扬笑道。

“谢谢西门捕头!”方书很高兴:“过几天我要参加禁卫军选拔,这几天有地方住吗?”

西门飞扬马上道:“没问题!我会安排的。”

“咳咳!那边小兄弟,来比试啊!”老者和那个少年已走到草地中,见方书没有过来,他打招呼。

“玉郎!这里很热闹哦!”传灯山庄的玫瑰记者梅晶晶从石桥上走过来,亭亭玉立,甚是迷人。

“晶晶!”宋玉既惊且喜:“你怎么来了?”

西门飞扬拍拍宋玉肩膀,似笑非笑,知趣地走开。

他对方书说道:“方兄弟,你要跟老人家比试?”

“不是!是跟老人家旁边的小少爷比试。”方书边说边走向草地,西门飞扬展开折扇,边摇折扇边跟过去。

梅晶晶走到宋玉身边,深情望着他说:“不欢迎?”

宋玉二话不说,与梅晶晶深深拥抱了一下。

“晶晶!问你一件事。”宋玉眼神温柔。

“什么事?”梅晶晶摸着宋玉柔软细腻的脸,爱不释手。

宋玉右手抓住梅晶晶乱摸的手,问道:“首席书记江晓生现在在哪里?”

梅晶晶略一停顿,答道:“江老大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我真不知道他现在在何方。”

方书、西门飞扬距一老一少两米处停下。

西门飞扬收拢折扇,开口道:“老人家,刚才你用手指夹住我的银针,了不起!在下佩服!”

“咳咳!这位公子过奖了!”老人家谦虚道。

“我是都城的捕头,对别人的来历向来感兴趣。老人家可否告诉在下大名。”西门飞扬恭敬地说。

“咳咳!原来是捕头,老朽安分守己一辈子,没犯事。”老者避开了话题。

西门飞扬展开折扇,问那个少年:“这位小少爷,你叫什么?哪里人啊?”

那个少年歪了歪头,抿嘴笑,没有回答。

“咳咳!这位捕头,小少爷对陌生人怕羞,所以……”老者解围道。

方书心中嘀咕:那个少年居然怕羞,真的假的?师父说的没错,“人不可貌相”。

西门飞扬心中冒出一点无明火,但克制住了。

他灵机一动,说:“老人家,跟你打个赌。如果方兄弟赢了,你告诉我名字与来历;如果小少爷赢了,我把手中这本《稼轩长短句》送给小少爷。敢不敢?”

“咳咳!这位小兄弟,你的意思?”老者问方书。

方书看看西门飞扬,回道:“就按西门捕头说的,要不各走各的,我不比试了。”

老者眉头微皱,用眼神向那个少年询问。

那个少年与老者相视而笑,左手做个ok手势。

方书心中嘀咕:那个少年难道哑巴?不吭一声。

“咳咳!我们接受打赌。”老者很有信心地说。

西门飞扬心中一沉,看他们十分有把握的样子,手中的书估计要白白送人呢。不过,可以肯定这两人大有来头。

“方兄弟!加油!”西门飞扬拍拍方书的肩膀。

宋玉松开梅晶晶纤细的手,低声温柔地说:“晶晶!现在有件事刚好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梅晶晶也低声说。

“你看到那边草地上的一老一少了吗?”宋玉轻声道。

梅晶晶从宋玉左肩望过去,看到一老一少的老者正跟西门飞扬交谈:“看到了,怎么了?玉郎!”

宋玉缓缓说道:“刚才我暗示西门捕头发银针,有两根银针被老者两根手指夹住,身手不凡。虽然他拄着一根拐杖,但一路上听脚步声,却很轻快……”

梅晶晶身为传灯山庄的玫瑰记者,对江湖上的奇人异事一直都很关注。

她在认真地听。

“那个少爷更加神秘。从看到他直到现在,他没有说过一句话。而且,我瞧了几眼他手中的那根乌棒,似曾相识,不是根简单的兵器……”宋玉继续道。

梅晶晶耐心倾听。

“最重要的是,这一老一少打听我师父刀神的行踪,却不肯透露来历……”宋玉轻轻诉说着。

“对了!最近传灯山庄也派出了我,牡丹记者沐剑屏、芙蓉记者苻花四处打听刀神李流水的行踪。玉郎!你师父在哪里,知道吗?”梅晶晶插话。

宋玉无奈道:“唉!晶晶!我刚从古洋镇回到都城,准备去找六扇门总捕头金九龄,也是为了打听师父的行踪。”

宋玉心里开始担忧:传灯山庄的耳目在江湖上数一数二,竟然都打听不到。师父啊!你究竟在哪里?

梅晶晶见宋玉面露忧色,柔声安慰:“玉郎!刀神李流水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你刚才要我帮忙,是不是要我看看这一老一少的来历?”

“没错!我知道传灯山庄对江湖掌故,奇人异事了解得最多,所以……”宋玉回过神,笑道。

“我试试!玉郎!你笑得很迷人。”梅晶晶吹气如兰。

“我们赶紧过去看看比武。”宋玉温柔地说。

“比武?”梅晶晶问。

宋玉牵着梅晶晶的手,说:“我们过去就知道了。”

他们一起来到方书、西门飞扬旁边。

“我们都退后吧!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西门飞扬建议。

老者退到草地边上的一块石头上,坐在石头上。

西门飞扬、宋玉、梅晶晶三人退到“送别亭”台阶前。

草地中,两个少年相距只有两米。

方书伸伸胳膊,准备就绪。

那个少年右手抓着乌棒,面无表情,一动不动。

三人走到“送别亭”台阶前,梅晶晶开口道:“刚才我看了看那个少爷手中的乌棒,好像是‘玄铁棒’?在传灯山庄的‘兵器谱’有记载。”

“果然是‘玄铁棒’!”西门飞扬忽道:“经梅姑娘一说,我终于可以确定了。”

“据‘兵器谱’记载:‘玄铁棒’重达百斤,是武林七大家撼天堡堡主许天星的兵器。怎么会在那个少年手中?”梅晶晶娓娓道来。

宋玉猜道:“难道那个少爷是许天星的儿子?”

“不可能!”西门飞扬摇着折扇,说:“我去过几次撼天堡,许天星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叫许敏。”

“那就奇怪了,‘玄铁棒’是撼天堡的象征,许天星不可能送人的。西门大哥,你上次是什么时候去撼天堡?”宋玉问。

西门飞扬想了想,说:“去年九月去拜访过。许天星这个老家伙老当益壮,不仅跟我喝了两斤红酒,酒后还把‘玄铁棒’舞得呼呼响。”

梅晶晶见两人绕着“玄铁棒”说来说去,笑道:“玉郎!西门捕头!谁说江湖上只有许天星一根‘玄铁棒’呢?”

“梅姑娘!你见过别的‘玄铁棒’?”西门飞扬收拢折扇,反问。

“这……本姑娘倒没见过。如果按照‘兵器谱’所记载,‘玄铁棒’确实是独一无二,跟‘凝碧剑’‘银弧刀’一样,都是神兵利器。”梅晶晶坦承道。

宋玉补充道:“‘玄铁棒’不是普通兵器,否则也不会录入‘兵器谱’。是吧?晶晶!”

“没错!玉郎!”梅晶晶嫣然一笑。

西门飞扬展开折扇,说:“许天星的‘玄铁棒’为什么会在那个少爷手中,甚是蹊跷。梅姑娘,你是传灯山庄的玫瑰记者,可要好好调查调查啊!”

方书见那个少年站着一动不动,问:“喂!开始了吗?”

那个少年笑了一下,又面无表情。

方书心中嘀咕:这是啥意思?哇靠!比还是不比呢?我手都痒死了。

“咳~~~”老者重重咳了一下,从石头上站起来。

那个少年听到老者暗示,转身向老者走过去。

“怎么回事?”宋玉看到那个少年举动,喃喃道。

西门飞扬大声喊过去:“老人家,是不是不比了?”

“咳咳!等一下就好了。”老者声音不高,却有一股穿透力,虽然隔着二十几米,一字一句清晰落入西门飞扬等三人耳中。

“没想到这老人家内力竟如此精纯,到底是什么人?晶晶!你看出来了吗?”宋玉问。

“没看出来!”梅晶晶不好意思笑了一下:“这老人家有六七十岁了,跟剑圣陆青山同一辈人,或许是世外高人。我很想跟他聊聊。”

西门飞扬摇着扇子说:“梅姑娘,这老人家嘴巴紧得很,难啊!刚才我跟老人家打了一个赌:如果方书赢了,就告诉我们名字与来历。”

“如果输了呢?”宋玉问。

“你看!”西门飞扬扬了扬右手的《稼轩长短句》:“这本词送给那个小少爷呢。”

“不是吧?”梅晶晶惊讶:“赌注居然是一本词,呵呵。”

西门飞扬苦笑:“别看这本词。我花了一两银子,珍藏了五年。”

一阵南风带着泥土的芬芳从草地上吹过。

方书心中想起师父的话: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冷静,冷静,冷静。

他迎着吹来的微风,深深地呼吸。

宋玉若有所思,忽然问西门飞扬:“西门大哥,你觉得方书有胜算吗?”

西门飞扬一直把折扇摇啊摇,神色凝重,停顿一会儿说:“小宋,他们为什么比试?”

“老人家提到那个小少爷要参加禁卫军选拔,刚好方书也参加。距选拔还有五天,他们比试也算互相摸底。”宋玉解释道。

“原来如此!”西门飞扬收拢折扇,说:“说实话,如果方兄弟学到龙啸天的‘寸拳’,有胜算。其它的不好说。”

宋玉看了看草地中的方书,不再伸胳膊,静静站着,像一棵树。

梅晶晶问:“既然没有十成的把握,为什么要赌一把?这本词可是你的宝贝哦!西门捕头。”

西门飞扬展开折扇,说:“因为小宋想知道他们的来历。”

梅晶晶一双丹凤眼看向宋玉。

宋玉笑道:“西门大哥说的没错。”

梅晶晶又问:“玉郎!既然那个小少爷也要参加禁卫军选拔,过几天也可以从禁卫军头领墨白口中探出他们的来历,不是吗?”

西门飞扬看着梅晶晶笑了:“梅姑娘,不愧是传灯山庄的玫瑰记者。其实,你想问小宋:为什么这么急着要知道他们的来历?”

宋玉说:“因为师父银弧刀被偷消息传开后,很多人问我的第一句话通常是:刀神李流水的银弧刀真的被偷了?而这个老者却直接问我师父在不在古洋镇。”

西门飞扬猜道:“小宋,你这次回来是找总捕头金九龄?”

“正是。”宋玉说。

梅晶晶调侃道:“西门捕头,不愧为魏国三大名捕。一猜就中!”

那个少年到了老者身边,老者嘴巴凑到他耳边悄悄说着话。

那个少年神情时而惊讶,时而领悟,时而冷笑,时而严肃。

“咦!隔着这么远,我们根本听不到。老者跟那个少爷说什么呢?”梅晶晶对这一老一少越发好奇了。

宋玉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有点模糊:“哦!”

“怎么了?小宋!”西门飞扬收拢折扇,问道。

宋玉没有回答,向方书叫道:“小兄弟,能过来一下吗?”

方书转身走到“送别亭”台阶前,问:“宋大侠,什么事?”

“小兄弟,这次比试你会全力以赴吗?”宋玉眼睛看着他,认真地问。

“其实,我这次就是想热热身,不拼命,万一受伤严重,会影响五天后的选拔。”方书坦承道。

宋玉笑了,说:“方小兄弟,希望你出全力,能够胜了那个小少爷。只要你胜了,我保证你进入禁卫军。”

“真的?”方书心中嘀咕:宋玉是刀神李流水的大徒弟,名动天下,我可以相信他。

西门飞扬插话:“方兄弟,我也可以保证!”

“好!”方书下了决心:“我会全力以赴的!”

老者说完后,伸出左手。

那个少年把手中的“玄铁棒”交给老者。

老者接过“玄铁棒”后,又坐到石头上,目光望向“送别亭”那边。

那个少年抿着嘴,一步一步走向刚才站立的地方。

西门飞扬见那个少年竟然赤手空拳跟拳皇门的门人比试,心里想:这不是鸡蛋碰石头?葫芦里卖什么药?

梅晶晶问:“玉郎!那个小少爷为什么不用兵器?”

宋玉把左手残血刀换到右手,深呼吸一下,说:“我也不明白,我们拭目以待!”

西门飞扬展开折扇,把《稼轩长短句》递给梅晶晶说:“梅姑娘,帮忙拿下。”

梅晶晶接过《稼轩长短句》,放入柳腰左侧的一个粉红色包里。

方书拳头握得咯咯响,也一步一步走向刚才站立的地方。

那个少年正走着,突然凌空跃起,如大鹏展翅,右脚踢向方书头部。

方书“咿呀”一声,右拳轰出一记“奔雷拳”,空气震动,排山倒海般拳劲涌向那个少年。

那个少年没有踢中,被拳劲冲击,身子像败絮一般,不由自主飘向老者。

老者见势不妙,伸出拐杖,往那个少年背部轻轻一点。

那个少年终于稳稳站住了。

方书向前走几步,立定,看着那个少年。

梅晶晶说:“西门捕头,看来是方兄弟占上风哦。你的那本词保住了。”

西门飞扬脸上无喜色:“梅姑娘,现在言之过早啊!虽然方兄弟很有气势,但那个小少爷却一点伤都没有,神情还是那样轻松。”

宋玉却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西门大哥,后生可畏啊!”

这时,官道上捕快张三和李四向“送别亭”飞奔而来。

张三和李四到了西门飞扬三人身边,张三气喘吁吁道:“西门捕头,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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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江晓生篇

两周后。

传灯山庄的首席书记江晓生戴一顶草帽,白衣如雪,一尘不染,走在江边。

“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踏歌声。”江晓生哼着不知名的曲儿。

江边风劲沁凉,河草青青。

突然,前方传来几声女子的呼救。

江晓生展动身形,像箭矢一般往前窜去,草帽随着劲风飘走,飘到江面上。

女子呼救之声变成闷叫,逐渐微弱。

江边青青草地上开着一朵朵不知名的白花,正被三个大汉六只脚践踏着。

倒在草丛中的是一个女子,裙裾已被掀起,衣衫被脱去了一半。

两个大汉正在制止她的挣扎,女子黑发散在匀细的脖子上,有种令人怦然心动的美姿。

一匹快马。鬃毛飞扬,嘶声清远,马身上毛色乌黑,马背上有五点枣红。

马上的人戴着面具,背后挽了一柄长剑,双腿紧夹马肚正从江晓生的相反方向急驰而来。

不过,江晓生离女子更近,先赶到女子呼救之处。

女子虽然正面临极可怕的侮辱,但依然有一点傲然,眼睛狠狠瞪着准备施暴的大汉老大。

大汉老大淫狎道:“没想到居然有这么美的妞到江边采花,真是运气太好了!”说着大手搭到女子肩上。

“住手!”江晓生顿住了身形,一掌往大汉老大脖子切下去。

大汉老大倒也了得,翻滚到旁边去了。

制止女子的两个大汉被江晓生一人一掌,顿时飞出去三丈外,其中一个大汉“扑通”落入江水中。

大汉老大见了江晓生“游龙掌”,惊疑道:“你……你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江书记?”

江晓生弯腰,拎起地上一件充满香气的衣衫,往女子扔去。

他拍了拍手,站直身子,双目冷冷地看着大汉老大。

大汉老大见江晓生手臂上衣服里的金笔图案渐渐消失,马上双膝跪地,磕头道:“江书记,我知道您老人家从不杀人的。但是,今天的事千万别写到《江湖月报》上,我今后一定改过自新!”

“土豹子,凭你也配上《江湖月报》?”面具骑士不知何时已来到江晓生身后,冷笑道。

土豹子一见是面具骑士,二话不说,起身拔腿就跑。

面具骑士从马背上腾身而起,几个起落,已到土豹子面前,拦去去路。

困兽犹斗。

土豹子左手如鹰翼,右手五指如爪,直抓面具骑士心脉。

“唉!‘鹰爪门’的土豹子变成这样,真是……”面具骑士侧身拔剑。

土豹子未抓中对方心脉,面具骑士的长剑却已架上他的脖子。

土豹子倏地倒下,翻身滚开,又回头往江晓生处跑去。

面具骑士心中暗道:这“燕云十八翻”还挺有门道。

女子的服饰有点凌乱,花容惨淡,露出薄红小衫,给人玲珑浮凸感觉。

她走到江晓生面前,低声说了一句:“感谢壮士救命之恩。”

江晓生心中正纳闷: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单身一人,没有伙伴,居然到江边采花,奇了!

他抬头四处望望,没看到村落,却只见“孤帆一片日边来”。

江晓生见女子脸上蓦然出现一种令人动心的绯红,心中一跳,随即敛神笑道:“姑娘,不必客气!你家在哪里呢?”

女子幽幽地说:“我家在撼天堡。”

江晓生心念一转,问:“你是许天星女儿?”

女子说:“没错!我叫小敏。”

撼天堡离这里没有一百里,也有八十里,江晓生心中更奇怪了:“你孤身一人到这里?”

许敏轻声道:“不知道。”

江晓生问:“到这里干什么呢?”

许敏幽幽道:“不知道。”

江晓生见许敏转动着凄楚的眸子,楚楚可怜,又问:“怎么到这里的呢?”

许敏垂首道:“不知道。”

汗!一问三不知。江晓生心想:是刚才的事让她心神错乱,还是另有苦衷呢?

“江……江书记,救命啊!”土豹子向江晓生跑过来。

是不是脑残?这色鬼居然向我求救!江晓生真的无语了。

许敏见土豹子跑过来,急叫道:“淫贼!不要过来!”

她柔若无骨的双手不由抓住江晓生的左臂。

土豹子喘着气说:“美妞!江……江书记在这里,我……我不会动你的!”

江晓生冷笑道:“要是我不在呢?”

土豹子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语无伦次道:“江书记!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我保证,要是以后我再犯,五雷轰顶!江书记!救救我!其实,今天我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你看,这姑娘现在还是好好的……”

“老大!老大!”落到江水中的大汉**地爬上岸。

面具骑士拖着长剑,一步步向土豹子走过来。

刚爬上岸的大汉瞧见了面具骑士,转身“扑通”又跳入江水中。

土豹子听见了伙伴小黑子的叫声,刚要应答,见小黑子潜入水中,无奈叹了口气。

江晓生见土豹子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看来被面具骑士吓得不轻,心软了说:“你看,你的伙伴跳江逃跑了,你也跳江逃跑去吧!”

土豹子嗫嚅道:“我……我是旱鸭子!”

江晓生暗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问许敏:“姑娘,你说我该不该救他呢?”

土豹子乞求的眼神投向许敏。

许敏说:“我命是壮士救的,身子也是壮士保的,一切听从壮士安排。”

“好吧!”江晓生右手两指忽的往土豹子身上点去。

土豹子倒了下去。

“姑娘,我的手臂被你抓疼了啊!”江晓生委婉地提醒道。

许敏羞赧地放开了江晓生的左臂,轻声说:“壮士能送我回撼天堡吗?”

江晓生说:“我要去终南山办事,然后刚好再去撼天堡,姑娘要跟随吗?”

许敏点点头,乌发散在白皙的脸颊脖子上,有一种惊心的媚。

江风吹来,许敏的几绺发丝飘飞到江晓生鼻端,一股金玉堂的粉香,令江晓生几乎眩了一眩。

“江书记,多谢了!”面具骑士已来到江晓生面前。

江晓生笑道:“举手之劳!不知阁下将如何处置土豹子呢?”

面具骑士收起长剑,回答道:“阉了!”

倒在地下的土豹子一听,面容恐惧,想喊喊不出,想动动不了。

江晓生忽道:“土豹子毕竟是‘鹰爪门’弟子,他是初犯吗?”

面具骑士说:“据我所知,应该是第一次。”

江晓生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面具骑士说:“既然江书记开口了,不看僧面看佛面,我把土豹子送官吧!”

倒在地下的土豹子一听,面露感激之情。

面具骑士目光转向许敏,问:“姑娘,玉箫道人呢?”

“玉箫道人?”许敏脸上现出迷茫的神色。

江晓生心念一转,问:“你说的是东海蓬莱岛的玉箫道人?”

面具骑士愤愤说道:“正是此yinmo!”

江晓生说:“没想到玉箫道人又回到中原。此番不知又要有多少良家妇女要遭毒手啊!”

“江书记难道不知道吗?”面具骑士问道。

“知道什么?”江晓生反问。

面具骑士愤愤道:“最近一个月已经有四位女侠失踪,其中有一位是华山派掌门岳海岩夫人伍凤,还有一位就是芙蓉记者苻花。我们组织调查,失踪女侠八成都跟这个yinmo有关!”

“什么?芙蓉记者苻花!”江晓生半晌说不出话。

面具骑士说:“江书记!下次《江湖月报》出刊,可要曝光yinmo的事。至少,让大家都小心点。”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江晓生镇静下来:“三年前,玉箫道人已跟刀神李流水有誓约:只要刀神在,不踏中原一步。……”

“只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刀神是不是也失踪了?”面具骑士插话。

江晓生不置可否,转头问许敏:“姑娘,你见过玉箫道人?”

许敏喃喃道:“玉箫道人?玉箫道人?玉箫道人?……”

“青青河边草,悠悠天不老。野火烧不尽,风雨吹不倒。”不远处,有几株歪脖子树,在阳光雨露的滋养下,长得很茂盛。

一声接一声的吹竹之声突然响起,声音尖锐短促。

刚才被江晓生一掌击飞到草丛中的大汉不再装死,“啊!”的一声,跳了起来,然后倒下去就无声无息了。

面具骑士的枣红马嘶鸣了一声,狂奔而去。

一阵腥风吹过,草丛中窸窸窣窣地游来了大大小小,五彩斑斓的毒蛇。

江晓生皱了皱眉头,当机立断,抱起许敏,展动身形,像箭矢一般往前方左侧的一座土地庙窜去。

许敏身材苗条,轻盈如燕,毫不避嫌,双手勾住江晓生的脖子。

许敏感受到飞一般的感觉,对这个像风一样的男人,心中荡起了感情的涟漪。

江晓生很快窜到土地庙前面。

面具骑士远远望见一株歪脖子树下的一个模糊身影。

面具骑士眼中寒意一闪,拔出长剑,长剑长度近两米。

他手中长剑一扬,划出一道弧线,剑气破空而去。

歪脖子树下的那个人一闪而没,吹竹之声随之消失。

正不知有多少毒蛇游过来。

面具骑士长剑在草地上一荡,腾身而起,跃出三丈。

他眼见双脚落地,却不知道草丛中是否有毒蛇,长剑还是在草地上一荡,借力又跃出三丈。

“姑娘,你赶紧到庙里呆着!”江晓生放下许敏。

“壮士!你要小心!”许敏乖乖走进土地庙。

土地庙不大,只能容纳四五个人。

土地庙很破旧,里面端坐着一个土地爷爷和一个土地奶奶,满身灰尘,显然很久没有人来上过香。

墙柱上有“谢谢娘娘人口太平,敬公公五谷丰收”两句话。

庙里到处是蛛网和灰尘,许敏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委屈姑娘一下了!”江晓生转身见面具骑士借着剑身一下一下往远处的几株歪脖子树凌空跃去。

许敏最终在土地庙前面的石阶上坐了下来,脉脉瞧着江晓生背影。

“啊~~~!太舒服了!”土地庙拱起的屋顶后侧有个人伸了伸懒腰,坐了起来,瓦片喀拉喀拉响了几声。

他睁开惺忪的眼睛,看了看四周,远处快“白日依山尽”了。

许敏听到头上响声,轻声叫道:“壮士!有人。”

江晓生回过身,说:“姑娘,叫我江大哥吧!”

“江大哥!”许敏幽幽叫了声。

“姑娘!姑娘!让开!我要跳下去了!”土地庙屋顶上的那个人嚷嚷道。

许敏准备站起来。

江晓生右手挥了挥,说:“姑娘,坐着没事!”

他抬头朝那个人叫道:“睡捕头!你不会从旁边跳下来吗?非要往前面跳?”

睡捕头想了想,说:“对啊!”说完,向土地庙右侧跳下。

土地庙右侧是一条坑坑洼洼的小路,路中间有一些水洼。

睡捕头不偏不倚,一只脚踏入一个水洼,脚上布鞋一下子湿透了。

许敏不由“扑哧”一声笑了。

睡捕头皱了皱眉头,看了看**的右脚,连声说道:“倒霉!倒霉!”

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江晓生有趣地看着睡捕头。

睡捕头并没有脱下**的布鞋,只是微闭眼睛,有节奏地呼吸着。

不一会儿,**的布鞋散出水蒸气,烘干了!

许敏张大樱桃小嘴,惊呆了。

江晓生问:“睡捕头,你练成了‘三界真元气‘?“

睡捕头笑道:“呵呵!略有小成。”

江晓生忽道:“这里荒无人烟,你不会特意跑到这里睡大觉吧?”

许敏好奇地看着睡捕头走到土地庙前面,一阵阵浓浓的汗味也随着扑面而来。

许敏纤纤玉手掩着鼻子走到一旁。

睡捕头抠了抠鼻子,笑道:“呵呵!不瞒江书记,我是追踪五毒童子到这里。”

“五毒童子呢?”江晓生问。

睡捕头向许敏抛了一个媚眼,然后说:“呵呵!我想就在附近。刚才吹竹之声就是五毒童子吹的……”

睡捕头嬉笑的脸色突然严肃起来,向歪脖子树那边望去。

江晓生也望过去,隐隐见到面具骑士已跃到一棵歪脖子树上。

多行不义必自毙。

土豹子眼睁睁看着江晓生离去,眼睁睁看着面具骑士离去。

五彩斑斓的毒蛇向他游过来,已经有一只滑滑地爬上了他的脚。

他绝望了,心中想起了家乡的小溪,想起了小时候和伙伴们在小溪里嬉闹的情景。

“不好!土豹子。”江晓生忽道。

他一说完,展动身形,像箭矢一般往土豹子那里窜去。

“啊!”许敏娇呼:“江大哥……”

“姑娘,怎么了?”睡捕头听出了许敏焦急的语气。

许敏喃喃道:“蛇!很多蛇……”

江晓生离土豹子三米处忽停下,双手有节奏的摆动,运起“游龙神功”。

但见江晓生身子一丈之内起了龙卷风,花草和毒蛇随风飘舞。

打蛇打三寸。

江晓生在旋风中出手如电,往一条飞舞中的毒蛇捏去,毒蛇三寸一捏,马上死去了。

眨眼之间,已有七八条毒蛇被江晓生捏死。

当江晓生手臂上的金笔图案渐渐消失时,旋风也渐渐停止了。

江晓生所站之处一丈以内,已成一片裸地,落满了花草碎片和十几条毒蛇的尸体。

土豹子就蜷曲在裸地边缘,身上毒蛇已游走,面部发黑,全无声息了。

江晓生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从身上掏出火折子,点燃土豹子身上的衣服。

不一会儿,火焰包围了土豹子。

江晓生抬头向歪脖子树那边望去。

面具骑士跃上一棵歪脖子树时,长剑顺手一削,削去头顶垂下的枝叶。

他站在一根粗枝上,静静观察四周。

五毒童子竟然在面具骑士前面左侧的一株歪脖子树下,手里拿着竹笛,朝面具骑士诡异的笑。

但见五毒童子身材矮小,不足一米五,身上穿着一条短裙,脸色发绿,眼睛亮如明灯。

诡异的人带着诡异的笑,面具骑士心中不由感到丝丝寒意。

面具骑士还在站在粗枝上,地面上都是些毒蛇、蝎子、蜈蚣等毒物爬来爬去。

五毒童子格格笑道:“阁下好胆量,竟孤身前来!正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面具骑士冷笑一声,长剑一扬,划出一道弧线,剑气破空击向五毒童子。

五毒童子一闪,躲到歪脖子树后面。

剑气所到之处,枝枝叶叶掉落到地面。

剑气击到地面时,有三四条毒蛇和一只蜈蚣被削成了两段。

面具骑士挥出剑气时,一只红蜘蛛从上方枝叶落到面具骑士后脖子上,咬了一口。

面具骑士感到脖子一痛,心知不妙,运功护住心脉,左手一弹,弹飞红蜘蛛。

红蜘蛛毒力甚强,片刻间,面具骑士感到头晕,在粗枝上站立不稳,要跌落地面。

只要一跌落地面,地面上的各种毒物游过来,必死无疑。

面具骑士灵机一动,把长剑向旁一伸,刺入歪脖子树树干中。

面具骑士上方的枝叶响起轻微的嘶嘶声,又爬来了两只红蜘蛛。

面具骑士头越来越晕,终于轻轻叹口气,从歪脖子树拔出长剑,准备自刎。

他长剑刺入树干中约二十厘米,现在拔出一半,却没力气了,只好往前一送,长剑剑尖由于惯力,穿透了歪脖子树的树干。

五毒童子从歪脖子树后面一闪而出,看到面具骑士的状况,脸上却没有欣喜,竟也无奈叹口气。

又一只红蜘蛛从枝叶上方落向面具骑士。

眼见红蜘蛛要落到面具骑士身上,一根晶莹圆润的玉箫突然出现,一挥,红蜘蛛被击飞了。

面具骑士被一根玉箫连点身上五处穴道,握住长剑的手松开垂下去。

他的身子被玉箫道人拎起,往五毒童子那里掠过去。

面具骑士已经没有抵抗之力,不仅头晕,身体内还疼痛起来,汗珠涔涔而下。

玉箫道人双足一落地,各种毒物纷纷游开。

五毒童子开口道:“这是……?”

但见玉箫道人年纪已过六十吧,身上穿件锦绸道袍,银丝般的头发,挽成个道士髻。

玉箫道人脸色红润,身材依旧笔挺,绝没有龙钟老态,颏下银丝般的长髯干净而整齐。

他的眼睛灼灼有光:“解药拿出来。”说完,伸出左手。

五毒童子从身上掏出一颗莹白色药丸,递给玉箫道人,嘴里喃喃道:“我们何必怕睡捕头呢?”

玉箫道人把药丸放入面具骑士嘴里,然后说:“你可听过‘三界真元气’?”

五毒童子摇头。

玉箫道人知道五毒童子久居苗疆,很少到中原,便不再说什么。

他把面具骑士交给五毒童子,然后飞身把一张纸挂在刺透歪脖子树的长剑剑尖上。

这时,江面上有一艘游轮向歪脖子树这边驶过来。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太阳已经有一半落入群山中。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呵呵!”睡捕头来到江晓生的身旁,看到土豹子火化,也叹了口气。

江晓生忽道:“面具骑士太莽撞了!”

睡捕头不赞同:“呵呵!‘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倒佩服他视死如归的气魄。”

江晓生说:“我们过去看看!”

睡捕头问:“呵呵!一路上都是毒物,怎么过去?”

江晓生笑了一下,准备运“游龙神功”。

睡捕头一只手搭到江晓生左肩上,说:“不必浪费功力!”

睡捕头左手食指和拇指放嘴唇上撮嘴吹了几声口哨。

咕咕咕叫了数声,一只神雕从土地庙后面的密林中展开翅飞起。

许敏正坐在土地庙前面石阶上看落日,听到背后响起神雕叫声,吓一跳。

她犹豫一下,走进土地庙。

神雕在睡捕头前面落下,昂首挺胸,形貌狰狞,自有一股凛凛之威。

睡捕头如见故人,伸手轻抚神雕翅膀,朝它咕咕咕也叫了几声。

神雕缓缓伸展大翅,长鸣一声。

江晓生正看得有趣,忽听睡捕头叫道:“江书记!坐上神雕背部。”

神雕驮着江晓生和睡捕头向歪脖子树那边飞去。

哒哒哒!哒哒哒!一阵阵的马蹄声。

面具骑士刚才来的方向,出现了三匹枣红马和一匹白马。

其中两匹枣红马骑着面具骑士,一高一矮,背后都挽着一柄长剑。

剩下的一匹枣红马背上无人,跟在后面。

白马背上骑着一个年轻男子,年纪约二十岁,颏下有些胡须,脸色被太阳晒得有点黑。

高骑士和矮骑士骑着马接近土豹子葬身处,见到裸地上的毒蛇尸首。

高骑士说:“看来,他们交手了。”

白马上的年轻男子看到一只神雕在歪脖子树的上空盘旋着,说:“两位骑士,看那边……”

他话未说完,眼角忽看到裸地边缘的草丛中一片白色裙子碎片,马上跃下马,捡起一看,脸色倏变。

他心里很担心:难道许敏师姐已经遭不测了?

年轻男子大声喊起来:“师姐!你在哪里?我是王莽!师姐!你在哪里?我是王莽!……”

许敏隐隐约约听到王莽的喊声,赶紧躲到土地庙一个角落里,不敢吭声!

矮骑士跳下马,观察了土豹子烧焦的尸首,摇首道:“不是8号骑士!”

高骑士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

王莽见四周没有许敏的应答声,停住喊声,眉头紧锁。

矮骑士跃上枣红马,向歪脖子树那边望去,见神雕还在盘旋。

他和高骑士同时从背后拔出长剑,长剑一扬,两道弧线一闪,两道剑气一先一后击向前面的草丛,花草碎片纷飞,把草丛中的一条毒蛇削成两段。

矮骑士和高骑士手上动作越来越快,无数剑气击向草丛,硬生生开辟出近两米宽的安全路。

“停!”王莽忽叫道。

矮骑士和高骑士马上停手,垂着长剑。

高骑士问:“王兄弟,怎么了?”

王莽骑白马走上安全路,说:“你们看!这里只有三条毒蛇的尸体。”

矮骑士略一思索,明白了:“原来毒蛇都跑走了。”

王莽神色焦虑,说:“那我们赶紧到那边,问问神雕背上的人。”

高骑士说:“好!”

哒哒哒!哒哒哒!三人骑着各自的马往歪脖子树奔驰过去。

盘旋的神雕终于往几株歪脖子树中落下去。

落下去时,五毒童子和玉箫道人已经不在那里了,地上的毒物也无影无踪了。

江晓生和睡捕头从神雕背上跃到地面。

江晓生问:“人呢?面具骑士呢?”

睡捕头迅速扫视了四周一下,说:“呵呵!看来他们已经登上游轮。”

江晓生想到刚才在神雕背上时,确实看到江面上有一艘游轮往下游远去,不再说话,四下走动。

睡捕头先看到一把长剑刺透了一株歪脖子树,剑尖上飘着一张纸。

睡捕头走到那株歪脖子树下,抱住树干,准备爬上去。

江晓生见到睡捕头举动,笑道:“谁会想到睡捕头追踪术天下无双,却不会轻功。”

他说完,飞身到面具骑士刚才站立的粗枝上,拔出长剑。

长剑剑尖的纸缓缓往地面飘落。

睡捕头松开树干,伸手抓住纸。

江晓生跳下粗枝,手持长剑,叹道:“面具骑士凶多吉少啊!”

睡捕头没有应答,正仔细看纸上的字,神色有点古怪。

江晓生问:“写什么?”

睡捕头一边把长剑从江晓生手中拿过来,喃喃道:“呵呵!真长!”,一边把纸递给江晓生。

江晓生接过纸,看了看,甚是惊讶,但见纸上写着:

骑士们,面具骑士暂时性命无攸,希望你们不要再跟踪。最近江湖上女侠失踪,与贫道无关。此次,贫道入中原是为了打听刀神李流水的下落。玉箫道人留。

睡捕头见江晓生已看完,问:“江书记!刀神……?”

江晓生知道睡捕头要问什么,回答说:“我也正在调查刀神李流水的下落。”

睡捕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问:“银狐刀的下落呢?”

江晓生敛神道:“抱歉!未找到刀神,银狐刀下落不便告知。”

“呵呵!”睡捕头笑了下:“他们也来了!”

王莽、高骑士和矮骑士很快也来到了歪脖子树中。

睡捕头迎上前,把长剑递给高骑士说:“呵呵!我们来迟了。”

高骑士跳下马,接过长剑,看到剑柄刻一个“8”字,神情悲伤,颤声道:“8号骑士难道……”

睡捕头宽慰道:“8号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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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沐剑屏篇

一个月前。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路人遥指杏花村。”

下着绵绵的细雨。

两个人撑着雨伞走在蜿蜒的乡村小路上。

“李县长,谢谢你这种天气陪我去杏花村。”牡丹记者沐剑屏声音甜美。

但见她美而不艳,带点贵族气质,笑起来有两个深深的酒窝,让人产生亲切感。

“江晓生江书记的朋友就是我李广田的朋友,不要见外。”陵阳县县长李广田爽朗说道。

沐剑屏说:“刀神李流水的老家名字真不错,还要走多远?”

李广田说:“再走一个小时就到了。”

沐剑屏赞道:“李县长,很多当官的出门都喜欢坐三轮车,当然这种小道只能坐轿子,带上一批人吆三喝四,威风凛凛。你却喜欢徒步,与众不同哦!”

李广田抚着颏下长须,说:“‘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我是为百姓而当官,不是为我自己而当官。”

沐剑屏笑道:“我相信。”

李广田问:“那个刀神真的是杏花村的人?”

沐剑屏猜测:“李县长不是本地人?”

李广田说:“不瞒沐记者,我是湘潭人。不过,调任此地已经**年了。如果此地有这种名动天下的人物,我应该知道的。”

沐剑屏说:“因为李县长眼里只有百姓,心里装的是百姓。”

李广田抚着长须,说:“沐记者见笑了!此番我倒要结识一下这位刀神。凭刀神的名气在杏花村开发旅游,那杏花村的百姓就可以摆脱贫穷了。”

沐剑屏叹道:“只不过,刀神李流水已经失踪一个多月了!”

李广田惊讶:“啊?”

沐剑屏说:“我这次去杏花村,希望能打听出一些线索。”

李广田说:“我的手下捕头欧阳春最崇拜的人就是刀神李流水。据他所言,刀神是个磊落汉子,家住古洋镇,没想到他老家居然是杏花村。”

沐剑屏说:“对了!欧阳春送老婆婆回家,去了很久了!”

李广田说:“放心!欧阳春的轻功在皖南一带是有名的,赶得上我们。当然,他的‘破戒刀法’也是打遍皖南无敌手,帮我缉拿了很多江洋大盗。”

沐剑屏说:“他是少林寺俗家弟子!”

李广田由衷佩服:“沐记者****博见,令在下汗颜。欧阳春正是少林寺俗家弟子。”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沐剑屏才二十来岁,正是喜欢别人赞美的年纪,她脸上现出两个深深的酒窝,说:“跟百合记者白冰大姐一比,还差得远了。”

李广田说:“听江书记说过,但没看到百合记者来过湘皖这一带。”

沐剑屏解释道:“白冰大姐主要负责长安一带。”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天地之间一片茫然,细雨淅淅沥沥下着,群山朦朦胧胧。

张玉虎和霍天都两人伏在树丛中,浑身湿漉漉。

张玉虎咕哝道:“这该死的李铁面,偏偏这鬼天气出门!”

霍天都说:“嘘!前面一道弯好像是李铁面声音。”

“咦?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张玉虎小声说。

“女人怕什么!只要臭捕头欧阳春不在,就下手。”霍天都不以为然。

两人不说话了,握紧手中梢子棍。

沐剑屏和李广田说着,往前面一道弯走过去。

“欧阳春果然被引走了,上!”霍天都叫道。

张玉虎和霍天都从沐剑屏右上方的树丛中跳下来。

他们拦在路中间。

“干什么?”李广田喝道。

张玉虎狰狞道:“李铁面!今天,我们卫五爷三虎不会放过你,束手就擒吧!”

霍天都则上下打量牡丹记者沐剑屏,面有喜色。

沐剑屏镇定自若,说:“卫五爷三虎?还有一虎呢?”

李广田握雨伞的手有点抖,但还是凛然道:“大虎凌霸被我关在陵阳大牢中。”

沐剑屏笑道:“既然被李县长抓了,看来你们也不是好货。”

李广田叫道:“欧阳捕头!欧阳捕头!”

张玉虎嘲笑道:“李铁面!别喊了!叫破喉咙欧阳春也不会来!”

霍天都狠狠道:“连卫五爷的人也敢抓,活不耐烦了!”

李广田冷笑:“你们连朝廷的人也敢动,到底谁活不耐烦了?”

沐剑屏为了拖延时间,说:“两位大哥,你们用计支开欧阳捕头,真聪明!小女子佩服!”

霍天都得意地淫笑:“小妞!等你尝过**仙**死的滋味,就更佩服在下了。”

李广田喝道:“有本事就跟欧阳捕头过招,没本事才会使诡计。”

张玉虎青筋暴涨:“哎呀!死到临头还嘴硬!二哥,先拿下李铁面!”

“好!”霍天都说着,提棍上前。

沐剑屏心想:李县长太冲动了!可惜这次去杏花村没带衣衫,动手的话肯定要弄湿衣裳。

剑拔弩张!

沐剑屏扔掉雨伞,脚下施展“青莲步法”,手上施展“游身八卦掌”,冒雨冲上前。

张玉虎和霍天都一愣,还没动手,“啪啪!”“啪啪!”脸上都被沐剑屏打了两巴掌。

不过,两人既然是在卫五爷手下号称“三虎”,不是易与之辈。

张玉虎和霍天都舞起梢子棍,但见棍影如山,环护四周。

沐剑屏退到一边,全身湿透了,发丝贴在脸上,衣衫也贴在**上,好身材一览无余。

李广田见沐剑屏身手不凡,惊讶不已。

他回过神问:“沐记者,没事吧?”

沐剑屏笑笑,又冲上前。

张玉虎施展“**棍法”,霍天都施展“盘龙棍法”与沐剑屏“游身八卦掌”混战在一起。

李广田一旁看得眼花缭乱,只见棍影如狂风暴雨,而沐剑屏的身影在棍影中翻飞。

他插不上手,只希望欧阳捕头快点来。

混战中,张玉华毫不留情,招招狠毒,但霍天都怜香惜玉,没有往要害处出手。

雨滴落在地上,激起了小小的涟漪。

倏地,混战的三人分开了。

沐剑屏轻轻喘息着,雨水顺着脖子流到起伏的胸部,增添了几分诱惑。

张玉虎大口呼气,竖着梢子棍,叫道:“哪里冒出这么厉害的一个娘们?”

霍天都出手较轻,稍微喘气,看着沐剑屏湿漉漉的身子,鼻血都差点流下来。

李广田走过去,用伞遮住雨,说:“沐记者,怎么样?”

沐剑屏留神着张玉虎和霍天都发动攻击,眼睛看着前方说:“没事!撑得住!”

张玉虎冲着霍天都说:“二哥!你怎么心软了?要速战速决!等下欧阳捕头来了,可不好办!”

李广田大声道:“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好汉!有本事一个一个单挑!”

“这也算弱女子?现在不是充好汉的时候!”张玉虎说着,一棍往前戳过来。

霍天都也赶紧棍扫沐剑屏下盘。

沐剑屏毫不畏惧,施展起“游身八卦掌”。

三人又混战在一起。

“啊!”的一声,霍天都被沐剑屏一掌拍实,飞到路边,弄得一身狼狈。

同时,张玉虎的一棍扫中沐剑屏的右脚。

沐剑屏右脚一痛,站立不稳,跌倒下去,反手一掌,也拍中张玉虎的腹部。

张玉虎的梢子棍滚离手掌,坐倒在地。

沐剑屏双手一触地,随即弹身而起。

这一番恶斗,三人都消耗体力很大,一时不会动手。

李广田一手撑伞,一手扶住踉跄的沐剑屏。

李广田关心道:“沐记者,我们撤吧!”

沐剑屏自信地笑道:“不用!他……他们好不到哪儿去。”

张玉虎要站起来,雨天路滑,又“扑通”坐倒在地,溅得霍天都一身泥。

“他奶奶的!”张玉虎骂道。

“卧似一张弓,站似一棵松,不动不摇坐如钟,走路一阵风。大人!大人!你们到哪里呢?”

前弯传来了欧阳春轻快的声音。

霍天都变色道:“不好!欧阳春来了!”

“扯呼!”张玉虎鼓足余劲,抓起梢子棍,往山上窜去。

霍天都紧随其后。

沐剑屏松了一口气,伸手抹去脸上雨水和汗水。

欧阳春很快奔到李广田处,看到沐剑屏湿透的身子,雨伞扔在地上,问:“沐姑娘!怎么回事?”

李广田捡起雨伞递给沐剑屏,吩咐道:“小春!把雨衣脱下来,给沐记者。”

欧阳春赶紧脱下雨衣递给沐剑屏。

“谢谢欧阳捕头!”沐剑屏接过雨衣。

欧阳春见小路上脚印显现出打斗痕迹,问:“大人!怎么回事?”

李广田说:“卫五爷三虎的张玉虎、霍天都袭击本官,幸好沐记者出手相助,我才没事。”

沐剑屏穿好雨衣,说:“李县长,这是小女子该做的。要不是你亲自带路,也不会遇险。”

欧阳春明亮的眼睛看到山上一处树丛有异动,猜测是张玉虎、霍天都逃走。

他走到路边,心想:还是保护大人要紧。于是,放弃追捕。李广田问:“大牢里的大虎凌霸情况如何?”

欧阳春说:“大人放心!有张龙、赵虎看着,不会有问题。”

李广田把目光望向朦胧的群山,心有所思。

沐剑屏问:“欧阳捕头,怎么去了那么久?”

欧阳春笑道:“那个老婆婆很热情,非要送我几个清明果……”

“你吃了?”李广田马上问。

欧阳春见李广田神色紧张,说:“还没吃!我想大家一起分享啊!”

他在身上掏了一会儿,没掏出什么东西,只是喃喃道:“清明果呢?”

沐剑屏哈哈笑道:“不会是偷吃了吧?”

欧阳春争辩道:“我不是这种人!不信,你问李大人。”

李广田说:“这个马大哈!八成弄丢了。也好!也好!”

沐剑屏笑得更欢了:“原来欧阳捕头是马大哈!”

欧阳春故意拉下脸:“沐姑娘一个人单挑卫五爷二虎,看来本事不小。来!来!来!我们比试比试!”

沐剑屏喘口气,说:“李县长说你打遍皖南无敌手,小女子甘拜下风!马大哈!”

李广田心想:回头的话要走4个多小时,去杏花村不到1个小时。还是先到杏花村村长吴东升那里,给沐记者弄套衣服。

他说:“小春!探路去。”

欧阳春还想说几句,但李广田布置了任务,他只好探路去了。

蜿蜒的小路时而穿过青翠的树林,时而经过潺潺的溪岸,时而爬过拱起的山坡。

“山头野火寒多烧,雨里孤峰湿作烟。”

三人接近杏花村村口。

欧阳春眉头一皱,说:“停!”

原来村口站着一个人,一个又长又瘦的黑衣人。

黑衣人穿着件长可及地的黑袍,黑袍外罩着蓑衣。

雨水顺着他头上大斗笠边缘滴下来。

黑衣人一双几乎是死灰色的眼睛从细雨中望向他们三人。

沐剑屏全身不由一下激灵,说:“李县长,这是一个职业杀手!”

黑衣人提着柄狭长的剑,嘴角带着诡异的笑。

李广田抱拳道:“阁下是?”

黑衣人没有出声。

李广田问:“你要干什么?”

黑衣人没有出声。

面对这样一个人,李广田无可奈何。

大家都没有出声,每个人感觉都变得敏锐起来,听到细雨轻微的沙沙声。

良久,黑衣人阴阴说了一句:“有人出三千两银子取你性命!”

李广田问:“谁?”

黑衣人又不出声。

欧阳春忽道:“是卫五爷!”说着,观察黑衣人表情。

黑衣人眼睛还是死灰色,什么表情也没有。

李广田点头:“很有可能!”

沐剑屏问:“为什么?”

李广田说:“大虎凌霸知道卫五爷的一个秘密,可惜我们还没有审问出来。”

一阵风吹过,黑衣人掌中剑尖已挑起。

突然,天地间充满了杀气。

黑衣人四周雨丝变成了雾气,把他笼罩其中。

一团雾气缓缓移过来。

李广田看着那团雾气缓缓移动,却迈不开脚。

原来,黑衣人的杀气是活的。

这股杀气窜入李广田的耳朵,窜入他的鼻孔,窜入他的衣袖……

李广田僵住,手中雨伞不由落到地上。

雨,没有落到他身上。

欧阳春手中的雨伞遮到他头上。

“江南春雨丝如棉,一帘幽梦拂晓来”。

雨水落到欧阳春脸上,就像情人的吻。

沐剑屏看着雾气中迷糊的身影,无从下手。

她施展“青莲步法”,展开“游身八卦掌”试探进攻。

刚接近那团雾气,沐剑屏左手纤指一痛,被剑气割伤了。

沐剑屏大骇,似乎也僵住了!

原来,那团雾气不仅弥漫着杀气,还混杂着剑气。

杀气和剑气合而为一,无法近身。

“呔!看招!”威猛无比的刀气呼啸着,在雨中发出滋滋声,往那团雾气从上往下劈下去。

欧阳春及时地双手握七宝刀猛劈。

那团雾气被刀气震得四散开来。

七宝刀劈到地面,一条由刀气劈开的三米多长的裂缝裂到黑衣人脚下。

黑衣人手中长剑化为一片光幕,在雾气散开之际,罩向欧阳春。

欧阳春和沐剑屏一起退开一步。

鲜血从欧阳春肩部流下来。

黑衣人停住,冷冷地看着李广田三人。

黑衣人阴森森地说:“我要杀的人是李县长!只要你们不干涉,饶你们不死。”

沐剑屏说:“李县长是个好官!”

黑衣人阴森森说:“我认钱不认人。”

李广田忽道:“小春!沐记者!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去吧!”

欧阳春豪气干云,说:“大人!我会死命保护你。沐姑娘,你走吧!”

沐剑屏道:“李县长因我而来,我不会扔下他!”

欧阳春说:“既然如此!一起上!”

他运起“九阳神功”,一招“惊涛骇浪”推刀而进。

沐剑屏脚踏八卦,手掌翻舞,在一旁助攻。

七宝刀刀气带起狂劲,空气像波浪一样带着雨滴一**冲击向黑衣人。

黑衣人四周烈烈狂风。

他身如磐石,把长剑竖在前面。

一道火花迸起,七宝刀刀刃撞上长剑。

欧阳春口中大喝一声,“九阳神功”内力汹涌而至,刀势暴涨,推得黑衣人连连后退。

黑衣人暗道:不好!这斯内力竟如此强劲!

欧阳春又大喝一声,“九阳神功”震得黑衣人杀气、剑气无影无踪。

剑气一退,沐剑屏乘机“游身八卦掌”拍中黑衣人腹部。

谁知,黑衣人真气正充满全身,沐剑屏被反弹出去,跌到一簇草丛上。

眨眼间,欧阳春把黑衣人推到路边石壁上。“砰”的一声,石壁震得裂开。

石壁上边垂下一些树枝。

黑衣人左手折下一根树枝,往欧阳春面部刺去。

欧阳春见推刀不进,树枝刺来,大喝一声,翻身跳开。

七宝刀一离开长剑,黑衣人把长剑一划,把欧阳春右臂划出一道口子。

欧阳春暗叹:“九阳神功”火候未到,无法震伤黑衣人。

李广田干着急,无法可施。

一个驼背的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沐剑屏旁边:“小姑娘,没事吧?”

沐剑屏站起来,说:“老人家,这里危险!”

雨停了。

李广田看到驼背老人,说:“黎老汉,你怎么跑来了?提着柴刀干什么?”

驼背老人说:“助大人一臂之力!”

李广田哭笑不得:“黎老汉,你不年轻了,要出人命的。赶紧走!”

黑衣人离开石壁,往前走几步,停住,调整内息。

欧阳春走到沐剑屏旁边说:“沐姑娘,帮我肩部简单包扎一下,一直流血很麻烦。”

沐剑屏马上掏出一方手帕,麻利地给欧阳春包扎伤口:“手臂上呢?”

欧阳春说:“那里没事。”

黎老汉说:“大人!要不要我进村叫关胜?”

李广田点头。

黎老汉转身问欧阳春:“小伙子,你撑得住吗?”

天无绝人之路。

欧阳春听黎老汉说起关胜,精神一振,说:“快去叫!快去叫!”

沐剑屏问:“关胜是谁?”

欧阳春说:“一个真正的高手!”

黎老汉一路小跑,跑进村里。

黑衣人没有阻拦,他根本不在意。

沐剑屏包扎好欧阳春的伤口,说:“接下来,怎么办?”

欧阳春说:“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们就动。”

过了十分钟,漫长的十分钟。

雨又淅淅沥沥下起来。

黑衣人忽长剑一提,剑尖遥指着李广田,全身又笼罩雾气。

那团雾气一步一步在雨中移向李广田。

欧阳春手中七宝刀斜劈一下,然后双手合握刀柄,直冲过去。

“啊~~~”他大声叫着,运起“九阳神功”,全身冒出热气。

那团雾气像被风吹一样,滑开。

沐剑屏没有上前,护在李广田前面。

欧阳春左冲右撞,刀刀威猛,砍劈那团雾气。

那团雾气如幽灵般左闪右闪,时而轻轻跃起,时而轻轻滑开,老砍不中,劈不到。

沐剑屏心想:这样下去,欧阳捕头内力会消耗光,体力也会下降。

她说:“李县长,欧阳捕头已缠住杀手。我们一起进村叫人。”

李广田说:“村里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也不会武功,把杀手引到村里,只会误伤无辜啊!”

沐剑屏暗叹:希望那个高手快点来。

“什么东西敢对李大人下手?”关胜终于出现在村口,看到欧阳春追砍一团雾气,叫道。

后面是黎老汉,还有几个年轻人。

没有一个人遮伞,只有黎老汉穿着蓑衣,手提柴刀。

黎老汉指了指那团雾气,说:“人在里面!”

关胜二话不说,拿过黎老汉柴刀,施展“狂风刀法”,冲上去。

“是他?”黑衣人眉头一皱,滑到树丛边,翻身没入丛林,雾气消散而去。

欧阳春满身大汗淋淋,有点虚脱道:“关大哥!你终于来了!”

关胜左看右看,说:“******,老子刚来就溜!”

他走到李广田面前,忽跪下,说:“恩人在上!受**子,呸呸呸,受在下一拜!”

李广田扶起关胜说:“只要你能改过自新,本官就满意了。”

关胜站起来,看到沐剑屏,眼睛一亮,问:“这位姑娘,芳名是?”

沐剑屏大方道:“小女子叫沐剑屏。”

关胜眼珠在沐剑屏身上滴溜溜转,靠近说:“沐姑娘,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沐剑屏突然感觉浑身不自在。

欧阳春走上前,说:“关大哥!你要干啥?”

关胜说:“我可以跟沐姑娘交个朋友吗?”

沐剑屏大方道:“可以!欧阳捕头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关胜朝欧阳春笑笑说:“欧阳小弟!眼光不错!”

欧阳春赶紧道:“沐姑娘是传灯山庄的记者,这次来杏花村找刀神。”

“刀神?”关胜笑道:“那不就是我吗?”

欧阳春说:“是刀神李流水。”

黎老汉和几个年轻人来到李广田面前。

黎老汉问:“李大人要去谁家?”

李广田说:“先去村长吴东升那里。”

说曹操,曹操到。

杏花村村长吴东升出现在村口,迎接李广田来了。

“绿遍山原白满川,子规声里雨如烟。乡村四月闲人少,才了蚕桑又插田。”

一行人走进杏花村。

村里的房子错落有致,很多房子掩映在杏花下,犹如仙境。其间,传来鸡叫声,狗叫声,牛叫声……在田里,一些庄稼人正在插秧。

黑衣人又出现在村口,旁边是一个斯斯文文秀秀气气的白面书生,手里撑把花伞。

白面书生问:“你怎么突然撤了?那个拿柴刀的家伙有那么可怕吗?”

黑衣人阴森森说:“他不是关胜,他是刀狂司马静。”

“刀狂司马静?”白面书生着实吃了一惊:“你没把握杀他?”

黑衣人嘿嘿笑道:“如果单打独斗,未必不能。他值五千两”。

白面书生说:“卫五爷那里,我会帮你解释。”

黑衣人傲然道:“不必!回去跟卫五爷说,我要五千两。”

黑衣人和白面书生消失在绵绵细雨中。

沐剑屏换上干净朴素的农家衣服,清丽脱俗。

她从卧室走到大堂上,村长吴东升的女佣人进卧室拿湿衣服洗。

大堂上,欧阳春跳起来,说:“关大哥!你又借钱?”

关胜不好意思说:“种田我真的不会,以后我出去当保镖还给你。”

欧阳春说:“你不是说你弟弟司马狂每个月都会叫人送钱来?”

“奇怪的是我弟司马狂已经四个月没叫人送钱来了!”关胜无奈道。

欧阳春猜测道:“你弟弟会不会出事了?”

“哈哈哈!”关胜大笑:“我弟弟轻功、武功天下第一,谁能抓得住?”

欧阳春叹道:“反正我抓不到。但是,武功天下第一的是刀神李流水,不是司马狂!”

关胜不服道:“刀神算什么?只是没遇到我,否则我打得他落花流水!”

沐剑屏听了半晌,忽道:“你原名司马静,号称‘刀狂’!”

司马静高兴地要握沐剑屏的手,说:“沐姑娘,我们相见恨晚啊!”

沐剑屏大方地与司马静握下手,问:“那你怎么又叫关胜?”

欧阳春解释道:“他在杏花村名字是关胜,三年期李大人给他起的。”

沐剑屏问:“司马先生,你隐居这里?”

司马静忽然不耐烦,说:“说来话长。对了!欧阳小弟,快借十两钱过来!”

欧阳春说:“你搜!你搜!能搜到十两钱,就借给你。狮子大开口!”

沐剑屏掏出十两银子,递给司马静。

司马静和欧阳春都怔住。

沐剑屏现出两个深深的酒窝,说:“司马先生,刚才你救了李大人。这十两银子你收下!”

欧阳春说:“关大哥!拿女孩子的钱不是好汉啊!”

司马静犹豫下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万万不能。沐姑娘说我救了李大人,也算有功劳吧!”

沐剑屏激道:“司马先生不要的话,小女子只好把十两银子扔沟里了!太没面子了!”

“要的!要的!”司马静接过十两银子。

李广田和吴东升、黎老汉等几个人正往大堂走来。

李广田问:“吴村长!关胜在杏花村没惹事吧?”

吴东升连忙道:“没有!去年年底,关胜帮我们赶走了赤焰虎。”

李广田点头道:“那就好!”

司马静收好银子,心想:呆在这里被欧阳小弟啰嗦,还不如去找风流寡妇桃花。

他急匆匆往大堂门口走去,却撞上李广田等几人。

李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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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向秀篇

两个月后。

“此身合是诗人未?细雨骑驴入剑门。”

剑门关天下奇险,双翼插天,群峰环立,真是“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出剑门。

向秀、阮闲、刘零、山滔四人走在古柏夹道上。

刘零开口道:“山老爷,刀神李流水据说武功天下第一,我不服!”

山滔眼神茫然,抚着稀稀疏疏的白须,有气无力道:“为啥不服?”

刘零大声道:“江湖中卧虎藏龙,学武之人千千万万,难道他都比试过?”

阮闲附和:“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我相信江湖中还有一些隐世高手。曾经少林寺中就有一位‘扫地僧’身怀绝技,从未在江湖中露面。”

向秀“嘘”一声,说:“刘小弟,阮小弟!小声说话!”说完,把斗笠前面边缘往下压了压。

原来,前方来了一队镖,镖旗上是四个大金字:“长风镖局”。

这队镖共六个人,前面一个带路的年纪约五十岁了,满脸风尘之色,手握一根竹棍。

后面有四个年轻人,身佩青钢剑,在马车四周。马车上前方坐着一个中年人,正抽着一根“七匹狼”香烟,神情冷峻,双眼微闭。

两匹河曲马拉着一个大箱子,大箱子用黑布蒙得密不透风。

向秀等四人距这队镖有五六百米。

刘零见这队镖人少,派头却大:夹道可以走两辆马车,镖队不靠左侧,不靠右侧,偏走中间。

他看不惯,蠢蠢欲动。

山滔见刘零神情,有气无力道:“不可妄动!”

向秀说:“刘小弟,我们有要事在身,不可节外生枝。”

阮闲说:“‘长风镖局’虽有飘香楼撑腰,但太过招摇,很容易被人盯上。我看走不到大梁。”

镖队离四人越来越近,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带路的无谓老人竹棍点地,发着笃笃之声。

无谓老人忽吆喝起来:“长风镖局在此!让路!让路!”

刘零没想到这镖队飞扬跋扈,按捺不住,用手指捅了捅阮闲的腰,悄声说:“阮二哥,给点颜色看看!”

阮闲早有此意,一经刘零怂恿,道:“我们一起上!”

向秀四人正两前两后并排走着。

刘零和阮闲忽窜出去,迎向无谓老人。

无谓老人手一扬,镖队停住。

马车上的中年人吐着一个个烟圈,烟圈散开去,消失在阳光下。

山滔叹息了一声:“年轻人就是冲动!”说完,伸出枯木般的双手,暗使内劲,硬生生把窜出去的刘零和阮闲吸回身边。

这是双饱经风霜的手,也是双尝尽人生冷暖的手。

镖队距向秀四人只有四十米了。

马车上的中年人忽睁开双眼,扔掉香烟,脸色阴晴不定,自言自语:“难道是吸功**?”

刘零大骇,喃喃道:“山老爷,你不会把我的内力吸走了吧?”

阮闲皱着眉头,一声不吭。

山滔有气无力道:“你们放心!但不可造次了。”说着,茫然的眼神往他们看了看。

向秀斗笠下的眼睛往不远处的几株古柏瞥了一眼,但见古柏“高标拂云日,直干排风雷”,倔强地挺立着。

他正站在山滔旁,悄声道:“镖队果然被人盯上了。”

无谓老人呆若木鸡,不再吆喝。

山滔嘴角微扬,往向秀投去赞许的目光,有气无力地说:“大家到路边,让镖队过去。”

马车上中年人见向秀他们让道,轻声吩咐无谓老人:“走吧!”

无谓老人吸口气,握住竹棍中间,低头往前走。

山滔先退到路边,向秀跟上,刘零和阮闲心有不甘,还是走到路边。

镖队缓缓前进。

经过向秀四人身边时,马车上中年人向山滔抱拳道:“多谢大师,有空到大梁飘香楼喝酒。”

山滔有气无力地点个头。

向秀四人又往前走去,镖队离他们远去。

向秀开口道:“山老爷!这个镖队不简单,刚才围在马车四周的年轻人临危不乱……”

刘零不同意:“向大哥!你没看到带路的那个人见了山老爷的‘吸功**’,吓得不轻!那四个年轻人刚出来混吧?哪里知道‘吸功**’的厉害!”

阮闲附和:“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山滔转移话题,有气无力问向秀:“镖队被谁盯上了?”

向秀回道:“蜀中唐门的人。”

刘零说:“蜀中唐门都出动了,看来马车上大箱子里的东西价值不菲,太可惜了!”

阮闲附和:“正是到手的肥肉飞了!”

刘零奇怪地说:“阮二歌,你怎么了?自从古洋镇回来后,几乎没笑过。”

阮闲眼前浮现出一幅画:翠云峰下,古洋镇边,擂台旁的大石头上,刀神李流水的养女李燕手拈一朵小黄花坐着,眼神是那么的忧郁,那么的寂寞,“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他轻轻吟了一句:“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

刘零摇头道:“阮二哥!你变了。”

向秀和山滔正在商量此次入蜀之行。

向秀说:“上次在‘逍遥林’,我跟剑圣陆青山交过手,接不下三招。由此可见,刀神李流水的武功已经登峰造极。他的银弧刀被偷甚是可疑。”

山滔抚着稀疏白须,有气无力地说:“你说说看可疑之处。”

向秀说:“我在古洋镇打听到刀神李流水六个月前去西岭山上闭关修炼。后来,刀神李流水出关时,是他的养女李燕和大徒弟宋玉去接他。”

山滔点头。

向秀继续道:“但是回到古洋镇的只有李燕和宋玉,过了四个月,就传出银弧刀被偷的消息。最重要的是刀神也失踪了。”

刘零插话:“岂有此理!传灯山庄怎么乱报道?害我们东奔西走!”

向秀说:“这只是猜测,毕竟现在江湖上谁都没有再见过刀神李流水。而且传灯山庄的《江湖月报》屹立江湖四十年,靠的就是消息的可靠,一份能够卖到十两。因此,江书记的报道也不敢说是虚假的。”

刘零插话:“对了!《江湖月报》这个月又报道了两件轰动江湖的事:一件事是‘独行大盗’司马狂越狱了……”

山滔似笑非笑看了下刘零,有气无力截住道:“小刘,你也开始读书看报,难得!不过,我们早已知道了!小向,你说。”

刘零得意道:“山老爷,我最近很少喝酒了!”

向秀说:“假设银弧刀被偷,江湖中两个人嫌疑最大。一个就是司马狂,还有一个是‘偷王之王’司空摘月。”

阮闲已回过神来,说:“消息传出时,司马狂还在六扇门地牢中。”

向秀说:“阮小弟说的没错!所以嫌疑最大的只剩下司空摘月。”

刘零“哼”一声,不赞同:“我觉得不是司空摘月!”

山滔笑了,脸上皱纹也更多了,有气无力地问:“为什么呢?”

刘零侃侃道:“司空摘月偷东西有个习惯:先赌后偷。两年前,我在王屋山松台遇到司空摘月,与他赌了一场,结果内裤被偷,还输了五十两。我是个无聊之人,刀神李流水不会这么无聊吧?”

阮闲附和:“刀神高高在上,当然不会与鸡鸣狗盗之辈交往。”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刘零脸色一变:“鸡鸣狗盗之辈?”

阮闲解释道:“没有说你。”

刘零自嘲道:“司空摘月是鸡鸣狗盗之辈,我是酒囊饭袋之徒,刚好同流合污。哈哈!”

山滔忽有气无力道:“小刘,后来你与司空摘月还有见面吗?”

刘零想了想,摇头。

山滔有气无力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本来我们也不会怀疑司空摘月,但是去年司空摘月家发生了一件事。”

刘零听山滔口气,觉得不是好事。

他脸有戚色,问:“山老爷,什么事?”

山滔没有回答,茫然的眼神看向向秀。

“日轮当午凝不去,万国如在烘炉中。”

向秀四人虽然走在古柏阴影中,还是觉得闷热。

向秀轻轻抹下额头,说:“司空摘月家突然着火,一家十四口有十二个人全部葬身火海,只有司空摘月和一个佣人逃出来。”

刘零心堵得慌,说:“我跟司空摘月只相处了一个月,但看得出他并不是无恶不作的人。连魏国三大名捕的西门捕头都说司空摘月偷得光明正大,不是非抓不可。为什么老天竟……”

向秀悠悠道:“不是天灾,是**。有人先杀人后纵火,毁尸灭迹。”

刘零愤然道:“谁吃了豹子胆!敢动我朋友!”

“你朋友?”山滔盯着刘零,有气无力问。

刘零赶紧道:“山老爷!司空摘月只知道我化名叫叶凡,其他事一概不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和他只是臭气相投,聊得来而已。”

山滔看刘零良久,看得刘零心里发毛。

向秀说:“山老爷!去年《江湖月报》关于这次火灾有报过一次,刘小弟居然一无所知,嘿嘿!”

山滔把茫然的目光从刘零身上移开了。

刘零浑身轻松起来,问:“向大哥!报道怎么说?”

向秀说:“我刚才说了,十四个人只有两个人逃出来……”

刘零有点激动:“谁杀的?”

向秀说:“《江湖月报》上只说:起火原因不明。”

刘零鄙夷道:“原来《江湖月报》不过尔尔,连谁放的火都不知道!怪不得刀神银弧刀谁偷的也没写。”

阮闲沉默一阵子了,听了刘零的话,忽道:“传灯山庄水很深,你们谁知道传灯山庄在哪里?”

众皆茫然,山滔皱起了眉头。

向秀四人走着走着,沉默。

刘零开口道:“向大哥!你怎么知道是先杀人后放火的?”

向秀正低头沉思,抬起头说:“副校长刘机派人查过现场,是中暗器而亡的,是有毒的暗器。”

“蜀中唐门?”刘零心里暗惊:难道我们这次去唐家堡?

山滔有气无力问道:“小向!上次去子午镇,看到的确是唐潇雨?”

向秀很有把握地说:“是唐潇雨,而且他身边的那个人就是‘偷王之王’司空摘月!”

“什么?”刘零大吃一惊:“我怎么没看出来?”

向秀笑道:“司空摘月被易容了。”

刘零一向很佩服向秀,没想到自己跟司空摘月相处了一个月都没认出来,向大哥居然认出来,更佩服了。

山滔相信向秀的眼光,满意地笑了笑。

阮闲问:“向大哥!你跟唐潇雨交手了吗?”

向秀笑笑:“没有!没把握。”

“不至于吧?”阮闲心想:向大哥的武功在江湖上不敢说天下无敌,但暗器功夫肯定是数一数二的。

“我知道向大哥为什么没把握。”刘零说:“因为他跟江晓生江书记比试了一场,消耗了很多内力。”

阮闲问:“江晓生武功如何?”

向秀说:“轻功果然厉害!”

刘零也很佩服江晓生,说:“就像一阵旋风。”

阮闲说:“就算如此,加上刘小弟的‘大力开碑手’,我看……”

刘零看向向秀,眼睛里有疑问。

向秀停顿了一会儿,悠悠道:“我感觉还有人跟踪唐潇雨,是一个高手,不知是敌是友。”

山滔“哦”了一声,陷入思考。

剑门关已被向秀四人远远抛在后面。

蜀道难。

眼前是处处有山坡,“青山满蜀道,绿水向荆州。”

道路变得崎岖,行路变得艰苦。

阳光灼人刺眼。

刘零咕哝道:“要是有酒喝就好了。”

阮闲附和:“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刘零一听,酒瘾上来了。

前面山坡上有个毛竹搭起的凉棚,四面一片青翠,竟有凉风送爽。

向秀说:“山老爷!那里不错,去歇歇。”

“好!”山滔有气无力道:“但喝凉茶不喝酒。”

阮闲向刘零摊摊手,无语。

向秀四人走进凉棚,里面只有一桌人:一老一少。

老者衣裳破烂,捉襟见肘;少年则光鲜亮丽。

一老一少正在喝凉茶。

向秀四人朝剩下三张空桌看了看。

山滔茫然的眼神朝老者瞄了下,有气无力地说:“我们去那里!”说完,往一老一少后面空桌走去。

向秀朝老板说:“来一壶凉茶!”

四人坐下后,刘零说:“那个老人家是不是丐帮的人?”

山滔朝刘零阴阴瞪了一眼,有气无力道:“闲话少说,喝茶!”

老板很快把一壶凉茶和四个杯子放到桌子上。

刘零马上倒了一杯,咕噜喝下去,真是“味为甘露胜醍醐,服之顿觉沉疴苏。”

突听凉棚外嗲嗲一声道:“放下!”

向秀循声看去,原来是两个骨瘦如柴的竿夫用滑竿抬着胖胖的唐寿。

滑竿旁是一个高大的美男子,有点娘娘腔,叫小卫。

两个竿夫听了小卫的话,停住。

唐寿从滑竿上下来,和小卫一起走进凉棚。

老板马上迎上去,笑道:“唐公子!好久不见出来。”

唐寿看了看一老一少和向秀他们,眼睛连看都没看老板,说:“骆老板,四年多不见,生意还不错啊!”

骆老板陪笑道:“托明将军福!托明将军福!”

唐寿听骆老板提起明将军,脸有不悦,“哼”了一声往旁边空桌一张凳子坐下去。

也不知是凳子朽坏了,还是唐寿太胖,木凳竟断成了两段。

小卫眼疾手快,马上扶住唐寿。

唐寿只好换张凳子。

谁知“咔嚓”一声,木凳又断成两段。

小卫眼疾手快,马上又扶住唐寿。

天色一阴,太阳躲进云朵里,一阵凉风吹进凉棚。

骆老板脸色难看,额头冒汗,怔在那里,说不出话。他心里明白这些凳子和桌子才换过一年,不可能一坐就断,而且比唐寿更胖的人也坐过,都没有断过。

“唉!胖猪就是麻烦!”刘零低咕一声。

阮闲附和:“胖子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重于华山,或重于恒山……”

唐寿不知有没有听清楚,眼睛眯成一条细缝,露出温和的笑容。

小卫冲过去,眼光狠狠瞪向刘零,嗲嗲道:“丑八怪!你说什么?”

刘零霍得站起来,桌子一阵轻轻摇晃。

山滔迷茫的眼神看向刘零,看得刘零心里发毛。

向秀站起来,向唐寿抱拳道:“唐公子!我的小弟言语不敬,请原谅!保证不会再冒犯!这里三两银子请收下。”

唐寿见对方服软,心情很好,对愁眉苦脸的骆老板说:“骆老板,过去收下三两银子,就算赔你凳子的钱。”

阮闲把头转向凉棚外看风景。

骆老板手足无措,不知要不要过去。

唐寿见状,马上吩咐:“小卫!把银子给骆老板。”

小卫接过向秀掏出的三两银子,头一摆,走回来。

他把三两银子放到骆老板颤巍巍手中,嗲嗲道:“够吗?”

“够!够!够!”骆老板连忙说道。

刘零坐下后,山滔才移开迷茫的眼神,转向向秀,赞许地点下头。

向秀缓缓坐下来,倒杯凉茶喝下去。

唐寿又找一张凳子坐下,这次安然无恙,但听“咕”地一声肚子响了下。

他喃喃道:“赶路赶了两个小时,有一点饿。”

小卫没有坐下来,站在唐寿身边,向唐寿嗲嗲道:“二爷!吃多少?”

“先吃一点吧!”唐寿伸出两只白白胖胖的手,欣赏起戴在手指上各式各样的宝石翠玉戒指。

骆老板不知何时收起了银子,站在一边等待。

小卫想了想,嗲嗲道:“来十个馒头,三只肥鸡!”

凉棚搭在一片树林前面,离凉棚不到十米远是一间木屋,木屋一半掩映在树叶中。

“风蝉旦夕鸣,伴叶送新声”,蝉声飘浮在周遭空气中。

骆老板记住小卫的话,匆匆忙忙钻进木屋。

唐寿坐定后,小卫掏出一块雪白的丝巾递给他。

唐寿接过丝巾,像姑娘扑粉一样擦了擦汗,喃喃道:“天气一热,胃口就不太好。”

一老一少始终静静地坐在那里,这时啃起了馒头。

刘零心想:哇靠!吃十个馒头,三只肥鸡,胃口还说不好,等下我也来只肥鸡。

阮闲转回头,无声地摇摇头。

不一会儿,骆老板端出白净净的馒头和香喷喷的肥鸡。

刚放到桌上,唐寿塞进一个馒头,拿起一只肥鸡狼吞虎咽起来。

小卫抬起粗糙的手轻轻拍打唐寿的背部,助其下咽,嗲嗲道:“拿一壶红酒来。”

“老板!老板!给我拿一只肥鸡。”刘零大声道。

“对不起!这位大爷,每天只供应三只肥鸡,全给唐公子了,没了!”骆老板抱歉道。

刘零哭笑不得,看着唐寿吃得津津有味,恨不得过去抢一只肥鸡。

阮闲自言自语:“没想到还有肥鸡!”

向秀说:“老板!来八个馒头。”

不一会儿,骆老板就左手提着一壶红酒,右手端着馒头从木屋出来。

离向秀四人近,他先送上馒头,然后把一壶红酒摆到唐寿面前。

这时,唐寿吃了六个馒头,一只肥鸡。

小卫随口问道:“骆老板!我记得有个小姑娘在你身边……”

骆老板马上说:“去亲戚家玩,还没回来。”

“……我想去的地方叫桃花岛,听说那里的爱情不会老。我想去的地方叫桃花岛,希望爱情从此不再飘渺……”一个女孩约十五岁,唱着歌,提着半篮蘑菇从树林里出来。

骆老板脸色变了。

不一会儿,女孩到凉棚边,看到众人,马上不唱了,但脸上保持着微笑,一种令人舒服的笑。

小卫停住拍背,邪恶的眼神射向女孩安晴。

安晴头发有点卷,带着淡淡的红色,衬着圆脸,有点异域的美。

虽然才十五岁,**房却发育得很饱满,已经跟十**的女孩差不多,竟是“童颜巨**”的萝莉。

骆老板有意无意地遮挡安晴,冷汗直流。

安晴纯洁的眼神也有意无意的看向小卫。

“真是女大十八变!”小卫嗲嗲道:“骆老板!这个姑娘真是你女儿?”

安晴一听小卫娘娘腔,心里别扭起来,看向别处。

骆老板吃吃道:“是啊!上一次你就看到了。”

小卫邪笑:“我怎么觉得这个姑娘长得越来越不像你骆老板!”

骆老板无语。

刘零对安晴印象很好,心里想:这个娘娘腔,太可笑了!男人跟女人不同之处多的是,何况萝莉跟大老爷,不像之处更多。

小卫忽俯身对唐寿悄悄道:“二爷!如果把这个姑娘献给李林甫李大人,我们唐门就不用看明将军脸色。你看……”

唐寿正在啃最后一只肥鸡,满嘴油腻,闻言想了下道:“如果被大哥知道的话,……”

小卫悄悄道:“放心!我们这样做是为了唐门。对唐门有利的事,大哥不会说什么。”

骆老板朝安晴说:“晴晴!回木屋去。”

“爹!这里这么多人,要不要帮忙?”安晴把半篮蘑菇放在最后一张空桌上。

唐寿想了一会儿,说:“好!去做吧!”

一老一少的老者和山滔眉头都轻微耸动了一下。

骆老板还想催促安晴,小卫已起身面向他,嗲嗲道:“骆老板!你在这里做多久了?”

骆老板说:“有十几年了。”

小卫嗲嗲道:“赚得多吗?”

骆老板说:“勉强度日。”

小卫嗲嗲道:“我给你指一条明路,保证你荣华富贵,如何?”

骆老板说:“什么路?”

小卫嗲嗲道:“只要你女儿跟我们走。当然,我们不会让你女儿吃苦,而是去享福。我们在唐家堡给你一个店铺,让你后半辈衣食无忧。”

安晴高兴道:“爹!可以啊!我们一起去唐家堡。”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小卫嗲嗲道:“姑娘你错了!是你爹去唐家堡,你去别的地方,而且以后不再相见。”

安晴坚决道:“不!我要和我爹一起。”

小卫邪笑:“姑娘!女大不中留啊!你不想让你爹后半辈衣食无忧?”

刘零担心起这父女:蜀中唐门弟子行事诡秘,暗器带毒,武林中人畏之若虎,决不是良善之辈。骆老板若答应,简直是羊入虎口,愚蠢之极。

安晴踌躇起来。

骆老板微驼的背忽挺直,毅然道:“俺这种凡夫,过不惯富贵生活,还是这里好,山青水秀。”

小卫一怔,没想到骆老板挺有骨气,一时无语。

众人也一愣,其中刘零阴阳怪气地笑几声。

唐寿正仰着脖子把一壶红酒剩下的喝光,然后重重放在桌上。

桌子上的馒头和肥鸡被唐寿吃得干干净净。

他打了一个“嗝”,叫道:“小卫!”

小卫连忙又掏出一块雪白的丝巾,递给唐寿。

唐寿擦完油腻的嘴巴,扔掉丝巾,喃喃道:“这点小事都搞不定!画蛇添足!”

小卫知道唐寿说的是自己,但不明白为什么说“画蛇添足”,再加上刚刚刘零的嘲笑,满肚子闷气,狠狠瞪向骆老板。

骆老板背又驼下去,眉头紧锁,心里叹道:今天凶多吉少,唉!

安晴眼睛忽闪忽闪,看到两张凳子断了,说:“咦?凳子怎么断了?”

唐寿呵呵笑道:“我不小心坐断!”

安晴耸了耸鼻子,说:“胖子!损坏别人的东西要赔偿的。”

唐寿眼睛眯成一条细缝,露出温和的笑容。

骆老板一看唐寿笑里藏刀的样子,伸手拉住要走向断凳之处的安晴,说:“唐公子!今天这餐我免费!”

小卫忽伸出粗糙的手,要抓安晴。

“不必!不必!吃霸王餐传出去,对我名声不好。”唐寿用眼神阻止了小卫的行动:“小卫!学着点。”

刘零心中冷笑:“善不由外来兮,名不可以虚作”,唐门的人向来不计较世人评价,独来独往,居然也在乎起名声。

安晴一见小卫的手,忽尖叫一声:“鬼爪!”

小卫邪恶的眼神紧紧盯住安晴,安晴身子不由后缩。

骆老板拉安晴的手轻轻发抖。

唐寿听向秀四人口音已经知道他们不是川中人,于是走到一老一少那里,笑道:“朋友,哪里来的?”

老者说:“咳咳!老朽大梁来。”

唐寿“哦”了一声,脸色红润,笑意满满,向众人道:“各位朋友,你们都看到了。唐某今天是花了五百两银子向骆老板买女儿,没有抢,没有偷。”

“啪!”的一声,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兴隆钱庄的银票出现在桌子上。

睁眼说瞎话。

众人沉默,连骆老板和安晴都没反应过来。

小卫嗲嗲道:“要是早听我的,还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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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陆青山篇

两周前。

天下修道,终南为冠。

“山中人自正,路险心亦平。”

剑圣陆青山和小徒弟苏叶沿着一条小道徐步向前,要上终南山。

但见两边景色优美:松柏森映,水田蔬圃连绵在松柏间。

苏叶身背凝碧剑,神色兴奋,边张望边问:“师父,你的师父今年多大呢?”

陆青山走在苏叶前方,回头拍了怕苏叶的头,皱眉道:“叫师祖!”

苏叶挠挠头,问:“那师祖高寿呢?”

陆青山微叹道:“白发催年老,青阳逼岁除。他老人家快百岁了吧!”

“哇!”苏叶惊讶道:“厉害!那师祖武功很高很高吧?”

陆青山无奈笑了笑:“他老人家双脚不便,武功还不如你啊!”

“啊?”苏叶更惊讶了:“那……那师祖怎么教出威震江湖的刀神,还有威震江湖的师父你呢?”

陆青山听罢,不禁莞尔,随即更正道:“威震江湖这个说法不对!……”

“啊?”苏叶插话道:“师父!在寂静岭时,长发三鬼一见到你,就逃之夭夭;在子午镇时,镇长和他的手下对师父都恭恭敬敬的。这不就是威震江湖吗?”

苏叶往前一窜,仰头看向陆青山,眼睛里充满疑惑。

陆青山停步,摸了下苏叶的头,说:“又较真了!徒儿啊!就算师父威震江湖,但威震江湖并不是好事!”

苏叶疑惑道:“为什么呢?威震江湖就没有人敢欺负了,不是很好吗?师父!”

陆青山忽问道:“知道邪神吴承恩吗?”

苏叶摇摇头,说:“师父没讲过。”

“没讲过?”陆青山停顿一下,继续道:“五十年前,邪神吴承恩练了一种邪功,挑战中原各大门派,……徒儿,走!到那边那棵树下坐坐。”

陆青山所指那棵树长在道旁,枝繁叶茂,树干有三人合抱之大。

大树下有一些四四方方的石头,表面相当光滑,显然经石匠打磨过。

方石大大小小,有的长条形,可坐三人,可坐两人;有的立方体,只能坐一人。

由于大树下是农夫歇息处所,大树下被扫得很干净,没有一片落叶了。

苏叶先跑到大树下,挑了一块表面最光滑的方石,等陆青山走近,马上道:“师父!坐这里。”

陆青山缓缓坐下,看了一下四周:“孤村落日残霞,轻烟老树寒鸦,一点飞鸿影下。”在五十米远处一大片一大片的油菜花像金色的波浪。

陆青山感叹起来:“路还是这条路,树还是这棵树,油菜花还是黄灿灿,人呢?……”

苏叶早急不可耐,在陆青山对面长条形方石上刚坐下,就打断了陆青山的感叹,兴致勃勃道:“师父!邪神挑战成功了吗?”

陆青山苦笑一下,说:“渴了!拿水给师父喝一下,润润喉。”

苏叶解下左腰小水袋,递给陆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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