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渊》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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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半僧,玄色
宋池在林间疾行,手捂住胸口,指缝间渗出些许暗红色的血。间道上不时有荆棘探出,划破了他的衣衫,背上一把长剑裹在黑布中,与他的白衣格格不入。
“啧”,他转身一瞥,随即加快了脚步,可体力不支,步伐逐渐摇晃起来。几柄小刀从他手中探出,向四周震射而去。
“宋池,你欺师灭祖,盗我蜀山至宝,还要负隅顽抗吗?”
宋池并未回话,反而加快了疾行的速度。突然,脚下金纹一闪,宋池不敢再动,转过身子,看向林中的阴影。
宋池正欲开口,一柄青色的飞剑穿透了他的胸口,令他当场气绝。一个白袍男子从阴影中走出,宋池投出的小刀正飘在他的身旁。
男子缓缓来到宋池尸体旁,将其背上的长剑取下。正准备离开时,夹在宋池衣服间的一封信引起了他的注意。
正待伸手去取,一滴液体滴落在信纸上,迅速晕染开来。男子抬头,月亮隐入云后,亭亭树杆枝叶相通,令夜色更浓了一分。因是逆光看去,男子只看到一袭鲜艳的红衣下摆和一双干净的镂花黑靴。男子警戒的退后数步,召出仙剑。
“砰!”一个物体滚在男子脚边,男子定睛一看,是一个流淌着酒液的精巧酒壶。
“呵……”树上之人轻笑一声,拍拍手,从树上跃下,衣袖翻飞,如一只振翅欲飞的蝶。男子瞳孔骤缩,紧盯着那人脖颈处似符文构成的如锁链般缠绕的红绳。惊恐的吐出四字:“半僧,玄色……”
那人足履点地,红衣上用金丝勾出朵朵金莲,衣襟半敞,露出白皙的胸膛和精美的锁骨。诡魅的红绳缠在雪白的颈上,朱唇微扬,噬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令人寒气入骨,明眸皓齿,一对剑眉直入发鬓,给人以凌压之感,但其只有半发——如剃度到一半的出家之人,只有一半散下的墨发在张扬着。
男子定了定心神,“玄色影人,你诛天子、灭僧门,来我蜀山做甚?”
被唤玄色之人撩拨了一下自己的半边长发,一只纤长的手玩弄着缀有红穗的素色长箫。声调慵懒,却带着清冷:“见鹬蚌相争,来收收渔翁之利。”一挥手,男子手中用黑布裹着的长剑便到了玄色手中。玄色解开布帛,便露出一截雕饰着奇珍的剑鞘,剑柄上刻着些奥义符文,玄色皱皱眉头,将剑抽出些许,凌厉的剑身映出他清冷的面容。
玄色将剑收回,把黑布扔去一边,“真不知争这些废铁作甚,还不如让我收回去替我家劈柴的斧子。”
当年玄色影人诛灭天子,躲于寺中,欲以出家人之身隐迹。剃发一半,狂性大发,灭了僧门,江湖之中行重金悬赏其首级,却无人敢近其身,人送半僧谬称。
男子见宝贝被夺,有些慌乱,却又不可强夺。玄色道:”今日只是随意走走,不杀生,你可以走了。”男子踌躇半响,若自己安然回去,教中之人定会说他私吞宝物,不好交代。玄色突然顿悟般的拍了拍额头,“对了,这不是有心让你为难吗,那就……送你一程好了”,“那”字一出,一枚短剑没入了男子心脏。
玄色见人倒下,满意地拍拍手,“出来吧。”
黑暗中跑出了一个约莫五六岁、粉雕玉琢的小男娃勾住玄色无名指,玄色抽出手揉他软软的发,“走吧。”
那男孩回头望了望宋池的尸身,喃喃道:“爹爹……”玄色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那尚未拆开的信封,摸出火折子投向之前的酒壶,霎时火光四起,信封逐渐化为灰烬。
玄色牵起小男娃肉肉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宋兄,好走。
第二章 少年迟渊
“喝!”少年运气于掌心,右手推出便震裂了山岩,几块碎石应声而落,不过其余大部分却稳如泰山。
“还欠火候。”一旁倚着的敞衣男子玩弄着手中的酒壶,头也不抬地说。
男子大步上前,拨开了自己的半边长发,说道:“迟渊,你刚才那一掌心中有杂念,要做到眼前、心中只有那块石,那块你要击碎的石,你看着。”说罢,抬起手,一掌击出看似漫不经心,却给人以无形的威压。
迟渊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石块却纹丝不动,他刚要开口,那石块却突然化为粉末,散落开来。
玄色喝了一口酒,醉醺醺地说道:“你今年十五了吧,也该出去见见世面了。”话音刚落便听见一声巨响,刚才练功的山轰然解体,玄色闻声啐了一句:“大不如前了。”
迟渊目瞪口呆地看着,回味着刚才的话,又默默练起功来。
想着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掌,以及玄色所说的“念即所及”,迟渊猛地向前轰出一拳,前方空气突然震动,发出嗡嗡的音爆声。迟渊刚想缩手,却被气流扯住,猛地向后一收,还是被剩余的气流震裂了虎口。
“没想到义父只是一句指点,就让我这拳法威力有如此大的长进!”迟渊看向自己裂开的虎口,喃喃自语,“对了,也该砍柴了。”说罢,他走至后院,拿起那把不知何故用作砍柴的长剑。
没成想手刚触到剑柄,便袭来一阵剧痛,原本只是略微开裂的虎口竟涌出大量鲜血融入剑中。那剑旋即化作一道神光飞入眉心,迟渊忽觉头部一阵剧痛,昏倒在地。
再醒来时,迟渊只见自己身在一个空无一物、不辨方位的空间,眼前映入一张约有十三四岁的少女的脸。
“这是哪儿?你又是谁?”
少女并未作声,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挂着愤怒的表情。
迟渊不解,但就在这时,少女开口道:“你竟敢用我砍柴!”
迟渊没反应过来,刚要开口,少女便举起拳头朝他挥来。迟渊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这一拳,少女一拳打空,愤怒的脸皱成一团,竟大哭起来。
“你别哭,别哭……”迟渊有些慌乱,可少女还是泪流不止。
突然响起一阵箫声,在空间内回荡不绝,低沉的箫声暗含着安抚之意,少女渐渐合眼,安然睡去。迟渊疑道:“月尊……”突然后颈一紧,自己已经被强行拽了出去。
玄色立在身前,鲜红的衣袖中露出半截红穗。
“义父…”迟渊望向玄色,又低头看着自己虎口的伤口,伤口已经愈合,痛意也散去了。他轻偏头,一脸疑惑:“这……”
玄色并未回答,只负手立于一旁,若有所思的样子。良久,他抬头望向无尽的天际,轻叹:“这是因果轮回,是命啊…”
拾起掉落在一旁的长剑,玄色紧握剑柄运气于内,剑身随即散起一层荧荧金光,利气大盛,竟从玄色手中挣脱出来。
“这剑认主了。”玄色似笑非笑的看向迟渊。
“认主?这不就是把砍柴的剑吗?”
玄色笑道:“是长剑,不过,也不是只能砍柴的废铁。”
迟渊听得云里雾里……
迟渊回到房间准备睡下,刚合上眼,再睁开,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石台上,迟渊警觉地环顾四周,入目之处皆插满了剑,把把剑气逼人。
“小废物。”
迟渊循声望去,看见下午所见的小女孩懒洋洋地坐在前方的台阶上,一座数百米高的剑形雕塑矗立于此,剑身上赫然写着——“万剑谷”,而这三个字的正上方漂浮着一把剑,迟渊仔细一看,竟与自己砍柴用的剑有些相似。
“这是哪儿?”
“万剑谷啊,这不是写着的吗?”,少女昂然道:“你还真是个废物,万剑谷都不知道,就让本小姐给你讲解讲解。”
“人善智而不善力,妖善力而不善智。大能铸剑以御妖魔,剑有剑魂,剑以己魂筑万剑谷”少女看向迟渊,继续道:“人分高下,剑有贵贱;贵者踏贱者居涯巅;贱者伏贵者宿谷底。你所得之剑,唤作无涯,为万剑之祖,而我是无涯的剑灵。”
突然一阵莫名的拉力袭来,迟渊刚想回身防御,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小废物,你听过剑体吗?”女孩的笑声从身后响起。
“没听过,我怎么动不了了?”
“我要帮你铸剑体呀,只有你有了剑体,你才可以掌握无涯呀。”
语罢,一阵金光在少女手中闪动,随即没入迟渊体内,一阵剧痛来袭,险些让迟渊晕倒,只感觉自己好像要被撕裂一般。少女站在一旁,看着面色痛苦的迟渊。
“奇怪,明明你体内灵力稀少,还未踏入先天之境,可为何却没有一丝杂质?”少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难道这就是无涯选择你的原因?”少女转过身,喃喃道。
“无涯选择我?你不就是无涯吗?”
听到迟渊的声音,少女震惊地转过身,“你怎么就醒了,不对,不对呀…按理说,铸剑体少说也得四五个时辰才行,可现在才过去了半盏茶的时间啊,这怎么可能?”少女看着正活动手腕的迟渊,仿佛看到一个怪物,“难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少女并没有回话,只向前一步,以手探向迟渊胸口,“果然是天剑骨。”
少女放下手,缓缓说道:“无涯是这把剑,并不完全是我。选择你的,是无涯的剑魂,而不是我。剑魂是剑身受灵力温养形成的自我意识,而剑灵是寄养于剑中的灵魂。”
“那这天剑骨……”
“至于这个,天剑骨与剑体不同,并非体质,而是一种特殊的命格。‘天剑骨前,万剑拜服’,有这种命格的人,天生就是万剑之主,这也是为什么你铸剑体那么快。不过我也从未见过,只在书上看到。”
迟渊刚想开口,却再一次被打断,“你也别太高兴,虽说这天剑骨十分特殊,但正因如此,想要提升实力,就会比常人困难得多。”
……
迟渊的房门前露出一双镂花黑靴,玄色被月光笼罩的脸透出丝丝凉意,不知在黑夜中立了多久。床榻上的迟渊被银色剑光缠绕,仍是沉沉的睡着。
玄色长叹一口气,并未上前打扰,只转身移了几步,十指快速的幻了几个手势,一团泛着微微金光的灵气便凝于掌心。他向着房内轻推,那团灵气便缓缓的移向床榻上的迟渊,最终化作氤氲将其笼罩。
“小家伙,再助你一臂之力。”
此时的迟渊逐渐将周身的精纯灵气纳入体内,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皮肤泛起了细微的光泽,眉心涌起一个剑状的金色符文。
过了半晌,光泽逐渐暗淡,玄色见状沉思片刻,转身离开了。
翌日,迟渊睁开眼,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运转周身灵力,只觉得全身经脉前所未有的通畅。
“小废物,是不是觉得自己的修为有所长进?你可是沾了本小姐的光,还不快谢谢我。”
迟渊明白自己的改变多亏女孩相助,便出声道谢。
“客气,想当年本小姐可是独霸一方、名扬四海…”
迟渊见她侃侃而谈,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向房门走去。见自己被无视,女孩气急败坏的喊道:“喂,小废物!等等我!”
迟渊走遍屋子,都没有看到玄色的身影,只是在书房桌上发现了一张字条:
去极北之地,你自作打算。
——玄色
“我们也去极北之地吧。”
“极北?!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妖族常年占据极北,而上古异兽——禺疆更是霸占了无妄海,海面常年漂浮着浓浓的血雾,深冬下的雪都是红的,你去干嘛?”
迟渊放下纸条,“眼下也没别的去处了。”
女孩玩味地打量着迟渊,说:“好吧,反正你死了,我正好换一个新主人,不过本小姐可不想就这样去。”
说罢,神光一敛,无涯便化作了一柄精巧的剑形吊坠,流光闪过,已经稳稳地吊在了迟渊脖子上。
迟渊收拾一下行装,装入以前玄色给他的乾坤袋,走上了下山的路。
第三章 出山
刚出木屋没多远,迟渊走在山林之中,突然冲出十余只眼泛绿光的狼。迟渊退后数尺,无涯突然化作一道神光至迟渊手中,剑灵也化作一道虚影浮在他身侧。
“这些狼不是普通的野兽。”迟渊说道。
“他们是妖。”
“妖,怎么会有妖?我在山上也十年了,从未见过这样的狼啊!”
“此地灵力充裕,自然会吸引妖族。平常应该是你那义父设有法阵,他们无法靠近罢了。”
谈话间,两只妖狼扑向迟渊,迟渊见状出剑,一道寒光闪过,转瞬间将二妖斩断。迟渊从小学拳,除砍柴之外,从未碰过剑。但此刻却只觉得手中无涯如臂指使,想来也是剑体的好处了。只见倾刻间十余只妖狼便都死于剑下,自己竟没有一丝疲惫之感。
“你既不是无涯,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本小姐的名字吗?”少女微微怔住,“叫我小缘吧。”
“小缘…”迟渊低声念了一遍。
“小废物,我们是直接去极北吗?”
“不,眼下连去极北的路都不知道。义父之前告诉我山脚下往北不远有一座小镇,我们先去那里落脚,再做打算。”
到达小镇时,天色已经暗了,不过小镇却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迟渊自上山以后就没有再出来过,平日所需的物品也都由玄色购买,所以这是他首次感受到市井烟火。
“哇,这里好热闹啊!”
“是啊,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地方住下。等住下后我们再出来也不迟”
迟渊穿过人群,边走边看,最终停在了一家叫“清雅阁”的酒楼门前。
“嗯,这里不错。”迟渊开步走了进去,掌柜面带笑容地向他们走来。
“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
这酒楼装饰清新典雅,阁楼中有酒客吃酒寒暄,楼上的隔间不时有住客走动。迟渊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压在柜台上,“一间上等的客房,再备一些酒菜。”
掌柜看得两眼发光,“好,好!”招来了小二引迟渊上二楼去。“客官稍作休息,一会儿再找您银两。”
到了二楼,小二推开雕花木门,“客官在此歇息,有什么吩咐招呼小的就是。”
“嗯。”迟渊挥手示意小二退下,进屋卸下行囊坐到桌边,顺手倒了一杯清茶,一饮而尽。
小缘从剑中幻出,环顾四周打趣道:“这小间还算别致,你还挺会享受。”
屋内陈设非绸即缎,桌椅床凳皆是檀木雕花,桌上青铜炉中升起袅袅熏香,四周平添几分雾霭。
“唉”,迟渊摇摇脑袋伏在桌上,“天色尚早,怎么有些发困…”说罢耷拉下眼皮,昏昏欲睡的样子。
“就你这样还想去极北?路还长着呢!”小缘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脸,“还不快给我……”几缕熏香迎上鼻尖,小缘突然一怔,“有问题,你快封住口鼻!”同时用灵力斩灭了熏香,“定是那店家见财起意,我们去找他要个说法!”
“等等,外面有人!”迟渊一把拉住小缘。
迟渊走到门前,听到外面一个粗犷的声音:“店家,你可见过这女的?”
“没有,小店从来没有这样的住客。”
“你可要好生想想,这是魔宗圣女,前几日盗走我崆峒重宝,我与几位兄弟追赶,却不曾想被她跑了。若是店家看到过这女子,还望通知一声,必有重谢。”
“大胡子,姑奶奶在这里坐多久了,你是不是脸上的肉太多挤着眼睛看不见啊?”
“妖女,你找死!”
门外一片刀剑碰撞之声,迟渊刚准备出去,房门却突然被推开,一女子闪身而入,反手将房门紧闭。手印翻飞,门板上便浮现红莲图纹,门外之人入门不得。
迟渊正欲开口,门上便传来阵阵撞击声,显然是门外之人正欲破阵,而那闯入的女子转头看向迟渊,说道:“公子莫怕,借你房间避避,待会我自会护你周全。”语罢,便凝神聚气,同时手印翻飞不停。
顷刻间,门便已被轰开,之间六七个人堵在门口,为首的正是个络腮胡大汉,想来便是先前声音的主人了,大汉看见女子,大笑道:“妖女,你若乖乖交出宝图,兴许还能饶你一死!”
女子手印停下,看向来人,不屑地道:“久闻崆峒是名门正派,却不曾想也做此等盗匪之事,真是可笑。那古墓本就非你崆峒所属,这地图又是我自己从墓中取得,凭什么给你?”
大汉听了,却大笑道:“这古墓既是在我崆峒域内现世,自该由我崆峒所管。何况,你是魔教妖女,我等与你夺宝,也是怕你用以伤人,有何不可?”
女子听罢,脸色微嗔,回道:“若非我的使灵皆在古墓中毁去,我又受得一身的伤,我又怎会被你们几个宵小之辈追上半月?”
大汉闻言大怒,从背后取出一把大刀正欲上前。迟渊在一旁看了许久,也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于是右手向无涯摸去。
迟渊正欲拔剑,却见女子手中闪出一个铃铛,其上闪着微微的红光。
大汉见了铃铛,顿时变色,“不好,这是镇魂铃?”正欲退后,只听铃声一响,顿时楞在了原地,周围几人也一并愣住。
迟渊正疑惑,只见小缘从剑中飘出,说道:“这当是震慑心魂的法宝,所以那几人才一时失了神志,”说着又看向女子,“魔音法宝施用镇魂之术,确有增益,但却也因之难以控制,往往敌友不分,但方才这下你却未受影响,这小姑娘,不简单哪。”
女子收回铃铛,面色已变得略有一丝苍白,自语道:“修养了这么几日,总算是能勉强用出镇魂铃了,”语罢走上前,“哼,追我追那么多天,看本姑娘给你们点教训。”
迟渊见状,上前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姑娘且放了他们吧。”
女子转过头,嫣然一笑:“谁说我要杀他们了,不过是给他们一点教训。”说着从腰间玉佩中摸出一直毛笔,在定住的几人脸上画了起来,不多时,几个大汉脸上便都充满了诸如“蠢驴”、“肥猪”的字画。
画完,女子收起笔,转头看向迟渊,“好了,这几人再过一盏茶就要醒了,公子收拾起东西赶紧走吧,小心被这几个不讲道理的家伙麻烦。”说完便朝窗口走去,正欲离开,却又转头道:“对了,公子你身边那剑灵可是少有的珍宝,公子还是好好藏好,若是遇上别的能通阴阳的俢者,恐怕会碰到不少麻烦。”
“多谢姑娘提醒。”
“不必,就当是酬谢方才公子想帮我之恩了。”说完,女子便从窗口闪出。
女子走后,迟渊走到定住的几个大汉身前,施了几个清心诀,那几个大汉眼神才恢复清明。迟渊道:“那姑娘已经走了,在下要歇息了,诸位请回吧。”说完走向床铺。
却听络腮胡身旁一个光头骂道:“我看你就是那妖女的姘头,还不快快受死!”说完纵身一跃,手中大刀朝迟渊砍来。
迟渊眉毛微挑,侧身闪过,指尖化作虚影,在大汉身上点了几下,大汉随即退去几步。
“还要来吗?”
闻言,几人面带怒色,正欲上前,却被为首之人拦住。那人行了一礼,“此番是我们不对,还望少侠见谅,我们这就离开。”
迟渊不屑地转过身,并未回复,大汉见迟渊如此,也只尴尬地笑笑,便带领几人离开。
几人走后,小缘有从剑中飘出,“刚才那几指,你用了绝脉断经之法吧。初受此招难以察觉,若不及时化解,几日之后,那大汉便得毙命,这么阴损的招式你怎么也会?”
“此术是义父教我的,对敌之术,都是要取人性命,又何来阴损和正大之分。”
“你这么说倒也有些道理,不过,你刚才还劝那小姑娘不要伤人,为何转手又给那秃子下这绝脉断经之法?何况你一直在那山上,这该是你首次杀人吧,怎么还这么坦然?”
“方才我以为这几人不过是在争夺宝物,并无伤人的念头,才叫那姑娘不要伤人。那人既已对我起了杀心,我也不必再饶他性命了。义父教我不可滥杀,不可肆意伤人,但人若犯我,直接杀之便是,以免后患无穷。”
闻言小缘不由有些汗颜,“这么教孩子,你这义父可真有些·······”
这时,见大汉一行人走了,店主才走进房来,见迟渊未受伤,说道:“公子,方才那些乃是江湖中人争斗,险些让您受了牵连,可真是抱歉。”
“无妨,我要歇息了,你回去吧。”
“好的。”闻言,店主便转身出了房。
第四章 寒霜
“此术是义父教我的,对敌之术,都是要取人性命,又何来阴损和正大之分。”
“你这么说倒也有些道理,不过,你刚才还劝那小姑娘不要伤人,为何转手又给那秃子下这绝脉断经之法?何况你一直在那山上,这该是你第一次杀人吧,怎么还这么坦然?”
“方才我以为这几人不过是在争夺宝物,并无伤人的念头,才叫那姑娘不要伤人。那人既已对我起了杀心,我也不必再饶他性命了。义父教我不可滥杀,不可肆意伤人,但人若犯我,直接杀之便是,以免后患无穷。”
闻言小缘不由有些汗颜,“这么教孩子,你这义父可真有些·······”
这时,见大汉一行人走了,店主才走进房来,见迟渊未受伤,说道:“公子,方才那些乃是江湖中人争斗,险些让您受了牵连,可真是抱歉。”
“无妨,我要歇息了,你回去吧。”
“好的。”闻言,店主便转身出了房。
“你怎么不问他那迷香之事?”
迟渊没有回话,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截桃木,用指在其上轻点几下,木头便化作了自己的模样。
“幸好以前学过这变化的法门。虽然骗不过修行之人,但骗过这店主是够了。”
“你这是想要干嘛?”
“即使问他,他也必不会承认,恐怕也只道我污他清白,不如静观其变,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说罢,迟渊重新点燃了那熏香,熄了灯,躲在帘后,同时运转灵力抵御那熏香之毒。
不多时,只听房门一响,一个人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手上的尖刀飞快的朝床上的身影刺去。一声闷响,尖刀应声刺中。
那人惊地发现刺到的是木头,转身便想逃跑,可才没走出几步,就被一股灵气击中了后背随即应声倒下。
迟渊点燃灯方才看清是那店主,俯身探其鼻息,已经死了。
“走吧,来时我已经探查过,城中守卫皆是凡人,瞒过他们并非难事。”
半响过去,迟渊已身至城外。小缘也从剑中幻出,“那卷轴……”
“本来打算还给那几个人的,不过他们无礼在先,就怪不得我了。”
“小废物,你真是第一次杀人吗?为什么你这么冷静,这么淡然?”
“若不是早有防备,恐怕就是我死在那刀下了,况且看他手段娴熟,只怕也不是第一次谋财害命,留下此人,只能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在他手上。”
语罢,迟渊看了看小缘,“你说,人都是这样的吗?”
“无涯曾流落凡间,经无数人之手。我见过为一己私欲烧杀抢掠的恶匪,更有为家产谋杀生父的败类;但我也看到过在旱魃之时散尽家财济天下的富商,还有为救父亲愿意牺牲自己的书生,为保家国浴血至死的将军。他们只是凡人,没有被无涯选中的资格,但在我看来,他们也都是世上第一等的人。况且世间人何止千万,又岂能一言蔽之?所以我想,人大多都是善的。”
“谢谢。”
小缘朱唇轻启,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天色已经亮了,昨天二人商议好去卷轴上标注的地点,一来因为此地正好在去极北途中,二来小缘总觉得此地古怪,所以打算一探究竟。
“照这个速度,不出半天就能到啦。”小缘看着地图说道。
“不过有些奇怪,为何越靠近这地点四周的气温愈低呢,此时正是酷暑,不应如此啊。”
小缘低头沉思,说:“确实如此,不过这应该就是我之前跟你所说的古怪之处吧。估计到了那里,就能知道了”
迟渊应了一声,随即加快了脚步。
不久,一座巍峨的城池立于两人眼前。这城池甚是诡异,两人所立之处阳光普照,而城楼上却乌云密布,城中还飘着鹅毛大雪。偌大的城池被皑皑白雪掩得更加沉重,两人眼前一尺处是一道明显的界限,却仍抵挡不住寒意袭来。
迟渊打了个哆嗦,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件斗篷披上,“还没进城就这么冷了,这城有意思。”
“恐怕不止。”
迟渊侧身看向一旁的小缘,她双眸微合,身上泛起一层略显淡蓝色的金光,灵气四溢,连发丝也被灵力拂起,在空中飞扬。小缘伸出指尖指向城中,一股凛烈的寒气随即汇聚在掌中,与四溢的灵气交融。
“神剑共鸣。”小缘的声音显得格外空灵。
“共鸣?”
“小废物,捡到宝了”,看向一旁疑惑的迟渊,小缘收敛灵气,径直向城门走去。
“寒霜,在这里!”
第五章 封印
“寒霜?”
“对,寒霜,上古神剑。昔日极北之地有一块与天地共生的玄冰,那玄冰每日吸取极寒之气,久而久之竟孕育出一只蝎型妖兽。那妖兽自称寒魄帝王蝎,这蝎子为祸人间,所到之处冰封千里。幸而有一盖世英雄,将其降服。抽出其尾刺,配上那玄冰,制成了寒霜。那寒霜之后也是几经易主下落不明,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碰到了。”
“可我不是有无涯了吗?这寒霜于我无用啊!”
“你是不是傻,你有剑体,更是天剑骨,拥有的神剑越多你的实力就越强啊!”小缘一脸无可救药地看着迟渊,“更何况这剑若是在此地久了,这里可能就要成为冰漠了。”小缘看向四周散出的寒气,若有所思。
“嗯?这是怎么回事?”
“神器以天地之气蕴养自身,同时扩张自身领域,加速灵气聚集,可一旦四周灵力枯竭,变会形成死地。”
“那该怎么办呢?”
“找到它,然后将它收服,不过你最好快点,这四周灵气带有生机,它的剑魂可能快有自主意识了!”
迟渊闻言不再犹豫,闪身没入冰城之中。
“左边!”小缘的声音从迟渊耳畔响起,迟渊身形一闪,继续向前跃去,周围的建筑渐渐稀少,最后竟变得一片空旷。
“停下!”迟渊闻声稳住身形,停在了平地正中,只听小缘道:“这里灵气最盛,寒霜应该就在此处!但四周灵气凌乱,我无法判断它的具体位置。”
小缘话音刚落,地面一阵涌动,就在有什么快要出来之时,迟渊猛地向地面轰出一拳。巨响之后,气浪涌过,将原先所积的半尺雪向四周轰散,露出一个稍突起的广场,场上雾气涌动。
雾中突然红光一闪,一道巨大的剪形物体向迟渊刺来,迟渊以指化剑,射出一道剑气,再缩指成拳,奋力向前挥去,响声乍起,迟渊借力反弹,反身跳到远处楼房之上,看向手中,竟泛起了一道冰霜。
雾气散尽之后,方才看清那雾中之物——一只通体幽蓝的巨蝎。此蝎体型硕大,双钳泛着刺目的寒光,蝎尾向上竖起,却没有尾刺,而左钳口处有一处裂缝,应是刚才被无涯所伤。
“寒魄帝王蝎!”小缘从无涯中闪出。望着眼前的妖兽,迟渊也是一惊,随即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钳上的裂缝在修复”迟渊沉声道。小缘看向那裂缝处,的确在缓慢恢复,但其周身的灵气并未发生流动,反而远远的避开他。
小缘抬头望去,竟看到如游丝状的气息正从他正上方的雷云中溢出,散入寒魄帝王蝎体内。这应该才是他恢复的原因。小缘沉思片刻,看向迟渊道:“你拖住这妖兽,这雷云中有些诡异,我去看看。”
迟渊点头,意念一动,无涯便化作本身浮在迟渊身旁。小缘进入无涯,流光闪过,向广场上方的雷云中飞去。
帝王蝎见状忙向上扑去,却被跃起的迟渊一拳轰入地面,瞬间轰出一个大坑。迟渊站在坑边,挑衅地看着坑中发狂的寒魄帝王蝎,随即跳入坑中与其缠斗起来。
与此同时,小缘也进入了雷云之中。
小缘看向前方,雷电中缠绕着一把幽蓝色的长剑,但电光闪耀,看不清具体剑形。
“寒霜,原来你在这儿!”小缘正欲向前取剑,但电光一闪,竟将小缘弹开。
“好强的封印!”小缘甩了甩被震麻的手,“我就不信我解不开!”小缘伸手一挥,无涯便向那剑斩去。
“小姑娘,且慢!”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雷云中响起。
“谁!”小缘收住手,警觉地向四周看去。
“我是寒霜中那玄冰的意识,数千年前被老主人收服的时候本该成为寒霜的剑灵,但是那帝王蝎竟将残魂藏于尾刺中,我与它一番争夺之后将他控住,但却无法成为剑灵。后来我被一个蜀山妖道封印于此,叫我收纳此处的灵气,并将我的命魂与这封印相连,我无奈只好控制那妖兽,驱散此处生灵,而我躲在这雷云之中,此处的雷电之气正好把寒霜的剑气隐住,因而未被他人找到。”
“哦?那我斩开封印不就行了”
“我也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如此收集生灵之气有违天道,但你现在将封印斩开,只怕我与寒霜的灵气皆会散去。”
“为何会如此?”小缘面色凝重。
“我的命魂被置于阵眼之中,封印散我的命魂自会散去,寒霜未成灵识,自然挡不住这雷云。”
“可有解开之法?”
“有,只要找到魔宗摄魂铃弱化封印,再加上天剑骨来抵御这雷云便可!”
“好,我去找这两样东西,你最好不要骗我!”小缘说完便不再逗留,向地面飞去。
“无涯现世,想来天剑骨也出现了,三千年了,不知道这一回他们又会如何啊!”望着飞去的无涯,苍老的声音好似自言自语,却又像是对故友的呢喃。
此时地面之上,迟渊与那蝎妖已缠斗数久,浑身已覆满冰霜,而那蝎妖也尽身被打得粉碎,一时不能恢复。迟渊见无涯飞回,纵身一跃,在空中接住无涯,反手向那蝎妖射出一道剑气,那蝎妖刚回复一丝身形,却又被这一剑斩得粉碎,逸散在空气之中。
“小废物,先撤!”
闻言,迟渊双足运转灵力,连跃数次,霎时已至冰城之外。
“发生了什么?”迟渊问道。
小缘将玄冰所言告与迟渊,迟渊听后,沉思片刻,道:“依你所见,此处还可再拖多久而不伤及本源?”
“不过三日。”
迟渊闻言,盘腿坐下,“既然如此,不妨先在此等上两天,那姑娘既然之前有此地图,想来必会来此处。”迟渊顿了顿,又道:“不过,若两日之内她仍不出现,便直接将那封印斩开算了。”
“你疯了?那可是寒霜,无数人争得头破血流的神剑!”
“那又怎样?若伤及此处本源灵力,也许千年也不见得能恢复,夺造化之灵,有伤天理,于此间生灵亦是一场浩劫,既无法解开封印,说明我与此剑无缘,何必执着?”说完迟渊运转功力,开始化解身上的寒伤。
“你这小废物,真是没救了。”小缘虽如此说道,语气中却有一丝似是欣慰的笑意。
第六章 破封
冰城之外,迟渊已盘腿而坐了两日之多,身上的寒伤也早已被运功化解开来。迟渊长吐了一口浊气,站起身来掸去身上的泥土,眼睛便直直盯着那座被白雾包裹住的冰城。“时候不早了,想必那姑娘是不会来了,我们去斩了那封印吧。”迟渊淡淡的说。
“哎呀哎呀,随便你个败家子,要是世人知道寒霜是这样被毁于你手,不知多少人会气绝。”小缘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抱怨。
迟渊闻言笑了起来,运气于脚上,飞身跃向冰城的方向。
冰城上空,迟渊持剑浮于一团雷云之前。有了上次的经验,迟渊这次打算直接斩封印而不与那蝎妖纠缠。
“竟是天剑骨,小姑娘,没想到你还真能找到啊。”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小缘没有作答。
“前辈,由于摄魂铃的主人还没有出现,所以……对不住了”迟渊面色沉着地说道。只听一声长叹,“嗯,看来我也已经走到尽头了,动手吧,以免这寒气再祸害苍生。”闻言,迟渊将气尽数运于剑上,无涯顿时泛起金光。
“轰——”
只听冰城内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不好,是那蝎妖!”迟渊随即停止运功,无涯上金光消散,跟随迟渊进入了白雾之中。
迟渊来到雾中,斩出一道剑气,将前方的雾气全部斩散,突然蝎妖破冰而出,只是跟随蝎妖一同出来的,还有一道红色的身影。
迟渊见那熟悉的身形,愣了一愣,只见那人脸色凝重,双手翻飞化诀,猎猎寒风将她的长发和衣袂带得有些凌乱。蝎妖发出一声奇异的长嘶,似有些愤怒,还有慌乱。双钳肆意挥舞,奇长的蝎尾乱扫。红衣女子凌风躲闪,但仍专心捏诀布阵。
迟渊正欲相助,凌于蝎妖之上的摄魂铃突然嗡嗡作响,蝎妖痛苦地嘶叫,双钳不停地砸向地面,掀起一阵气浪。
“去上面!”女子清冷的声音传来。
这话点醒了迟渊,二物俱备,便可破印!
趁蝎妖被牵制,迟渊御剑直向雷云,此时以寒霜为中心的云尾开始旋动,时不时闪出强劲电流。封印缓缓浮现,是一个六角凌冰阵。
封印逐渐向外延伸,霎时间雷云翻腾,轰鸣不断。六个阵脚分别凝起一块玄冰,随即引来六道惊雷,那雷直击玄冰,电光火石间原本通透的玄冰竟泛起道道金光,雷霆万钧聚集其中蓄势待发,六道冲天的雷光伴着几声脆响,玄冰轰然破碎化作万千冰刃悬于阵中。
封印起,天雷聚!
阵阵霹雳破空而下,周遭的冰刃受其牵引围绕寒霜盘旋,电光乍起连成一道雷幕,空气在雷电带来的极热与寒霜散出的极寒之间不断扭曲,爆鸣声不绝于耳。
“斩开!”小缘大喝一声。
迟渊闻声立即运气凝于掌中,浑厚的灵力从剑柄直贯而入,无涯再次耀起夺目的金光,剑气逼人,迟渊双手握剑迎阵一斩,“破!”
那雷幕被生生斩出一道豁口,半数冰棱被震得粉碎,迟渊嘴角刚刚扬起一抹笑意,却见又是几道金雷落下,电光再次将雷幕网合,阵中的寒霜闪出一道白光,霎时寒气大盛,空中悬浮的细小雷火竟又凭空凝成了一把把带电的冰刃。
“行不行啊?撑不了太久了!”红衣女子咬破指尖,让一滴暗红的血滴落在摄魂铃上,血滴顺着铃身上诡异的凹纹迅速蔓延,那铃便旋转着扩大了几番,红光四射,将帝王蝎死死镇住。
“再来!”小缘飞身化作一道光影融入无涯中,凛冽的剑气呼啸而至,竭目所及之处皆为金光所照耀,一道巨大无比的剑影出现在迟渊面前。
“无涯现,万剑降!”
威严的声音从无涯剑体中传出,阵中的寒霜收敛了寒意,光芒悄然黯淡,发出一阵嗡鸣。
迟渊双手将无涯高举过头顶,巨大的剑影凌于阵上。他将全身灵气聚于剑中,紧握剑柄的手青筋乍起,伴随着剑影落下挥出竭力一斩。
“给我破!”
剑气如浪潮般翻涌而去,所及之处所有冰棱瞬间蒸腾化为乌有,雷电轰鸣此起彼伏,滚滚雷云凝作一团不断吸收着四周的天地之气,最终聚成一个混杂着冰刺的巨大雷球,剑影斩过雷球裂解发出一声爆鸣,散出无数金雷直奔迟渊。
小缘从无涯中脱离出来,召回剑影挡在身前,额前亮起一抹金光,连身体也变得通透,完全化作了灵体形态。
迟渊见状,将体内灵力尽数催入无涯,横过剑身以御,那剑影随着剑身卧于天际,硬是挡下了百余道金雷。
小缘抬手一握,竟仿佛隔空握住了无涯的剑影,巨大的剑影随着她手臂的挥动将迎面而来的金雷一一斩开,她松开手,用指尖在空中划下一道符文,那暗金色的符文逐渐扩大附于剑影之上,二者不断延伸竟变作一张遮天的光幕将三人包裹在内。
“聚!”
小缘将五指扣紧,光幕剧烈收缩并将剩余的金雷一并引来,强烈的电流不断轰击在光幕上,而光幕只是微微震动,便将万钧雷霆之力迅速分散吸收,非但没有出现一丝裂痕,反而金光更盛。
“散!”
就在小缘将五指伸展开的一瞬,光幕聚集的能量连同无涯的灵力一概放出,与疾驰的雷电迎面相撞炸出一团团雷火,片刻之后雷云散尽,天际间只留下一片狼藉,时不时闪出一两朵电花,四周逸散着冰雷的气息,仿佛还回荡着接连不断的爆鸣。
六角凌冰阵已完全破碎,只剩下阵中被玄冰封住一半的寒霜仍缓缓散出逼人的寒气,剑身盈着幽蓝的光,被一道强劲的蓝紫色闪电紧紧缠绕。
“这才是真正的封印所在。”迟渊长舒一口气,“走,解开它!”
刚欲上前,却听见那红衣女子说道:“摄魂铃还在这儿,你解得开吗?”
迟渊这才想起摄魂铃还镇着那只寒魄帝王蝎,而此时那帝王蝎也已被完全激怒,疯狂挥动着双钳和蝎尾,引得摄魂铃阵阵嗡鸣。
“那便先把这帝王蝎除了吧。”说罢迟渊转身一跃而下,以手化剑正欲斩去,却拂来一股掌风迎面飞来三柄叶刃,他连忙侧身挥掌将其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