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神女帝》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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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神魔之战

“不好了,魔尊魔邪正率领上百万大军在神魔边界处作乱-------”

“这魔尊据说一直在闭关修炼祭魂大法,突然出动必是有备而来,神界此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莫慌莫慌,神界向来有凰神镇守,数百年来,谁人不晓凰神冰雪手中金翎的威力,金翎一出,便是妖君临华也无法取胜------”

“可是,万一魔邪将祭魂大法修炼到大圆满,届时天地万物的灵气都可以为他所用,谁胜谁负,那就不好说了--------”

天色漠漠,风起云涌,万灭海上空赤焰烈烈,一女子黄金战甲袭身,赤红色战袍迎风舞动,三千青丝尽束于鎏金发冠中。女子持一金黄色凤翎凌空而立,纤纤十指紧握,凤眸冷凝,绝色容颜染上几分凌厉。

虚空中迎面而立的魔尊魔邪一身玄色魔气直冲天际,猖狂的笑声响彻云霄后,魔邪看向对面女子道:“早已听闻凰神一支金翎教六界无人不服,本座今日便来领教领教。”

话音刚落,魔邪手中极速动作,催动着魔气,顷刻间前方突现一血红色魔阵,十二方位皆各现一面描画有古篆字符的招魂旗,中央一骷髅头骨旋转着,口型呈现开合之状,四周符咒加持,随着魔邪的魔气持续灌注其中,魔阵在魔邪的催动下迅速伸展蔓延,俨然有不可抵御之势。

魔气萦绕的魂阵血色光芒大震,天空中乌云滚滚,阴风怒号,八方怨魂齐聚而来,一时竟天昏地暗,引得万灭海岸对峙的魔军天兵人心惶惶。

冰雪眉间轻皱,面色冷然,素手一挥,祭出手中金翎,手中法印变换交叠,残影掠过,化作数百支淬火金翎奔向魔邪。

谁料,下一刻,魔邪掷出魔阵,魔阵在空中剧烈扩张延伸,眨眼间,魔阵将金翎一一罩住。须臾,竟将上百支淬火金翎尽数吞没,眼见金翎一旦被吞没,魔阵中便再无波动,魔邪不由猖獗道:“凰神,速速把将你的所有招数都拿出来,让本座看看这神界首将是不是徒有其表?”

玉手翻转,金翎被迅速收回,冰雪神色未见丝毫变化,一手向前虚托着,霎时掌中跳跃着一股赤红色火焰,隐隐有银白色闪电状若细线划过一道道飘逸的优美弧线。

见此魔邪充满阴翳的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心道:“是‘涅槃之焰’!得到它,不管是谁都可以如凤凰涅槃一般浴火重生!有了它,不但可以功力倍增,还可以免去性命之忧。本座一定要得到它!”

打定主意势在必得,魔邪右手一伸一抓间,魔阵中数百魂灵转瞬间化作其手中的一枚丹丸,魔邪毫不犹豫地仰头直接将丹丸吞食入腹,阵法随之极速转动起来。

涅槃之焰于冰雪身后熊熊燃烧,凰神冰雪眉头微锁,金翎再次祭出,规模浩荡远胜于方才,上百万支在涅槃之焰的淬炼下威力更为强悍的浴火金翎席卷而去,将魔邪里里外外包围得插翅难逃,上一刻势不可挡的魔阵转眼间便被压迫得一步步萎缩,黑色气旋愈变愈小,色泽渐暗,冰雪凤眸中幽光一闪,朱唇轻启:“魔邪,这五杀金翎你且接着。”

紧接着,冰雪双手快速结印,涅槃之焰自冰雪身后徐徐升起,空中冰雪衣袍猎猎作响。

冰雪迎风向前迈进一步,熊熊焰火连绵不断地向金翎输出,包围魔邪的赤金色光圈光芒大绽,渐渐紧缩,对囊中之物进行疯狂的绞杀。

五杀金翎,顾名思义,以涅槃之焰淬炼的金翎对敌手将进行五次攻击,一次比一次愈加猛烈,直至将对方击杀。数百年来,未有敌手能经受得住五杀金翎的威力。

随着金翎的威力层层递增,魔邪一头黑色长发在空中凌乱飞舞,金翎在其身上来回穿梭,魔邪只觉体内血液逆流,腹部翻江倒海,嘴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魔邪艰难地抬起手擦去嘴角抑制不住向下流淌的血液,一双充斥着阴狠奸诈的眼睛渐渐变得嗜血,紧紧盯着淡然自若的冰雪,干裂的嘴唇掠起一丝轻蔑的笑。

“啊------”一声怒吼自光圈中传出,已化作固态的赤金色光圈自内而外出现一道道裂痕,魔气溢出,光圈破碎,血红色魔阵极速转动,向天地万物覆盖而去,一衣袍满是窟窿浑身疮痍之人由浑郁的暗黑色郁气笼罩着破壳而出,布满阴翳的双眼此刻瞳孔骤缩,头顶出现诡异符篆。

“不好,是祭魂大法最后一式,夺万物!”

天宫门口的两个仙童恭敬地向走出来的二位仙君行礼:“见过司命星君,龙五皇子。”

“啧啧啧,几年不见,芝童生得越发俊俏了。改明儿带你去凡间玩玩,再坐个马车,准教那些个姑娘们迷得不行,得个潘郎车满而归。”走在前头的一紫衣男子走到一仙童身前打量着调侃道。

只见男子一袭绛紫色华袍,腰佩一块玲珑精巧的软玉佩,金黄色玉佩穗子随着男子走动而摇曳,男子头戴束发白玉冠,一双撩人的桃花眼看向仙童,红润的唇角带着笑意,漫不经意间展现出别样的风流倜傥。

芝童被紫衣男子说得尚显青涩的脸上不由染上了几分绯红,腼腆地低下了头,诺诺道:“仙君说笑了。”

一旁蓝衣男子微微抿唇,眼含笑意,看向紫衣男子司命星君银泽道:“你也别得意,上回也不知是谁硬要和人拼酒,醉了在大街上调戏姑娘,把人迷得打定主意要让他入赘,非他不嫁,就算绑也要把他绑回去成亲。”

闻言银泽额角微抽,抬手扶额,忽而感到两道目光有如实质射向自己,不由看去,只见两个小娃娃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银泽心中警铃大作,忙一边伸手拽了敖瑜离去,一边咬牙切齿道:“多久之前的事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记性这么好的。”

敖瑜眼角微弯,任他拉着快步离开。

直到再也不见两小孩探头探脑的身影,银泽方松开了敖瑜,心头暗暗舒了一口气。这两个小屁孩那可是人形小喇叭,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不出四五天,整个神界都会知道他在人间的光辉事迹,这让他以后还如何在神界和仙女们谈人生。

回过头,银泽又是一副放荡不羁的德性,绛紫色衣袍拂过,银泽斜倚在阑干上,忽而看向敖瑜道:“回了龙宫,你打算怎么办?”

敖瑜摇了摇头,宝蓝色衣袖一挥,跟着往阑干边一站,眉目间略显无奈之色,开口道:“婚约本是由父皇与先帝订下,三妹尚不知情,天帝却又百般推脱。这桩婚事便纵使成了,于三妹而言,日后若要做到相濡以沫,应是不易。”

银泽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眨了眨,道:“我说阿瑜,你该不会真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吗?”

敖瑜茫然地睁大了眼,不解地看着他:“明白什么?”

银泽恨铁不成钢地给了敖瑜一锤,绛紫色衣袖搭上敖瑜的肩膀,将他拉得离大殿更远了些。小心翼翼地回头再望了望大殿,看向仍旧是懵懵懂懂的敖瑜,循循善诱道:“阿瑜,你且仔细想想,天帝为什么对这桩婚约这么抵触?”说完,银泽安静地看着敖瑜,眨了眨眼示意。

敖瑜想了想,依旧一脸迷惑,摇了摇头。

银泽试图再次诱导道:“那你再想想,天帝又为什么一直到现在都尚未娶妻纳妾?”

思索片刻,敖瑜表情复杂了,稍显迟疑道:“天帝那方面不行-------”

银泽嘴角微抽,叹了一口气道:“唉,算了,还是我直接告诉你吧。”便贴近了敖瑜耳边一一说清。

片刻后,接受完真相的敖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久久都尚未缓过神来。

这时,一道红影便急匆匆掠来,银泽看清来者是谁,忙拉了敖瑜一块儿行礼:“见过妖君,不知妖君来神界所为何事?”

妖君临华身袭张扬夺目的玄纹暗红色长袍,细长的眉毛高挑着,昔日的目空一切早已被显露在外的焦急暴躁取代,直截了当道:“告诉本座,冰雪如今在哪?”

敖瑜如实相告:“凰神早已前赴神魔边境万灭海与魔尊对抗。”

“果然,”临华怒极反笑,冲着大殿方向处道,“天帝竟也有如此糊涂的时候,倘若冰雪稍有不测,这盟约也不必再存在了,本座也绝不会让你有片刻安宁。”说罢临华转身疾速往万灭海掠去。

见红影如烟消失在天际,敖瑜迷惑道:“刚明白了些,但是现在又有些不明白了。”

银泽望着天际,摸了摸下巴,感慨道:“是挺纠结的。”

正感慨间,嘹亮的龙吟自大殿中传出,眨眼间一抹白色虚影晃过,扬起一股旋风,直奔万灭海的方向,余下银泽与敖瑜两人在风中萧瑟。

“明白了吗?”

“好像明白了。”

“去看看吧。”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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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突变再起

万灭海,岸边魔军天兵依旧僵持不下,双方各自保持高度警惕,只待一声令下,时刻准备出击。

向来凰神每场战斗三招之内定胜负,一贯以实力碾压对手,如今眼见二招已出,魔邪非但没有丝毫元气减弱的趋势,反而借助祭魂阵以摄取万物灵气使自身功力大增,万灭海岸镇守的天兵天将们不禁面露踌躇担忧之色。

而反观对面,凰神虽因不断输送神力而脸色微显苍白,前方涅槃之焰却依旧灼灼,赤红色光芒盛放,与魂阵分庭抗礼,相持良久。

魔邪视线扫过下方,眼中盈起一抹阴沉,黑袍衣袂一挥,成百上千位魔兵被托举上空中,直接往大阵方向飞去,伴随着一阵阵惨叫,他们身上的魂灵纷纷出窍为大阵祭献,霎时魂阵血光直冲天际,涅槃之焰气势大大削减,渐渐不敌。

魔邪嘴角扬起一丝得意,干裂的暗紫色嘴唇张合间,天地万物之灵气从四面八方召集,直奔魂阵阵眼,为大阵源源不断输入新鲜血液。天崩地裂间,魂阵催动至极致,魔邪脚下一踩,升上天际,头顶诡异符咒开始流转,魔邪双手向天地一抓,天雷滚滚涌来,向下方砸出一个又一个巨坑巨洞,一时地上万物逃窜,飞禽走兽四处奔走,尽是一片慌乱。

“不好,快快后退!”

“啊------”

“咻------”淬火金翎反射而归,冰雪抬手收回,余波令她不得不后退两步,方稳住接踵而来的魂阵无情地将冰雪罩住,身陷魂阵,强烈蛮横的魔气笼罩试图将冰雪吞噬,紧紧锁住不放。

魔邪残酷地给予再一次重击,以审判者的姿态嚣张地道:“结束了。”

深受重创的冰雪一口鲜血吐出,眼中掠过一丝坚定,闭合了双目,朱唇微抿,淡然地扬起头,瞬间化作一只神鸟凤凰。尖锐嘹亮的鸣叫响彻天地,熊熊涅槃之焰中凤凰渐渐抬头,双翅伸展,于阵法中破出,身携焰火,遨游九天云霄,立时万物生灵皆匍匐于地,恭敬地向这方朝拜。

转眼间声势浩大的魔阵已起不到作用了,徒留原地,魔尊魔邪愤怒地跺了跺脚,狠下心来,看着远方恣意的凤凰,嘴边扬起一丝暴戾:“凰神,本座准备了这么久,今天必取你性命!”

下一刻,魔邪抬手将头顶诡异符咒祭出,右手在左手处划过,血液涓涌,洒落在符咒上,符咒因触碰到血液而兴奋,隐隐欲牵扯魔邪入腹,魔邪微阖上双眼,任凭七窍流血,口中念念有词,原本狂躁的符咒随之平静下来,随魔邪的意念而动,在时间的推移下,符咒逐渐发生变化,符咒上的字符字形渐渐改变,释放出剧烈的光芒。

手持符咒,感受到符咒对鲜血的渴望,魔邪望着空中盘旋的凤凰狞笑着奔去。

只见一抹黑影划来,凤凰赤金色双翅扇动着,向魔邪拨去一股股热浪,所至之处,焰火遍布,欲将魔邪直接烧杀除去。魔邪依傍手中符咒,在焰火铺成的火海中杀出一条血路,衣袍头发被烧焦损伤,依旧执着地朝凤凰所在之地奔去。

“凰神,受死吧。”魔邪在距凤凰不远处的上空中双手结印,符咒立刻往凤凰身上压去,符咒在前行中一步步扩张,纵使凤凰将凤翎祭出也无法抵挡其前进。

很快,凤凰一声尖锐的鸣叫过后,赤金色翎羽上印上符咒上的纹理,动弹不得,全身神力竟被完全封印,施展不出一分,并且在无形之中一点点消失,被符咒全部吞噬,涅槃之焰也跟着骤缩变为一股跳跃的火种,全然不比方才的威力。

魔邪见机咬牙将自身功力抽尽毫不保留全部倾注于符咒上,魔光大震,霎时天地寂灭,日月失色,天地之间竟是一片如墨染般的漆黑,原本惊涛骇浪大作的无妄海也归为死寂,似是酝酿着更为巨大的风暴。

成败已定,魔邪看着前方被牢牢束缚住的凤凰,猖獗地大笑起来,只等着符咒将凤凰的神力摄取干净,再给予最后一击。

突然,天际划过一条条银色火蛇,似是嗅到战斗的气息,纷纷向这方涌来。紧接而来的滚滚天雷轰轰隆隆席卷而至,不留情面地砸向战斗风暴中的两人。

“是霹雳天雷!”

两人竟是因为战斗激烈触怒了上苍,引来了最为罕见同时也是最为猛烈的霹雳天雷。

上古记载,霹雳天雷千万年一遇,非天地覆灭不出,非神魔尊者不出,非万物牵引不出,有毁天灭地之威力,遇魔杀魔,遇神杀神,霹雳天雷所过之处,生灵涂炭,灰飞烟灭,纵是昔日开创天地者也无法在霹雳天雷下苟活。

凤凰尚受制于符咒,眼见霹雳天雷趋近,赤金色翅膀扑棱着,竟无力反抗,被符咒持续摄取神力后,凤凰的鸣叫声渐渐低微。

魔邪眼见天雷将至,脸色一变,咒骂一声,舍弃了被符咒控制住的凤凰,疾速向远处逃离,奈何方才功力尽施给了符咒,如今仅凭着弱小的几近凡人肉躯,如何能与霹雳天雷比速度。

“轰隆------”一道天雷落下,云层被撕扯开来,将二人暴露在天雷之下,让其无处可藏。

“啊------”天雷直楞楞地打在魔邪身上,立时魔邪身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狂吐了一口血,魔邪直接从天上掉下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尚在空中的凤凰因被符咒所困,一道天雷砸下,凤凰赤金色翎羽炸开,浑身烧焦,已然没有了昔日的风采,与此同时符咒光芒逐渐减弱,对凤凰的束缚也渐渐松懈,眼见下一道天雷轰隆隆袭来,凤凰奋力挣扎,

符咒在凤凰的反抗下法力迅速减弱,一声嘹亮的凤鸣过后,凤凰挣脱符咒的束缚,被烧焦的双翅伸展,向远方飞去,尚且还有神力的凤凰飞行速度远胜于魔邪。

不一会儿,雷声大作,银白色细线划过,更为猛烈的天雷狠狠向二人砸来,余威掠过万灭海,巨浪炸开,直冲天际,落下的海水淹没岸边,岸边尚且僵持的魔军天兵见此纷纷溃散离去。

“一群蠢货……”身受重创无力起身的魔邪看到这般景象不由大骂,却也没忘了拼命向前爬去,血迹在滩上蜿蜒。

奈何滚滚天雷穷追不舍,巨雷如同长了眼般准确无误地冲着狼狈的的二人狂卷而来,雷声过后,地上徒留一个万丈巨坑。

躲避不及的凤凰再一次被天雷击中,发出一声哀鸣,掉落在地,翅膀扑楞了几下,阖上了双眼,伏在地上没有了动静,金光一闪,缓缓变回了人形,墨色青丝散布于破损的黄金战甲上,朱红双唇紧抿,唇角挂着鲜红血迹,涅槃之焰化作防护光圈将冰雪层层包裹。

霹雳天雷仅有四道,却无活者,不仅在于其威力迅猛,更在于霹雳天雷遇强则强的特质,被惩戒者越是法力强横无敌,霹雳天雷则越是威猛,直到被惩戒者功力丧尽,魂飞魄散。

天地之间黯然失色,天雷再次猛烈砸下,地上霎时出现两个巨大的窟窿,隐隐约约冒出股股青烟,银白色火蛇在窟窿中游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躺在窟窿中的冰雪周围的微弱的赤金色光圈在天雷沉重一击的波动下破散,失去光圈包裹的冰雪眉头紧锁着,染上鲜血的右手托着涅槃之焰送向胸口,焰火感受到冰雪天心脏的跳动,没入了冰雪体内,当天雷落下,冰雪淡然地闭上了眼。一旁的另一个巨洞中,魔邪早已被劈得外焦里嫩了,没有了抬头的迹象。

“终是要死了吗。”冰雪莫名地竟感到几分解脱,往事也渐渐在识海中快速闪过,冰雪唇角扬起怀念的笑。

……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真是可惜可惜,有如此绝代佳人无法日日相见,实在是一大憾事。”

“你是谁?”

“在下炎陌,不知道姑娘芳名?”

“我才不会告诉你这个浪荡子弟。”

“我一点也不浪荡的,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叫冰雪。”

……

“小白龙,你爹爹娘亲也是许久在外面不回来看你吗?”

“我是男子,才不需要他们的照顾。冰雪,你是想念你的父母了吗?我可以照顾自己,也一定可以照顾好你的。”

……

“冰雪,你怎么了?”

“小白龙,我爹爹娘亲死了,我好害怕。”

“别怕,还有我在。以后我会保护你,不让别人伤你一分一毫的。”

……

“啊,好疼。”

“冰雪,这雷劫太猛烈了,你不久前刚受过伤,身体会抗不住的,你快进屋里去,我等会儿就来。”

“小白龙,你快点。”

“好,你去做好百草汤等我。”

……

“轰隆隆……轰隆隆……”

“小白龙,百草汤做好了,你在哪里啊?”

“小白龙……”

……

“轰隆隆……”最后一道也是规模最为庞大的天雷浩荡而至,一条白色虚影自天边飞速而至,硬生生将天雷扛下,白龙不避不让,盘桓在窟窿上方,将窟窿牢牢掩盖,偌大的天雷就这么砸下落在白龙的身上,白龙周身龙鳞炸裂,血肉模糊,震天龙吟自白龙口中传出。白龙盘踞游走在窟窿上方,丝毫不顾闪电在其体内游走,俨然一副保护神的模样。

似是有所感应,窟窿中冰雪微微睁开双眼,凤眸微凝,口中喃喃道:“小白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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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神魂入世

冰雪视野中模糊的影像与记忆中的小白龙相互重叠,竟是不可思议的相似。冰雪心中莫名地隐隐有种预感,曾经坚定地说要照顾她、保护她一生的小白龙回来了。

冰雪覆盖在眼睑上纤长而浓密的睫毛颤动着,似是正挣扎着试图睁开眼睛。却由于神力的大量流失,心里竟泛起无边的虚脱感,冰雪沾染上丝丝血迹的苍白手指指间试着微动了动,许久,终是没能抬起来。

“冰雪!”天边划过一条细线,一道红影有如乘疾风般,来到窟窿前,将头顶浩荡天雷视若无物,暗红色衣袍迎风摆动,临华纵身便欲跳入巨坑中。

这时眼前甩来一条银白色龙尾,将临华整个儿卷起,拋在了一边,白龙缓缓转过了身体,用自己的躯体将巨坑填封,龙吟一声,凝视着天边渐行渐近的最后一道霹雳天雷,牢牢将冰雪圈紧,严阵以待。

“炎陌,你浑蛋!”被炎陌甩落,险些跌倒在地的临华暗红色衣袂一挥,堪堪稳住身形,气得一张风华绝代的脸上表情都快扭曲了。

白龙盘踞在洞中,没有理睬恼怒中的临华,抬起了头向不远处正渐渐赶来的凶猛天雷看过去,迎着风岿然不动。

风云挪移间,蛮横狂暴的天雷将至,临华狭长的眼眸看着天雷所过之处生灵饱受摧残,万物灭亡,神色不禁逐渐凝重起来,也不再去和固执得一塌糊涂的炎陌计较了。

临华一撩绣着黑色云纹的暗红色衣摆,就地坐下,俨然不记得自己曾经是个多么矜贵自持、注重形象且有深度洁癖的妖君。临华开始施展法术,祭出法宝,法宝在临华的催动下骤然变化,筑起一层金刚罩将三人团团圈住。临华绛红色薄唇紧抿,眉目间尽是执着,试图以一己之力对抗即将到来的天雷。

临华进一步催动法宝,金刚罩表面光芒大绽,在失去色彩的天地间金刚罩盛放出暗红色光芒,在法力的灌注下,金刚罩愈来愈大,临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苍白,额上渗出层层细汗。

就在这时,一声龙吟再次响起,炎陌化为人形,身上遍是斑斑血迹,发冠早已被打落,墨色长发披散在双肩,薄唇紧抿,沾染了血迹的银白色衣袍扬起,也开始朝着金刚罩输送神力,随着炎陌神力的输出,金刚罩光芒剧幅大增,灼灼金光将三人紧紧包裹得密不透风。

终于,等待良久的最后一道霹雳天雷挟裹着毁天灭地的威力一点点靠近金刚罩,所过之处皆是一派生灵涂炭的景象。先是飓风狂卷而来,在金刚罩上砸出一条条裂纹,让罩中的人心底不由感到一片凄凉。

天雷挟万钧之势自天边涌来,空中风云纷纷避让,莫敢与其争辉。隆隆巨响由远及近渐渐向众人逼近,巨大的雷声落在每个人的心尖上,心脏的跳动不由跟着雷声的变化而变化。

“轰……”霎时,霹雳天雷狠狠冲着金刚罩砸去,伴随着一声声破裂的声音,金刚罩应声而碎,三人就这么完完全全地暴露在天雷之下,无所遁行。

天地间顿时昏黑一片,雷声在空中炸开,将炎陌和临华双双向下碾压,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坑,坑坑洼洼的大洞中两人奄奄一息地躺着,细看而去,洞边隐约有青烟冉冉升起,数丈之外,生灵涂炭,了无声息。

原本全身虚脱无力,静躺在洞底的冰雪经受了这一重击后,立时一口鲜血破口而出,眨眼间冰雪如今已是弥留之态。冰雪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只觉心脏处一阵灼热,一双玉手微握成拳,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却终究还是没能睁开双眼,也没能看到自己胸口处一团烈焰正熊熊燃烧。

良久,天上乌云散去,风声渐息,万灭海再次恢复了风平浪静,一阵金光掠起,熊熊烈火从坑中冉冉升起,挟带着火苗的凤凰从冰雪体内飞出,在空中盘旋。海上从远方飞来的数只鸽子环绕着其飞舞,久久不去。

凌霄宝殿,炎陌渐渐睁开了眼,艰难地撑着身体从榻上坐起,一旁的丹神连忙将他扶了起来。

炎陌抬头看向他,还未开口,丹神便松开了手,坐到一旁,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那日众位仙家和妖界护法赶到万灭海时,到处都被烧焦了,地上有三个大坑,你和妖君临华在同一坑中,魔尊魔邪早被魔界带回去了,但奇怪的是,另外一坑中不见凰神身影,在洞中我只找到了这个。”

说着丹神从衣袖中拿出一支遗留着血迹的金翎递给炎陌,炎陌接过金翎,下一刻便欲起身朝殿外走去,被丹神及时拦住。

炎陌刚刚站起身,一阵眩晕感袭来,坐回了榻上,眉头微皱,道:“怎么回事?”

丹神道 :“我那日给你的护神灵符,你可是给了凰神?”

炎陌沉默不语。

丹神道:“因为幼时经受了那场雷劫,你的神魂被重创。我给你护神灵符,便是让你在下一次雷劫时能够平安度过。你知道霹雳天雷威力强悍,又加上没有了灵符护佑,如今你的神魂已是趋近破灭,若是再受重创,纵是我也救不了你。”

“我会注意的。”炎陌垂眸道。

丹神接着递给他一紫玉瓷瓶,道:“这是固魂丹,长期服用不间断方有助于养育神魂。”

炎陌抬袖接过。

丹神摇了摇头说道:“你这样做值得吗?凰神到现在还以为小白龙已经死了,却不知你就是原来的那条小白龙。”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炎陌双眼凝视着手中金翎,眉头紧锁。

………………

“母后,为什么父神不让我见冰雪?我想见冰雪,她一个人会害怕的。”

“陌儿,如今魔族屡次在边境作乱,你父神准备收服龙族,只有你与龙族三公主成亲,神界与龙族联姻,携手对抗魔族,你父神才可在九重天阙立威。”

“可是我不喜欢龙族三公主。”

“陌儿,听话,不然你父神会把你关起来的,到时候你就永远也别想再见到冰雪了。”

“母后……”

…………………

云销宫内桌案被掀翻,瓷器的破碎声传出,大殿内一玄袍男子被一脚踹出,摔倒在地上,台阶上暗红色衣摆拂过,临华狭长的凤眼微眯,强大的气场压得护法不敢动弹一丝一毫,怒道:“连冰雪在哪都不知道,本座要你何用?”

“妖君息怒,属下赶到万灭海的时候,只看到您和天帝,魔尊已被魔界带走,凰神也不见了,就算是神界也不知道凰神的下落。”

“你说什么,神界也不知道冰雪的下落?”临华闻言冷静了下来。

“是。”

临华拂袖道:“退下。”

坐在宝座上,临华不禁思索道,“炎陌那个浑蛋竟然也不知道冰雪在哪里。”

想了许久,临华迅速起身,向天边飞去。

“陛下,镇守南天门的麒麟将军被妖君重伤,妖君现在正往魂殿的方向而去。”

早已起身着一身银白色龙纹长袍的炎陌听闻,放下手中事务,立刻朝魂殿赶去。

红影掠过,停在了魂殿大殿门口,伸手正欲推开大门,一阵风拂过临华,化作绳索将他牢牢绑在原地。临华一双凤目圆睁,怒气冲冲地道:“炎陌!”

须臾,白影显现,炎陌漠视着他,开口道:“此乃天宫重地,还请妖君自行离去。”

临华双眼紧紧盯着炎陌,道:“我说过,冰雪若是伤了一分一毫,我便与你势不两立。如今,冰雪下落未卜,你让我如何离去?”

炎陌眸中划过一丝痛楚,漠然道:“请妖君自行离去。”

“你!”临华双手紧紧握着,又渐渐松开,沉默良久,道,“你且让我看一眼,看完我便走。”

炎陌不语,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态度坚决。

“本座今天便是死也要看一眼。”临华说完,双手握拳,红色光芒一闪,挣脱了缚妖索,往魂殿殿内冲去。

炎陌伸手阻拦,两人顿时在魂殿门口战斗起来了。

法力波及天宫中的建筑,周围一座座大殿纷纷倒塌,路面破损,所幸魂殿处设置了重重禁制,在两人的大战中依然没有一丝损坏。

临华本不欲与炎陌战斗,一心想进入魂殿,在与炎陌的战斗中,时不时向大殿发起一阵又一阵冲击,炎陌见此,不由向魂殿设置一道又一道禁制,到了最后两人的战斗已经转变为对大殿的争夺之战。

屹立于废墟中的魂殿在阵阵冲击下终于向二人打开了大门,临华与炎陌齐齐向大殿内看去,芸芸众灯中,赤金色凤凰灯宛如新生之状燃烧着。

“冰雪还活着!”临华见了不由大喜,瞪了炎陌一眼,红色衣袖一挥,向着天边疾速掠去。

炎陌看着大殿内的那盏绽放着微弱光芒的凤凰灯,朝它一步步走去,站在凤凰灯的前面,久久凝视着,薄唇轻启:“冰雪,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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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冰雪冰雪

凜冬席卷了整个北方,皑皑白雪若弱柳之絮飘飘洒洒自空中落下,覆盖在平地上,渐渐汇聚成一片银白色雪海,街道上人来人往,留下一道道脚印。

忽而,阵阵马蹄声自京城门外响起,一队身着银白色铠甲的将士驱着棕色战马疾驰而过,暗红色战旗飘扬,为首一着黄金战甲身骑枣红色战马的将军面色冷冽,眉目肃然。乍看去,将军剑眉微拧,双手将缰绳一拉,胯下战马前蹄猛地扬起,发出一声嘶鸣声,而后调转了马头,载着将军与众将士分离,向着另一条道路匆匆赶去,转眼间身影消失在了巷口。

“威烈大将军此次为我大晋朝驱除常年在边境作乱的蛮夷,还边境百姓一个太平盛世,实在是教人敬佩不已!”

“是啊!这天下又有何人能是威烈大将军的对手?我大晋朝有威烈大将军在,便无需再畏惧任何人!”

“威烈大将军此次立了大功,陛下必将给予重重赏赐。据说陛下已在宫中设宴,准备为威烈大将军接风洗尘。可是大将军如今所离去的方向怎生并非入宫的方向……”

“你们不知道吗?听说将军夫人近日即将临盆,将军府总算是要添丁了……”

“你又如何知道是男儿的?可还记得前不久城中不少百姓曾看见将军府有金光显现,状若凤凰,在空中久久盘旋。依我看啊,应该是个女娃。”

将军府。

“将军,您回来了。”

威烈大将军颜云北翻身下马,取下头盔,单手托着,向府中走去:“夫人如何了?”

“回将军的话,夫人此刻正在生产,将军您请先在外边侯着。”

颜云北一身盔甲未卸,径直大步迈向后院。只见此刻后院中人来人往,盛着混有鲜红色血液的盆子不断被人从屋里端出来,与此同时,一盆又一盆热水向屋里送去,隐隐有妇人的喊叫声自屋内传出。

听得颜云北硬朗的面上不由得露出几分焦急,直接将头盔向身边的人一递,接过正向着房中走去的侍女手中盛着热水的盆子,快步向房中走去。

“将军,不可!”将军府侍从连忙极力劝阻道。

却显然起不到丝毫作用,颜云北将侍从们的劝告置之不理,健步顾自走着,布满厚茧的双手端着一盆热水一脚迈进了房门。

房中尽是一片忙乱,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众人听着接生婆的吩咐动作着,一边的侍女接过颜云北手中的热水,珠帘落下,将他阻隔在了外边。

颜云北在外边紧紧盯着房内动静,心里格外担忧无措。突然,一声声婴儿特有的哭泣声自里边传出,颜云北忙赶进室内,与正要出来的接生婆打了个照面。

“恭喜将军,是个女娃!”满脸褶皱的接生婆一张脸笑成一朵菊花,将女婴从怀中递给颜云北。

颜云北接过,低头看去,小家伙头发乌黑发亮,皮肤白皙细腻,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周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着,当看到颜云北时,小家伙粉嫩的唇微微翘起,眉眼弯弯,竟是冲着颜云北笑了起来:“咯咯咯-------”

那副讨人喜欢的模样让颜云北不舍得放手,抱着小娃娃走到榻前,给已是筋疲力尽的夫人看,道:“夫人,你看,这孩子倒真有几分我的模样,见了我竟也不知害怕,倒是比那些军中的将士们都要好得多了。”

夫人笑着看向颜云北怀中抱着的婴儿,强撑着1一分气力,抬起手将小娃娃抱了过来,逗弄了一会儿道:“老爷,你给她取个名字吧!”

颜云北不由面露几分肃穆,思索地看向外面,眸中一丝痛楚一闪而过。

这时,屋外疾风大作,纷纷白雪随风飘进了屋中,清脆的珠玉撞击声微响,珠帘卷起,庭院中百花凋零,仅剩的红色寒梅迎风绽放,尽展风华。

颜云北看着那在风雪中盛放的梅花开口道:“‘百花头上开,冰雪寒中见。霜月定相知,先识春风面。折我最繁枝,还许冰壶荐。’如今已是冬季,百花开尽,唯有梅花傲霜斗雪,凌寒盛开。不如便叫颜梅冰雪吧!愿她日后便如这冰雪中的梅花一般,与众不同,迎难而上,大放异彩。”

夫人闻言冲着女婴笑道:“冰雪,你可听到了你爹对你的期望?冰雪……”

女婴浓密而纤长的睫毛扑闪着,粉嫩小嘴咧开,似乎是对这个名字特别喜欢。

庭院中雪花飘过,一片片覆盖在梅花的花瓣上,为梅花红色的花瓣点缀上了几分白色,微风拂过,雪花从梅花花瓣上慢慢抖落,更显娇艳欲滴,美艳不可方物。

一年后,将军府一片热闹景象,大厅内摆着一张朱红色圆盘桌子,大红色绸缎覆盖在圆桌上,颜云北挥手示意下人端来一件件物品,摆放在桌面上。

不一会儿,桌面红绸上繁物累累,笔、墨、纸、砚、算盘、钱币、书籍等等,各式各样无不应有尽有。在众人纷纷满心欢喜的等着小主人公出场的时候,颜云北眼睛扫过桌上的事物,却是皱了皱眉头,转身冲着身旁的侍从道:“速速将我的佩剑取来。”

“是。”

沐浴过后,换上了喜庆的大红色新衣袍的小冰雪被颜母抱着,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大厅内,颜母小心翼翼地将冰雪放在了圆桌上,退在了一旁看着。

被新衣袍包裹得如小团子一般的冰雪坐在桌上,离开了颜母的怀抱后,立刻被桌上的东西所吸引,长而浓密的睫毛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在桌上看来看去,肉乎乎的身体爬来爬去,这边坐一下,那边看一下,小小的嘴中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显然是对自己的处境非常满意。

而桌旁的人们却因为对答案十分好奇,心儿也跟着颠来颠去。在众人的喧闹下,冰雪两手捧起一张芳香扑鼻的绣着凤凰图样的香帕看来看去,久久不肯放手。众人见了不由大笑,对桌前的颜云北贺喜道:“令爱他日必是一位兰心蕙质的大家闺秀,定能嫁到一位好夫家,大将军有福了。”

颜云北客气地点了点头,浓密的剑眉微拧,衣袖中的手紧紧握成了拳,继续看着冰雪。

似是厌倦了女红香帕,冰雪两只肉嘟嘟的小手忽的一松,粉红色香帕飘落到冰雪脚边,冰雪双手双脚并用,奋力朝着别的地方爬去。

方才还一脸笃定地断言的人不由讪讪地笑了笑,不敢再多言语。颜云北心中却是暗暗舒了一口气,但下一刻看见冰雪手里握着的东西,刚落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只见冰雪从桌上罗列的物品中拿起了算盘,玩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看得颜云北那是一个心惊肉跳,他堂堂威烈大将军就这么一个闺女,要是从商了,那还得了。

所幸的是,冰雪很快就放下了算盘,转身拿着一支狼毫毛笔在空白的宣纸上画来画去,玩了半晌坐在宣纸上不愿再动弹。

这时,侍从已按照颜云北的吩咐,手捧着颜云北的佩剑青光剑来到了大厅内,将青光剑呈上。

颜云北一手接过,爱抚了一遍这把伴他金戈铁马征战数十年的佩剑,放在了桌子上,而后紧紧观察着冰雪的反应。

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原本已经精疲力尽的冰雪看到颜云北的佩剑后, 两眼立刻放光,大眼睛一眨都不带地看着青光剑。紧接着,冰雪向着青光剑奋力爬去。

不一会儿,冰雪便爬到了青光剑旁边,一把将青光剑捞进怀里,手都不舍得松开,昔日浴血沙场、染尽鲜血的青光剑转眼竟成了一个一岁小孩的囊中之物。

“哈哈哈哈……”见到此景,颜云北不禁仰天大笑,说道,:“不愧是我颜云北的闺女!”

一时厅内众人纷纷道贺:“虎父无犬女,令爱将来必是一代巾帼英雄,大将军有福了!”

心情愉悦的颜云北一把将紧紧抱住青霄剑的冰雪连人带剑一块儿从桌上抱起,满心欢喜,喜爱得不行。身为一位镇国大将军,颜云北最渴望的便是征战沙场,马革裹尸而还,身为他的子女,必定不能是懦弱鼠辈!

西天灵山,阵阵钟声响起,炎陌一袭金黄色龙纹衣袍立于大殿上,腰系月白色绶带,手持于洞中遗留下的染血金翎,三千青丝束于一白玉龙冠中,眉目肃然,神色虔诚地道:“还请佛祖指点迷津。”

如来端坐在法座上,道:“凤凰灭度,天道成规。浴火涅槃,方是归路。天帝不必担忧。”

“谢佛祖指点。”炎陌俯身行礼道,银白色衣摆拂过地面,炎陌转身离去,眉间却依旧紧锁着。冰雪如今身在何处尚未可知,佛祖虽教他莫要担忧,可是他又如何能不担忧!

“灭度”即为生灭,“浴火涅槃,方是归路”又是何意?冰雪,你究竟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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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比武大会

“陛下,锁魔塔近日禁制屡次被塔中所困妖魔攻击,恐被封印四万年的魔神刑爵不日即将觉醒。”天宫中玉清殿上镇守锁魔塔的陵光神君面色凝重道。

炎陌闻言,神色不由一变,修眉皱起,道:“刑爵自四万年前由无量天尊亲自封印,数万年来刑爵一直深陷沉睡,从未有所动作,如今为何会突然觉醒?”

殿阶下陵光神君道:“陛下可还记得当年无量天尊封印刑爵后说过的话?”

炎陌从宝座上缓缓起身,眸光微凝,眉目肃然,思绪回溯到四万年前。

易水汀上空,笼罩了数月之久的乌云渐渐散去。随着一阵劲风卷去,锁魔塔的大门缓缓关闭,塔身微震了震,逐渐回归沉寂。

头戴束发紫玉冠的无量天尊从锁魔塔塔顶飞身而下,八卦紫绶仙衣飘飘,落于锁魔塔前方。

无量天尊右手向前一伸,在锁魔塔上旋转闪烁着金色光辉的盘古幡朝无量天尊飞来,收下盘古幡,无量天尊微整了整身上仙衣,向天边而去。

天宫内众仙家正等候在玉清殿内,脸上皆是一副焦急不安的神色,时不时望向玉清殿外易水汀方向的天边。

正在此时,只见天边一道紫色身影渐渐几近, 众仙家心中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面露欢喜之色。

无量天尊徐徐走进玉清殿,朝着天帝微微行了一礼,道:“启禀陛下,魔神刑爵已被收服,如今尚且被封印在锁魔塔内。”

闻言,天帝脸上顿时笑容绽开,道:“有劳天尊了。”

紧接着大殿内一片道贺声响起,数月以来的焦急不安顿时消失,被一片喜悦与热闹取代。

“恭贺天尊顺利收服魔神!”

“恭贺天尊顺利收服魔神!”

……………………

梧桐树下,无量天尊与陵光神君正下着棋,一子落下,无量天尊微微皱了皱眉头,过了一会儿,又是摇了摇头道:“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陵光神君微微笑了笑,道:“临杀勿急,方可稳中取胜。”

恰在此刻,一句“天尊,神君好雅兴”传来,天帝携年幼的炎陌笑着向二人走了过来。

“见过天帝。”无量天尊与陵光神君纷纷下了手中棋子,起身向天帝行礼。

炎陌小短腿也向前迈了一步,向二人行了个礼道:“见过无量天尊,陵光神君。”

无量天尊看向炎陌,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无量天尊笑了笑,从衣袖中拿出一物递给了炎陌道:“恭喜太子殿下修炼混沌心法即将小圆满,此为魂灵珠,有涵养神魂之功效,可助你早日突破。”

炎陌听了也不骄不躁,恭敬地双手抬起,接过了魂灵珠,开口道:“谢无量天尊。”

接着,众人在梧桐树下坐下,天帝感慨道:“经此一战,神魔两界总归是能够太平一阵了。”

陵光神君颔首表示赞同地道:“是啊,自从刑爵作乱后,三界战乱不断,数位战神护法陨落,天尊此次收服刑爵,倒是还了众生一个太平。”

听罢,无量天尊却是叹了一口气,道:“刑爵悉心潜伏数十万年,意欲吞并六界,怎会轻易收手,此次大战实则尚未真正结束。”

“怎会?”天帝与陵光神君闻言皆大惊。

无量天尊道:“如今刑爵深受重创,法力尽失,锁魔塔方可将其困住,待他日刑爵恢复了自身功力,纵是锁魔塔又如何能奈何他。如今灭生咒加持,刑爵恢复功力的进程受阻,刑爵觉醒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

“这可如何是好?”

……………………

玉清殿内,陵光神君愁眉不展。

沉默良久,炎陌看向陵光神君,神色坚定地道:“这段时日我将闭关修炼,还请陵光神君继续监察锁魔塔动向,若有异常,请神君速速告知。”

“是。”

凌霄殿内,天帝一袭银白色龙纹华袍战立,墨色长发及腰,腰间系着一月白色祥云宽腰带,其上挂着一红色龙玉吊坠,修长素净的双手轻抚着金翎,眸中漾起温和之色。

许久,炎陌终是将金翎收了起来,放置在桌案上,转身离去。

空中墨色渐浓,繁星闪烁,微风掠过,珠帘罗幕卷起,带起一阵清脆的玉珠相击声,倒显几分悦耳动人。

“来来来,阿瑜,喝酒!开心的时候应该喝酒,不开心的时候更应该喝酒。凡间有句话说得好,‘一醉解千愁’,我看就相当不错。今儿个喝醉了,回去再睡它一觉,哪里还有什么事儿算是事儿啊。”迎着月色,银泽拎了两壶佳酿迈出三清殿,对依旧愁眉不展的敖瑜道。

敖瑜听了不由薄唇微微翘起,无奈地笑了起来,清澈的双眸含着一丝笑意看着银泽道:“你倒是心境开明得很。”

“可不是嘛,你就应该多学学我。要我说,你那位小三妹和你比起来倒还是蛮不错的。上回我在龙宫见了她,真是那叫一个活泼开朗。还有,你也别把人家关太紧了,看看人家对我和对你是怎么样,真是,早该让她做我义妹的。”银泽张口就揶揄道。

敖瑜想起家中三妹,唇角微弯,不由得失笑,说道:“也就你愿意听她胡编乱造。”

“人家愿意,我也乐意,又有什么不好?”银泽将敖瑜前方的酒杯拿了过来,俯身给敖瑜满上,递了过去。

敖瑜接过道:“就是她这副性子才让人担忧,天帝向来冷漠自持,不苟言笑,又加上凰神……天帝与三妹成亲如今更是不易,父皇若是知道这个情形,定然是不会应允的。”

“哈哈哈…”提到西海老龙王,银泽禁不住大笑道,“我说你还是更应该多担心担心你父皇,你父皇是怎么宠你三妹的,我也算是见识过了。你妹又这么爱念叨,也不知道你父皇受不受得住。”

敖瑜眼中带着笑意,深感赞同地点了点头。

泛着银色光辉的酒樽相碰,银泽与敖瑜二人仰头一干而净。

酒入喉间,瞬间丝丝香甜溢上鼻间,银泽仔细品味了一会儿,不由得感叹道:“不愧是酒仙给的酒,醇而不浓,烈而不辣。不是说‘一生大笑能几回,斗酒相逢须醉倒’嘛,这美酒可不能白白辜负了,来,今天咱俩不醉不归!”

说完银泽又给敖瑜满上了,敖瑜推脱不得,只好将酒杯接了过来微“”抿了一口。

酒过三旬,敖瑜一张脸上已是稍显醉意,眼睛朦胧间见银泽还在喝酒,出声劝阻道:“你明日还要编写凡人命数,不可再喝了。”

银泽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冲敖瑜道:“阿瑜,我什么人你还不清楚?美酒当前,管他什么事,全都不是事。何况这美酒还是酒中的霸王!”

“你这么爱喝酒,改天搬去醉意殿和酒仙住可好?”

“你就别打趣我了,说真的,那老头儿比我还嗜酒,还小气。我这两壶酒还是给他做了一个月的苦力才好不容易得到的。别说,我到现在还是腰酸背痛的。”银泽苦大深仇地叹气道。

斗转星移间,两人倒是双双伏在了桌上,睡得倒是格外的香甜。

夜深人静,三清殿内熏烟袅袅,桌案上纸张沙沙作响,空白的纸上一个又一个字缓缓显现,随着一张又一张白纸被填满,纸张飞扬,翻过一页又一页。

凡间一晃十多年过去,京城内,街道上依旧人满为患,热闹非凡,古老的街道没有一丝改变,而天朝的君主却早已是不同。

“话说,自从这新帝登基后,大赦天下,推行新法,赢得百姓好评。但是,让人称奇的是,这新政中有一项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新帝登基后竟然昭告天下,从此女子也可参军……”

茶馆里,说书先生正提到新帝天阳飞推行的新政之一,女子参军。顿时,坐在茶馆里喝茶解闷的茶客们不由得议论纷纷。

“女子参军,这可不是笑话嘛,女子的力气何能及男子!届时到了战场上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还娇弱得很要人照顾,那可不是拖累嘛!”

“是啊!自古以来便没有女子参军的说法,这新帝怕是一时糊涂了…”

“不过自从新帝颁布这项新政后,竟有不少女子报名参加,真是怪哉!怪哉!”

“听说三日之后,京城武场即将召开五年一度的比武大会,竟也允许女子参加……”

将军府,剑气扫过,树枝颤动,梨花飘落,庭院内一白衣女子一支玉簪将墨黑色长发绾起一手挽起弧度优美的剑花,听见身后阵阵掌声响起,一个干净利落的收尾,停了下来。

转过身,女子冷漠的眼眸中盈起几分柔和,朱唇轻启,冲鼓掌之人唤了一声:“父亲。”

“冰雪,咱父女俩比试一场!”一头青丝已见斑白之色的颜云北说完,便从侍从手中取过佩剑,健步走了过去,在冰雪前方停了下来,颜云北面对着颜梅冰雪抱拳道,“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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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颜父执念

眸光冷凝,冰雪一袭白衣胜雪,手持银剑立于一方,面色凝重。冰雪朝着颜云北缓缓点了点头,握着剑柄的手微紧了紧,随之心念一动。

“锃--------”,剑上寒光一闪而过,宝剑出鞘,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下一刻,冰雪提剑朝着颜云北急速刺去,锐利的剑气向颜云北杀来,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卷起千万朵白色梨花,霎时梨花在空中漫天飞舞,树林间白茫一片。

颜云北立即倾身格挡,铿锵一声,剑锋交错间,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就这么混在了一起,难分难舍,刀光剑影间,二者竟是不遑相让。

青枝摇曳间,梨花纷纷从枝头飞落,剑光再次闪过,青剑与银剑相撞,发出清脆悠扬的剑鸣声,两道身影混战间只见虚影掠过,不一会儿,随着哐啷一声,两道身影迅速分开。

青色长剑落在了地上,方才握着的剑挟带着强横的力道,将颜云北震得禁不住后退一步,颜云北握着剑的手控制不住地震颤着,看向颜梅冰雪,眼中尽是赞赏之色,仰天大笑几声,豪气冲天,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快意。

颜云北将青光剑从地上拾起,收了笑意,神情变得肃穆,紧接着,两腿向外一迈,扎了一个开弓步,厚茧遍布的一双手中青色长剑紧握,一腿扫过地面,卷起一阵黄沙,目光紧紧盯着冰雪,大喝一声:“再来!”

一方险险稳住身子的冰雪注视着颜云北,一双玉手渐渐收拢,随着银剑缓缓扬起,冰雪一袭白衣在风中轻拂,皓腕旋转间直奔颜云北而去,银剑若流光在空中游走,刀剑的撞击声犹在,青剑与银剑两剑剑刃再次相接。

“刷--------”青剑锁喉,颜云北一剑指向冰雪喉间,谁料,下一刻,却被冰雪一个利落的下腰躲过。

颜云北左腿一伸,青剑再次袭去,冰雪当即迅速翻身避开,同时手中银剑破风而出,朝着颜云北刺了过去,犀利的剑刃上泛起一阵银光,剑锋直指颜云北。

颜云北征战沙场、扬名立万的必杀一剑落空,心中不由得一惊,回过神来时,早已是一把银剑悄然落在了脖颈处。

雪色衣袖一挥一落间,银剑已被收回,白色落花纷飞间,冰雪落回原地,眸光淡然地看向颜云北。

颜云北立于原地愣了一会儿,继而面露满意认可之色,右手一抬,收回了青色佩剑。

颜云北望着冰雪,眼中神色渐深,沉默许久,一脸严肃地开口道:“你随我来。”

冰雪看着颜云北渐行渐远的身影,秀眉不由得微微皱起。

自一岁起,她便时常陪伴颜云北四处征战,在战场上见过了各种各样的血腥场面,同时也见识到了人们在面对死亡的各种表现,有忠贞不渝一腔热血为家国舍生忘死的,有因为荣华富贵而迷失自我的,正因为见惯了各式人情冷暖,冰雪才明白了变强是多么的重要。

虽然她本身为将门嫡女,却没有一日被颜云北当作女子来养育这数十年来,大家闺秀该学的诗书礼易她一样也没有学过,但京城中世家公子应会的文韬武略她倒是一样都没有落下。

男子去过的战场她能在那里奋战杀敌,被上百万大军在心中默默认可,男子做不到的她也依旧能做到。

一开始她只以为这是因为她是将军府唯一的子嗣,所以无论遇到什么,她都咬咬牙走了过来。

直到弟弟妹妹们的出世,父亲依旧没有改变对她的训练,反而渐渐把难度一点点提高。看着父亲对自己的区别对待,她也问过。

“父亲,为什么就只有我需要训练,弟弟和妹妹们却不用,这不公平!”

“公平?你想要公平,就自己去争取!没有人想要公平就会有公平送上来!你有了实力的那一天,再来和我谈公平……”

……………………

那次的对话一直印刻在她的心中,成了一个永远都解不开的结。但是,随着逐渐长大,她又有了不同的理解。

但那日的父亲是她至今为止唯一一次见过的那样愤懣痛苦的失态模样,与平时常教导她要控制自己情绪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这令冰雪十分不解。

感觉到一直困扰着自己的迷惑终于要解开了,冰雪朱唇微抿,凤眸中掠过一丝复杂。

关上书房的门后,冰雪走进了这间在将军府内一向被视为禁地,从来不让任何人进入的书房。

书房内陈设简单,没有一样花瓶玉器,只设一张书案,一把椅子,一个书架,各式各样的书籍陈列在书架上。

见到冰雪已经进来,颜云北转身走到桌案前,移动起桌案上那个已经见显破旧的砚台,随着砚台在颜云北的挪动间,轰然一阵齿轮的转动声自桌案的后方响了起来。

冰雪循声看去,只见在声音响起后,原本普普通通的檀木制书架向一侧缓缓移动着。一扇大门在书架的一步步移开后逐渐呈现在冰雪眼前。

颜云北只道了一声:“待会跟紧我。”

冰雪当下便点了点头,眉间微凝,在颜云北踏进密室的那一刻立即跟了上去。

密室内黑暗一片,“哧啦……”颜云北手中的火苗点燃,颜云北走到一处后,取下了早已摆放好的火炬点燃,霎时密室内一切景象都展现了出来。

眼前是一条略显狭窄的通道,通道的尽头出现一个分叉路口,三个入口连接的通道内均是一片黑沉沉,通向未知的方向。

然而,当冰雪随颜云北走到入口处,颜云北却是停了下来,在一处墙壁上摸索起来,冰雪静静地候在一旁看着。

不久,一声巨响自路口下方传出,颜云北领着冰雪来到洞口处,顺着自洞口延伸而去的阶梯向下走去,来到一偌大的地下世界。

一个个石刻雕像立在地上,身上所着服饰与如今的服饰风格大不相同,姿势呈诡异之状均面朝前方双膝跪地,面上竟清一色呈忏悔之色。

当看清为首一人的面容,冰雪不由得心头一震。

只见那人身着异服,双膝跪在地上,手撑在地面上,仰头看向前方,面上又是忏悔又是畏惧之色,但那双生了阴翳的眼睛与那眉角的一枚黑痣无不昭示着这个人的身份,他便是王朝的第一代君王。

一一扫过这些雕像,冰雪的心渐渐沉重起来。

跪立的雕像不是历代君主便是历代的王子皇孙,还有一些尚未雕刻的石像立在一处,俨然是尚且还在待雕刻阶段。

冰雪顺着这些雕像目光所至之处看去,前方墙上印着正在嘶吼的龙图腾,图腾下一副石棺放置在中央处,墙的尽头是数百个灵位,并且,让人感到骇然的是,仔细看去,每一个灵牌上的姓氏都为“颜”!

云销宫内,临华一袭金边云纹黑袍侧卧在琉璃榻上,望着窗外嗤笑了一声,手中提了一坛酒便朝嘴边送去,喝得烂醉如泥,

守在琉璃榻前的护法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已喝光的酒坛拾起来,退了出去,

琉璃榻上临华看着天边喝着酒,白皙的手举起,却不见一滴酒水落下,晃了晃酒坛子,仍就不见一滴酒水,不禁气得将黑色衣袂一甩,酒坛落在地上,发出一阵声响,夹杂着一阵玉碎的清脆声音。

临华闻声看去,只见地上一枚赤金色玉佩已是断裂成两半了,临华瞳孔一缩,急忙下了榻,将分成两半的玉佩一块一块捡起,将二者凑在一起,试图将其重新拼上,临华施了数个法咒却也仍不见玉佩复原。

临华倚着榻沿,看着手上的赤金色玉佩渐渐出神。

“华儿,为父先去一趟玉清殿,你且在这里等为父回来,切不可轻易走动。”

“是,父君。”

“你们知道吗,天后娘娘正在广承宫宴请西海老龙王,为此专门请了食神掌厨。”

“真的吗?食神厨艺真的实在是太好了,上回我在天帝寿宴上吃了食神做的“冰草凤仙汤”,真的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菜了!”

“食神是谁?他做的菜真的这么好吃吗?反正父君还要好久才会出来,不如我先去尝一尝……”

“你是谁?”

“你不告诉我,我凭什么告诉你?你先说你是谁?”

“我是龙族三公主敖娇。”

“我是妖君之子临华。”

“你是妖怪。天后娘娘,他是妖怪!”

“我才不是妖怪呢!”

“谁让你进来的?来人,把他拖出去。”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凭什么抓我!”

“天后娘娘,他是我的好朋友,不是妖怪,请天后娘娘放了他。”

“冰雪,他真的是你的好朋友吗?你有什么证据吗?”

“他是我的好朋友,他身上有我的玉佩。”

“禀告天后娘娘,确实是凰族玉佩。”

“冰雪,谢谢你刚刚偷偷把玉佩给我,现在这枚玉佩还给你。”

“你留着吧!现在要是给了我,天后娘娘会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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