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翎烬》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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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魔气弥漫
天界之上,从瞭仙台向下望去,朦胧之间看得到下界仙山,山峦起伏,层峦叠嶂,山间薄雾缭绕,一眼望不到边际。
而以往枯寂的玄光殿内,此时却是无比热闹。
今日是天帝寿诞,众仙朝贺,此次除了天界仙家,还有魔界之尊离川前来庆贺。
但众仙家并不意外,毕竟若不是天帝,离川恐怕早死在魔界地牢内,怎会有机会坐上这魔尊之位,天帝寿诞,他理应出席才是。
天帝天后膝下有一子一女,分别名为司洛、司浔。二人乃龙凤之胎,如今已两百岁,样貌如同凡间八岁孩童模样。
殿中央的仙娥们翩跹而舞,司洛小公主在仙娥们之间来回穿梭,时不时模仿仙娥们的舞姿,稚嫩的模样实在讨喜的很。
司洵小殿下与司洛的性子相比简直是判若云泥,此时的他规规矩矩地坐在天后身旁。二人虽一般大,但他一直勤学苦练,很重视修习,不似司洛这般活泼。
“陛下真是好福气啊!小殿下自幼便器宇不凡,小公主又聪慧可爱,将来不知,何人能配得上殿下与公主啊!”赤弥星君捋着胡子说道。
对面的战神凌渊饮下一杯酒,清了清嗓子:“那是自然,待日后有人心仪公主,需与我打上一场,若打不过我,便没有资格娶我们尊贵的小公主。”
赤弥星君闻言笑道:“欸?战神将军此言差矣,论这天界之中,何人能斗得过将军,将军这么说,岂不是为难我们小公主未来的夫婿?”
凌渊不作回答,高傲地端起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他身为天界战神,创下屡屡战绩,难免有些意气风发,但为人倒是光明磊落,故而也没人同他一般见识。
“我倒是觉得…有一人与公主很是相配啊!”一向风趣昭鹤仙君醉醺醺地说道。
赤弥星君询问道:“哦?仙君口中相配之人是…”
昭鹤仙君打了个酒嗝,晃晃悠悠地走到离川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喏!离川,英姿…嗝…勃发,又身为魔界尊主,自是与公主绝配。”
此言一出,离川惊愕地看向他,谁料这昭鹤仙君说完便醉倒在地。
众仙家的话语声戛然而止,气氛冷到了极点。而天后的脸色略有些惨白,很不自在,显然昭鹤这话说的很是唐突。
“来人!昭鹤仙君醉酒醉的厉害,将他带回他府中。”
天帝语气有些不悦,待仙侍将昭鹤带走,天帝看向离川:“昭鹤仙君不胜酒力,有些口不择言,魔尊不必放在心上。”
“离川并未在意,况且公主身份尊贵,离川何德何能能与之相配。”
天帝笑了笑:“洛儿年纪尚小,谈及婚事未免过早了些,倒是你,继位以来从未添过女眷,可是未有心仪之人?”
“劳陛下挂念,魔界事务繁多,离川无心顾及男女情长之事。”
一时间大殿上话音又起,众仙家聊的乐不思蜀,觥筹交错间,笑声此起彼伏。
正在玩闹的司洛被笑声吸引,她不知所以地看向众人,挠了挠头,再转身看向天帝天后:“父帝母亲。”司洛边喊边小跑奔向天帝天后。
天后招了招手:“洛儿累了吧?快过来!”
可就在此时,大殿上突然涌来魔气,弥漫在玄光殿,众仙家纷纷起身抵抗,不料,一团魔气突然进入司洛体内。
“啊!”司洛吃痛大喊一声,随后悬浮在半空中,头一沉便晕了过去。
“洛儿!”
天帝天后见状急忙来到司洛身边,却发现她的周身仿佛有道结界,令人近不得身。离川上前施法想要打破这怪异现象,但法术在司洛面前毫无作用。
众人手足无措之时,司洛睁开双眼,只是此时她的瞳孔皆呈蓝色,且面无表情地俯视着面前众人。
“洛儿,母亲在这呢!你听到了吗?”
司洛对天后的呼喊没有半点反应,突然,她的双手缓缓抬起,释灵玄火在她手中燃烧,逐渐蔓延,一时间火光照遍整座大殿。
众仙家被眼前这一幕所震撼,但目前的情况令他们无暇顾及太多,连忙集中精力灭掉火势。
天帝看着愣在一旁的司浔朗声喊道:“来人,快将浔儿带走!”
一名仙侍慌乱地穿过团团魔气将司浔抱起,快速离去。
司浔趴在仙侍肩上,伸出手看着越来越远的天帝:“父帝,父帝。”
危急时刻,一名青色衣衫的男子突然走来:“快,我们三人合力压制释灵玄火。”
此人乃是陌玄上神,是天后的师兄,二人同为玄真天尊的弟子。
陌玄上神与天帝天后合力控制司洛,离川则助大家驱散魔气。许久之后,释灵玄火熄灭,司洛也晕倒在地,天后急忙将她抱在怀里。
“洛儿醒醒,睁眼看看母亲!”天后抽泣着唤着司洛。
待魔气渐渐消散,陌玄走到凌渊身旁说道:“是噬魂樽,我们去瞧瞧。”
“嗯!”
二人来到战神殿后发现,果然是安置在战神殿的噬魂樽在不断向外散发魔气,樽内红光隐隐闪烁。
“果然是他!”陌玄看着眼前的噬魂樽,皱着眉说道。
“上神可有办法?”
陌玄蹙着眉头,沉吟片刻:“或许利用苍鸿之印加以封印,能暂时压制魔气外泄。”
陌玄施出苍鸿之印,但似乎有种力量与陌玄相抗,令他着实吃力。
许久过后,封印成功,噬魂樽先是晃动了几下,便没了反应,
“这般就成了?”凌渊不免有些疑惑。
陌玄轻叹口气:“成了,但不知这苍鸿之印能压制多久,还是要劳烦战神多加防范才好。”
凌渊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二人满面愁容地看着噬魂樽,殊不知不久的将来,这东西将为天界带来灾难。
陌玄来到司洛寝殿内,只见天后在司洛身旁,捧起她的一只手摩擦着,时而摸摸那张稚嫩的脸。
天帝见陌玄走来,向前一步问道:“陌玄,噬魂樽怎么样了?”
“我已用苍鸿之印封印住噬魂樽,但不知能压制多久。”说完便向司洛床边走去,焦急地问道:“洛儿怎么样了?方才我瞧她体内的魔气外泄,恐怕其余仙家也都注意到了,她的身世…”
天后哽咽着:“本来有焜丹压制着,可噬魂樽的魔气进入洛儿体内那一刻,自身的魔气也不受焜丹的压制了。”
天帝站在一旁,手轻拍天后的肩说道:“众仙家那倒能解释,可现在洛儿体内的仙魔两气相冲,释灵玄火也因此不受控制,若找不出压制的办法,可如何是好。”
陌玄站在一旁苦思冥想,当下心中便做了个决定,他看向天后,眉头紧锁,口中的话有些难以言表。
他在心里反复斟酌后说道:“将洛儿交给我吧!”
天后看了眼天帝,随后又望向陌玄激动地说道:“不!你不能把她带走!”
陌玄皱了皱眉看向司洛:“我知道你不舍,可天界仙气过盛,对洛儿极为不利,你如此强留又有何意义?”
“那,那我可能去看她?”天后试探地问道。
第二章 初见司洛
陌玄沉下神色:“不可。”
“为什么?我身为天后,连自己的孩子都见不得吗?”天后情绪激动地站起身来。
“简玥。”天帝突然觉得自己语气有些重,又压低声调道:“听陌玄的吧!”
天后颓废地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司洛,不停地抽泣着,眼中尽是不舍。
另一边的司洵不懂发生了什么,很是担忧妹妹,便往司洛的寝殿走去,却看到陌玄上神走了出来,怀中正抱着昏睡的司洛,他眼见着陌玄走出房门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他面前。
司洵连忙跑到房中:“父帝母亲,陌玄上神为何将妹妹带走了?”
“洵儿,过来!”天帝向司洵招了招手:“洵儿,洛儿病了,暂时不能留在天界。”
“不要!父帝母亲,我会照顾妹妹,不让她再受伤,妹妹还小,离开我们就没人照顾她了!”司洵失声大哭。
天后蹲下身来擦拭着司洵的眼泪,嘴角牵强地扯出一丝笑颜:“洵儿,洛儿留在天界会影响她养病,有上神在,一定会照顾好她的。洵儿只要勤奋修习法术,待日后有能力保护洛儿了,她就可以回来了,好不好?”
“母亲…”司洵迟疑片刻,许是知道自己不能改变什么,便停止了哭泣,擦了擦眼泪:“母亲,洵儿一定刻苦修习,替父帝母亲分忧,让妹妹早日回来。”
天后见司浔乖顺的模样,紧紧抱住了他,手轻拍着他的背安慰着。
天帝来到大殿与仙家们商议噬魂樽之事,其中不乏支持毁掉噬魂樽之人,而此意见也曾数次被人提及。
离川左顾右盼后上前拱手道:“陛下,此物为极阴之物,目前尚未有将其毁掉的办法,若毁不掉,无人知晓噬魂樽的危害有多大。”
天帝点头会意:“嗯,魔尊此言有理,在无十全把握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此事说到底,也是我魔界之事,离川深感愧疚。”
天帝会心一笑:“你与桀骜不同,桀骜野心昭著,妄想吞并六界,最终自食其果,而这一切皆与你无关,还望你妥善治理魔界,莫要令本座失望。”
离川认真地聆听着天帝的教诲,淡然恭顺道:“那离川便先回魔界,待寻得摧毁噬魂樽的办法,离川必定前来告知,陛下若有何需要,可随时传唤,在下定竭尽全力。”
“嗯。”
当天,离川回到魔界后将属下寒隐传来。
“寒隐,方才桀骜似有苏醒的征兆了。”
寒隐听得一惊:“那现在如何?”
离川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忧心忡忡地说道:“他利用噬魂樽扰乱天界,还伤了司洛公主,现下已被陌玄上神用封印压制。“
“那天帝可有为难尊主?”
“没有,”离川猛然转身:“寒隐,如今噬魂樽虽有封印压制,但你需时常留意,本尊决不允许桀骜再活在这个世上。”
“是!”
离川有些怒火中烧,抑制不住的双手颤抖,一副苦大仇深得模样,似与桀骜有着深仇大恨般。
此时大殿上议论纷纷,有仙家突将话锋转向司洛。
“陛下,方才我等都见到公主的体内,似乎有魔气破体而出。”赤弥星君话语中已将司洛视为不详之人。
天帝故作镇定地说道:“洛儿只是受魔气入体,扰乱体内真气罢了,归根结底不过是个孩子,根基太浅,无法抵抗魔气。”
话虽已至此,赤弥星君却仍旧不依不饶:“为防不测,还请陛下让我等查验一番,看看究竟是魔气入体,还是…有些别的缘由。”
“赤弥星君这话是何意思。”天帝有些恼怒。
一旁的元耀星君站出来做了个揖:“陛下,昔日天界医官曾说天后只怀有一子,可两百年前天后却诞下两名婴孩,我等姑且相信是医官的误判,但如今众仙家看的是清清楚楚,小公主被魔气入体后,体内却迸发出更大的魔气,试问陛下和娘娘都是仙族,如何生的下带有魔气的孩子?”
其他仙家闻言左顾右盼,与旁人交头接耳,片刻后一同面向天帝,异口同声道:“为保天界安宁,还请陛下交出小公主。”
天帝心怀忐忑,却面不改色地说道:“洛儿伤势严重,已被送往别处调息身体,本座尚不能给众仙家一个明确的答复,但本座保证,我天界定会安然无恙。”
众人见天帝如此执拗,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赤弥星君也闭口不言,毕竟这天帝不愿将司洛交出,他们又能如何。
另一边,陌玄带司洛匆匆回到北穹山,迎面走来一位翩翩公子,他是陌玄的大弟子锦尧,一身水蓝色衣衫尽显斯文儒雅。
锦尧迎面走来做了个揖:“师父,她是?”
“是洛儿,突发些状况,要暂留在北穹山,你随我进来。”说完陌玄便快步走向房中,锦尧紧随其后。
回到房中,陌玄将司洛放在床上,伸手在司洛胸前探试仙元,她的体内除了仙气,还有股魔气在乱窜,释灵玄火虽已渐渐平息,但不知何时会再次爆发,陌玄收回手,叹了口气。
锦尧静待一旁,见陌玄愁眉不展开口问道:“师父,究竟发生何事,徒儿可能做些什么?”
陌玄起身挥挥衣袖:“你可记得为师同你讲过的,洛儿的身世?”
锦尧点了点头:“记得,莫非和这事有关系?”
“嗯,”陌玄顿了一下,再次开口道:“桀骜渐渐在噬魂樽中苏醒,魔气外泄,洛儿体内的焜丹被魔气冲破,使本体的仙魔两气达不到平衡,冲击着释灵玄火,连为师与天帝天后合力也勉强控制。天界仙气旺盛,若不能让仙魔两气达到平衡,便不能再回到天界。”
“释灵玄火?”锦尧嘴中重复着这几个字。
陌玄抬眸见锦尧若有所思得模样问道:“锦尧,你可是有什么主意了?”
锦尧思虑片刻:“师父,徒儿修习的是水系法术,又持法器破冰刃,若我利用破冰刃或许能压制释灵玄火。”
“嗯,水系法术确能压制玄火,此法虽可行,但我凤族的玄火非常人能忍受,稍有不慎便会被火力重伤,你虽法术精湛,但此事并非你想做就能做到的,最重要的是你持之以恒的决心。”
“师父,让徒儿试试吧,眼下尚未有更好的办法,徒儿会加以谨慎,再寻找其他办法。”
陌玄点了点头:“嗯,那为师就暂且将洛儿交给你了,守在她身边时,一定要小心,万万不可轻视。”
“是,师父。”
陌玄离开房内,想到审经阁查阅书籍,寻得此状况的解决方法。
锦尧送陌玄出房门后回到床边,定定地看着司洛,神色格外柔和。虽然她的事锦尧全都知晓,但这却是他初次见到司洛,看着她稚嫩的模样,引起锦尧对其怜爱的心意。
不一会儿,司洛突然扭了扭身子,嘴里发出哼哼唧唧得声音,随即揉了揉眼睛便睁开了眼。
司洛睁眼便看到面前的锦尧,立刻坐了起来,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说完,她谨慎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感到很陌生。
锦尧温和地对司洛说道:“我叫锦尧,这里是北穹山,是陌玄上神,也就是我师父把你带到这来的。”
“父帝母亲呢?我要找父帝母亲,我要王兄。”
司洛突然下床光着脚跑了出去,锦尧有些不知所措,拿起鞋子追了上去:“洛儿,鞋!”
第三章 师父闭关
司洛不过是个孩童,怎跑得过锦尧。果然,她没跑多远,便被锦尧抱了起来。
“你放开我!放我下来!我要回天界!”司洛挣扎着,双手捶打锦尧的肩膀,两只脚也不停乱踢。
锦尧哪有这哄小孩子的经验,一时拿司洛没办法,将她放在一旁的石凳上,双手抓着她的胳膊,温声细语地哄着。
“洛儿,你先暂时留在这,我会照顾你,等你病好了,我便送你回去好不好?”
司洛听完哇得一声哭了出来:“我不要!我要回天界,我不要待在这,我要回去。”
“你别哭啊洛儿!”
正当锦尧不知如何是好时,他瞥到一旁的藤蔓,想到个主意。
“洛儿,你玩过藤椅吗?会摇的那种椅子。”锦尧急得眉毛蹙紧,额头上渗出些汗滴。
司洛终究是个小孩子,听到玩的顿时来了精神,哭声渐渐停了下来。
她抽了抽鼻子说道:“没,没玩过。”
锦尧叹口气后笑了笑,细心地擦去司洛脚掌上的尘土,替她穿好鞋子,并擦去她脸上的泪珠,随后将她抱下来牵起她的手。
“来,你站这看着。”
二人面前是一面墙,墙上布满藤蔓,锦尧双手灵力运转,将藤蔓斩了下来,一束束蓝光与藤蔓缠绕。
“哇!”一旁的司洛见此一幕不禁张大了嘴。
锦尧看向司洛那诧异得目光笑了笑。片刻过后,只见那些本杂乱不堪的藤蔓,在缕缕蓝光中化做一把藤椅。
锦尧看着藤椅,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着司洛含笑道:“洛儿,来试试吧!”
锦尧说着便抱起司洛,将她放在摇椅上,自己则绕到她的身后轻轻推着藤椅,司洛一时忘记悲伤,玩得乐不思蜀。
正当司洛玩得兴起,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师兄!师兄!”
只见几名与锦尧穿着相似的弟子跑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师兄,这,这就是天界的小公主吧?”为首说话的是二弟子白羽,因跑得太急,说话有些磕磕巴巴的。
锦尧走上前问道:“你们怎么知道的,见到师父了?”
“见到了,师父说他收了天界小公主为弟子,并带了回来,让我们好好照顾她,我们便过来瞧瞧,没想到我们的小师妹还蛮可爱的。”
“弟子?”锦尧看向司洛,嘴中念叨着这两个字,随即蹲了下来,揉了揉司洛的脑袋。
“那以后,你就是我的师妹了。”锦尧的声音温润如玉,目光坚定地看着司洛,自此以后,他的生命中多了个极为重要的人。
三百年后。
清晨,天蒙蒙亮,窗边的鸟叫声吵醒了熟睡的司洛,她抻了抻懒腰,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
三百年过去了,她已出落的楚楚动人,纤细的腰身,肌如凝脂般洁白细嫩,许是刚睡醒的缘故,此时的她脸颊微微有些泛红。
她起身走出房门,再次抻了个懒腰,环顾下四周后向别处走去。
司洛来到锦尧的门前敲了敲门,试探地问道:“师兄,你起来了吗?”
见屋内没有回响,司洛又用力敲了敲:“师兄。”
“洛儿。”
司洛听到身后有人叫她,转身便瞧见锦尧正站在她身后。
锦尧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你呀!昨日伤了元气,怎么不多睡会?”
司洛一笑挽过锦尧的胳膊:“一早被窗外的鸟吵的没了困意,便来找师兄你了呀!”
锦尧刮了下她的鼻子,一脸宠溺地注视着她,目光渐渐灼热。
“司洛……”
突然,一个暴躁得声音传来,二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白羽一脸愤怒地快步走来,司洛倒吸口凉气,急忙躲到锦尧身后,似乎做了什么亏心事。
“司洛,我一猜你就在这。”白羽见司洛躲到锦尧身后指着她愤愤说道:“别躲!你给我出来!”
“白羽,你身为师兄,为何对洛儿这般厉声厉气?”锦尧质问道。
白羽右手一摊,将手中之物置于地面,一只神兽逐渐变大。
此神兽名为夫诸,本是雪白的毛发此刻却变得黑漆漆的。当它看到司洛时,立刻颤巍巍地走到白羽身后,貌似很害怕她。
白羽气得脸色通红:“师兄你瞧,她把夫诸烧成什么样了?你还在这护着她,再这样下去,她都快无法无天了!”
司洛探出个头,双手抓着锦尧的衣袖,理直气壮地说道:“是它先咬我的,你把它带回来一百年了,它谁都不咬,就追着我咬,我不烧它,烧谁啊?”说完便又立刻将头缩了回去。
“你…”白羽指着司洛,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锦尧无奈地摇了摇头:“好了,洛儿烧了夫诸是不对,但你的神兽也需好好管教才是,若是日后伤了人可如何是好,此事就算了吧。”
“师兄……”
白羽刚要反驳,锦尧便对他使了使眼色,示意他莫要再不依不饶。
“洛儿,你再用玄火伤夫诸一根毛发,我就把你吊在山门口。”
说完,白羽知趣地离开,那烧得黑漆漆的夫诸紧随其后,走时还不忘回头呲着牙凶司洛,没了方才那胆怯的样子,刚才那一幕显然是它装出来的。
司洛看着白羽越走越远,这才敢松开锦尧的手,调皮地冲他离去的方向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她踮起脚尖见白羽走远,回头冲锦尧娇声道:“谢谢师兄,若不是师兄在,白羽师兄才饶不了我。”
“小惹祸精,就算我不在,白羽也不会拿你怎样,反倒是你,总是作弄于他。”
锦尧看向空中:“时候不早了,我们去给师父请安吧。”
“嗯,走吧。”司洛挽着锦尧的胳膊并步而行。
二人说说笑笑间,很快便来到言泽殿,陌玄身着玄色长袍,正盘坐在塌上颐神养性。
“师父,徒儿来给您请安。”司洛和锦尧异口同声地说道。
陌玄缓缓睁开双眼,开口道:“锦尧,昨日洛儿情况如何?”
司洛听到此话看向锦尧。
“回师父,还是没什么起色,北穹山虽有师父布下的结界,但我等皆是仙身,难免对洛儿有些干扰。”
“嗯,这也是不可避免的,锦尧,为师明日需闭关一些时日,北穹山的一切事务暂由你来打理。”
陌玄看向司洛沉声道:“洛儿,为师闭关这些时日,你好生待着,不要给你师兄添麻烦,记住了吗?”
“我哪有这么爱添麻烦。”司洛有些不服气的样子,低头小声嘀咕着。
“你说什么?”
司洛连忙改口道:“没什么,师父,洛儿一定不给师兄添麻烦,您放心吧!”
“嗯,好了,你们先出去吧!”
锦尧和司洛拱手道:“是,师父。”
天界大殿上,天帝天后高坐在上,司洵站在殿中央,三人皆面色凝重。
“父帝,三百年过去了,妹妹还不能回来吗?”
天后坐在一旁不语,看着天帝,期待着他的回答。
天帝蹙了蹙眉回道:“不能。”
这两个字让天后大失所望,这显然不是她期待的结果。
“为什么?”司洵很是不解地问道:“父帝,洛儿被陌玄上神带走的时候,我年纪尚小,您不说我可以理解,可如今我已能独当一面,您为何还是不肯说?洛儿之事,绝对不止魔气入体那么简单。”
“洵儿。”一直未开口的天后打断了司洵:“不可这般对你父帝讲话。”
第四章 妖帝暴毙
司洵垂下头:“是儿臣的错,儿臣只是担心,这三百年来我们从未去看洛儿,她一定很难过,儿臣只想知道缘由,帮父帝母亲分忧,让妹妹早日回来。”
天帝叹了口气:“唉,我们何曾不想让洛儿回来,只是有些事不似你想的这般简单,不对你说,也是为了你们好,此事日后休要再提,你先退下吧。”
司洵欲言又止,但天帝话已至此,他最终还是失望地低下头:“儿臣告退。”
司洵一路垂头丧气地回到霜华殿,只见一仙子在殿外徘徊,似乎等了很久。
“简瑶仙子有何事吗?”
简瑶走近司洵莞尔一笑道:“小仙无事,只是来看望殿下,殿下为何愁眉不展,可是为什么事烦心吗?”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想休息一下,仙子若无事我就先进去了。”
简瑶听到司洵这么说,觉得自己的到来有些唐突,一时难为情道:“那,那小仙就先离开了,殿下好生休息。”
“嗯!”司浔应了一声便头也不回地向寝殿走去,将简瑶独自留在原地,场面令她很是尴尬。
简瑶失望地离开,她爱慕司洵的事人尽皆知,可心仪之人却从不多看她一眼。每每想要向司洵表明心意,却在面对面时将心里练了许久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不知不觉来到雾凇池旁坐下,置身于层层薄雾中,池中涟漪映出她的倒影,如她的心摇摆不定。
“简瑶,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啦!”不远处的司命星君急三火四地跑来,他将手中之物摊开,是对耳坠子。
简瑶瞥了一眼便转过头去:“你知道我向来不喜欢这些的。”
“我这不是想着天界的东西你都见惯了,这不,跑到凡间寻了个首饰,你还别说,这凡间的东西还蛮不错的。”
“算了,你还是送给其他仙子吧!”说着简瑶便起身离开。
司命连忙追上前:“哎!简瑶,你心中虽爱慕殿下,可本星君又何曾不是对你牵肠挂肚,既然我们都爱而不得,你又何必拒我于千里之外呢?”
简瑶突然停下脚步,司命一个不注意便撞在她的身上。他打量着简瑶问道:“简瑶,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说够了没有,再乱说,当心我拔了你的舌头。”
司命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
“好好做你的差事,没事不要来烦我。”
“简瑶,我…”
简瑶随即使了个眼色,司命没敢再多说,气馁地说道:“好好好,我走就是了,这东西嘛,我就先替你留着。”
说完,他便垂头丧气地离开,还时不时回头看简瑶,似乎在等她回心转意,能叫住他。
司命走后,她又坐回雾凇池旁,神色凝重地看着池中泛起的阵阵涟漪。
此时的妖界发生了一件大事,妖帝突然暴毙,整个妖界哭声不断,公主幽瑟在灵棺旁失声痛哭。
一人走来看了看灵棺,跪在幽瑟身旁揽过她的肩膀:“瑟瑟,别哭了,父王在世时最疼的就是你,你这个样子,父王会心疼的。”
说话的人名叫姜显,两百年前他来到妖界,因法术高强,为人又圆滑,深受妖帝的赏识,后与幽瑟相爱,两人在一百年前大婚。
“阿显,父王从未和谁有过仇怨,他究竟是被谁所杀?父王那么赏识你,你一定要找到凶手,替父王报仇啊!”
幽瑟的模样让他很是心疼,姜显将她拥入怀中:“瑟瑟,我答应你,一定早日将杀害父王的凶手抓住,一定!”
说完,姜显看向灵棺,唇角勾起一丝得逞得笑意,神情很是怪异。
四个月后,天界战神殿内,噬魂樽发出一男子的声音。
“战神,要不了多久,本尊便能冲破封印,届时,你们都要成为噬魂樽下的亡魂。”
声音是从噬魂樽内发出的,那声音的主人便是前任魔尊桀骜。
他以自身全部修为留下一丝残魂在噬魂樽内,与噬魂樽结下血契合为一体,只为那持续了万年的执念。
凌渊拿起噬魂樽淡笑自如地说道:“桀骜,五百年前你未从我手下逃脱,那么以后,你也只能是我的手下败将。区区一个噬魂樽,怎会另本战神惧怕,你还是好好待在这吧,起码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哈哈哈!”桀骜猖狂大笑:“你们天界的人最擅长说大话,你若真不怕,那为何迟迟没有对噬魂樽下手,为何我还能活过来?战神,我呸!等我出来,新账旧账我们一起算,等我,等我…”
凌渊冷哼一声:“哼!我倒要看看,你能翻多大的天。”
桀骜不再言语,噬魂樽内的红色光芒若隐若现。
这是他苏醒后第一次开口说话,有苍鸿之印在,桀骜连说几句话都要耗费很大的精力。
离川正在椅榻上支额小憩,寒隐快步走了进来,身旁还拉开个魔兵。
“尊主。”寒隐对椅榻上的离川做了个揖。
离川抬眸没好气地问道:“何事?”
“回尊主,属下发现此人行迹诡异,便跟着他一路到了北穹山,不知为何,他在山门外鬼鬼祟祟,属下便将他带了回来,听候尊主发落。”
离川看了看此人开口道:“北穹山?陌玄上神的居所,你身为魔界中人,跑到上神的栖身之所,意欲何为?”
那魔兵眼神躲躲闪闪,含糊不清地说道:“回尊主,属下,属下就是,随便逛逛。”
“随便逛逛?”离川突然提高声音,将那魔兵吓得浑身一颤。
离川凭空扼住了魔兵的脖子,又重重的摔在地上:“你应该清楚,本尊的脾气不怎么好,说,为何要去北穹山,受了何人指使。”
寒隐狠狠地照那魔兵的肩上踢了过去:“还不老实交代,尊主还能饶你一命,不然把你交给陌玄上神,治你个窥探上神的罪。”
那魔兵吓得不轻,想要说出实情,可他刚要开口,便被一缕魔气钻入脑中,魔兵随即倒下,当场没了性命。
寒隐手中瞬间化出利剑,刚要追出去,便被离川拦了下来。
“不必追了。”
寒隐疑惑地说道:“可是…”
“魔界不知有多少桀骜的余孽,想必现在都听命于屠琅,既然他敢如此明目张胆,定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你定是追不到的。”
离川语气中似乎对这并不意外。
他看了看那死去的魔兵又开口道:“不过,屠琅为何派人去北穹山?”
“要不要属下去查探一番?”寒隐开口道。
离川抬手阻止寒隐:“不,北穹山是陌玄上神的地界,贸然去调查,倘若被陌玄上神知道,恐会生出误会。”
“是属下考虑不周。”
“稍后本尊亲自去拜会一下陌玄上神,顺便了解一下北穹山究竟有什么值得屠琅惦记的。”
“可需属下陪尊主同去?”
“不必,寒隐,今日起,将魔界彻底排查,我倒要看看,这魔界究竟留有多少余孽,敢在本尊面前如此嚣张。”
“是。”
妖界一处山洞中,一个浑身散发魔气的人身披斗篷,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样貌,他语气阴沉地说道:“蠢货,这点事都办不好,该死。”
第五章 前往北穹
此人是前任魔尊桀骜的手下,屠琅。自桀骜身死后他便躲了起来,为日后魔尊重生做下准备。
“主人,属下不明白,我们要那天界公主有何用?”魔兵问道。
“哼!公主?天界如此隐瞒,真当这世上无人知道真相了吗?待尊主归来,少不了要用到那丫头。”
魔兵又说道:“可那离川已经提高了警惕,我们做事要更谨慎些了。”
“不管多难,尊主都一定要出来,届时,这整个六界,都是尊主的。”
山洞中魔气甚大,充斥着浓浓的压抑气息。
与之不同的北穹山则是仙泽旺盛,却在司洛来到北穹山时,被布下结界。
司洛在练场上施出释灵玄火,火势越来越大,渐渐的,她的双眼呈蓝色,玄火如同猛兽般将司洛吞噬。不远处的夫诸怔怔地看着,那火焰的温度使它不自觉后退了几步。
一旁的香还未燃尽,玄火熄灭。司洛瞄向一旁的香浅浅笑道:“时间刚刚好。”
就在她正开心的时候,夫诸偷偷跑到司洛身后,一跃而起用头使劲撞向她。
“啊!夫诸,又是你。”
司洛被夫诸撞倒后,夫诸连忙将她的一只鞋叼走逃跑。
“喂!你别跑,把鞋还我。”她边喊边一瘸一拐的对夫诸展开追逐。
“啊!”地上的小石子硌得她脚生疼,她坐在地上撅着嘴瞪着夫诸。
夫诸看到司洛坐在地上,便停了下来,叼着司洛的鞋子定定地看着她,白羽闻声走来,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样的夫诸!让你处处和我作对,还烧我的神兽,怎么样?报应来了吧!”
司洛抬头看了看白羽,脸色一变,小嘴一撅,开始低头轻声呜咽。
白羽见司洛哭哭啼啼的,有些慌了,连忙走过去蹲在司洛面前问道:“洛儿,你怎么哭了?是脚坏了吗?我看看!”
白羽刚抬起司洛的脚,司洛便用力一踢,重重地踢在了白羽的脸上,将他踢倒在地,随后起身跑向夫诸夺回鞋子。
“司洛,你…你敢踢我。”白羽擦了擦脸指向司洛愤愤说道。
“怎么样?谁叫你的神兽总欺负我的,真是物似主人形,主人这样,神兽也好不到哪去。”
这几句话彻底惹怒了白羽,他猛然起身指向司洛:“你真是不识好歹,我是怕你失了心智没人管,才叫夫诸暗中跟着你,没想到你这般不识好人心,夫诸,我们走!”白羽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愤愤离去。
司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她看着白羽离去的身影,回想这些年,虽然她与白羽一直打打闹闹,但司洛知道,这个师兄终究是心疼她的。
“我又不是故意的。”司洛小声嘟囔着,撅着嘴离开。
锦尧端坐在门外的石凳上看书,看得十分入迷,早已沉浸在书中的世界里。
此时走来一弟子,名叫于凡:“师兄,山门外来了位稀客,师兄可去瞧瞧?”
“稀客?”锦尧不舍地放下书,起身整理下衣衫说道:“我去瞧瞧。”
司洛百无聊赖的闲逛,见到了向山门外方向走去的锦尧。
“师…”司洛刚要喊锦尧,但又出于好奇,于是便偷偷跟了过去。
锦尧来到山门结界处,看到离川便手一挥,只身走出结界,司洛则躲在不远处的一座石墩旁。
锦尧打量了离川便拱手道:“不知魔尊来我北穹山,所为何事?”
“你是何人?怎知我的身份?”离川诧异地问道。
“在下是陌玄上神的大弟子锦尧,尊主气势不凡,何况…”他看着离川拇指上的扳指继续说道:“此扳指为历代魔尊所有,想认不出都难。”
离川看着手中的扳指笑了笑:“此次本尊来是有事求见陌玄上神,不知上神可在?”
“师父近日闭关,山内一切事务皆由在下暂管。尊主有何事可与我说明,待师父出关,在下必定告知师父。”
“方才魔界抓回个桀骜余孽,定是受屠琅指使,他在北穹山外徘徊许久,被本尊的手下带回魔界后,未等问出蛛丝马迹,便被人暗中灭口。此次前来,便是想问问,北穹山是否有什么人或事,另屠琅觊觎。”
锦尧心头一沉:“原来如此,不过我山内并没有什么与屠琅有关的事。”
离川与锦尧相视不语,片刻过后离川先开口道:“北穹山布下如此强大的结界,莫非有什么是连上神都惧怕的?”
“魔尊的好奇心还真是重啊,师父之所以布下结界,乃是众多弟子中有些年纪尚小,怕私自跑出去惹些什么麻烦,并无其它原因,无需魔尊担忧。”锦尧语气有些不耐烦。
离川笑道:“是本尊多管闲事了,待上神出关,本尊再来拜访,就此告辞!”
“恭送魔尊!”锦尧拱手道。
离川一个转身便消失在锦尧面前,留在原地的锦尧却面露难色。
“瞒不住了吗?”他皱了皱眉,喃喃自语道,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结界,原路折返回去。
司洛将二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她见锦尧走远,留在原地琢磨二人的对话。
“师父是为我布下的结界,师兄为何隐瞒,又露出这幅神情,难道,是因为我吗?”司洛默默地说着。
当她转身望向结界外时,离川竟在结界外看着她,一时两人沉默着看着对方。
离川心中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在他二人对视的一瞬间,心脏仿佛跳出喉咙。
司洛反应过来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离川低声问道:“你也是陌玄上神的弟子?”
“嗯,我叫洛儿,方才听到你是魔界尊主,嗯…我听人提起过,你叫离川?”
“洛儿,幸会,初次见面,竟是这种场景,还真是…”
“你刚才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离川缓过神来笑了笑:“你方才也都听到了,未免魔界与北穹山生出误会,所以我想查出事情真相。”
“哦,可是我也不清楚,帮不到你,我要走了,若是叫师兄发现我就惨了。”
“嗯,那在下也告辞了,有机会再见!”
司洛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离川看着她的背影,一时看愣了神,停留片刻后消失在山门外。
离川回到魔界,久久不能忘记这个只见了一面的姑娘,一直以来,没有哪个女子能让离川多看一眼,更别提让他如此记挂,而且,他似乎觉得曾在哪见过司洛。
寒隐来到他面前做了个揖:“尊主。”
离川未留意寒隐的到来,脑海中都是司洛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
这一幕让寒隐觉得甚是奇怪,声音大了些说道:“尊主,你不是去北穹山了吗?怎么…”
离川收起脸上的笑说道:“没事,本尊方才发现,北穹山布下了结界,但陌玄上神的大弟子似乎有所隐瞒,究竟是什么,让他们如此在意。”
说完,离川沉默许久,心中思绪万千。
“她为何那么眼熟?洛儿…陌玄…”他突然一怔,惊声道:“难道是她,司洛,没错,一定是她,当初便是陌玄上神与天帝天后合力救下的公主,从此所有人都不知公主下落,现在看来,便是陌玄上神将她带走的。”
第六章 修补结界
寒隐在一旁听的糊里糊涂的:“尊主,你是说,天界公主被陌玄上神带回了北穹山?可是屠琅为何要寻公主呢?”
“屠琅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尚未得知,但天界为何如此隐瞒公主的下落,仅仅只是因为魔气入体吗?陌玄上神又布下如此强大的结界,公主和桀骜的事,究竟有什么关系?”
离川陷入沉思中,对这些谜团很是困惑。
司洛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方才的一切,勾起她一直以来的疑惑。她不明白,为什么魔气入体会给她带来这么大的影响,为什么她一定要在北穹山,为什么连自己的亲人都不曾来看望她。
这些疑惑让她内心备受煎熬,她感觉自己一直被隐瞒。从前,现在,以及未来的每一步,都不在她的意料之内。
她停下脚步摊开双手,玄火渐渐燃起。突然,她的双眼呈蓝色,死死盯住手中的玄火:“仅仅是因为这个吗?所以要抛弃我?”
话音刚落,司洛手中的火焰逐渐蔓延。
锦尧刚来到练场,众人便一同发现释灵玄火正在燃烧,白羽指向火光处:“师兄快看,是释灵玄火。”
“洛儿出事了,快走!”
众人赶到时,只见司洛此刻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锦尧上前想要控制她,却被一股力量击开。
“洛儿,快醒醒,控制玄火啊!”锦尧一边试图攻破那股力量,一边大喊。
可司洛听到锦尧的呼喊并无半点反应,并且周身散发出强大的魔气,一旁的弟子都楞在原地。
片刻后,司洛慢慢向空中升起,双手在胸前交叉,随后仰天将火焰投上空中。
锦尧连忙施出破冰刃,破冰刃快速悬浮在司洛头顶,一缕缕寒气围绕在她周围,不一会,周围的火焰渐渐消退,司洛缓缓下沉,锦尧急忙伸出手接住了她。
锦尧拂去司洛脸上散落的头发,轻声呼唤着她:“洛儿,洛儿。”
司洛皱了皱眉,虚弱地说道:“师兄,我……”
“没事,都过去了。”
许是消耗过多体力的原因,司洛头一沉晕了过去。锦尧将她抱起带回房中,他试探司洛的真元,蹙着眉叹了口气,替司洛盖好被子便走出房间。
锦尧出了房门却发现,结界竟然快破了,此时白羽带着多名弟子匆匆赶来。
“师兄。”
“我看到了,结界快破了。”
白羽又开口道:“师兄,我把习成布阵的弟子都带来了,此刻师父在闭关,我们不妨试试。”
锦尧径直走到人群中间说道:“众弟子,布阵。”
随着锦尧的命令,众弟子快速列阵,锦尧双手翻转数下,一幅阵图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猛地将阵图施向空中,其余弟子见状,按着锦尧的招式共同施出法术,十几道蓝光与中间那道光相聚的一刹那,一道耀眼的光芒猛得炸开,晃得众人睁不开眼。
不一会儿,那光芒渐渐变弱,向四周蔓延,直至将整片北穹山笼罩住,结界成功,众人看着已经弥补好的结界欢呼着。
“结界虽已修补好,但日后我们需要更加谨慎,尽量在师父闭关的日子里能够安然无恙。”锦尧神情不安地说道。
白羽手一摊放出了夫诸:“夫诸,以后要多加留意洛儿,记住,不许再胡闹了。”
夫诸听到白羽的嘱咐,乖巧地点了点头。
过后锦尧一直在司洛身旁守候,两个时辰过去了,司洛缓缓睁开双眼,轻声唤了声师兄。
锦尧温柔地问道:“洛儿,可有哪里不舒服?”
司洛摇了摇头,却流下两滴眼泪,随即坐起身来抱着锦尧开始呜咽:“师兄,他们为什么不要我?我只是受伤了而已啊!为什么这么多年,就连一面也不愿见我。”
锦尧见她如此伤心,心中更是难过,轻轻拍着司洛的后背安慰道:“天帝天后自是有他们的苦衷,更怕稍不留意你就会受到伤害。况且,你有师父,有我,有诸多师兄疼爱,我会一直陪着你,守着你,洛儿不用怕。”
安慰过后,司洛的哭泣声渐弱,他拉开司洛问道:“傻丫头,饿不饿,师兄去给你拿些吃的好不好?”
司洛点了点头,锦尧一脸宠溺地笑了笑,起身向门外走去。
回想方才的对话,司洛头阵阵苦涩,虽平日的她看似没心没肺,但总在独自一人时,回想着昔日在天界的一切,有父帝母亲的疼爱,王兄的陪伴。而那段时光如今却成了最遥不可及的奢望,她摇了摇头,让自己不去想这些。
白羽来到房门前敲了敲门:“洛儿。”白羽轻唤一声,身后还跟着个夫诸。
司洛见白羽来了,撅了撅嘴便躺下,还将被子拉过头顶。
白羽蹑手蹑脚地走近她,支支吾吾问道:“洛儿,你没事吧?那个…我知道,我经常欺负你,但是夫诸真的是我让它看着你的,就是怕你出事,它好通知我们,不是我叫它欺负你的,不信,不信你问它。”
这番话一出,司洛不禁捂嘴偷笑,生怕叫白羽听到。
白羽见她没反应,便指着夫诸问道:“夫诸,你说,是不是我叫你欺负洛儿的。”
夫诸不满地叫了一声,将头转向一边。
“夫诸,你什么态度,平日里怕是太惯着你了,我告诉你,以后你若再欺负洛儿,我就把你丢出去。”
“好啦!”司洛掀开被子坐起身:“你好歹也是师父的徒弟,竟同一神兽斤斤计较,未免太过小肚鸡肠了吧!再说,它这么欺负我,还不是跟你这个主人学的。”
“你…”白羽刚想辩驳,又好声说道:“对对对,都是跟我学的,那…你能原谅我了吗?”
司洛忍不住笑了笑,又强忍笑意说道:“咳咳,我才不和某些人计较呢!”
“呐!你说的啊,以后我们谁也不要再提此事了。”
“一言为定!”
二人相视一眼后止不住发笑,连夫诸都开心地连转数圈。
白羽想起方才结界之事,对司洛说道:“对了洛儿,你知道吗?今日你的玄火威力特别大,竟然连师父布下的结界都被你烧出了窟窿,还好师兄们够厉害,修补了结界。”
“什么?我把结界烧出了窟窿?”司洛不可置信地问道。
白羽点了点头:“对啊,可惜你控制不好玄火,不然日后定大有作为,只是我们虽然修补了结界,但却不如从前那般牢固,只能等师父出关再重新布下结界。”
“白羽。”锦尧端着吃食走进房中,打断二人的对话,脸色沉重地说道:“洛儿刚醒,你说这些做什么?”
白羽挠了挠头笑道:“嘿嘿!师兄,我这不是怕洛儿闷,来陪她聊聊天嘛,额…那我走了,你们聊。”
白羽冲夫诸使了个眼色,便快步离开房内。
锦尧见司洛愣神,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心事?”
司洛回过神来摇了摇头笑笑:“没有啊。”
他将吃食递给司洛说道:“第一次见你和白羽这般和气,怎么?和好了?”
“有吗?我就是看他态度诚恳,给他个面子罢了,太过斤斤计较,未免有失身份。”
司洛嘴硬的样子令锦尧无奈地摇了摇头,再见她那没心没肺的模样,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暂且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