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途归真之紫琊传》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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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仙君出世

星域,沧龙火海。

火焰不知灼烧了多少岁月,在这片不可思议的世界之中,满目皆是幽蓝色的火光腾燃起舞,映衬着远方天际之中那长明的诸天星辰,万千瑰丽之中,透着些许的孤单与寂寥。

而这里的火,又是从何而来呢?原来在那鸿蒙开辟之初,沧龙火海源起自一道微渺的小小火苗,它不停歇的灼烧着,在无尽的永夜之中发光发亮,壮大着自身沧海一粟般的身躯。最终,它成长为了绵延一域的浩瀚火海,并将这颗原本灰暗的星辰,辉映得明亮了起来。

无边无际的星空炼火中,一双紫色的眼眸,似乎穿透身旁无尽的火树银花,自那尘封之中,悄然苏醒了。

那是一个身着青色衣衫的俊朗男子,长身笔挺,气宇非凡。举止之间无不透露出一股绝难以形容出的俊逸风雅。不过最为出众的,却是他那一双眼眸中透出的夺目神光,如此出尘。

男子两眸之间的光芒无比璀璨,竟穿透了天与地,一时间,森罗鬼界内被那神光照映,引得万魂号泣,动荡不安。而在那瑶天神界之中,众神聚集,皆是在那滔天紫芒之中惶然失色。却不知是何方大能之辈修炼出世,竟能引得如此异象,直能通彻三界,震动寰宇。

淡紫色的瞳孔明若琉璃之色,在其中好似蕴藏着深邃而又浩瀚的星空大海,仿佛这个男人的眼中有着无数的秘密与心绪,令人忍不住想要去了解他的故事。但他生自沧龙火海之中,却又不知大道三千,自己缘何而来,又该去往何处。

“我究竟是谁?”

男子轻声呢喃着,探出一双手掌,摩挲着掌心那些纵横交错的命纹。可却想不通。

在他的身畔,沧龙火海中那些熊熊灼烧的星空炼火此时却已发现了这一道未知生命的诞生,在男子垂眉静思的时候,便有着滔天的碧蓝火海,凝聚为一道道无休止的火焰巨浪,席卷起了吞天魔焰,爪牙怒张,朝着这个男子凶悍的扑来!

刹那间,那不断释放着恐怖温度的星空火海,便将他的身影吞没其中。但是,那个男子的身躯之上,竟升腾起一缕缕紫金色的光芒,在火焰的包裹之中整个人宛如化为金身。外界纵有焚尽一切的星域火海,也更难以伤害到他一星半点。他依旧只是在万道火海,炙炎滔天中,静静的思索着。

许久,他站了起来,面庞之上却依旧迷茫。就这样以身躯穿透了无边火焰,走了出去。他周身始终缭绕着紫色神光,任凭那些炼火如何的冲撞,也莫能使得男子停下前进的步伐。

就这般破开火幕,男子行了许久,竟踏着翻涌的云气,直飞上了那烟云缥缈的高崖之上,他立身在彼,但能见得诸天万界,无数道闪烁着的星斗光芒悬挂在长空之间,追逐着漫漫飘流的星海烟波。无尽流尘,银汉万顷,当真是美不胜收。

他突然想要去到那无尽的星海之间,随性邀游,枕着明亮的繁星,赏遍那诸天寰宇,无穷世界。也许,在那其中,有着他想要寻找到的真正答案。

男子纵身而起,驾着万道流云,自高崖之间直入长空,但是却骤然停顿了下来。只见在高空之中,盘桓着一道赤色的雄伟身躯,那是一条完全由星辰炼火所构成的火龙,其躯便隐在星云之中,将整片云层都染作了琉璃之色。龙首昂起,垂下了硕大的头颅,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火龙长啸震天,似乎对这个闯入星域火海的生命体很是不满,巨口之间,烈焰氤氲,猛地朝着下方喷吐出一道万丈之长的烈焰吐息,天火翻腾,将那星光月影,尽皆卷入到了烈火滔天之中。

“退开吧。”

男子丝毫未曾躲闪,紫色的妖异瞳孔闪烁着光芒,淡淡的凝望着迫近而来的龙息神火。在此时,他两眸之中,竟放射出了一道开天辟地般的深紫色神光,那滚滚冲来的无数龙火,在那紫光所及之处,正如同遇到了命里最大的克星般,在长空之中化为了飞烟万道,就此消融无形。

星域火龙庞大的身躯蜿蜒而动,连那漫天云海都随之沸腾燃烧,但却见了那男子手掌一握,竟在虚空之中,抓出了一道满是古铜锈色的斑驳长剑,踏空而上,孤身迎着那火龙骤然飞掠而去。

长剑之上,一道道紫色的莹润神光几欲晃得苍穹震荡,寰宇皆惊,他飞身掠至碧空之间,毫无花俏的一剑浩荡斩出,顿时,宛如洪涛大海般的剑气便如同长龙一般的驰骋在天际之上,斩破了万朵流云,也将这条星域火龙不可一世的身躯,瞬间击得四分五裂!

无边的炼火随着火龙身躯的瓦解,分裂为道道炎流涌下重天,那个男子一人一剑,飘荡在无边的星海之中对月而立。眼中那锋锐的紫芒,却不知何时,再一次的亮了起来。

在他紫红色的妖异瞳孔倒映着的世界里,一身青布道袍的老者靠在青牛的背上,正在天际之中任由那牲畜漫步行来,看似这青牛步伐当真是缓慢的紧,可却宛如于星辰之间飘然飞渡,瞬息之间,便来到了他的面前。

“你,终于苏醒了。”老者的话语中,隐含着一抹欣慰,手捋着直垂到腹的雪白胡须,缓缓说道。

“老丈何人?既然来此,则必有见教。”虽然老者道行极高,给人的感觉只如瀚海般无边无际,但他却并不惧怕,因为他感受得出,乘着青牛而来的老者并无恶意。于是放松了身体,收回古剑,彬彬有礼的抱拳言道。

“本座太上。”老者慈和的笑着,说道:“紫琊神石,三界之种,籍天道造化而生。你,即是世界。”

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淡然道:“我生在火海之中,虽以神力能知过去未来之事,却不知我前路如何。还要请求前辈金口玉言,为我指点迷津。”

“既然不知,那就去寻找。”名称太上的老者遥望向星海之中,手指着那穹天之上,道:“在这星域的上方世界,乃是通天之路,老道此行便是特来指引你的命运之路,该当去向何方。”

“去吧,去到那神界之中,开启这命运的轮回。”老者幽幽讲道,他沧桑的身影,转瞬消失不见。

“那里便是神界的所在么?”男子笑了笑,身躯陡然拔地而起,化为一道紫色的流光闪过天际,撞破了重霄云层,渡过重重星海银河,踏上了登天之路。

紫气流光,涉过沿路中无数的鹊桥宝塔,星海浮光,来到了天门域外,一闪而逝,于路守备的司天神兵却早就收到了神帝谕旨,不可加以阻拦,所以他直登天门,并未被众神兵格拒于外。

沿途之间,但见无数琼楼仙阙于苍云之间,若隐若现。那神祇仙家驾祥云,乘彩雾,于路掠过碧宵之上,仙林茫茫点映着满眼瑶花飞瀑,仙宫岛屿,悠然漂浮在重云天际,更道不尽这千般繁盛,万种旖旎。

神界有三十六重仙境,每一域都相当于星界的数百倍之浩大,男子身在其中,观之目眩,游之不尽。却不知行了多少路程,撞入天门,却来到了一片气势磅礴的仙家宫阙之中。

这片宫阙绵延万里,林列的仙殿其外更为一片世外仙乡般的盛景所包裹,他在这片世界之中御空落下,竟一时想不出何等语言来描绘面前看到的绝美景致,当真是圣神居所,无垠神界。

重霄之上,不知何处,传来一道震绝万里鸣响的神域之音:“星域来客,请到太清殿中入座。”

男子抬头看时,只见重云之中,有一道如若飞腾而起的盛大而华美的宫殿,在那其中缥缈游荡,隐隐之间,更凌驾于无限宝宫碧阙之上,**华丽。其间有值日神祇撞得钟鸣,顺风吹动起千里梵音,当真是如闻圣听,令人心头清净,颇有洗涤胸中尘埃之感。

他上得太清神殿,但见得满目玉阶金瓦,殿中云香缭绕,神帝高座山河龙椅之上,仙家于两侧按班排列整齐,端的是一派浩气冲云。他立在金阶之上,也不朝拜,眸中紫芒闪烁,竟压过了殿中无数金玉宝气所生动的万道浮光,径直凝视着神帝龙颜。

“呔!你那下界散仙,入得太清宝殿之上,为何不拜!”武行之间,有那执殿的神官横着打神灵鞭,高声呼叱道。

“吾非臣子,为何要拜?”男子语气之中,颇为不悦,他为道所生,凌驾诸天,不拜这神帝也是理所应当。

“你那无知下仙,竟敢藐视神帝威……”可他还没吐出最后一个字,却见到了男子眼中紫光大放,瞬间化为一道浑厚的法力电射轰出,雷霆也似的轰击在了他的身上,只打得那神官金甲破碎,整个人都倒飞出去,直撞下了云阶百道,鲜血狂喷不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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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瑶天神界

太清殿上,突起惊变。当即有神帝御驾之前的护法神尊各持刀剑,踏着玉阶便来发难。却被那男子袍袖一拂,罡风大作,仙雾倒卷。只听得闷响连声,当先四名冲来的神将一同被打得吐血飞出,滚倒在地。

众神哗乱,一道道千奇百怪的神兵法器祭将出来,便罩住了男子身周。他冷笑不止,踏步向大殿中央行去,周身紫芒暴涌,随着他每一步向前,那众神祭出的一道道强横法宝竟诡异的不住破碎。只骇得众神连连倒退,谁都不敢贸然接近这个男子的身边。

“都且住吧。”

大殿之间,有着四道神光破空飞掠而来,稳稳的落在了神帝龙坐之前。这四人皆为麻衣老者,其中一位沧桑的老者,正是引导男子前来神界的太上老君。见到熟人,男子这才停下了脚步,一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紫眸扫视着殿中诸神,只惊得众神惶惶,不敢直视他那泛着妖异之色的眼瞳。

“这位仙家乃是出世之人,天生地长。被朕特请来紫龙域欲安以神位,尔等休得无理!”

高坐在天位之上的神帝发话了,众神不敢不听神帝的旨意,又见四位道尊临于帝前,只得唯唯诺诺,俱退回仙班之间。殿中清净,只听神帝朗声说道:

“朕掌管三界,海宇太平。但在那上古之时众位先神升宵去后,遗留下的洪荒界中,混沌之气,近日里又一次的出现了。”

男子在太清殿中静静听着,心中对神帝所言那混沌二字,竟有些熟悉,但不知为何却有些记不清楚那人是谁,只觉得对这两个字很是亲切,如同他曾经很了解那是什么。

“混沌之气?”殿中众神,听闻神帝所讲,皆是窃窃私语,他们名列仙班,为不死不灭之身,多曾感悟大道,对那混沌之气,也是有所了解。

原来鸿蒙未辟之时,天地皆是被一种名为‘混沌’的气息所笼罩,那时有巨神盘古自沉眠中醒来,他脚踏七十二重大地,身躯横跨人界,头顶三十六天,持盘古斧从中一劈,分开混沌,方才自混沌之中,开辟了茫茫宇宙,浩渺三界。

众神唏嘘不已,但却谁也拿不定主意如何抵御混沌之气的侵袭,这股魔气重现于洪荒之中,倘若被其得空出来,那么三界必然会重新归于一片空无。在亿万年前盘古大神尚还存在,可是到了今朝,盘古大神破界而去,不知遁往了哪里。仙家之中还有哪尊神邸能够镇压混沌,守护三界呢?

“混沌之气所过之处,万物都会归于一片虚无。但是我们还留有着最后的依仗,那便是三界之种。那三界之种,乃是大道而生,其中神力生生不绝,只有它的生命之力,方能彻底的镇压住蚀空一切的混沌之气。”

“陛下,我等立刻去寻那三界之种!”众神于存亡之际,当下便急急启奏道。却见神帝安然高坐,看着殿中,含笑不语。

“啊,原来此人便是那三界之种所化,难怪有如此法力。”众神皆是拭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要知道三界之种乃是构成天地的原初之灵念,若是真化为生灵,那么其修为定然是三界无敌。看来先前太清殿上的冲突还是他留手,若是他真的动怒,那么此时这座繁盛的紫龙域都会在瞬间化为废墟。

众神当下向男子连连致歉,他皆以微笑答之,一道道紫色的神光自体内奔涌而出,掠过了那先前被他打伤的神将身躯,瞬间便令其伤势全无,还顺带着增长了那些神将的修为。

紫色神光在太清殿中盘旋飞舞,钻进了地面上破碎的一道道灵宝之中,将那些零落满地的碎片尽皆卷起,再度修补齐整,飞回了众仙家的手中,众神看时,端的完好如初,其中更氤氲着一道道淡紫色的玄奇神力,使得其威力较起先前,更是猛增数倍。

一时间,众仙家俱各拜服,躬身感谢男子赐予的妙法神力。冰释前嫌,打心底便认可了这个俊逸无双的男子,更希望他能够拯救三界于水火之中,化解这场席卷诸天的神之浩劫。

“当今三界正处于存亡危难之际,朕请道尊出面,亲自邀得小友前来神界,万望小友千万莫要推脱,三界若崩,则世间亿万生灵,俱会化为乌有。请小友亲身前往洪荒,拯救这万千条生命吧。”

神帝亲自自龙座上站起,在侍女簇拥之中,走下金阶,向着男子垂首恳求。见神帝如此,那下方众神,俱各离了仙班,跪伏于玉阶之下,此时太清殿上除四位道尊以外,所有的神仙都遥遥跪下。饶是男子一身修为通天彻地,也在这场面之中难以推脱,他扶起神帝,举掌允诺道:

“吾既然为天地所生,天地既为吾生母也。不能眼见着这片天地为混沌所灭。既然有众位上仙在此相求,那即刻一去便是。”

“小友如能拯救三界,那么朕,便将小友封入仙班,自此为神,三界之中再无约束,任凭遨游。”

神帝伸手一挥,但见九霄之上,一道神光破界而下,照射在了男子的身躯之间,这道神光连贯通三十六域,使得所有的神界子民仙家,皆见得男子无双神貌,当真是俊逸无双,堪配无上天位。

“朕今日御笔亲封诸天星辰,最为明亮的一颗,因他天地道生,无名无姓,封为紫琊仙君,永保三界!”

两名神将尊敬的托来锦盘墨宝,神帝掀开,其中乃是一支金玉之色的神笔,正是传说中的那封神笔。蘸得笔饱,研得墨浓。御笔亲将‘紫琊仙君’四个大字书于封神圣册之上。云阶之下,众神山呼仙君之名,响彻寰宇。

此时的紫琊仙君,御笔封神,名震诸天。当真是独冠三界。正是那:

鸿蒙伊始,道蕴化生,傲凌星辰。集天地清灵,阳罡冲气,凝聚命魂。一表堂堂相貌,三千炼火塑金身。褐瞳含光,诸天独显明,惊寰宇地荡天昏,冠绝万界更无伦。通妙法玄术,无双聪慧,名满乾坤。相伴异宝,青铜古剑,凡途参悟道归真。封神位扬威四海,紫琊仙君。

仙君既得神位,当下躬身谢过群臣以及神帝龙恩封敕。由于他心牵三界,当即在太清殿上,别了众仙家,挥剑斩开位面,独身便闯入了那空间隧道之中,向洪荒位面的方向飞去。随着空间裂缝的闭合,众神的称赞与送别之声,还在那寰宇之间,鸣响不绝。

……

穿过曲折蜿蜒的空间隧道,在那洪荒界中,一片空濛的山光水色之间,紫琊仙君御空落下,来到了这片玄奇的世界之中,掐指一算,他正巧落在荆州境内的云梦泽中。原来洪荒位面,皆是上古众神的发源地,其疆域与天下九州相同,但却保留下了许多远古之时的奇异地界。

在当今的人界之中,有一本远古流传而下的奇书,名唤《山海经》。其中地界大多不可考证,但其记载的,却是留存于洪荒位面中的真实景象。洪荒,既是华夏文明的发源地。无数奇美瑰丽的神话便是起自洪荒,被人们所熟知,并代代流传。

云梦泽中,有千山万水,山与水的相融构成了这空濛秀丽的景致。紫琊仙君御空而行,见此时春芳尚早,百鸟鸣啼在青山秀水之间,许多不曾见过的珍禽异兽,在连绵起伏的山峦之中不时隐现着踪迹,云梦泽中八百里灵秀江川河流,皆蒙万物生发,于不言之中静美如一幅泼墨画卷。

万籁天光,将这片云梦泽映衬得如同明珠,光华万顷不染尘埃。

烟波水光明澈之间,仙君却见到了前方蓝宝石也似的湖水之中,惊涛恶浪,轰鸣大作。竟有一只三头三尾的异兽,踏着水波白浪,在湖面之上追逐着一道青光迢迢奔来。紫琊仙君瞳术无双,一眼便识出了那笼罩在青光中的灵兽身影,却是一头通灵白狐,被那三头恶兽所追,正自逃窜。

白狐步伐虽快,但那三首异兽潜于湖中窥伺,专一掠食走入它位面的生灵。灵狐喜好肉食,但它在云梦泽中山川内却上惧狮虎,下畏豺狼。更不提那些凶残的洪荒异兽。只有在湖水之间捕食跃上水面的鱼类为生。但却倒霉的碰上了这在洪荒界中,生活在湖底的异兽。

这三头异兽名唤吞灵,因其久居于湖底,在捕食之时便跃上水面,三首并施,衔住猎物后常喜好将其拖入湖水深处,再独自慢慢享用。此时它便巨口一展,轻轻的掠过湖面,将白狐衔在了口中,心满志得的分开水浪,欲回湖底享受这难得的美餐。

白狐被异兽吞灵死死咬在口中,身躯被那倒翻过来的一颗颗利齿所穿,身躯悬空,痛得惨鸣不止。洁白的毛发之上被鲜血染得一片艳红,它眸光之中满含悲凄神色,却见紫琊仙君立在碧空之上,当即垂泪嘶鸣,眼望仙君,令人见之满心不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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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缘起洪荒

异兽吞灵乃是穷凶极恶之兽,生有三头三尾,常潜伏于清澈的湖泊潭水之中,专一掠食前来湖边饮水的飞禽走兽。白狐不幸,却被这吞灵所噬,后者心满意足的分开水浪,欲将它带回水下僻静之处独自享用。

仙君见此一幕,不仅动了恻隐之心,见那白狐的眼眸满盈泪光,哀鸣不已。一时间竟觉得孤苦伶仃的它竟与自己有些相像之处,不忍见它丧生在恶兽口中,有心要救它脱险。当下纵身一跃,破开水浪,向着波光摇曳的水中追击而去。

数十丈深的湖底之处,吞灵巨大的身躯正在不断的下潜。可是紫琊仙君的速度比它更快,波光粼粼的湖底之间,只见得夺目的紫芒一闪而过,‘异兽吞灵’衔着白狐的那一颗狰狞首级,被仙君掣出青铜古剑,一挥之间,便身首分离,暗红的妖血在湖中弥漫开来,随水漫过,遮蔽了视线。

它惨嚎不止,但还有两首尚存,却发觉那黑暗湖底的袭击者早已抢了白狐在怀,当即掀起滔天恶浪,飞扑而来,欲将仙君连着白狐,一口尽皆吞入腹中!

紫琊仙君淡然的笑了笑,伸指轻轻一弹,青铜古剑在虚空之中再度显现锋芒,寒光大放,如同惊雷掠影般破水飚射而出,直洞穿了吞灵庞大的身躯后,打着回旋飞将回来。仙君探手一抄,将长剑稳稳的接在手中。抱起白狐回身便走。身躯化为一道紫色神光,转瞬不见踪影。

半晌,‘异兽吞灵’踉跄倒地,它的胸前竟被这凌厉之极的一剑穿出了一个大洞,魔血四溅,将清澈的湖水染得一片暗红,就此倒在了黑暗之中。

……

紫琊仙君化为流光,破出水面,在一座青山之间坠落而下。看那怀中的白狐之时,肚腹破裂,已是伶仃将绝。只是睁着两道青色的莹润眸子,望着仙君的脸庞,似乎它已感知到了天命将近,却对最后伴在它身边的紫琊仙君,依依不舍。

它被那异兽吞灵的牙齿刺穿了身躯,鲜血还在不断的流出,不仅一身洁白的毛皮满是血污,亦将仙君的衣衫都蹭上了暗红色的痕迹。仙君不忍见这白狐在他眼前撒手尘寰,但此时却无药无医。正思索间,他见到衣衫上沾染的血迹,突然灵光一闪,脑海中有了拯救这个白狐生命的办法。

此时这白狐重伤垂死,喉中只留得一缕游丝般的气息尚存,凭他的法力亦是难以强行回天。但是却还有一个办法,他是紫琊神石,三界之种,若是以仙君自身的血脉融入给这只白狐,那么,便能够挽回它的生命,说不定还能帮它提升一些修为。

紫琊仙君知道此时刻不容缓,便将它的身躯放置在了一棵桃花树下的青石之上,青铜古剑紫芒一闪,凌然出鞘,在他的右手腕处小试锋芒,骤然划过。他运起神功,顿时将体内精血,硬生生的逼迫而出。

仙君眼疾手快,不顾疼痛,左手掐起印决,顿时那呈现异彩之色的紫红精血,受仙君手决牵引,一滴不漏的全部都掠进了白狐的口中,顿时,它的伤势瞬间便痊愈了,身躯腾空飘起,不停地吸纳着仙君赐予它的宝贵精血。

他两眸之中升腾着淡淡的紫色光芒,见血脉入体,白狐的体内却有一股无形的青白能量,与那紫红的血脉彼此相融,感受着此时白狐体内的变化,强如紫琊仙君忍不住也大吃了一惊。因为在白狐体内的这一道血脉之力亦是强大无比,竟如有灵性一般,与它的血脉彼此相融,不停的蜕变着。

白狐体内的这股血脉之力显然是深藏在它体内的,此时受到仙君的激发,便完全的被引动了出来,可惜,仙君已经看不到这种令人震惊无比的场景了,他放出精血,引动白狐自内而外的进化,但自己却因失去了太多珍贵的精血,而昏迷在地。

仙君倒在绵软的草地上,却不曾见头顶上方那惊天动地的异变,九天之上,有一股强大的血脉之力横空出世,令得整片洪荒都动摇不止。那一道身影在碧空之中完成了震撼人心的蜕变,随即掠空而下,来到了昏睡的紫琊仙君面前。

空山之间,不知何处掀起一阵清风,吹得一树桃花芬芳飘落,随风飘荡,花雨漫天。

白衣如雪的女子在千瓣桃夭之中凌空而下,三千青丝随意束放,身段婀娜,肤若凝脂,貌如皎月。其相貌之美,便连那九天仙子,瑶宫嫦娥也在所难及。好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丽女子!

她白衣若雪御空落下,晃动香风,俏立在了仙君面前。纤纤素手轻拂而过,掸出青雾含香,便掠过了仙君的面庞。使得他顿时满心清爽,一洗倦意。从沉眠之中悠悠醒转了过来。

可他醒来之后睁眼看时,却见了眼前凭空多了一个仙姿绰约的白衣女子,在漫天花雨,月下流萤之间对着他浅浅微笑,她有一对青色的眸子,更增绝色天资,使得整个人都俏丽的不可方物。一时间,仙君竟醉心于她的出尘之色,心潮翻涌,不由得望得痴了,许久没能回过神来。

“仙君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愿以此身相许,永不与君相离。”她盈盈的拜了下去,一眷一顾之间,只令得仙君一颗心‘碰碰’的跳动。忙不迭的上前扶起女子,道:“姑娘此时既然觉醒了血脉,修为通神。便知我此来洪荒,所为何事,这一去凶险难测,你又何苦以身相报呢?”

“我都明白。”她青眸之中,满是坚定,柔声道:“若非仙君两番舍身相救,小女子早就葬身云梦泽中,今生今世,只愿与仙君如影随形,永不分离。”说罢,两行清泪,自眸中顺着粉颊,点落在了满地桃红之间。

“好,我紫琊仙君,今朝许你三生三世,定当永不分离!”

仙君见她如此坚定,心中亦是动了情意。古语有道是‘情不知所起 一往而深’。也正是紫琊仙君与这青狐化身成的绝世女子有着命中注定的情缘,此时爱意已动,当下彼此依偎,许下了山盟海誓,便在那星月桃花之下彼此缠绵,朦胧的月色之下,春意盎然。

……

翌日一早,闻得翠鸟鸣啼,山风轻拂,令人心中舒爽。劳倦一夜的二人紧紧相拥,相互倾吐着心间爱意。因为她乃是这云梦泽中的生灵,并无姓名。仙君见了她双眸之中,隐隐一抹琉璃之色,便将她唤作阿青。她亦眉眼含笑,欣然被他牵着柔若无骨的纤手,二人一同纵身飞去。

青光紫光,宛如美丽的虹芒般一同掠过天际,穿越八百里云梦泽,飘然而去。不出半日便入了湘西境地,紫琊仙君与阿青在重云蜃雾中遥遥望去,却见在那前方的世界之中,却有着一片清浊分明的广水群山挡住了去路。

二人虽是驾云御空而行,但却在那水面之上的世界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好似在这奇异潭水的上空,有着一股诡秘的力量在操控着一切,若是驾云渡水,则会感受到如同山岳般的千钧重压,难以过境。

阿青久居于洪荒位面之中,对这里很是了解,对仙君道:“夫君不知,此地乃是湘西苗地中的一片古老河流,名唤漳浊之水。其间有一股天地未分时遗留下来的沉浊之气,若是乘坐轻清的竹筏漂流其上,则可安然渡过此水,而御空飞行,却宛如身负千斤之重,莫能过去。”

“咱们下去看看。”紫琊仙君拉着阿青,降落在水岸一边,举眼望去,但见这湘阴山色,却又不同于云梦泽中的风采,视线之外皆是千山蒙雾,细雨朦胧,一派烟霞美景。漳水清澈,倒映着两岸生长的一根根青绿高直的翠竹,当真是世间再无此等青山秀水,观之直令人洗涤心间尘埃,神清气爽。

仙君二人,就地取材,析竹扎成一道结实牢固的竹筏,以一根竹竿两头撑之。挑动烟水,小小竹筏荡开岸边的藻荇波澜,逐流而去,顺水漂泊在这一片空濛奇绝的山光水色之间,阿青坐在竹筏的一头,将白皙的一对纤足轻轻摇荡,惬意的拍打着水面。入眼之处,满是瑰丽的景致。

一叶小小的竹筏荡动在清澈的漳水波光之间,点映着二人出众的容颜,当真是天生绝配,神仙眷侣。

阿青遐想着,如能与他并乘一舟,在这山水之间放筏摆渡,困倦时便枕在他的胸膛沉沉入睡,醒时便与他一同遥望那诸天星河间的点点星辰。不问世事,逍遥自在,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夫君,你看啊,前方那便是传闻中的仙翁岛了吧!你看那里的风景,是不是很美呢?”

二人轻笑着,小小的竹筏顺水流去,即使能领悟大道三千,也莫如与所爱之人,一同共赏流年佳景,诗酒当歌,超然世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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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邪灵蛊雕

漳水清清,推着一叶竹筏顺水飘荡,渡过了几转蜿蜒,紫琊仙君与阿青已撑筏来到了下游,却见上游清澈泛碧的漳水在皎洁的月光之中落至下游,竟在河岸转为了沉浊的灰黑之色。阿青素衣白裳,立于筏上,但见滚滚浊流,涛涛不绝的向下游冲去,与上游明镜止水般的波光显得泾渭分明。

漳浊之水,浑澈如一,就如同这片风尘蔼蔼的纷纭世界一般含清蕴浊。纷纷攘攘的世人夹杂在其中,浊者居于下游而不上溯自清,清者不见下游而转为沉浊。

阿青在竹筏上向远方眺望,脚下竹筏划过万重空山,身临美景之中,不由得感怀千古,学古人以《诗》中韵律作歌,歌声清澈嘹亮,在山泽水畔,翠竹斜横之间,好似穿越千年岁月,与前人相合。

紫琊仙君以竹杆点水,听她唱起《诗》中那古老的曲调,空山广水间,不由得心旷神怡,只听她唱道:

漳水清兮,林下荨桑。环佩流响,寘我何方。

漳水浊兮,箦尘千顷。湍溯浮沉,明月无影。

五石之瓠,系为腰舟。携云在水,离汜遨游。

随迁移兮,黄粱清秋。遄缓清浊,胡言于忧。

她唱到动人之处,仙君不仅抚掌长叹,人生天地之间,难免经渡一番俗世污浊,但真正的悟道之人,不在乎俗世的清与浊,而是以慧眼观之,身居浮世之中而飘悠于红尘之外。不染迷乱之世,逍遥自在,随性坦然而游。

漳浊之水悠悠流向远方,小舟渡过无数远山,水流依旧,但在两岸之间,已无人再会唱起这空灵绝美的歌谣。残烟迷蒙,月色清雅,将这美如诗画的山水悄然遮掩而入。

……

竹筏穿行在水色之中,已近堤岸,借着群斗辉光,仙君二人渡过了漳浊之水,已入得湘西深处,只见远方月色清辉,洒遍峻岭,足有无数巨人般的群峰摩肩接踵。那群山皆被高耸之处的云雾所蒙,此时在绯月映照之下,万顷空山银波翻滚,气象磅礴。

传说湘西境中,有着十万大山从此而起,诚不欺世人也。纵然踏破铁鞋,行穿天海,也难以翻过这一望无尽的万里山峦。可仙君二人皆超凡出俗,相视一笑,执手踏空而去,化为明亮的流光,穿梭进入了山间云岚雾绕之中。

仙君在踏入此方异境之后,一直都以仙术追寻着混沌之气的源头,这股邪恶的气息好似一条张牙舞爪的怒龙隐现在各域之中,时刻都欲席卷山海,覆灭洪荒。而当他遁入十万大山之时,心绪便一直不安起来,好似即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会令他陷入危机四伏的险绝境地。

但紫琊仙君心意已决,此一去定要找出混沌魔气的源头,令其永远断绝生长,不再危害三界。

“夫君,你看那里!”驾云逐雾在前的阿青一声惊呼,打乱了仙君的思绪。

紫琊仙君按住云头,自云端遥遥望去,但见下方云岚雾绕的远山之中,有着一座星点也似的古老城郭,在群山广水之间显现出了轮廓。

而仙君以慧眼观之,在古城上空,有无数邪恶的黑色魔气,自那其中升腾而起,正是那充斥着邪恶与恐怖的混沌之气!

此时,在古城上空,有巨怪掀起妖风,在那其中肆无忌惮的毁灭着,破坏着。那是一种生长着摩天巨翼的怪鸟,被那黑雾所操控,在袭击人类的聚居地!

“阿青,我们下去看看,保护好自己。”仙君拉着阿青的手,不忘关怀心牵之人。却见阿青美目中亦是满含秋波盈盈,与仙君怀着同样的心思。

……

魔影纵横,掠过下方世界,将一栋高大的吊脚楼轰然掀倒。这吊脚楼乃是翠竹所建,此时倾塌下来,倒也没有造成如何重大的损失,而城中的苗民却早已乱作一团,在那邪恶巨影的袭击之下,纷纷奔走逃窜。

这怪物名唤蛊雕,乃是洪荒传说之中的异兽,生得身长数十丈,鹰身牛首,背生一对宽阔的黑翼,专一好吞食人畜。相传蛊雕乃是凶灵所化,本就狞恶非常,此时竟不知为何,竟似狂性大发。

只见它周身翻腾着滚滚黑雾,巨喙一张,便将一个奔走不迭的苗民衔了起来,凌空一甩,那苗民人在半空,手足无措,只惊得周身都酸软了,被蛊雕接在下方,一口便吞入了腹中。

“阿妹,你怎么样!”

一座倒塌的吊脚楼将阿妹压在了下面。年轻的阿哥尚还未奔得过去救援阿妹,便有着一团乌黑色的巨影横空而下,迎面便挡住了去路,那狞恶的巨兽如同炼狱中的恶魔,双目含煞,贪婪的望着满面惊恐的阿哥,腥臭的口水顺口流出,淌了满地。如何形容这怪物丑恶的模样?正是那:

喙能噬月,翼善凌霄。腥风阵阵如泼墨,惨雾冥冥似黄泉。扶摇九天皆震,俯落洪荒俱荡。四象魔爪,城楼破败鬼神惊;乾坤独角,穹苍击雷天地动。一夕雨骤降恶灵,万载古城蒙劫难。

但苗家阿哥年轻力壮,此时阿妹还在等着他前去搭救,只见他从鞘中‘嗖’的掣出了银亮亮的苗刀,横身挡在了恶灵蛊雕,那自两翼间探下的狞恶头颅之前。死死的凝视着它的双眼。但是,在那头顶上空的天际之上,又有三团偌大的黑云,宛如浩劫一般当空飞掠直下,将阿哥一人团团围在垓心,只是畏惧阿哥手中那把锃亮的苗刀,它们在寻找机会,环伺而动。

“阿妹,不要怕,阿哥会保护你的!”苗家阿哥站在那里,挺起胸膛,手握苗刀,颇显得威风凛凛。但在四头恶兽的围攻之下,却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之感,油然而生。

“阿哥,不要再管阿妹了!你快逃吧!”阿妹声嘶力竭的呼喊着阿哥的名字,清眸之间,大滴的泪水自粉颊之间滚滚而下,但是,在那呼啸的狂风中,却只能听得阿哥铿锵有力的话语,如此的坚定。

“孽畜,想要毁了我们的家园,便跨过我的尸体吧!”

阿哥发出了愤怒的呼吼,仿佛雷鼓大作,响彻了整片凤凰古城。他矫健的身影跃身而起,直窜上了恶灵蛊雕宽阔的脊背,将手中苗刀向蛊雕的头颅之中贯去。但只听得‘锵啷’一声,阿哥的苗刀,竟然没有贯穿蛊雕的头颅,反倒是阿哥被一股巨大的排斥力,震得倒飞了出去,他大口的喷着鲜红的血,染红了脚下的古旧青砖。

这恶灵蛊雕,乃是上古凶兽,单凭苗家阿哥的粗浅修为与那把镶银苗刀。根本无法刺穿蛊雕坚厚的皮层,它与三个伙伴一同当空飞起,长喙一展,便将阿哥衔至空中。

但苗家阿哥奋起神勇,拼力以手中苗刀刺入了恶灵蛊雕的魔眼之内。只痛得这恶灵蛊雕惨嚎一声,双翼乱舞,四下里不住的疯狂乱窜。阿哥见这怪物太过猛恶凶悍,亦是免不得惊出了一身冷汗。见它巨大的身躯向云霄中呼啸冲去,当即翻身一跃,飞步踏着蛊雕的翅翼直自它的脊背上跳了下去,在半空之中,探手便抓住了它双翅下有力的巨爪!

阿哥悬挂在蛊雕的翅翼之下,整个人无处借力,但在半空之中,却有蛊雕的两头同伴正巧当风截住,其中一头蛊雕展翼嘶鸣,扬首啄去,竟将阿哥悬空的左腿硬生生的撕扯了下来!

下方的世界中,阿妹眼见这般凄惨景象,不由得满心悲怆,涕泪横流,不住的呼喊着阿哥的名字。可是她的阿哥,此时已经听不到了。

苗家阿哥乃是刚强铁汉,虽然失了一腿,却亦是不皱眉头。它奋力抓住蛊雕的魔爪,将手中浸满了鲜血的长刀向着蛊雕最柔软的肚腹之中捅去。一连捅了十数刀,那蛊雕纵然狞恶无边,但却亦是在苗刀之下,肚破肠流。它巨大的身躯奋力挣扎着,数十丈长的魔躯横生怪力,将阿哥伤痕累累的身躯朝下一捽,直贯下了地面,连那古城中铺就的,坚韧的青石板,都在蛊雕巨力之下,寸寸崩裂。

“阿哥!你怎么样!阿哥!”阿妹自吊脚楼的废墟中爬了出来,声泪俱下,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过去,将阿哥残破的身躯拥在了怀里,但见怀中情郎,早已满是血痕,喉中所剩余的气息,亦是如若游丝。

在那若即若离的气息将要断绝的最后一刻,他伸出残破的手掌,抚摸着阿妹的脸颊,擦干了,她眼角的泪痕。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苗家汉子,却只怕他心爱的阿妹,为他而悲伤。

“阿哥!你不会有事情的!我们约定过的……我的阿哥啊!”阿妹怀抱着阿哥的尸身,声嘶力竭的哭喊着,但天际之上的那一轮明月,已被四头恶灵蛊雕的庞大阴影所占据。更无人理会,她心中的绝望与悲痛。

黑暗的天空中,阿妹的泪水和着阿哥的鲜血,滴落在土地上,绽放出一对凄美的血红色花朵。这相依偎的,两朵鲜艳的花,在黑暗的世界之中显得格外灼眼,仿佛,那是一双手,在向天祈愿,将阿妹的心声,传达给洪荒上神,让善良之人,得以被神灵护佑。

“无所不能的天神啊,请你降下神力,救救阿妹,与古城的苗家百姓吧!”

阿妹绝望中的心声,传达到了沧溟莽莽,那拥有着紫色眼瞳之人的心中,使得这个男子的内心,掀起了狂涛怒浪,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夫君,那是恶灵蛊雕,咱们要拯救下面的苗民!”阿青呼喊道。

他点了点头,紫色的眼眸中华光大放,青铜古剑破空飞出,在仙君手决的引导之下,化身成为一道直堕凡尘的流星之刃。紫琊仙君与阿青二人踏着阵阵流风,宛如惊鸿掠影般飞身划过了天际,御剑冲入进了,下方被劫厄所席卷的古城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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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剑蕴紫华

凤凰古城,山水灵秀,但却被那恶灵蛊雕掀起的妖风黑雾所蒙,此时,邪恶的意念在天际盘旋,而下方被破坏的一片狼藉的世界之中,阿妹抱着阿哥血肉模糊的尸首,正自仰天号泣不止。她双手捧心,祈望着,有一尊神灵,可以拯救这座古城,拯救所有的兄弟姐妹。

“神啊,请救救我们,为我们驱散这片绝望的黑雾吧!”

阿妹的哭泣声中,一头巨大的恶灵蛊雕嘶声长鸣,飞掠直下,探出尖利如刀般的五爪,便向倒在废墟中的阿妹抓去!

正当那生死攸关,千钧一发之际,一股玄青色的飓风猛然刮起在大地之上,紧接着,阿妹的身躯便消失不见,那蛊雕似乎发觉了什么,抬首向着天穹之上望去。

但见那云汉上空,有一个白衣若雪的美貌女子,驾驭着一道道狂风现身在飞云之间,将阿妹揽在了怀中,她绝美的容颜好似瑶天仙子,在漆黑的夜里,好似最美的女神驾临于世间。守护了阿妹的生命。

到口的猎物被半路劫走,恶灵蛊雕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一对漆黑的羽翼迎风暴起,托着它恶魔般的身躯回旋直上九天之间,向阿青奔袭而去,但在中途,却被一道身影,骤然拦截在了虚空之上。

紫琊仙君眼中满是冷峻,身躯随风而下,掌中青铜古剑华光大显,一道紫色的瑰丽神光冲破了千丈云海,在恶灵蛊雕的翅翼之间,绽放出一道难以泯灭的痕迹,随着仙君长剑所向,那恶灵蛊雕两片漆黑如墨般的羽翼,凌空便被这惊天一剑斩得伶仃断折,好似折翼的黑暗天使一般,摇晃着,坠落进了一片漆黑的崇山峻岭之间!

“夫君,小心身后!”阿青护着惊吓过度,而昏过去的阿妹迢迢坠落,还没忘了出言提醒仙君,那恶灵蛊雕飞行的轨迹。

紫琊仙君淡然一笑,一踏虚空,身形骤然消失,化为一道流星赶月也似的磅礴气流,与那身后盘桓而至的恶灵之躯狠狠相撞。但见重天之上,一道浩瀚的神力气浪冲散了万千星斗,仙君一击之下,竟将那恶灵蛊雕震得倒退千里,护身的黑气,亦是化为飞烟消散。

恶灵蛊雕庞大的魔身竟被一个不起眼的人类所震退,那潜藏于骨子里的杀念,瞬间便好似化为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被激发到了顶点。它不甘的咆哮着,张口便喷吐出一道幽黑色的九幽火焰,魔焰怒张,好似将天际中万点繁星,俱都焚为一旦!

“你伤害了许多无辜的人,罪无可赦,接受最后的裁决吧。”紫琊仙君傲立虚空,双目之中,紫色的玄奥光泽恍若游龙一般的不断吞吐着死亡之光,他伸出手掌,罩住了双眼,随后,当他再度松开自身力量的时刻,一道浩瀚无边,恍若开天辟地般的紫色神光,瞬间便吞没了恶灵蛊雕,数十丈之长的磅礴身躯!这便是属于神祇的力量!

先前还在天际上凶威大显的恶灵蛊雕,在与那紫色神光接触之时,瞬间便灰飞烟灭,这种力量,根本超越了三界之中任何人的理解。即便是如何强大的神仙妖魔,亦是不敢妄言,自己是否能够完好无损的,接下这一道法力!

紫琊仙君独立云间,整个云霄之际,还在回荡着恍若神谕一般的声音,让得整个洪荒位面,都记住了这一式恐怖的瞳术,是何等的逆天绝世。

“紫瞳,裂天!”

下方古城之中,那遥望天际那惊世大战的许多百姓,此时俱是在长街短巷之间俯首膜拜。这个神邸一般的男子,他拯救了城中千万生灵。这个立在云间的,强大,而又俊逸的少年,让许多年轻的阿妹,此时已在心底之处,爱慕不已。

“出来吧,别躲躲藏藏了。”紫琊仙君眸光未退,扫视着天际之中,那早已魂飞胆丧的两头恶灵蛊雕。随着仙君话锋的落下,那弥漫天际的黑雾骤然分裂,一道声音,在那压抑而又重叠的黑云之中,传入了众人的耳中,那声音清晰婉转,恍若泉水过涧,是个女子。

“紫琊仙君,你是想要当这片世界的守护神么?你不要觉得凭你一人之力,能够守护得了这个即将崩塌的洪荒世界!”那女子森冷的声音之中,带着一抹深深的怨恨。

“混沌之祖,只要有我在,这三界,便不会再重蹈覆辙!”紫琊仙君一声冷笑,眸中神光,再度电射而去,轰在了那遮满天际的黑云之中,但见天际隐隐雷鸣,那女子凄厉的长笑之声,还在云间回荡着,使人不寒而栗:

“你非要浪费生命,来守护这些庸碌的凡人,那本祖倒要看看,你究竟能不能挽救这即将归于尘埃的一切!”

她的声音,渐行渐远,紫琊仙君拉着阿青的手掌御空而下,落在古城之中,但心中却好是惆怅。适才听那女子的声音,竟好似无比的熟悉,却不知,自己何时与她见过,又不知她为何,要彻底将三界归于尘土。

“姐姐,是你听到了我的呼唤么?多谢阿哥阿姐救命之恩!”阿妹此时已经清醒了许多,她朝着二人,盈盈拜倒。叩谢仙君与阿青的救命之恩。

二人连忙扶起阿妹,却发现,此时城中的苗民,俱已赶了过来。他二人虽是不甚了解苗家话语,但仍然能感觉到,满映在他们面上的一抹感激与崇敬。在当地百姓热情的簇拥之下,仙君二人,被接到了寨中,面见了湘西苗族的统领苗王。

苗王热情好客,只因仙君与阿青,自这一场恶灵造成的灾难中击退蛊雕,击退了绝望的阴云,拯救了无数袍泽的生命。整个古城之中都将仙君二人奉为英雄。当晚,苗王排下最高礼节——长桌宴。招待仙君二人,二人见苗王盛情难却,只好入席。

只见一道道极具特色的湘西菜肴沿着长桌,流水价的排将上来。桌上有着苗王酸汤鱼,腊肉,白切鸡等等,集山水精华,当真是好不丰盛。又有苗家阿哥,打糍粑,吹芦笙,表演诸般失传的绝技,好不热闹开怀。

但在饮宴之间,仙君却发现了,在古老的湘西地界之间,苗家百姓饮酒,俱是以银杯银盏打制的精美酒器。而女子颈悬腕带,俱是银镯银链。一眼便能看出造出首饰的银匠必然是工艺非凡,端的是精致无比。遂问苗王道:“敢问苗王前辈,此地民生所用之物,皆以银器所制者为多,却不知是何故?”

苗王开怀大笑,解释道:“在我们这里,有一句古老的民谚,唤作银符煮水,颐养长生,丹砂镇邪,转纳日月。这句话中,满含着我们湘西苗家的大智慧。仙家你且听好,为何我们如此喜爱银器呢?只因我们古老的草药,俱是草本类别,我们古老相传的‘匠嘎’苗医却信奉巫蛊之术,崇敬天地自然,认为万物皆有鬼神。祖先发觉了白银之中,亦是有着防治感染,净化污浊的功效,常将银饰戴在身边,它能够反映出,身体中出现的微妙变化哩!”

紫琊仙君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却又有不明白之处,追问道:“在下还要向前辈请教,丹砂镇邪,转纳万物,又是从何而出呢?”

苗王笑道:“在湘西大地上,有一方唤做辰州的古老地界,在那辰州之中,有一种最好的物产,即是朱砂。朱砂有安神,辟晦之效。生在极阴之处,却含有极阳之性。若是懂得炮养朱砂,请回朱砂安于家宅之中,则魑魅难侵,足能提聚阳气,安镇阳宅。”

“而辰州,最著名的还不算是朱砂,而是另一种神异的道术,便是符箓之术。这种驱符辟道的法术便起源于此,在辰州地界,关于符箓的故事很多很多,若是这位仙家小友对湘西的文化感兴趣,那么,他日可以来我们湘西游览观光一番,这里,到处都是动人的传说,与最美的山水。”

紫琊仙君得知苗王讲说此地独特的风貌与动人的古老文化,不由得心中宽慰,站起身来谢过苗王,众人直饮酒至二更时分,紫琊仙君与阿青,方才跟随着苗族的百姓,来到了当地人居住的吊脚楼中暂歇一宿。

这座吊脚楼依山傍水,上得二层,一眼便能将这千年古城的绝美景致一览无余,仙君二人立在小楼之中,遥望着沱江之水,悠远的奔流而去,倒映着天边洒下的月华万道,如此美景,当真是洗涤心尘,令人忍不住抒发心怀,在这月下清江之中,流连忘返。

那些自潇湘烟水中背井远行的游子,当他们回到湘西老家,总是在这江景之间,不由自主的出神回想起童真年华的旧时回忆。那是每一个心念故乡的人,心中最清澈无暇的净土。

吊脚楼是古老苗族的一种特色建筑,正屋一边的厢房伸出悬空,下面用木柱相撑。便构成了古楼独特的风貌,暑热之时,吊脚楼中清凉舒适,人住在上层,更能远离蛇虫鼠蚁,瘴毒痢气。

仙君劳倦一日,疲累不堪,枕着清朗的月色,不一会儿便沉沉的进入了梦乡。但是约莫听得三更鼓响,却如何也睡不着了。阿青知他背负的压力沉重,遂披衣而起,与他一同漫步在月色下的沱江之畔,观赏这座古城千年沉淀之下,那别具一格的风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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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沱江闻琴

沱江的水,清澈见底。就像玉带一般,自古城中纷飞的一道道桥梁上穿越流淌,江水泛起清波,倒映着石桥边那一座座古意盎然的青瓦白墙,彰显着,这座古城的独特魅力。

而今夜好风好景,时已三更,阿妹却独自一个人走在沱江春堤之上,她一身华美的苗服,淡妆雨过,一滴滴宛如珍珠一般的清泪,点落在苔痕素净的青石板上。坠落的,是一幕幕美好的过往与回忆。

阿妹穿戴的银饰都是阿哥为她亲自装点的,这其中镶嵌的每一道银丝、银片,都是阿哥用对阿妹的爱编织而成。她头上戴的银角足有九斤九两之重,银图堆积,一如勾勒出了这湘西秀丽清雅的山光水韵。而她,便是阿哥心中所寄的如画山水。

她一袭盛装,在沱江之畔彷徨着,寻找着,但却不见了往昔阿哥熟悉的身影,曾经不知多少个夜晚,阿哥与她在此相会。他会轻轻遮住阿妹秋水般的眼睛,将一朵水边盛放的芙蓉采下,别在阿妹的襟头。可如今,清江两岸已开满了出水芙蓉,但她却寻不到,那个展颜笑着,朝她奔跑过来的人。

阿妹念着阿哥的身影,蹲下身,抚摸着纤柔的花瓣,在芬芳馥郁之中,仿佛回到了那个被阿哥牵着手的季节。但如今斯人已远,徒留花香飘了满径,她一个人在残红凋谢之中,呢喃着,意中人熟悉的话语,仿佛依稀萦绕在耳边。

沿着过往的路线,阿妹登上了虹桥,虹桥乃是天造奇景,入夜之时,无数的萤火虫在此停歇,宛如千颗明亮的星辰栖息在桥索两段,远远望去。这座虹桥在萤光点缀之下,正好似一道飞腾于沱江之上的仙桥,美得如梦似幻。

而在虹桥连接对岸的桥索之间,满是一颗颗悬挂在此的银锁,这些栓留在此的银锁乃是恋人们之间相互守望的约定,每一对相守的夫妻都会来到此地,夫妻同心,将银锁留在桥上。以银为锁,象征着纯净无暇的爱情,而悬锁桥上,象征着锁住三生三世的命里缘分,永不分离。

阿妹此时伫立在虹桥之上,入夜已深,烟雨潇潇,她握住了她与阿哥命中相连的银锁,但触手之处,只觉冰冷,更感觉不到恋人手心之处的那一缕温暖。犹记得出嫁之时,她只是哭,不愿离开她的奶奶,她的父母亲人,从而嫁给他人。但阿哥始终都在安慰着她,赤贫的阿哥拿出了所有的积蓄,为她打造了这一身华美的银饰。并许诺,给她最完美的爱情。

他们新婚后的生活男耕女织,虽然朴实,但自有一番甜蜜。每天晚上,阿哥都会带着阿妹,来到这虹桥之上,遥望这月下清江的绝美风景。那时,阿哥会弹起他心爱的月琴,随着古老的音律,将心中情意,诉与阿妹聆听。

细雨送寒,虹桥蒙雾,阿妹撑开纸伞,独自一个人遥望向那悠远空冥的天际,雨雾能够遮掩住她失神眸子中垂落的泪滴,但却不能令她满塞心中的悲恸稍有释怀。广阔的天地间,有一道道萤火之光,在如丝寒雨之中缭绕飞舞,无声的落在了阿妹的身畔,静默的陪伴着她,那孤单寂寥的身影。

她不会表达自己内心中的情感,但是,在她的老家,都会用悠扬的山歌来抒发感情。遥想在湘江两岸,在江心撑船的阿哥遥望着远方山岭间的阿妹,想要表达心中的爱意,都会以山歌作和,若是阿妹与阿哥对歌作和,那么,阿哥无论相隔多远的距离,亦是会追随去阿妹的身边。

潇湘雨落,竹林之间,那穿林打叶的雨声合着阿妹的山歌,悠悠飞向了远方,在江畔的竹林之中,排遣心情的紫琊仙君与阿青,闻听到这悠远的山歌,都不由得有些感伤之情,油然而生,只听得阿妹唱道:

清清沱江水哟,

念满心的郎,

我心牵的郎哟听阿妹来唱,

山茶不生嫩绿芽,

伐竹节空心纷乱,

去日好比春江景,

今夕好似落黄花

……

阿妹凄婉空灵的歌声,传遍了千家巷陌,但歌声绝后,却无人踏歌作答,阿哥一缕魂魄随着清风,不知飘荡向了何方。阿妹口中唱着山歌,泪水簌簌不绝的落下,点落进江心深处,却被回转的水流冲溯而去,唯有楚雨凄凄,彻骨生寒。

“阿哥,阿妹带来了你最喜欢的琴,今夜就让阿妹为你弹奏一曲,来世,阿妹定再与阿哥重续夫妻之约。”阿妹流干了眼泪,走到了那虹桥彼岸的许愿亭上,许愿亭建在古城中风水绝佳之处,相传在此向天许愿,祖神会听到每一个苗家儿女的愿心,只要心诚,便一定会实现许下的愿望,无论是今生,还是来世。

阿妹坐在雅致的许愿亭上,将阿哥心爱的古琴横在手中,细雨中的沱江波光粼粼,尽在琴音之中,临摹成了一幅绝美的山水长卷。她的深情,尽已追逐着自指端响起的绕梁琴音,伴着熟悉而又遥远的音律,追逐向迷蒙的月色,不归的情人。

正有一篇词,写出了阿妹心中对阿哥的深切思念,这隐藏在潇湘苗地之中,满含着心碎而又令人叹惋的一段感情,是那挽不回,诉不尽的琴韵绵长;亦是那走不出,挥不去的心中故城。词曰:

半盏清江渔火,一泓碧水瑶天。晓月蒙烟叠云雾,流萤胧光迷星斗。虹桥在水,携空尘缭绕如浅梦;灵亭傍岸,定前世今生守不离。旧忆萦心,相邀采撷春生嫩笋;经年悠悠,交杯同饮涧边新茶。皓腕银镯尚余温,潇湘雨夜送归魂;纤手谁牵独抱臂,孤心凄冷等一人。堤边撑伞的阿妹,泪洒渡头啼碎玉;茔中静卧的阿哥,无悔捐躯葬英豪。佳人望断枝头柳,随波逐游向君去。

“阿妹,不要哭泣,我相信你的阿哥,此时一定会在遥远的天边,望着你。我想,他也不希望看到你如此悲伤,所以,你要振作起来,重新面对生活。”

琴音已尽,在那淅淅沥沥的雨声中,阿青来到了阿妹的身旁,揽着她纤细的腰肢,轻声安慰着她,说道。

“可是,阿哥他,再也不会回来了……”阿妹把头埋在了阿青的怀中,泣道。

“不,你的阿哥他一直都在。”阿妹抬起头,不敢置信的望着阿青眼中那一抹动人的神采,只听阿青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的阿哥,不是离开了你,而是一直都在你的身边。他为了保护古城而战,更为了保护他心牵的阿妹而战,虽然他离开了你,但是,他的魂魄,还依旧在你的身边陪伴。他,是你的英雄。”

“英雄?”阿妹遐想着,她的阿哥明知道凭着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与那些恶灵抗衡,但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挥舞起了苗刀,守护着这片生养他的古城,守护着每一个需要他去守护的生命,更守护着,他心上挚爱的阿妹啊!

虽然阿哥牺牲在了她的怀中,可是,是他最后的坚持,挽救了阿妹的生命。若不是他不顾一切的缠住了凶悍的妖魔,那么,阿妹此时早已被邪灵所噬。他的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舍弃了生命,为他所保护的弱者,为他心中所坚持的正义而战,英雄,如斯。

“我明白了!我不会悲伤,阿妹会继承阿哥的心愿,保护好这座古城,更要保护好,每一个在危难之际,需要帮助的人!”阿青的一番话语,使得这个女孩子走出了心中的阴影,明白了她的阿哥所坚持的道路,纵然如今的洪荒位面,恶灵肆虐,但她,选择了与离去的阿哥的魂魄,一同走下去,为需要保护的人而战。

湘阴的苗族,他们这一族的不屈与坚韧,与他们行走的苦难之路,到处都盈满着鲜血与眼泪。他们居住在条件艰苦的重山之中,与生命斗争,与异族斗争……但古老的苗族人便如同背驮着他们南下的白牛一般,敢于与一切艰难险阻角力搏击。这种精神,正激励了神州的每一个民族,每一个血性男儿与贞烈女子,在前路无尽的暴风雨中,不断的扶鼎而行。

翌日,古老的城池之中,自那城墙的方向,传来了激昂的芦笙与皮鼓。紫琊仙君将卧在亭间沉眠的阿青唤醒,二人一同渡过沱江,上得城墙之上,只见那在正南方向万山之中,有着虹蜃蔼蔼,自苍茫的群山之中蒸腾而起,无数密密麻麻的毒虫恶兽,伴随着滚滚奔流的浊气,朝着古城的方向,大驱魔瘴,卷地而来。

“紫琊仙君,你不是说,能够守护所有的百姓么,那便让本祖好好看看,你究竟,能够守护住什么吧!”

混沌之祖的声音随着狂风与雷霆,在九天之上响彻万里,这无尽的毒虫猛兽,正是她以法力搬摄而来,将劫难与诅咒,降临在了这座安宁的古城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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