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作仙》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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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爷爷,我给你带鸡回来啦
外头阳光正好,鸟儿喳喳的叫声在充满了碧绿的枝条间来回穿梭。教书先生的声音猛地从大树旁的小屋中传出,惊起一片又一片鸟翅扑打的声音。
“叶小白!”
就像是那屋外树上的惊鸟一样,叶小白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谁?是谁叫我?”说话时,叶小白面目扭曲,目露凶狠之色,但那稚嫩的面颊却出卖了他,使得这凶狠在外人看来,是在卖萌。
向着四周一瞧,叶小白立马收住表情,缓缓低下头,接着,双腿弯曲,屁股慢慢接近板凳。
“叶小白,谁让你坐下了?”
教书先生严厉的目光让叶小白不停的打鼓,“这老头不是又要抽风了吧。”这么想着,叶小白面露委屈之色,轻声道,“爷爷。”
教书先生面色又是一凛,“叫我夫子。”
“哦,夫子。”
那浓浓的委屈之感和幽怨之意,让教书先生不住的摇头,“罢了,你坐下吧。”言罢,便不再理会叶小白,继续讲解起手中的书卷,“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繟然而善谋。”
教书先生的声音如同魔咒,一段段经文让叶小白再次昏昏沉沉起来,他又睡过去了。梦里,他去了一个很美的地方,无论走到哪都有一群人簇拥着他`,天空中有会飞的仙人,地上长了许许多多从未见过的花草,偶尔还能看见一两只在花草间嬉戏的小兽。梦中还有一个女子,女子一身紫衣,常常牵着他的手站在一处高崖上向远处眺望。
不觉间,已到了散学的时候,叶小白睁开惺忪的双眼,又用双手使劲揉了揉,抬头便见教书先生那凌厉的目光,他能想到,回到家又少不了狂风暴雨般的训斥。
叶小白还在发呆的时候,一个小胖子颠颠地跑了过来,“小白哥,咱们去抓野**,二狗他们都等着呢。”
一听去抓野鸡,叶小白眨眼就把回家会被训斥的事抛到了脑后,两只眼睛直往外冒绿光。
“走,走,走,上次抓的那只吃的那叫一个爽啊!这次咱多抓几只。”
一路小跑到村口,那已经有好几个**岁大小的孩子在等待了,见叶小白跑来,纷纷笑着叫道,“小白哥。”
叶小白看着这一群**岁的娃娃,心里也是有些无奈,他今年十三,村里竟没几个和他年龄差不多大的。除了叶小白之外,最大的就是那个小胖子了,但也只有十岁罢了,一帮孩子都把叶小白当成了孩子王。
带着一群叽叽喳喳的娃娃,叶小白向着不远处的青色大山出发了,刚一入山,眼尖的小胖墩就发现了一只野鸡,“小白哥,那有一只。”
叶小白顺着小胖子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只长着漂亮羽毛的野鸡正低头觅食。叶小白从怀中掏出弹弓,将一粒石子用弹弓捏住,只听皮筋啪地一响,一枚带着各种棱角的石子嗖得一下就朝野鸡飞去。不待野鸡反应,石子不偏不倚的砸到了野鸡脑袋上。一群野孩子撒丫子就开始狂奔,他们要在野鸡发懵的这段时间把野鸡拿下。
叶小白和小胖墩都没动,站在不远处看着娃娃们七手八脚的把野鸡拎了起来,抓头抓脚抓翅膀,其中一个娃娃拿出早就备好的绳子,一圈又一圈的往鸡身上缠,直到那只鸡被缠得像粽子一样才肯罢手。
叶小白很潇洒的背起了手,带着娃娃们继续往里走。山路崎岖,可对于这些娃娃来说,蜿蜒的山路就是他们家的后花园,或多或少都和大人来过,平时一帮野孩子也没事跑山里撒欢。就这样,一群娃娃嗷嗷的叫嚷着,从山外走向山内,不出多久,就被他们抓住了三只野鸡。
一路上小胖墩不停用目光瞟着野山鸡,终于在抓住第三只野山鸡的时候,他忍不住了,“小白哥,我看三只鸡也够咱们吃的了,要不咱先烤了吧。”说着,一道口水沿着嘴角淌了下来。
叶小白拍了拍小胖墩的脑袋,“你是猪啊,今天在学堂睡了一下午,我得多抓几只回去堵住老头子的嘴。”
小胖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小白哥就是小白哥,想的就是周到。”
迎合小胖墩和众娃娃崇拜的目光,叶小白高傲的扬起了头,一只异常漂亮的野山鸡正用黄豆大小的眼睛盯着他,五种颜色的羽毛以一种舒缓的姿态散布在全身各处,给人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之感,唯一不太协调的是,这只野山鸡的眼神不太对。
叶小白用力掐了一下小胖墩,疼的小胖墩一跳三尺高,嘴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小白哥,你掐我干嘛。。。”
“你看树上那只野鸡。”
小胖抬头一看,“小白哥,那鸡眼神不对啊,它好像在鄙视你。”一帮娃娃也都抬头看去,确实不对,这只鸡怎么不跑?
简直不能忍,这分明是在挑衅,叶小白刚举起弹弓,那只野山鸡就扑棱棱的飞走了。
“小胖,你跟我追,剩下的人把抓住的野山鸡看好了。”
“好嘞,小白哥。”众娃娃齐声答道。
由于这是山林,越往里走,树林就越发的浓密,交错的枝桠使得野山鸡越飞越低,很快就不能像起初那样疾驰了,就连叶小白和小胖也感觉山路越来越难走。
“白爷居然被一只鸡戏耍了,小胖,给我石头。”叶小白越想越觉得不能忍,接过小胖递来的石头,又摆了摆手,“再来两个。”
三粒石子被一起放在了弹弓上,两条皮筋被拉的紧紧的,仿佛再多出一分,皮筋就会绷断。
嗖——破空之声传来,三颗石子沿不同的方向弹射出去,一颗直指野鸡,另外两颗一上一下从野鸡边上擦了过去。只见那野鸡猛地停止扇动翅膀,身体向下俯冲,轻轻松松躲过了笔直射来的石子。可就在此刻,另外两颗石子却突然出现封住了野鸡的退路,狠狠砸在野鸡的身上。
“小样,一只野山鸡也敢跟白爷叫板。”叶小白撇撇嘴,一把搂住野鸡的脖子,递给了小胖墩。
小胖墩接过野鸡,嘴巴张得老大,“我勒个去,小白哥果然牛啊!那两颗石子是怎么出现的?”
目光轻轻带过小胖墩,叶小白就猜出了小胖墩的心思,“这很简单,只要石子的速度够快,那只野鸡就必然会被我打中。无论这只鸡方才是向上,或是向左向右,都会被直射的石子命中,为了躲过第一枚石子,选择俯冲后它就会与另外两颗石子相遇,两颗石子经过反弹可以在这只鸡转弯之前轻易将其制服。”
叶小白讲的并不是多么生涩难懂,但小胖墩还是听得云里雾里,只有那反弹二字,似乎让小胖墩明白了什么,暗叹一声,原来弹弓还可以这么玩。
小胖墩拿绳子把野鸡绑了个结实,狠狠道,“敢戏耍小白哥,一会把你毛拔光了炖喽,看你还嚣不嚣张。”
说话时,小胖感觉手里的野山鸡似乎颤抖了一下,低头仔细看去,这才发现这只野山鸡似乎与其他野山鸡略有不同。个头特别大不说,屁股和胸脯上的肉都肥嘟嘟的又壮又肥。
“小白哥,你看这只鸡连毛都是五彩的,说不定是这山上的野鸡王。”说着,小胖感觉手里的野山鸡似乎又颤抖了一下,“这鸡一抖一抖的,不会有病吧,病鸡可不能吃啊。”
“小胖,想什么呢,快走。”叶小白拍了拍小胖墩的肩膀,率先一步往回走去。
火焰之上,三只被拔光了毛的野山鸡被烤的直流油,柴火燃烧时发出噼啪的声响,一阵阵香气扑面而来引得一帮娃娃欢呼雀跃。长着五彩羽毛的野山鸡被留下了,叶小白打算把这只山鸡王带回家堵老头子的嘴。一滴油滴到火上,顿时让火苗窜了好大一截,娃娃们手舞足蹈,五彩羽毛的野山鸡不停颤抖。
小胖墩扯下一根鸡腿,大大的咬了一口,随即看了看颤抖地越来越厉害的五彩野山鸡,“小白哥,这只鸡一直都在抖啊,你看不会有病吧。”
“没事,我仔细观察过了,那是吓的。”
大嘴一咧,小胖墩用油腻腻的手拍了拍那只颤抖的鸡,一拍之下,惨叫嘶鸣之声,痛彻人心。。。
“这鸡可能是有点冷。”小胖墩抓着五彩野鸡,往火堆挪了挪,惨叫越发激烈,叶小白拿石头砸了一下惨叫的鸡,世界清净了。
“小白哥,你干嘛砸晕它啊?”小胖表示不解。
“烦。”
天色渐暗,叶小白左手拎着五彩野鸡,右手拿一根烤的金黄的大鸡腿往家中赶去。“回去的有些晚了,不知道老头子吃没吃饭,若是吃了,这鸡腿就留给自己。”一边嘟哝着,叶小白一脚踏进了种满花草的小院里。
“爷爷,我给你带了只鸡回来,有胸有屁股,手感都和别的鸡不一样。”
教书先生拿着书的手一抖,书本掉到了地上,只见他满头黑线,心中似有无数野马狂奔。
“这小子。”
第2章 出山
教书先生手中拿着一根金黄的鸡腿,边吃边盯着那只被叶小白打晕的五彩野山鸡,气氛显得有些诡异,“这鸡,看着这么熟悉呢?”
“毛色五彩,冠若红日。”教书先生的思绪被带到了多年以前,“原来是你这可恶的野山鸡。”
五十多年前,教书先生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那时的他年轻气盛,觉得人生不能就这么荒废掉,他乃是有大志向的人,要走出大山的包围,去寻找那传说中的成仙之法。在离去的途中,他碰到了一只野山鸡,就和眼前这只鸡一模一样。这只鸡折磨了他一路,没事就拿他取乐,直到他离开群山的怀抱。
之后,他历尽艰辛拜入了一个小门派,做了三年杂役,仍无法突破到炼气三层,无缘弟子之位,便归家了。虽说教书先生在修仙门派中就是最底层的存在,但放在武林中,也算是一枚小高手了,他在大山中找了整整一年,解决了数不清的山林猛兽,就是不见这折磨他的野山鸡,想不到今天被叶小白给送来了,真是报应不爽。
“就算你不是那只该死的鸟,也一定是它的后代,明天就把你炖了吃肉。”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露头教书先生的声音就穿透了整个小院。“小白,快去烧水,爷爷我今天要把那只鸡炖了。”
“好嘞。”
叶小白跑去烧水了,教书先生一把抓住早就醒来的野山鸡,悠悠地从身边抄起一把柴刀。
“先割喉放血,再拔毛,挖内脏。”边说着,边抬起手中的柴刀,“还是把整个头都剁了吧。”
眼看就要手起刀落,五彩野鸡的眼神由惊恐变为了愤怒,“你,你,你大爷的,你这个练气的渣渣,快把狂爷放了,狂爷可是神兽。”
教书先生懵了,这鸟说话了!神兽?小白这瓜娃子都能抓神兽了?不对啊,神兽哪有这么弱的。关键是这鸟怎么会说人话?
五彩鸟见教书先生发呆,大叫道,“看什么看,还不快把狂爷放了,难不成要狂爷自己动手?一个渣渣也敢在狂爷面前动刀。”
话音未落,一股威压从五彩鸟身上散发出来,教书先生手中得柴刀啪嗒一下掉到了地上,惊出一身虚汗。
“这该死的鸟难不成是什么高等灵兽,因某些原因暂时失去了实力,一定是这样的。”
教书先生眼里翻滚着复杂的味道,又迟迟不给五彩鸟解开绳子,这让五彩鸟心里很没底,“你还在犹豫什么?解开这绳子,狂爷赐你无量造化,助你炼气圆满。”
虽然感觉五彩鸟很不靠谱,但其身为灵兽应该是很讲究承诺的,如此,教书先生就开始动手解五彩鸟身上的绳子。绳子上的结一解开,五彩鸟抖动了几下翅膀,用力把绳子抖了下去。一边抖,一边叫嚷,“系个绳子系这么多道,可恶的凡人。”
“爷爷,你怎么把这鸟放了啊,我水都烧好了。”
说着,叶小白掏出弹弓,从地上抓起一大把石子,“看你白爷绝技,天女散花。”
十数颗石子像一张大网,呼呼的就往刚刚飞起来得五彩鸟罩去。五彩鸟只觉头顶一暗,一大片石子呼啸而至,心中大惊,“你大爷啊。。。”接着就从天空跌落,溅起一片尘土。
不等五彩鸟挣扎着再次飞起,整只鸟就被叶小白的身躯压在了身子底下。
“小白,你快起来,那是灵鸟,会说人话的。”
教书先生小跑过去,尽显老当益壮,炼气不是白炼的,毕竟修为在那摆着呢。
“灵鸟?什么玩意?”
边说着,叶小白掐着五彩鸟的脖子站了起来,任五彩鸟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教书先生一脸严肃,“小白,这些事,是时候告诉你了,你跟我进屋。”
“你大爷的,狂爷是神兽,快把手撒开。”五彩鸟把脑袋一耷拉,似乎是放弃了,他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碰到这么一个坑货。
叶小白刚刚也是第一次听到五彩鸟说话,身子不由得一震,本以为爷爷是骗自己的,没想到竟是真的。“爷爷,爷爷,这野鸡王果然不一般,真的说人话啦!”一股喜色从叶小白面孔中浮现,双眼中冒出精光,这次赚大了。
“凡人,你是不是傻,狂爷是神兽,是神兽啊。”
五彩鸟嘶吼着,想他狂爷一生耍人无数,今天竟接二连三的栽到一个小孩手中,这小孩还是一个凡人,真是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教书先生愣愣的望着这一幕,怎么感觉是自己孙子在欺负那只灵兽。抛开脑中的惊讶,教书先生从怀中掏出一块紫色玉牌,那玉牌通体淡紫,如水晶般晶莹剔透,一面刻着一把气势不凡的剑,仅仅一个图案,就能感到其中凛冽的森寒之感,这种感觉仿佛是要把天都刺出一个窟窿。玉牌的另一面是三朵莲花,花开九瓣,三朵莲花之上是一个“仙”字,光韵流转,飘渺灵远,甚是不凡。
“小白,其实你的父母并不是在山上打猎失踪了,这玉牌,是我捡到你的时候,放在你怀中的。”
教书先生的目光有些暗淡,看着发愣的叶小白,他笑了笑,笑容很和蔼,也有些不舍。叶小白的激动之余,眼眶有点发红,双手不自觉的用上了力。
“爷爷,你的意思是,我的父母还活着?”
教书先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也许吧,捡到你的时候就只有这一块玉牌,把玉牌收好,这是你寻找父母的唯一线索了。”
就在这伤感的气息弥漫整个小屋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凡人,快把狂爷放开,狂爷认得那块玉牌,快松开。”
叶小白提起五彩鸟,“你真的认识?如果骗我,我就宰了你吃肉。”
“认识,真的认识。”五彩鸟连连点头,十几年以前,他曾见到一个实力异常强大的女人带着一块这样的玉牌,手里还拉着一个娃娃。“难不成这就是那个娃娃?”
而教书先生此刻却有些疑惑,“难道是小白父母所在宗派养的鸡?”从紫色玉牌的样式来看,这是一块身份玉牌,但由于教书先生在宗门内只做过杂役,见识面很窄,他也不认得这玉牌是哪个门派的,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拜入的宗门的掌门的玉牌都没这个精致。
“爷爷,我想去寻找我的父母。”叶小白似乎下定了决心,连上洋溢着坚毅的色彩。
“嗯,小白,去吧,别忘了爷爷啊。”
叶小白笑了笑,“爷爷对我的养育之恩怎么能忘记,爷爷永远都是我的爷爷,等我找到父母,就回来看您,接您一起住。”
教书先生开心的笑了起来,“小白啊,去收拾收拾吧,傍晚就出发吧。”叶小白闻言,拎着五彩鸟就走,却又听到教书先生说:“等等,那只鸟承诺我的炼气大圆满呢?”
五彩鸟一听这话,立马就哑火了,小眼睛咕噜一转,“你让这个凡人把狂爷放开,狂爷就助你到炼气大圆满。”
话一说完,五彩鸟觉得气氛不对,“你们这是什么眼神。。。你们信不过狂爷,可恶啊,啊--你要对狂爷做什么!!!”
只见叶小白手里拿着绳子,一圈一圈的,死死系在了五彩鸟的腿上。“带我去找父母,找到就还你自由。”
“啊啊啊,狂爷要发怒啦。。。”
一股庞大的气势从五彩鸟身上升起,刹时间风云色变,天空中黑云密布,仿佛仙神震怒。
教书先生禁不住后退了两步,“好强的气势!”
啪的一下,一颗石子砸到了五彩鸟的头上气势如潮水般退去,天空恢复晴朗,又是一片鸟语花香。
“虚张声势。”叶小白不屑地白了五彩鸟一眼,拖着五彩鸟就往外走,“爷爷,我去收拾一下。”
五彩鸟被叶小白拴在院子里,心里一阵苦闷,“怎么就碰到这么个克星,狂爷这两天走霉运啊。”这么想着,五彩鸟开始用嘴解绳子,“小样,狂爷可是神兽,一条破绳子能困得住狂爷?”
不等五彩鸟将绳子解开,一只脚丫子就踹到了五彩鸟的屁股上。一只野鸡聪明到这种程度也就够了,还想从我手中跑出去,痴心妄想,哼着杂乱的语调,叶小白转身离去。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叶小白手里牵着五彩鸟,腰间挂一把柴刀,背上背着一个小包袱,上路了。
“小白哥,记得回来看我们啊!”
“小白哥,等我长大了就去外面找你。”
教书先生没有出门送叶小白,他静静的站在自家的小院里,夕阳的余辉照亮了他半边面颊,“小白,外面的世界不比大山里,一切保护好自己。”
第3章 地宫
“野山鸡,你快点。”
“啊啊啊,说了多少遍了,狂爷是神兽,是神鸟,不是野山鸡。”
一人一鸟就这么走着,从傍晚走到黑夜。一路上叶小白和五彩鸟不停的拌嘴,倒也凭添了几分乐趣。
叶小白将包袱枕在头底下,身旁熊熊火光与繁星相应,驱散一片黑暗,创造一方温暖。五彩鸟时不时偷看一眼叶小白,心里制定着一个又一个逃跑计划。
树缝间透露出点点星光,叶小白沉醉了,山外面会是什么样的呢?听说外面的世界很大,有繁华的城市,有会飞的仙人,还有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最重要的,外面有他的父母。叶小白偏过头,看了一眼五彩鸟,这只神奇的野鸡正用小眼的余光瞟自己。
“傻鸟,现在还想着逃跑啊。”叶小白出声道。
五彩鸟没有理会叶小白,把头一偏,仿佛是睡着了。叶小白起身,拽过五彩鸟,拿着绳子一圈圈的开始往五彩鸟身上缠。五彩鸟狠狠的盯着叶小白,奈何眼睛太小,形不成威慑。最终,五彩鸟又变成了粽子,叶小白拍了一下五彩鸟的头,“你试试能不能跑得了。”
......
清晨,一丝丝凉意在山林间游荡,饶是叶小白自小在山村里长大,早就适应了山间寒气,也被凉意惊醒。一睁眼,他便看到五彩鸟一脸幽怨的看着自己,如同深闺怨妇。“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又没对你做什么,况且,你是公的吧。”
将五彩鸟撇开,叶小白跑去逮了只兔子,又架起火堆将兔子烤的喷香四溢,静静地过了一阵子,香气浓厚起来,叶小白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五彩鸟,“你吃不吃?”
“愚蠢的凡人,狂爷是神兽,吸收天地灵气而生,懂吗。”被抓住就已经很郁闷了,这个凡人居然让自己吃着种垃圾的东西,叫嚣之余五彩鸟用自己的目光对叶小白进行绞杀。
吃掉一只兔子,叶小白拍了拍膨胀的小肚皮,又去收集了一些露水,转头问五彩鸟,“你喝不喝?”
五彩鸟要崩溃了,“狂爷是神兽,神兽啊,你让狂爷喝这种凡水,你是不是没脑子。”
“你说谁没脑子。”叶小白瞥了瞥嘴,好心没好报,随即就是一颗石子砸到五彩鸟的头上。吃饱喝足,叶小白解开五彩鸟身上的束缚,依旧只用绳子拴住五彩鸟的脚。
“走,继续赶路。”
这一走,就是五个月,五个月来,叶小白整个人精壮了不少,山林间的穿行使他看起来有那么一些野性,前进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唯一让叶小白奇怪的是,五个月的时间竟没有碰到一只大型野兽,似乎所有的野兽都避着这一人一鸟。
数个月的相处,叶小白和五彩鸟之间互相了解逐渐加深。叶小白这人虽说有些操蛋,但对于身边的事物还是非常关心的,时不时就让这只一直独来独往的五彩鸟感动的一塌糊涂。
“终于快要到头了。”叶小白站在一座山峰之上,向前远眺,绵延不绝的山脉尽头,是没有边际的广袤平原。山脉起起伏伏,仿若蛰伏的巨龙,平原天高地远与之遥遥相对,仅仅是看着就心旷神怡。
五彩鸟站在叶小白的肩头,头颅高昂,胸脯挺拔,满脸的英雄气概,“问苍茫大地,谁住沉浮?凡人,狂爷能感觉到,这群山中,定有你一场大造化。”
叶小白轻轻一笑,这傻鸟一路不知说了多少遍这种话了,实在信不得。负手立于群山之巅,叶小白身上的包袱早已不见踪影,衣衫随风而动,脖子上挂一块紫色玉牌,腰间别一把柴刀,同样的一脸傲然。一人一鸟,好不潇洒。
山间的天气说变就变,刚刚还是晴空万里,转眼又下起倾盆大雨,一会的功夫,这一人一鸟就被淋了个透心凉。
“我去!傻鸟,快找地方避雨。”
“你大爷的叶小白,狂爷被你拴着呢。”
一人一鸟慌慌张张的往山下跑去,期待途中能碰见个山洞进去躲雨。突然,叶小白脚下一滑,整个人坐在地上开始往下出溜。还没等叶小白刹住车,前方的山坡轰的一声,塌了下去。黝黑的大洞像是魔鬼的巨口,轻松将叶小白吞了下去。五彩鸟拼命扇动翅膀想要飞上去,但它真的飞不动,它只是比普通山鸡个头大了一点而已,叶小白的体重足以让它失去上升的力量。
“你大爷的叶小白,你松手啊,啊啊,狂爷要被你害死啦。”
叫嚷是没用的,叶小白不松手,迎接他们的只有黑暗。
叶小白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陷到了松软的泥土里,还好是脸朝上,不然没摔死,非得憋死。身边有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发光体,从形状来看,和那只傻鸟倒是有几分相似。叶小白定睛一看,光芒之下,就是那只野山鸡,此时它通体明亮,柔和的光芒照耀四方,撑起一片目光可及的空间。
“看什么看,狂爷是神鸟,发点光算什么,快把狂爷放了,狂爷出去找人来救你。”
叶小白撇撇嘴,“得了吧,放你出去绝对是有去无回,还找人救我。”用力扯了扯手中的绳子,叶小白挣扎着从泥巴里站了起来。“走吧,想办法找出口。”
五彩鸟把头一歪,“叶小白,你把狂爷放了,狂野才不陪你逛这种诡异的地宫,这种东西说不定就是个大墓,要走你自己走吧。”
“你走不走。”一颗石子精准的对五彩鸟进行了爆头。
“你大爷的,再砸下去就被你砸傻了。”
“本来就是个傻鸟。”
......
这是一条不知道有多长的甬道,叶小白只是觉得自己走了好久,周围的场景都没有变化。甬道两侧的墙壁十分光滑,似乎是天然形成的,没有一丝人工开凿的痕迹。五彩鸟在一边不停地嘀咕,“这墙壁一看就是用术法制造出来的,真是不知者不畏。”
又走了一段时间,叶小白的前方出现了一道石门,石门的样式和平常人家院门的样式无异,门上的花纹纷繁复杂,一环套一环,犹如宇宙的浩瀚,隐藏了数不尽的奥秘。
叶小白上前摸索了一阵,却没找到打开石门的方法,又往两侧的石壁摸去,想要找到开门的机关。
五彩鸟面露鄙视,冲着叶小白道,“这门用的是灵阵锁,想开门就必须用正确的方法对阵法进行逆转,打开阵锁,你一介凡人就不要想了,不如放了狂爷,狂爷去给你搬救兵。”
叶小白猛地一回头,“傻鸟知道的挺多啊,快把这石门打开。”说着,一颗石子出现在手上。
“你,你,你欺鸟太甚。”话音未落,一颗石子就已经和五彩鸟的脑袋来了次亲密接触。
五彩鸟悠悠飞到石门前,看似随意的在石门上点了几下,石门上的图案一阵闪烁,就听轰隆隆的声音,石门朝两侧移动,打开了。
一人一鸟走过石门,一个圆盘状大厅呈现在眼前,大厅的七个方位分别放着七口铜棺。大厅的顶部,一颗绿色的珠子洒下悠悠光芒。除了叶小白进来的石门外,大厅的其他方向还有三个石门,正应了四方之位。
正在叶小白思考的时候,五彩鸟尖叫起来,“啊!七星锁魂阵,你大爷的,这里镇压了一个恶魔啊,快走,快走。”
“既然都被镇压了你还怕什么,大惊小怪,土鳖。”
一句话噎得五彩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只得心中暗骂,“你大爷的,到时候遇到什么事可别吓尿了。”
叶小白握了握腰间的柴刀,一步步慢慢走到一口棺材前。棺材的盖子上有三幅图,第一幅是一个少年跪在一个老者面前;第二幅是一个青年依稀可以看出是少年长大后的模样,青年坐在一座大殿之首,殿两侧分列着一些人,有长有少;第三幅青年站在虚空中,面前是一片巨大的黑暗。三幅图栩栩如生,让叶小白怀疑画里的人会不会跳出来。
五彩鸟站在叶小白肩头往下看去,“诶?林炎东,这小子不是成仙了吗?怎么这会有他的尸首?”
叶小白诧异的看向五彩鸟,“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神兽知道的东西自然多,愚蠢的凡人,林炎东是十万年前的大陆第一强者,一身修为通天彻地,修真界无一人是他敌手。”
叶小白虽然不明白林炎东是什么人,但他能大概地想象一下大陆第一强者这个称号代表了什么。此时,叶小白也感到了这个地宫的不寻常。
第二口棺材,依旧是三幅图,其上模糊的表达了八万年前不世天才叶道玄的一生,而第三幅图,叶道玄和林炎东一样站在虚空中,面对黑暗。其他几口棺材,也不外乎如此。
忽然,叶小白正前方的一个石门传来哒哒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敲门。
五彩鸟用嘴啄了一下叶小白的脑袋,“快走,无论门外是人是鬼,你都铁定打不过。”
跟随着五彩鸟,叶小白选择另一扇石门,离开了。就在石门关闭之后,传来哒哒声的石门,开了。
第4章 惊变
叶小白离开后,打开的石门处走出两个青衫男子,一身配饰华美至极,绝非常人所能拥有,精致小巧的口袋被二人别在腰间,背上一把宝剑,寒气森森。
两人见到七口铜棺,双目顿时一缩,满是震惊之色,其中一人眉头一紧,“大哥,这里似乎有人来过了。”那人指着地上的一个泥脚印低声道。
被称作大哥的男子顺着泥脚印看去,脚印从一个石门进入,又从另一个石门出去,中途经过七口铜棺。但很显然的是,脚印的主人什么都没动,转一圈就离开了。
“能够打开这石门的人,说不定是同道中人,只是他为何不动这铜棺呢?”
“这似乎是一个阵法。”另一人低语。
被称作大哥的人一摆手,“管那么多干什么。富贵险中求,入穴不走空,开棺。”
......
叶小白和五彩鸟一路狂奔,生怕石门另一侧的东西追来,直到他们跑到尽头,又是一扇石门出现。看着石门,叶小白沉默了,如果不尽快找到出口,他最终很有可能会被饿死在这复杂的地宫中。五彩鸟没多说什么,上前轻点几下,石门轰隆隆的打开了。
踏进石门,又是一个圆盘状的大厅,大厅的中央是一座石台,石台下四个方向有九级台阶,直通石台顶端,在石台的顶端,一个黑色的木头盒子静静地躺着。
大厅的四周还有四尊石兽,四尊石兽都是豹首豹身,但却有五条尾巴,头顶还长了一只角。四尊石兽的面孔微微昂起,顺着视线的方向看,正好对着石台上的木盒。
好奇之余,叶小白一步步踏上了石台,右手即将碰到木盒的一刻,五彩鸟大嚷起来,“别碰那木盒!”
只是,声音传到叶小白耳中的时候已经晚了,叶小白的手指碰上了木盒,四尊石兽突然出现一道道裂缝,一片片碎石脱落,露出里面火红的毛发。
“拿着木盒,快走。”
五彩鸟焦急的声音让叶小白意识到这回的确是有大危险了。五彩鸟的两只小爪子如同旋风般在石门上飞点,石门缓缓打开,开门的速度却让一人一鸟越感焦急。
一道红色的身影自碎石中爆射而出,直扑叶小白,尖锐的牙齿和脚爪闪烁着寒光。叶小白抽出柴刀挥砍,柴刀竟在那豹身独角五尾的怪物一抓之下断成了两截。
“我去,这么猛!”
石门堪堪开出一条足够挤出去的小缝,叶小白一跃而出,手中半截柴刀打着旋砸向再次扑来的恶兽。
“傻鸟,关门,快关门。”
又是宛若闪电的爪速,几点之下,越开越大的石门开始缓缓关闭,可那第一尊恶兽,还是窜了出来。大厅内,另外三尊恶兽也活了过来,张牙舞爪的冲向石门,砸的石门砰砰直响。
“完了完了,跑出来一个,快跑。”五彩鸟话音未落,一道红色身影陡然超越一人一鸟,封住了所有退路。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五彩鸟似乎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大义凛然的站到了叶小白前方。
“恶兽,我知你是上古异种,但狂爷同样也是神兽,给狂爷个面。。。”
啪嗒一下,五彩鸟被恶兽一爪子按到了地上。一张大嘴离五彩鸟很近,望着近在咫尺,散发着恶臭的利齿,五彩鸟禁不住一哆嗦。“狂爷纵横天下一世,怎能被这种蠢兽干掉。”
“你激怒狂爷了,你这个四肢发达的低等野兽。”
惊天的气势从五彩鸟身上散出,瞬时席卷整个甬道,气势之强,胜过叶小白和教书先生见过的数十倍。地宫上方,黑色的乌云越聚越多,越来越浓,渐渐的,一个巨大的漩涡形成,威震八方,山林中鸟兽具寂,不发一声。也就是这一刻,远处天空中数道长虹猛然一停,飞剑之上,领头的中年人神色震惊。
“好强大的气势!快通知掌门,此地凶险远超我等预料。”
地宫内,按住五彩鸟的恶兽被惊得一蹦三尺,全身毛发直立,恶狠狠的盯着五彩鸟,迟迟不敢再向前。一阵阵劲风在五彩鸟气势的带动下从叶小白面庞划过,这让叶小白一阵阵惊叹,如此之强的风,竟连自己的衣角都吹不动。感觉手中的木盒太大,叶小白打开木盒,把里头的东西拿了出来,一卷黑色的锦帛,其上密密麻麻的,挤满了小字。
见到叶小白的动作,那恶兽不顾五彩鸟慑人的气势,作状便要前扑。就在此时,轰隆一声巨响,甬道竟然崩塌了,一人一鸟以及一只恶兽,立马被埋在了乱石之下。
另一处的大厅内,七口青铜棺相继崩裂,两名青衫男子神色惶恐,开了一口棺材,谁知道会有这么大的变故。。。一股股黑色雾气从碎裂的铜棺中散出,将二人包裹,伴随着二人的惨叫,不出三息,两具枯骨被留在原地。七道冒着黑气的身影从破碎的铜棺中走出,眼神空洞,深邃无比。
大地开始震动,整座大山都开始崩塌,山体中的地宫被暴露出来,一节节甬道,一座座大厅,都浮现出玄异的血色纹路,纹路忽明忽暗,在咔嚓的碎裂声中渐渐消散。七口青铜棺所在的大厅率先开裂,裂缝沿着甬道,像一条不停前进的长蛇,蔓延到一百零八个,所有大厅。
“桀桀,十万年了,禁道,你封不住我了。”
一缕缕黑气在地宫上方汇聚,最终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影,黑色人影一挥手,花草树木开始枯萎,鸟兽鱼虫化作枯骨,荒芜开始蔓延,生机开始消散。一股股生命精华被黑色人影吸收,使之更加凝实。唯独叶小白那里,五彩鸟身上冒出一道光罩,将一人一鸟护在其中,免遭厄难。
“我需要更多的修为,去解开其他封印。”
黑影看向远方,那里,一道道长虹正朝此地飞来。这方圆万里,皆为则阳宗之属地,那一道道长虹,正是中年男子传讯回宗门后,派出的诸多修士。长虹之中的最强者,乃是则阳宗内望北峰的峰主,炎惊山。
远远地,炎惊山就停了下来,身后数十名望北峰的精英弟子,皆是一脸疑惑。方才总门派来此处的几名执法堂成员回报,此地有大凶险,众人见了炎惊山的表情,才彻底相信。
“师尊?”一名弟子问道。
炎惊山摆了摆手,“想不到这荒原南端的山脉中竟隐藏了如此强大之人,立刻传信则阳峰,为师不是那人对手。”
在炎惊山的感知中,前方的那道气息的强大,堪比一宗之祖,唯有宗内那几名太上长老能与之堪堪相比,之前那几名执法堂弟子还是说的太简单了。
“桀桀,不想过来了吗?那本君过去好了。”
黑影一闪身,下一刻便出现在炎惊山面前,不等炎惊山反应,黑影就化作雾气将炎惊山包裹了起来。
“则阳正道,诸邪退避。”炎惊山毕竟是一峰之主,反应之快非常人可比,立马用灵力护住全身,施展了一记术法。可这术法施展之后,犹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对黑雾造成任何削弱,反而使之壮大了一分。
“怎么会这样!”炎惊山明显感觉到周身的灵力正在快速消融,黑雾越来越强大。“诸弟子听令,即可返回则阳宗,快走。”这些都是则阳宗的未来,不能就这么折损在这。
“想跑?没那么容易。”沙哑的声音穿透灵魂,给人一种惊惧之感。黑雾扩散,将一个个望北峰弟子尽数笼罩。
就在炎惊山绝望之时,一道声音如惊雷般炸响,“九灵道君,你为祸天下,我等怎能让你逃脱。”又是七道惊天的气势出现在炎惊山的感知中,而且这七道气势正以极快的速度朝此处赶来。
“哼,不过是七个已死之人,竟还妄图与本君作对。”
黑影吸收了众多则阳宗弟子的生命精华实力又恢复了不少,唯有炎惊山还在苦苦支撑。当炎惊山看到那七道身影是,心底满是震惊,七道人影中,有一人他很熟悉,则阳宗内就树立着一尊此人的雕像。
“老祖!”
七道身影气势如虹,举手抬足间,一道道惊天术法朝黑影攻伐而去。
“桀桀,雕虫小技。”黑影身形未动,七条黑色巨龙凭空幻化,两两相撞之下,空间都产生了颤抖。
然而在另一处,一只鸟却感受不到这惊天的战斗,惨叫声简直能穿透耳膜,“啊啊啊--狂爷要死啦!”
“傻鸟,你乱叫什么。”叶小白无奈的瞪了五彩鸟一眼,头顶这些掉落下来的碎石,都神奇的漂浮在空中,没有彻底砸到叶小白身上。
五彩鸟小脑袋转了转,发现什么事都没有,立刻摆出英勇无畏的神情,“笑话,狂爷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说完又看了看那尊恶兽被砸到的地方,没什么动静,大概是被干掉了。
兀的,附近的石块全都向上飘去,叶小白又看见了太阳。还没等感叹一下大难不死,五彩鸟指着叶小白身后大叫,“哇!鬼啊!”
一个白衣老者静静站在叶小白身后,双目望向远处交战的天空。
“你怎么还活着?!!!”五彩鸟对着老者喊道。
老者目光带着奇异看了看五彩鸟,“我已经死了,倒是你,你是生是死?”
“你认识我?”五彩鸟眼中闪过迷茫之色,似乎忘记了很多东西。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轻轻一笑,对叶小白道,“得老夫禁道之法,即是有缘人,送你一场造化。”老者一指叶小白眉心,黑色锦帛化作流光钻入叶小白的脑海,随流光而入的,还有从老者体内流出的一道术法,“能否领悟,看你自己的了,总算后继有人,哈哈哈。”
大笑中,老者身影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那惊天动地的战场之上。“九灵道君,你我再来斗上一斗。”
第5章 则阳宗
“禁道!你休想封我。”
九灵道君看见白袍老者变得疯狂起来,只见他收回全部雾气,一条条墨色小龙在其手臂上来回翻滚,身影的几乎凝为实质。
禁道低哼一声,随即轻轻一笑,“若是你本尊在此,老夫这道灵身怕是奈何不得,可惜,你不是。”
禁道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两道散发着黑白光芒的巨**阵从天地间诞生,“这片天地,没有你的容身之处,束手就擒吧,封!”
大阵压下,撼动天地,九灵道君疯狂嘶吼,一道道墨色巨龙对大阵发起冲撞,大阵颤抖,却没有丝毫要崩溃的痕迹。
“禁道,天地大阵封不住我,早晚有一天我会出来,我不信你在这还有其他灵身。”
禁道毫不在意的微笑了一下,“怕是不能如你所愿了。”
九灵道君被大阵逼迫,最终化为拳头大小的黑气,被封在了一小块空间里。炎惊山面露感激,连忙朝禁道躬身一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禁道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炎惊山,“你起来吧,我会封印掉你的这段记忆。”
炎惊山抬头看向禁道,刚欲开口,就被禁道一挥袖子,弄晕了。
“我送小友一场造化,小友也要助我才对。”禁道挥手把叶小白和五彩鸟弄晕,又将封有九灵道君的封印招来,随手一甩,扔到了叶小白体内。随即对那七道身影道,“劳烦诸位了。”
“苍生大事,我等付出的这点绵薄之力,不及前辈万分。”七道人影中的林炎东开口道。
接着,林炎东化作一道阵图直奔叶小白,形成了第二道封印,其余六人也是如此,一道又一道。
“第九道封印,便由老夫这灵身来作吧。”
说完,禁道身躯散出点点荧光,这些荧光又组成一道法阵,冲进了叶小白体内。
......
则阳宗,位于五大洲南原州的最西端,乃是南原州上天地七玄门之一。宗内有山峰十二座,每一座山峰即为则阳宗一脉,各峰峰主皆是大陆上的顶尖高手,则阳宗也是以此奠定了在大陆上的地位。则阳峰,位于其余十一座山峰的环绕之中,是则阳宗主所在一脉,而此刻,十二峰峰主全都集中于此。
“炎峰主,到底怎么回事?”
殿首之上,一个红袍中年男子眉头紧锁,他就是则阳宗的宗主,一元子。此番炎惊山被外出巡视的弟子发现,足足昏迷了三日才苏醒,随其一同前往的弟子全部只剩下了枯骨,倒是在那片任务的目的地处,发现了一个同样昏迷的少年。
“宗主,那天凡是和任务有关的事,我都忘了。”
炎惊山也是眉头紧锁,他想不出到底是多么强大的人才能封印自己的记忆,怕是只有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才能做到。
正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名弟子走了进来,这名弟子微微颔首,道“宗主,那个少年醒了。”
“带他过来。”
不一会,叶小白被带了上来。
“你可还记得昏迷前发生了什么?”一元子问道。
叶小白也是一脸的迷茫,先前发生的事,他忘了个一干二净,除了脑子涨涨的,就只有昏昏沉沉的感觉,而且自己还丢了一只鸡。
见叶小白迟迟不说话,在座的一个络腮胡猛然大喝,吓得叶小白一哆嗦,“小孩,你说话啊。”粗犷的声音令其身边的几位峰主也是侧目,一位蓝裙少女更是狠狠瞪了络腮胡一眼。
“王裂海,你想吓坏他啊。”
“哼。”王裂海低哼一声,没有再理会。红袍男子见状也没再追问,而是话锋一转,“本尊看你颇具灵根,你可愿拜入我则阳宗?”
“有寻人之术吗?”叶小白反问道。
则阳宗主哈哈一笑,在座的各峰主也是轻笑出声,那王裂海笑声最大,抢在宗主之前开口道,“小屁孩,我则阳宗乃是修仙门派,区区寻人之术算什么,等你修为高了,移山倒海不在话下。”
“那我拜了。”叶小白很果断地说。
蓝裙少女见状,轻声道,“宗主,这孩子就入我醉月峰吧。”
王裂海咧嘴一笑,“清涟小丫头,醉月峰缺人也不能这么搞啊,我则阳宗可是有规矩的。”
“你。”蓝清涟气鼓鼓的白了王裂海一眼,却是无法接下话去。
“宗门规矩确实不能坏。”一元子朝叶小白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叶小白。”
“好,叶小白,按照规矩你便从杂役做起,清涟,此事交给你了。”
蓝清涟亲自带着叶小白来到则阳宗最外围的杂务处,将他交给了一名高瘦男子,“王多财,他交给你了。”说完,蓝清涟驾着一条蓝色绫带飞走了。
王多财上下打量了一下叶小白,“行啊小子,有背景啊,跟我来吧。”
王多财带叶小白来到一间大屋,屋里有十几个铺位,随手指了一个空位,“你就睡那吧。”随后,王多财又给了叶小白一块黑铁牌和一本薄薄的书籍,“牌子是你的身份证明,丢了去杂务处补办,书是炼气期的功法,记得每天和其他人做工。”
王多财走了,空荡荡的大屋里就剩下叶小白一个人,拿起那本书籍,叶小白翻看起来。“封皮上写着玄阳问道诀,再往后就是一个图谱和文字说明。”
叶小白按照书上所说,摆了个五心向天的姿势。修炼的第一步是要有气感,唯有先感应到天地间的灵气,才能将灵气纳入体内,进行修炼。
按照书上说的姿势,过了一段时间,叶小白就感到浑身酸痛,那所谓的气感,却是一点感应都没有。
正苦恼着,一群人从屋外走了进来,“哟,来新人啦。”
“累死了,累死了。”
这群人起初看了看叶小白,随后就都倒在床上开始呼呼大睡。躺在叶小白身边的那人见叶小白还在修炼,小声说道,“别练啦,气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感应出来的,听说那些天才感应出气感都用了两三天呢,一些没天分的,一辈子都感应不到。”
叶小白朝说话的人递去一个没事的目光,但自身并未停止对灵气的感应。他要早日踏入修炼之途,修习寻人之术,找到自己的父母。
随着时间的推移,叶小白体内的第一道封印开始一丝丝的松动,而松动时溢出的灵力,一点点的渗入了叶小白的体内,随着量的积累,天将明时,叶小白有了一丝气感。
第一声鸡鸣响起的时候,杂役们的做工时间就到了,吃好早饭,为一天做工做准备。
叶小白身旁的青年一睁眼,就看见依然在感应灵气的叶小白,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你,你就这样坐了一夜!”
青年的话将叶小白从那玄奥的感觉中惊了出来。叶小白感应了一下身体的状态,没有一丝不适,酸痛感早已在不觉中悄然遁去,而且他也没有丝毫的饥饿感。
“嗯,要去做工了吗?”
青年掐了掐自己,确定不是在做梦,无视了叶小白的疑问,有点结巴的问,“你有气感了?”
叶小白摇了摇头,青年呼出一口气,果然,一夜之间就有气感是不可能的。
“好像是有一点感觉,只是不太确定。”
叶小白蛋蛋的话语让青年差点发疯,不带这么玩的。
天边微微泛红,太阳还未露头,叶小白和青年一起走出了屋子。
“我叫叶小白,你呢?”
“王宝财。”
叶小白一愣,神色好奇,“王多财和你是什么关系?”
“那是我兄长。”王宝财呵呵一笑,脸上现出一抹骄傲,王多财,那可是杂务处主管。
王宝财领着叶小白吃了早饭,又去杂务处看了看今天的任务,每名杂役需挑水十缸,劈柴百担,有余力者可去草木峰脚下的药田捉白条噬灵虫,奖凝气丹一枚。
见了任务后,王宝财舔了舔舌头,凝气丹是好东西啊,一枚凝气丹抵得过十日苦修了。一把拉起叶小白,王宝财感觉斗志在燃烧。
“小白,快些完成任务,我们去抓灵虫。”
叶小白显然还搞不清王宝财为何如此之急,十缸水,一点也不多啊,百担柴,能难倒山里的孩子吗?
很快,叶小白就抛弃了之前的想法,十缸水不多,但他们要从山下往山上挑。而那百担柴更是离谱,所劈之柴尽非凡木,那一根根木头,都硬如铁石,如果不是斧头特别锋利,一担柴都劈不完。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傍晚时分,王宝财找到叶小白。只见后者挥汗如雨,百担柴的任务,还有二十余担没有完成。本来想说叶小白太慢了,可转念一想叶小白初入杂务处,没有一点修为,慢也是正常的。想他王宝财刚来的时候头一个月就没完成过任务。王宝财从一旁拿起一把没人用的斧头,一丝灵力包裹住斧刃,硬如铁石的柴木被其如同切豆腐似的,轻易切开。
叶小白一脸诧异的看着王宝财,“你怎么劈的这么快?!!!”
“把你那一脸诧异收起来吧,等你踏入炼气层次,将灵力附着在斧刃上,自然也会如此。只是要注意节约使用灵气,不然很快就会灵力枯竭的。”
叶小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试着催动了一下体内的灵力,竟然成功将之附着到了斧刃上。
“你你你,你踏入炼气了!”
叶小白点点头,他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即便他不修炼,仍然有源源不断的灵气从体内散出闯进他的经脉,一天下来,倒也积存了不少。
随着叶小白手起斧落,啪的一下切豆腐般解决掉了一块木头。
王宝财的世界观崩塌了。
第6章 又见狂爷
太阳已经落下半个脑袋了,几十个身影不停的在花草间蹿动,时不时的翻动一下叶子,双指一夹,便将一物丢入身侧的小口袋里。
看着足有拇指粗,半尺长的大肥虫,叶小白不禁一阵恶寒。这样的虫子装了满满一口袋了,全都挤在身侧的口袋里,不停的蠕动,一想起那一片青的白的,叶小白全身都起鸡皮疙瘩。
“那只傻鸟在就好了,这些虫子一定很怕它。”
王宝财从远处一颠一颠的跑过来,身侧的口袋随着他的步伐,一下又一下。“我抓够了,你还差多少?”
“就差几条了,你再等下,马上就好。”叶小白手指一抖,一条大肥虫子扔进口袋。片刻后,叶小白也抓够了,招呼着王宝财离去,“走,交任务。”
两人来到杂务处,王多财正在那把玩一块乳白色的小石头,浓浓的灵气从石头上散发出来,只是吸一口,就让人神清气爽。
“大哥,我们来交任务。”王宝财面带笑容,将满满一袋子噬灵虫交给王多财。王多财接过袋子,从一个玉瓶中倒出一粒凝气丹,又将手中的乳白色小石头也递了过去。
“凝气丹是任务奖励,灵石是我给你的,宗门奖励了我两块,你拿去吧。”
“谢谢大哥。”王宝财笑的合不拢嘴,灵石在杂务处可是个稀罕玩意。
交了任务,叶小白同王宝财往回走,乳白色的小石头一直吸引着叶小白的目光,离石头越近,叶小白就越有一种舒畅之感。
王宝财仿佛看穿了叶小白的心思,拍了拍叶小白,随后道,“这灵石乃是修士修炼的必备之物,上到远古大能,下到散修杂役,都离不开灵石的辅助。有了灵石的协助,修炼速度会比没有灵石快上好几倍。”
“这么神奇!”
夜,降临了。一轮皓月当空,为大地洒满银辉,虫鸣不断,更为夜托出几分宁静。在夜晚,杂役们也不会轻易闲下来,子夜之前,大部分杂役都会跑到临近的山峰下去接一些私人性质的任务。住在各峰脚下的一般都是宗门的外门弟子,也有个别长老将别院设在山脚下。只要给这些弟子或长老跑跑腿,就能获得不错的报酬,也正是因为如此,傍晚到子夜这段时间成了杂役们最活跃的时候。
“小白,走,接任务去。”王宝财叫醒正在打坐的叶小白,满脸的跃跃欲试。
“任务?今天的任务不是做完了吗?”
王宝财轻轻摇了摇头,“宗门的任务做完了,可我们不能闲着呀,晚上接的私活才是油水最多的。不然的话,我们怎么会回来那么晚呢。宗门的弟子们都忙于修炼,因此有许多事是需要我们代劳的,说不定跑个腿就能赚一颗凝气丹。”
叶小白沉吟了一下,他现在只想尽快踏入炼气之途,学会寻人之术,去寻找父母。就在刚刚,他已经触摸到炼气的感觉了,只差临门一脚。
“下次吧,我感觉自己要突破了。”叶小白摇摇头道。
“突破!这才来杂务处一天就要突破了,我这是认识了一个妖孽啊!”
王宝财走了,叶小白重新回到修炼状态。一股股暖流在身体里流淌,时而温润如溪流,时而奔涌如江海,随着灵气在经脉中的积累,叶小白的丹田内渐渐有了小指甲大小的灵气团。
俗话说,一口吃不成个胖子,灵气的积攒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达到很高程度的,但叶小白,不在此列。即便他不修炼,体内的灵力也会因为那道天地封印的缓慢消散而一点点的增长。
凝聚体内的灵气,汇入丹田,化气旋,踏炼气。随着灵力的注入叶小白丹田内的灵气团越来越大,在灵力的不断冲刷下,灵气团开始旋转起来,终于有了气旋的雏形。
小小的灵气旋形成,叶小白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握了握拳头,一种爆炸的力量游走于四肢百骸之间。叶小白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甚至有一种一拳就能把墙壁打穿的错觉。
带着那种膨胀之感,叶小白走到院子里一块巨石前,提一口气,将灵力集中于右臂之中,一拳挥出。
“嗷・・・”伴随着惨叫,叶小白的整条右臂都在发抖,“骗人啊,我明明感觉可以打爆这块石头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没有太多的波澜,有的只是叶小白想要见到亲生父母迫切和对修炼的执着。叶小白那句“下次吧”在一日又一日的平淡中,随着时间的流逝,在王宝财的不断震惊中,被遗忘了。三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这天清晨叶小白踏入了炼气第二层。这次他没有找那块大石头,而是找了一棵一人合抱粗的老树砸了下去,一拳之下,老树震动,落下枯叶无数。
又是两个月过去,叶小白感觉体内灵气积攒的速度越来越快了,一直都有源源不断的灵气从身体里由内而外的扩散,好几次都让他产生了自己是一块人形大灵石的错觉。
这种日子终在一天早上打破了。这是一个美丽的早晨,空中飘着洁白的鹅毛般的大雪花,许多杂役甚至弟子都站在室外,静静地望着这些从天而降的美丽精灵。南原州,百年一雪,很多人都是这辈子第一次见识到到雪的魅力。
叶小白趁着王宝财不注意,抓起一把雪就塞到了王宝财的衣领里,弄得王宝财一个激灵。
“别闹,今天一定把周长老派下来的任务做好了,奖励四块灵石呢。”一想到灵石,王宝财就满眼放光,叶小白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自己往外冒灵气。
“话说,打扫个鸡圈为什么会奖励这么多灵石?”叶小白疑惑道。
“我怎么知道。”王宝财翻了个白眼,“以往打扫鸡圈的任务都是役法堂一手包办的,哪轮到咱们劳务堂去插手。”
事出无常必有妖,叶小白不知怎地就冒出这么个念头。
则阳宗的家禽这样的灵兽大都圈养灵兽峰的山脚下,灵兽峰上的弟子,人人都有一手娴熟的驭兽之法,有强者一人可同时指挥数只灵兽,在则阳宗内大都有颇高的战绩。
灵鸡,属于最低等的灵兽,种群数量庞大,又没什么攻击性。因其质地鲜美,口感上加,其骨可入药,其尾可炼器,受到广大低阶修士的喜爱。
刚到灵兽峰山脚下,叶小白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的们,操练起来,待大阵练成,狂爷带你们杀出去,还你们一片广阔的天地,从此位列高等灵兽。”五彩鸟话音之后,是此起彼伏的鸡鸣声,再之后,是几个人的呵斥声。沸腾的鸡群渐渐平静,几个出声呵斥的外门弟子也就转身离开了。
叶小白正好与那几名外门弟子迎面而过,只听那几名外门弟子边走边说,“自从那只成了精的鸡来了之后,这鸡圈就没消停过,真是烦死了。”
“是啊,周长老前两日刚部下的禁锢阵法,今日就被那群鸡撼动的摇摇欲坠了。”
“可不是嘛,周长老偏偏舍不得杀那只新来的鸡。”
王宝财听了几人的谈话,嘴角抽搐了几下,果然没好事。“小白,要不咱放弃这个任务吧。”
一小白轻轻一笑,“放弃?为什么放弃,四个灵石呢,你别怕,有我呢。”
两人来到鸡圈,一座巨大的禁锢法阵将鸡圈笼罩。法阵内,一只长有五彩羽毛的野鸡,趾高气昂的站在鸡圈最顶端。一边不停挥舞着翅膀,一边大声嘶吼。
“小的们,再加把劲,早日练成阵法,早日重见自由。跑快点,再跑快点,你,就是你,屁股扭得不对,要翘起来;还有你,阵西南位出现缺口了,快去补上。”
地面上,一只只长着鲜艳羽毛的鸡组成一个个怪异的的图案,图案之间又彼此相连,形成一个更大的图案。大量的灵鸡奔跑之下,烟尘弥漫。最令人震惊的是,那些飘散在天地间的灵气,在一只只鸡的奔跑下,出现了缓慢的流动。
极速奔跑中,一只鸡突然摔倒,原本缓缓带动的灵气也因此立刻停止了凝聚和涌动,重新回归天地。
五彩鸟见状大怒一般,一股骇人的气势就朝那只摔倒的鸡铺天盖地而去。气势未到,那只鸡就已全身羽毛炸起,小小的脑袋埋在双翅之下不敢露头,浑身瑟瑟发抖。
“啊啊啊,你这愚蠢的鸡,气死狂爷了,这都是第几遍了?这么长时间,连一道灵阵都没练成,太笨了,笨死了,去鸡圈西北角面栏思过一天。”
那只灵鸡朝五彩鸟委屈的叫了两声,正准备去思过,却看见了从远处走来的叶小白二人。它兴奋地朝五彩鸟啪啪的扇翅膀,提醒有人来了,并打算以此功过相抵。
“又有人来抓鸡?”五彩鸟回头一看,身体在回头之后明显僵硬了一下,而后用翅膀指着叶小白,“啊啊啊,你这阴魂不散的!!!”
叶小白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好久不见啊,傻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