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女的逆天之路》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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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身死

楚希音的腹部挨了一剑,刺伤她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八嫂风月。她望着自己腹部的那把长剑,鼻子一酸,眼圈红了。虽然她如今只是具尸体,可为什么,她还那么想哭呢?没出息呀,真没出息!

对面的风月也傻住了,她居然刺中了楚希音?!她不是成仙了吗?自己怎么可能伤的了她?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的剑,望着那个被自己刺伤的儿时玩伴,自己的小姑子楚希音,两行晶莹的泪珠儿蓦地落了下来。

楚希音只觉得心痛如绞,整个身体不受她控制的向下栽去。

“希音!”白衣飘飘仿若神祗下凡的夏清宁一剑扫落了攻击自己的几个魔族,落到了她的身旁好巧不巧的接住了即将倒地的夏清宁,挥剑就要向风月斩去,还是被楚希音握住了手臂。她就那么满眼留恋,一脸笑意的望着他,带着几分伤心恳求道:“别伤她!”

夏清宁红了眼眶,他无比珍视的人居然又在他身边受了伤?他觉得自己真是没用,剑缓缓落下,只觉得憋屈至极。若是旁人他杀了又如何?可这个女人偏偏是希音的朋友、希音的八嫂。

“风月!”一个紫衣丽人杀完身后的一众魔兵,过去拉起风月就往自己人那边退。

“云梦,小心!”楚无垢拉拽着他们将她们护到了身后,一剑刺死了一个魔兵。

此时的风月是崩溃的,泪流满脸,心中说不清是悔是恨,只是一味地哭着喊着,“为什么……”

楚无垢和云梦又是杀敌,又要分出精力护着风月,一时间忙的焦头烂额。

夏清宁和楚希音周围喊杀声一片,杀的热闹不已,无数的尸体倒地不起,这小小的梨香镇再次沦为了一片修罗场。

“夏清宁,拿命来!”魔帝可谓是恨透了夏清宁,他一身黑袍猎猎作响,双手十指间夹着数枚寒铁秘炼的弹丸朝夏清宁的方向打去。这弹丸名为追魂,鹌鹑蛋大小,共三十六颗,被它打中定会骨断筋折。

夏清宁蓦地拉起了楚希音,将她护在身后,自己持剑一一向那些弹丸斩去,顿时噼噼啪啪,周围死伤一片。眼看着又有魔兵背后偷袭,楚希音脚尖踢起地上的一柄宝剑握在手里,朝着那些魔兵横劈竖斩,三下五除二的功夫就解决了他们,直奔夏清宁而去……

可那些弹丸还是太快了,有几颗眼看就要到夏清宁的身前了,电光火石间他只能选择要命,避开了身体的关键部位,本以为那追魂定会将自己打个前后透亮,却不料楚希音关键时刻挡了过来,一掌将他打到了一旁。

“噗噗噗!”只听见追魂入肉的声音,接着,楚希音身上多了三个血洞,胸口两个,腹部一个,前后透亮,却不见一滴鲜血。

一心惦记妹妹的楚无垢,因为离得太远,没看清这边的情况,带着弟妹和心上人向他们这边靠拢而来。可当他们看清这边的状况就彻底的傻眼了,“啊,希音!”

怎么会这样?

他活蹦乱跳的妹妹竟然……

“希音!”夏清宁起身杀了攻过来的几个邪煞,冲到了楚希音的身边。他不敢置信的望着楚希音,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的希音居然已经不是一个活人了?!

难道是那次?

好一个魔神戮天之妻青莲!

夏清宁的心都在滴血,心中已然动了杀机,他们该死!伤他希音的人,都该死。

空中的魔帝也呆愣了一瞬,随即唇角微微上扬,仰天长啸,“好啊,好,戮天的女儿就要彻底的死了!”

死了好啊!死了,他就又少一个敌人了。

“是啊,我早死了!”楚希音苦涩一笑,她之所以回来,是放不下他们。

她放不下从小到大陪她玩耍、宠她、护她的哥哥,也放不下那么爱自己的夏清宁。所以她回来了,她爬过尸山、趟过血海,从冥界回来了。

可为什么她那么努力的回来,八嫂还刺了她一剑?她是她的儿时玩伴儿,是她生死与共的朋友,是她的八嫂啊!

她突然觉得自己不该回来了,都死了,老祖、父亲、母亲、几位哥哥,她曾经的朋友、玩伴,所有信她、爱她的人几乎全死了!

好累呀!

既然这里已经不属于她了,那她还留恋这里干嘛?

她最后望了一眼夏清宁,最终还是与他有缘无分了。“再见了,夏清宁!”她唇角微微上扬,给了夏清宁一个笑脸,那一笑极美,灿烂的如天上的晚霞。

可离开之前,那个魔帝,祸害了人间无数生灵的魔帝,杀害了她无数亲人、朋友的魔帝,她必须杀了他。

思及此,她快速的甩出了一张符箓拦住身后的几人,一个房屋大小的光罩罩住了楚无垢、云梦、风月和夏清宁。

楚希音已死,没了灵力,无法召唤她的灵器。她不可以,可媚儿可以,媚儿的绝杀是和媚儿订立的灵魂契约。这把绝杀是上古神器,能弑神杀魔,死在它手上的神魔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还好还有绝杀,她用灵魂之力召来了匕首绝杀藏于衣袖内,再不掩藏尸气,嗖的御空飞到了魔帝身前。

下方的几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傻眼了,一个个的连忙用剑砍向那道光罩。

“小九……”

“希音……”

魔帝笑望着楚希音,眼中尽是不屑,“怎么,想杀死我?”

如今这丫头不过是个死人,还失去了仙人之身,她拿什么杀自己?真是愚蠢!

楚希音不置可否,持剑向他杀去,可才走了两招,那剑居然断了。

魔帝见状哈哈大笑,“丫头,你杀不了我的!”

趁着他笑,楚希音掷出符箓佯装继续攻击,魔帝一一躲过,完全是逗着她玩儿的模样,却不知道,危险正一步一步的逼近着他。

什么叫阴沟里翻船?

这就是!

“我跟你同归于尽!”楚希音不管不顾的抱了过去,催动了她全部的灵魂之力看着真如要引爆自己的身体一样,然而魔帝笑得更欢了,“傻女人,你这样做只会让自己魂飞魄散,根本伤不到我的!”话音刚落,他的罩门上已经插进了绝杀。

他不敢置信的望着楚希音,嘴角还挂着点点血迹,“你怎么知道我的罩门?”

这个秘密,这个世上知道的只有两个人,还都是他的枕边人。

“你忘了媚儿了?”

魔帝释然一笑,“原来如此!”手快速的结掌向楚希音拍去,“想要本帝的性命,那你就给本帝陪葬好了!”

“砰!”的一声,一掌之威就让楚希音的身体在空中化为了齑粉。

那个曾经活泼可爱的小丫头,连尸体都没有留下,就这样消散在了这个世界上。

“希音!”夏清宁劈开了光罩,满眼血红,却是连楚希音的半点影子都看不到了,他慌乱的大喊着她的名字,“希音……”然而回答他的只有空气。

“小九……”楚无垢瘫软在地,哭的像个孩子一般,云梦抱着他也跟他一起哭开了,“希音……”。

魔帝的身体在绝杀的作用下转瞬间爆裂,在空中化为了一片血雾,绝杀啪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魔帝已死!魔兵们,你们投降吧!”喊话的是了凡真君,听闻这话,魔兵们慌了手脚,一时间被撂倒一大片,天界邪神一方的人马和九煞殿一方的人马直接就撤了,原地消失不见。许多魔族见势不妙也远遁了。

人间修仙界这边,顿时比过年还高兴,“太好了,我们赢了!”

“我们还活着……”

“死里逃生!”

……

“唉,我怎么又来迟了!”一身粉衣,秀美绝尘的圣玉仙君御剑停在了半空中。他有洁癖,看着这脏污不堪、满是血迹、尸体的战场,他嫌弃的掏出了手帕捂着口鼻,又是懊恼又是无奈的抱怨了起来,“我这都用最快的速度了!”

“师父,方不染呢?”夏清宁眼神哀戚,目光有些呆,仿佛被人抽离了灵魂一般。

看着徒弟如此模样,又看看周围几个明显都哭过的模样,他抽了抽嘴角。“好徒弟,这不是时候,你莫不是想招来天罚不成?”

然而,伤心之下的夏清宁哪里还管什么天罚不天罚。他宁愿被雷劈死,也不要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希音消散在人间。

“方不染呢?”

圣玉仙君呵呵了,这徒弟钻起牛角尖儿来,他也是无法的。若是以前别说骂一句、打一顿都行啊!可自从知道了徒弟的真实身份,他就怂了。

那边,楚希音的灵魂飘飘荡荡的来到了不死人族的上空。浑浑噩噩的飘进了矗立于天地间最大的那株灵根紫藤树中。顿时,紫藤树光芒万丈,照的人睁不开眼睛。

几位长老看着这天地异象,各个一脸的惊讶,族中百姓更是议论纷纷。

“希音……”一个温柔的声音唤着楚希音的名字。楚希音感觉很累,半晌才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一片淡紫色的流光,流光中站着一个美人。她身穿一件深紫色的织锦长裙,乌黑的秀发间插着一根金色镶紫水晶的发钗,皮肤白皙水嫩,眉宇间萦绕着淡淡紫气,周身仙气茵茵,一片祥和之光透体而出,照的楚希音浑身暖融融的。

“你是谁?”她费力的起身,走向那人。

女子温和浅笑,霎时整个世界仿佛都亮了一般,“我是神族明月大祭司,你的前世!”

楚希音惊呆了!

很快她又反应了过来,见鬼一般的指着明月大祭司问:“你……你不是死了吗?”

而且死的六界皆知!

“不对,我就是你呀!我……”楚希音顿时无语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是你前世留在这世上的一缕分身!”

楚希音顿时了然。

看着这个自己的分身,她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美了。她这一世虽然也不丑,可跟这个前世的自己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如今我也死了!”楚希音有些泄气。

“本体已再生,只要你能炼化本体,融入其中,很快就能死而复生。”

“真的?”楚希音喜极,一下子跳了起来。

明月大祭司点头。

“那我不是变成树妖了吗?”她又有些丧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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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家族宠儿

她前世是神族大祭司,今生是凡间修炼有成飞升的仙人,怎么再生就要做妖了?要知道妖可是邪魔歪道!思及此,她是一千个、一万个不乐意。

明月大祭司看出了她的心思,唇角微微上扬,摇头轻叹:“谁说妖就不能飞升为仙神了?”

楚希音顿时无语,本该开心自己可以再次死而复生了,心里却是纠结不已的,难道她还要再次回到那个人世间吗?

五十年了,真是仿如一梦!

楚希音出生在一个修仙的大家族楚家,家中有一位130岁高寿的老祖宗结丹修士坐镇。祖父辈以及上一辈人才凋零,到了她父亲这一辈方才好了许多。她的父亲、大伯、三叔都是筑基中后期的修士,至于那八个哥哥,除了大哥楚铭病弱不堪,其他几个都是练气期或是筑基前期的修士。

他们这一家族的先人自上古一战中侥幸逃脱,存活下来后定居了楚州城。与风州城风家、云州城云家、雷州城雷家雄居南方,同东方的逍遥阁、西方的开元派、北方的玄天剑宗,在大夏的国土上除魔卫道,广受黎民百姓好评。

不得不说楚希音是个投胎小能手,她是楚家百年来唯一的一个女娃娃,虽然她那时魂魄不全口不能言,可她上有老祖的庇护,下有八个哥哥的维护,中间还有父母的疼爱。虽然是哑女,她不但没有感到自卑,反而养成了活泼开朗的性子。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俞出。多闻数穷,不若守于中。”楚善行手拿戒尺,在这不大的教室里来回穿行,监督着这群熊孩子读书。

楚家、风家、云家、雷家的众多小辈们盘腿坐在蒲团上,有的昏昏欲睡、有的开着小差,有的窃窃私语……专心听讲的没有几个一看就是坐不住了。

这四大家族近年来很注重对小辈的培养,楚家出了楚善行这个大儒,其他三家的长辈就将他们的小辈送到了楚家听学。这一听就是半年,目的很简单,就是要他们明理、知理!

同样啊,云家的云飞扬剑法极快,幼时这帮熊孩子也接受了他两年的魔鬼训练。作为回报,这群熊孩子,将云家后山的野鸡、野兔全给烤了打牙祭了。

风家老祖的制符术最厉害,这群熊孩子才在风家呆了半年,风家后山养的仙鹤就全进他们肚子了。气的风家老祖是吹胡子瞪眼,直接把他们丢出了风家,还扬言:“这帮小兔崽子就是欠管教,楚则正你看着办吧!你儿子教不好他们,我就一个个的打断他们的腿!”

雷家家主当时那个擦汗呐,还好他雷家没什么拿的出手的本事!真是幸免于难,侥幸、侥幸!

可没过多久,雷家孔雀园中养的孔雀就成了秃尾巴鸡了。那些美丽的孔雀羽毛被这群熊孩子用密法炼成了孔雀羽线,用来让他们绑小鬼了。

“希音,你三叔怎么啰嗦的跟个老妈子似的?”说话的是身穿一身紫色校服的风月。她是风家家主的女儿,长相清纯可爱,嘟着嘴不满的跟楚希音抱怨,她就坐在楚希音身侧,俩人同桌。

此话一出,她旁边坐着的耳力极佳的翩翩美少年楚无尘满脸黑线,一个白眼儿过去,风月悻悻的闭了嘴。说人家老子,被儿子听见了。

楚希音呵呵了,她三叔是啰嗦,可人帅啊!讲的又都是处事之理,虽然听他的课很闷,奈何老祖吩咐,她也只能勉勉强强的来了。

坐在她们前面的是一身白色校服的云梦,乃云家的小公主,一张瓜子脸上满是困倦之色,长长的睫毛上下闭合间,险些没趴在书桌上睡过去。

“哒哒哒!”戒尺敲在了云梦的书桌上,可这云梦一愣,明显还没醒神。坐在她旁边的身穿黄色校服的雷青青,一手肘过去,云梦醒了,不好意思的呵呵傻笑着,妄图蒙混过关。雷青青直摇头,这丫头人虽然长的黑了些,却很是耐看,人也还算机灵。她可是尽了力了!

她们旁边的几个身穿青色校服的楚家儿郎顿时被逗乐了。

楚善行一看到自家儿子也乐着呢,不觉满头黑线,“楚无垢,说说我刚才讲了什么!”

“啊?”楚无垢蔫了,他刚才忙着将误入学堂的螳螂放在衣袖里,打着坏主意,根本没注意他爹讲了什么。

看着儿子那蔫头耷脑的模样,楚善行长长的叹了口气,“下课后把今天学的东西抄十遍给我!”

“是!”楚无垢撅着嘴,一张圆脸成了苦瓜脸,躬身拱手一礼,坐了下去。

哪知道云梦也不是好欺负的,伸脚将人家的蒲团踹到了地上,楚无垢一坐之下,觉得屁股下面又冰又冷,回头剜了一眼憋笑的云梦和雷青青,立即坏主意又起,“看我下课后怎么收拾你们!”直接回身捡起了蒲团塞到了屁股下面坐好,静等下课。

“我刚才讲了什么?”楚善行目光在下方众多黑压压的脑袋中一阵搜寻,唇角一弯喊了一声,“雷青峰!”

同样肤色偏黑的雷青峰垂头丧气的站了起来,斗败的公鸡一般回了句:“先生,我没听讲!”

楚善行点头,他当然知道这倒霉的娃没听讲,这娃就是个大老粗儿,十节课有八节都是得过且过的。

“楚青玉!”

楚青玉睡的正香,猛然听见有人唤他名字,惊的嗖的站了起来,“下课了?”他皮肤偏黑,左边的脸颊因为压在胳膊上的原因,一片绯色,呵欠连天,呆呆萌萌。

顿时学堂内哄堂大笑。

“楚明心!”

生的肤白貌美大长腿的楚明心起身呵呵一阵傻笑。他刚才光顾打瞌睡了,三叔讲什么一点儿没听进去。

这下楚善行怒了,却依旧温文尔雅,“下课后把今天我讲的内容抄十遍!今天抄不完,明天就抄一百遍!明天抄不完,就到藏书阁把玄字书架上的书都抄一遍。”

“啊?”听了这话,所有的熊孩子都叫苦不迭。

先生一走,学堂内更热闹了。楚无垢拿出了袖子中的螳螂扔到了身后的云梦面前,还美其名曰:“小丫头,看你还敢不敢阴我!”

“啊……救命啊……”云梦吓得抱头鼠窜,直接扑进了雷青青的怀里。

雷青青胆子比她大,本想将螳螂丢开的,结果却丢到了楚希音的怀里。楚希音是哑女,吓得直接就蹦了起来,窜进了四哥楚明道怀里。

“小九!”楚明道公主抱着小妹,宠溺一笑。

这行二的楚善仁的四个孩子没有丑的,最大的楚明道身高八尺,肌肉结实有力,小麦色的皮肤,鹅蛋脸、大眼、高鼻梁,典型的型男。其余那两个兄弟跟他有七分相像,一样长的出色。

楚明哲将这小小的青碧色螳螂拿在手里,隔着窗子抬手轻轻一弹,将这小东西弹到山上。随后咧嘴哄身旁窝在大哥怀里的妹妹,“小九不怕,五哥把那虫子扔了老远,它不会回来了。”

楚希音闻言怯怯的将头抬起,委屈巴巴的扁着嘴望着她五哥,那一双灵动的大眼写满了,“五哥,小九害怕!”

楚明哲心疼妹妹,伸手揉了揉她松软的秀发只是叹息,他们家如今可真是热闹。本来有楚明心这个能闹的,还有楚无垢和楚无尘这俩蔫淘的,就已经鸡飞狗跳了。偏偏三个月前,这群小祖宗们又来了。他是真担心以后他们楚家是不是连头顶遮雨的瓦都会被他们给掀了。

“我说小七,我今天的功课你给做了啊!当做是吓坏了我们小九的赔礼。”楚明心活动着筋骨趁火打劫,一把抄住了要溜之大吉的楚无垢胳膊,勾肩搭背的一阵数落他,“我说男子汉大丈夫,你跟女人一般见识干什么?总是欺负人家云梦?”

楚无垢翻了个白眼儿,扒拉开他的爪子,直接向外走,“我还不知道我爹讲的是什么呢?怎么替你写?”况且,他还有十遍,不,加上老爹罚的,还有二十遍没写呢!

楚明心恍然,又去抓楚无尘,楚无尘两手一摊,爱莫能助。

“哎,我说谁知道咱们今天讲了什么?”楚明心皱着眉头,一阵懊恼自己为什么没听课。如今好了,都不知道!那不是要抄书抄死了吗?

雷青玉想的开呀,“哎呀,管它呢!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罚了,大不了藏书阁抄书去!”

“上次我们不是还在藏书阁住了小半个月吗?”脸皮厚的楚明哲开口。

“对呀,还是我拿的被子给你们!”楚明道神补刀这几个不省心的家伙。

爱玩儿的雷青玉追上了楚明心,一群人晃晃悠悠的走在了下学的路上。 “哎,楚明心,你们家对面那座山上野猪、野兔、野鸡什么的到处都是,你们家后山怎么连只耗子都没有?”

“我家后山到处都是珍惜药草,那些东西若在可不是都给它们祸害了?”

雷青玉恍然。

他这一牵头啊,这可热闹了,谁还回去做功课?都溜到了对面的山头去作恶了。一时间山上的野猪、野鸡、野兔被追的满山跑,几个男孩子也不用法术,直接围追堵截。

“雷青峰,拦住了啊!晚上,我要吃烤鸡!”云天是云梦的大哥,长的与云梦八分相似,在雷青峰的协助下动作敏捷的抓住了一只野鸡。

那边的楚明道几兄弟更能干,猎了一只二十斤左右的野猪过来。

雷青玉、楚无垢、楚无尘打了两只大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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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集体被罚

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个小伙子将这些野味儿给扒皮的扒皮、去毛去内脏,洗干净架在了火堆上。

一盏茶的功夫,几个姑娘又捡回了一堆干柴放到了地上,利落的到不远处的溪水边洗手。

那边的几个年轻人往野味上涂着香料,烤肉的香气一时间飘散在山上久久不散。

“喂,听说了没有?咱们大夏的公主要嫁去天星国了!”云天躺在石板上问身边忙活着给野味涂香料的雷青玉他们。

“听说了又怎样?关我们何事?”楚明哲往嘴里丢着野果,丢了三颗,入口两颗,那红红的酸酸甜甜的果肉入口,脸上顿时漾起一阵笑容。“哥,接着!”说罢,丢给了楚明道一颗,楚明道张口接住,觉得味道不错,也抛出了一颗白色的浆果,楚明哲张嘴去接,那果实却骨碌碌的从他嘴边滚落到了地上。一时间,楚明哲倍觉无趣,径自老老实实的吃他的野果。

楚明道看弟弟没吃到,不觉一阵好笑,将自己手里的都给他送了过去。楚明哲嘻嘻一笑,张嘴开吃。

弟弟有了,妹妹当然也得有了,楚明道从衣兜里抓出了一把送到了楚希音面前。楚希音冲他甜甜一笑,楚明道宠溺的拧了拧妹妹的小脸蛋儿,转头去拿锅装水熬汤了。

“我家老祖已经收到信了,他要闭关。说是要我和云梦随爹爹去见见世面。”云天开口。

一听这话,雷青玉来了精神,“那我们也回去央求老祖,让他们带我们去凑凑热闹。”

“对了,你们家谁去?”云梦问他们。

楚家兄妹顿时无语,他们家人口众多,还真不好说。

几个小丫头吃着甜甜的浆果,各个一脸笑意,打打闹闹分外欢脱。

“希音,你真幸福,有这么多哥哥疼你!”

“就是,好羡慕你!”

看着楚无垢送来了一把红色的野果,风月和雷青青一阵羡慕,云梦则给了楚无垢一个大白眼儿,楚无垢见状唇角一勾,转身就走了,他好男不跟女斗。

“按说你家该你大伯、大哥、二哥跟去的!”云梦捏起一枚浆果放入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让她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可你大哥病弱,灵力太低,将来或许连家主之位都无法继承。你二哥和三哥又是妾室所生,虽然灵力尚可,却名不正言不顺,不然他们也不会跟着你大伯去做生意!你大伯膝下无人顶用,自然就失去了争夺家主之位的资格。”

楚希音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默默的叹了口气。正因为如此,她大伯才汲汲营营去接手了家族的生意,可能为的就是给大哥他们谋求一条别的出路吧!

这一顿,几个熊孩子吃的满嘴流油,格外香甜。男孩子们甚至还喝了不少酒,一个个的跟脸上抹了胭脂似的。

天一黑,闹腾够了的熊孩子们回了楚家大院。这楚家呀,坐落在楚州城北云雾山山腰处,选址在温泉支流下方。温泉水绕着整个楚家环形一圈儿,这就使得楚家一年四季都有雾气蒸腾,真跟那天宫仙境一般。再加上山谷中各种珍惜的药草,灵气茵茵,怎一个美字了得。

回到家中一番洗漱,人才躺下,那边巡山的几个外门弟子就回来了。一个个的脏污不堪,身上到处都是草木灰,跪在楚善仁、楚善行兄弟跟前,又是气怒又是哭喊的,“请二位为我们做主啊?不知道谁那么可恶,在对面山头野炊没有熄火,若不是火势控制住了,风一起引起山火就烧到咱们家里来了!”

楚善行一阵骇然,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楚善仁却似有所察,回想起刚才见到那些孩子回院中来时,闻到的烤肉香气,不觉一阵翻白眼儿,直接就往自家院子去了。

这被揪到了错处,他们可倒了霉喽!女娃娃们还好些,就是藏书阁抄书。男的可就惨了,一个个头顶着香炉,上插一注清香,扎着马步在院子里站规矩。

楚善仁看着这些熊孩子,唇角微微上扬着,“都给我扎好了,先生给你们留的课业你们不是不完成偏要调皮捣蛋吗?那就天天来这里好了,我陪你们玩儿。今天咱们就先玩儿扎马步!”

他这人长的虽然好,奈何天生了一张严肃的脸,不像他三弟楚善行那般和蔼可亲,因此孩子们都怕他。

第一个认怂的是楚明心,“爹,孩儿知错了!”他和妹妹楚希音一样是被娇生惯养长大的,这种烈日下暴晒挨罚的苦还真没吃过几回。已经罚一上午了,如今他是腿肚子发颤,双腿抽筋儿,头上的香炉已经摇摇欲坠了。

“二伯,我们知错了!”楚无垢、楚无尘也异口同声的服了软。

“楚叔叔,您行行好!放了我们吧,下次我们再也不敢了!”雷青玉苦着一张脸,可怜巴巴的望着楚善仁。

那边几个硬气的一脸嫌弃的白着这边几个没出息的,那小白眼儿翻的毫无遗漏的都收进了楚善仁的眼中,让他是哭笑不得。

楚善仁不是没见识过这群熊孩子的出尔反尔,因此根本不吃这套。一挥衣袖定住了他们的身行,这下那几个还在做着美梦能解脱了的人彻底无语了。

“这定身咒三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的,你们哪,就好好在这里反省一下吧!”说罢,楚善仁大步走向回廊,顺着这古朴的木制回廊,向他自己的院落而去。

楚无尘:“都怪你雷青玉,你若不撺掇着我们去玩闹,我们也不会被罚!”

“我说你玩儿的嗨时怎么不见你骂我?”雷青玉也不是好惹的,一句话就怼的楚无尘哑口无言了,只能嘟着嘴生他的闷气去了。

最有担当的是楚明道,“哎呀,别吵了!我们昨天走的时候都喝大了,谁也没想着熄灭火后再走,本就是我们的错!”

“就是,险些没引起山火,罚我们就罚吧,还冤枉了不成!”楚明哲被罚的心甘情愿,自然帮着大哥说话。

云天那叫一个知足,“还好这里不是我家,一会儿就有树荫了。”下午一到,他们身旁的合欢树很快就会有树荫笼罩下来了,那时就能跟头顶这大太阳说再来了。“我家全是冰冷冷的石头。”要是在他家被罚,中午非被晒成葡萄干不可。

这下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又过了一阵,几个熊孩子被大太阳炙烤的各个汗流浃背、眼冒金星。若不是被定住了身行,早就趴地上了。

“好热,好渴!”雷青峰嘴上都起皮了,眼皮都在打架。

其他几人比他好不到哪里去,各个昏昏欲睡。

“我说你能不能不说话!”楚明心叹息着,“你一说我也渴了!”

好像老天都在帮他们,一个青碧色的透明的曼妙身影偷偷摸摸避着周围的守卫弟子,提着茶壶缓缓向他们这边走来。

她走近了楚明道,惊的楚明道顿时张大了嘴巴,“希音?!”

楚希音立即冲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楚明道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可已经晚了。

那边的守卫弟子听到声响立时跑了过来,“四少爷,怎么了?”

“哦,没什么!四哥被晒糊涂了!”楚明心担心四哥坏事儿,先出言替楚明道打发他们。

守卫弟子也无奈呀,垂着头歉意的挠着后脑勺,“对不住了几位少爷,公子,你们这次祸闯的有点儿大,我们想放水都放不了了!”

几人呵呵了,若是能动早把人拍飞了,他们如今来救命的人了,你还是快走吧!

“那个,我们不怪你!”楚明哲笑得一脸僵硬,跟着他弟弟一搭一唱的把人赶走了。

那碍事儿的一走,所有人都来了精神。楚希音用灵力凝出了一个结界,半点儿阳光透不进来,她跟大哥比划了一番,告诉他:一个时辰后这个结界就散了!

“没关系,一个时辰后树荫就下来了!”楚明道松了口气,没有大太阳炙烤的感觉真是好啊!

楚希音取出一个白玉杯子,倒了些解暑的冰凉绿豆汤进杯子里,将杯口凑近楚明道,楚明道粲然一笑,接着咕噔咕噔将绿豆汤喝进了肚子里。

其余几个人看的直流口水,直小声的唤着,“希音,我也要!”

楚希音也不厚此薄彼,一一喂了他们两杯。众人喝着冰凉的绿豆汤,顿时浑身舒爽。

“我走了,大哥,不然会被三叔发现的,他就在藏书阁看着我们抄书呢!”楚希音冲楚明道一阵比划,楚明道点了点头,叮嘱了一声:“小心!”目送着妹妹远去了。

“唉,大哥,希音好像超过我了!”楚明心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了。

楚明道也有些酸呐,他也才筑基第三层,同时还有自豪,他的妹妹果然天赋异禀。“筑基第四层大圆满,她很快就可以超过父亲三叔了!”

“果然妖孽!15岁就修炼到这种程度了!”云天顿时无语了,他们这些人都是家族中的翘楚,可跟那丫头比起来,差的似乎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一听到别人夸赞妹妹,楚明心来了精神,“我家老祖说了,妹妹将是我们这些修仙家族中年龄最小的结丹修士。”

“你们有什么兴奋的?再不好好修炼,就被自己妹妹拍在沙滩上了。”出于嫉妒,雷青玉还是酸酸的损了楚家兄弟几句。

一听这话,楚明心不干了,“是又怎么样?你们家想有这样一个修炼天才你们家还没有呢!”

“楚明心!”雷青玉气死了,大声喊了一句。

那边的守卫弟子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只回头看了一眼后,又继续坐下打他的盹去了。

“闭嘴吧你们,非要把父亲或是三叔招来吗?”楚明道一句话,两人都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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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埋下祸根

楚希音的元神回到体内后,不觉松了口气,她刚拿起笔沾墨继续抄书,旁边坐着的三位同伴就悄声问起了小伙伴儿们的情况,“他们怎么样?没晒成虾干吧?”

“就是,这么热的天,在太阳底下晒着,想想我都不寒而栗。”

楚希音偷眼一看周围没人刚刚展开笑颜,隔壁却传来了她三叔的咳嗽声,三人立即闭嘴。楚希音拿起一张白纸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偷偷的递给了隔壁的风月。

“暂时无碍!”风月又将纸传给了另外两个,三人这才放下心继续抄书。

傍晚,那恼人的定身术终于失去效用,一群熊孩子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说什么都不动了。这下抖的不止腿肚子了,就连脖子都是抽筋儿的了。

“大爷的,总算是到时间了!”雷青峰头顶上的香炉都摔地上了,想活动一下吧,全身都是僵硬的。

其余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各个一身的狼狈,满脸的疲色。

楚家人很会养生,早饭丰盛,午饭尚可,晚饭清汤寡水。看着桌子上的白粥和小青菜,这些熊孩子第一次眼冒绿光,一个个的端起粥就狼吞虎咽,尽管手还有些不听使唤。

楚善仁和楚善行两兄弟将这情景收入了眼中,不觉唇角微微上扬。兄弟俩走在石子铺成的小路上,谈着心,“二哥,估计这段时间这群孩子会老实许多了。还真得谢谢你了!”

楚善仁不置可否,“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心肠太软,知道你做不了恶人。所以,我替你做这恶人!”

接下来的几天里,这群熊孩子果然老实多了,上课认真听讲,课业也完成的不错。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楚善行念完这一篇,继续道,“世上万事万物都有它存在的价值和意义,我们玄门中人,要除魔卫道、也要博爱!所谓:仁者不杀,也是这个道理。”

学生们深有体会,认真的听着。

下课后,熊孩子们从厨房偷来糕点,带着它们在楚家后山的药圃打牙祭。周围温泉水热气腾腾,烟雾缭绕,蝴蝶翩翩起舞,当真如同置身画中一般。

“喂,明道,你们家太舒服了,我都不想走了!”雷青峰嚼着鲜花饼,躺在合欢花树上吃的舒服又惬意。

这鲜花饼是用上好的玫瑰花酱为馅儿料,外皮酥软,吃上一口齿颊留香。

楚明道嘴里叼着一颗狗尾巴草,坐在泉水边玩儿丢石子,“好啊!那就不走,我家又不是没你饭吃!”

风清无奈一笑,“他家讲究无为而治,从不逼迫他们这些子弟做不喜欢的事情。”提起自己家,立即变脸,“看看,他们几个不也很优秀吗?哪像我爹呀,恨不能让我们一天十二个时辰全用来练功才好。”

“我家也是!”雷青峰跟着抱怨。

楚明心和雷青玉摘了一堆的野果回来,在温泉水中洗了洗,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两个盘子装来给他们分食。

善若公主出嫁在即,这些熊孩子们没有几天就被各自家中遣人接了回去。这楚家的人选也已经定了下来。

楚则正身穿一身深蓝色袍子,坐在大厅家主的位置上,威严又不失慈祥,摸着一把黑漆漆的山羊胡须看着家中的一众小辈。

“这次皇室嫁女广邀我修仙界的翘楚去观礼,老夫打算带明道和希音一起去。”

他话音一落,楚善利握紧了手掌,老爷子此举不是明摆着要立二房的人做下任家主吗?他撇了一眼自己那脸色苍白、弱不禁风的大儿子,不觉就握紧了手掌。他不甘心哪,论长幼嫡庶,都该是他做下一任家主的!怪只怪自己大儿子的身子骨不争气,另外两个又是妾室所生,算不得正统。

楚明道和楚希音一阵兴奋,另几个熊孩子满心的不舍和羡慕。

楚明哲:“老祖,您就不能多带几个吗?”

楚明心跟着凑热闹,“就是老祖,我们也想去看看热闹呢!”

“还有我们!”楚无尘揉着鼻子,一脸可惜之色,那嘴巴撅的都能栓头驴了。

楚无垢可怜巴巴的望着楚则正,逗的楚则正捋着胡须一阵大笑,“你们这群皮猴子!老实修炼吧,回来自有你们的好处。”

正是贪玩儿、喜欢热闹的年纪,你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还真是待不住。可一听老实在家修炼就有好处了,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起来,答应的那叫一个痛快,“是……老祖!”

小的敢跟楚则正撒泼卖痴,楚善仁和楚善行就规矩多了。只是看着满屋子的热闹情景心情大好的品着茶。

大房损益斋,楚善利坐在长廊下喝着闷酒,越想越觉得不甘心,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喝的也越发猛了,一杯一杯,接连不断的送入了口中。

病弱不堪的大儿子楚铭缓缓走近,躬身拱手一礼,歉疚地开口:“是儿子拖累父亲了!”他的身子若是争气,那家主之位就不会跑,定然还是他父亲的。因此,他内疚多年,对两个弟弟也是能迁就就迁就。

楚善利冲他摆摆手,挥手打发他离开,“不关你的事,这都是命。时辰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是!”楚铭行了一礼,退出了主屋,直奔他的卧房而去。

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楚善利这一刻的心境发生了质的变化。“楚明道!”老祖宗竟然选了他做接班人!

从这一天起,楚善利放下了商行的生意,住进了楚家藏书阁的三楼。楚家的藏书阁一楼放的是人文典籍、二楼放的是修炼功法、三楼放的就都是失传已久的禁法了。这些年来,他走南闯北,见到好的修炼法门和稀奇古怪的禁法就往家里带,如今这三层都已经被各种典籍装满了。他记得,他曾经带回的那些书中,好像有一本是可以解他如今危局的书。

楚则正带着两个小辈和七八个随从御剑而行,白天赶路,夜晚投宿。赶了两天的路程,总算到了夏都。

皇帝嫁女,嫁的还是嫡出的公主。不光尘世中各地的官员及家眷云集夏都,就连各大修仙世家和各大门派都派了人来恭贺,一时间这夏都真可谓是热闹不已。

从小到大妖魔鬼怪见得不少,这还是楚希音第一次见到皇城、见到皇宫。

四大修仙家族中的人在宫门口碰面时修仙门派的人已经进宫了。数日不见,再次看到小伙伴儿们,熊孩子们欢快不已。

“希音!”

“明道!”

雷青玉和风月一个没忍住,直接叫出了声。

几位长辈一阵无语,只觉得丢人丢大了。

楚则正干咳一声,小辈们顿时乖觉了起来。

“诸位请!”带路的小公公一见到这情形,噗嗤就乐了,他是没想到这修仙世家的仙童仙子们跟尘世的娃娃一样,爱玩儿、爱笑。

楚则正年纪最大,他首当其冲的点头应了,“多谢!”端的是道骨仙风,平易近人。他这一声谢,倒弄的小公公一阵愣怔,随后就是磕磕巴巴的道了句:“不敢当您谢!”他做了这么多年下人,第一次被人道谢,心里一时暖融融的,对他们也越发的恭敬小心了起来。

巍峨的宫殿一座连着一座,数不清的侍卫、宫人分列道路两旁,看的楚希音应接不暇,楚明道倒是比她镇定。

宴会在皇宫的羲和殿举行,他们刚进大殿,那原本坐在殿中的达官显贵们就窃窃私语了起来。

“瞧,那边的那个小仙子怎么跟公主殿下长的一模一样?”

“就是,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除了神态举止,简直就是一个人啊!”

“还真是啊!”

“好像这位小仙子比公主殿下年龄小上一些!”

“我看也是!”

……

楚则正他们在小公公的带领下进了大殿,随后入了席位,他们都是修仙之人耳力极佳,那些人的议论再小声还是收入了他们的耳朵中。

楚家人对面坐的是逍遥阁大弟子夏清宁,生的清秀俊美、肤色白净,头戴白玉冠,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背后,身穿月牙色的织锦长袍,腰束同色的祥云纹腰带,其上镶有一颗价值不菲的白玉,脚蹬月牙色长靴,整个人显得淡雅高贵,仙气飘飘。

夏清宁此人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一把铁算可上算五百年下算五百年。都说慧极必伤,此人虽惊才艳艳,却病弱不堪。

听了人们的议论,夏清宁首次抬眸,第一眼就发现了身穿一身浅蓝色长裙,梳着双丫髻,肌肤胜雪的楚希音。他不敢置信的紧了紧手中的酒杯,面上丝毫未动,心中已掀起阵阵狂涛。

楚希音口不能言却不是瞎子,她发现她对面坐了一水儿的修仙界仙门中人,而且一个比一个好看。可能是她年纪小、见得美男太多了,也没觉得什么。

“哇塞,好帅啊!”风月偷偷和云梦咬耳朵。

楚则正悄声给自己孙子和孙女传音,“坐在咱们对面的都是仙门中人,身穿月牙白锦袍的那位是逍遥阁的大弟子夏清宁;身穿紫色道袍的是玄天剑宗的大弟子左道元;身穿深蓝色校服的是开元派大弟子许非!”

“道明记下了!”薛道明传音告诉老祖,楚希音就省事了,只是冲他一笑。

每每此时,楚则正都无比可惜,若是他的希音能开口说话该多好!

“陛下驾到、天星国国君驾到、公主殿下驾到、太子殿下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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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公主与希音

随着太监总管的一声唱和声传进大殿,大殿中的所有人都起身迎接来人。

人到中年却依旧气宇轩昂的皇帝、英俊风流的天星国国君、美丽优雅的善若公主和意气风发的明泽太子大步走进了大殿之中。

因为善若公主目不能视,故她是由贴身的女官秋雨、宫女霜儿和雪儿搀扶着进的大殿。

几位贵人上坐后,夏清宁的目光投向了嫡公主善若。只见这位公主秀雅绝俗,肌肤娇嫩吹弹可破,双目犹如一泓清泉,顾盼之际自有一番轻灵高华的气质,让人一望之下自惭形秽。她身穿一套玫红色宫装,外套一件洁白的纱衣,把优美的身段勾勒的层纱层雾。过腰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头上除了一只白玉钗,只余一条镶嵌着粉色水晶的纯银额饰,水晶微微发光,衬得肌肤越加的晶莹剔透,如那九天下凡的仙子一般。

他心中大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两个人仿佛都是她,却又仿佛都不是她!”

“陛下万安!”满朝文武跪了一地,行了大礼。

修仙界之人躬身拱手一礼。

皇帝心情大好,抬手道:“今日是善若公主缔结良缘的日子。朕特邀我大夏权贵和修仙界的仙君们作证,将公主嫁与天星国。望我大夏与天星共修百年之好!”

“陛下英明!”群臣高呼一声,随即在皇帝的虚扶中起身,各回各位。

入座后,身穿深蓝色绣着仙鹤图案的许非目光来回的在楚希音和善若公主中间就连。想起自己数月前落入魔界时,见到的那个妖娆美丽的女子,以及自己与她的数日痴缠,不禁有些脑子打结。这到底怎么回事?三个人,怎么可能长的一模一样?

与他同样心事重重的还有楚则正和楚明道,他们都是修仙之人,自然深知这种事情不可能是巧合。若是她们同岁,大抵还有双生子的嫌疑,可这两位上下至少差几岁。公主目盲、希音口不能言,这事儿处处透着诡异。

“希音,你看,你和公主长的真的一模一样唉!”嘴快的云梦轻声传音给楚希音。

不用她提醒,楚希音也看到了,她脑子一片混沌,胸口不知道为什么热热的,有种很委屈、很想哭的感觉:奇怪,我为什么觉得善若公主那么亲切,有种血肉相连的感觉?

宴会举行当中,楚希音目光就没离开过善若公主,当然高坐在上的几人也注意到了楚希音,人人一脸惊愕。

秋雨将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的说给了善若公主听,善若公主听后对楚希音也是一阵好奇。

趁着满殿的人欣赏歌舞,善若公主吩咐雪儿去唤了楚希音,然后自己借口更衣去了偏殿。

楚希音刚进偏殿,一个容貌尽毁的年轻男子和英武的护卫就迎了过去。“公主!”

楚希音被薛殇的脸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拍了拍胸口又不动了。

看着他们规规矩矩行礼的样子,雪儿一个没忍住噗嗤就乐了,“秋山、薛殇,你们认错人了,这位呀是楚家的小姐!”

两人都有些懵,明明那张脸对呀!可细看之下,他们发现这位姑娘明显比公主年龄小一些,而且活泼灵动,不似他们公主沉静。再看之下,就连衣着都不一样,彻底的恍然大悟,原来他们还真认错人了。

“这……”两人都骇住了。

“她来了没有?”善若公主在秋雨和霜儿的搀扶下进了偏殿。

薛殇唇角微微上扬,一脸的克制,终究是被那双满是痴慕的双眼给出卖了。只可惜,这一殿的人要么心不在他身上,要么干脆就没往那方面去想。

这边楚希音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善若公主瞧,大脑一阵短路。

“她就在您身前!”霜儿抢话,您摸摸看,说话间她已经扶着善若公主的手摸向了楚希音,触到那张无比熟悉的脸,善若公主一阵吃惊,“真的像是摸到了我自己的脸!”

楚希音伸出手来比划,“公主看不见吗?”

小宫女们一阵懵,完全看不明白,秋雨骇然,“姑娘口不能言?”

楚希音点头。

满殿唏嘘,多么美好的两个女子,怎么就一个口不能言,一个目不能视呢!

不知道为什么,善若公主一阵心疼,握着楚希音的手微笑着告诉她,“我们倒是相像,一个盲一个哑!”

楚希音取出了空白的符箓,咬破手指在上面沙沙画了几笔,然后轻轻一推没入了善若公主体内。“这叫灵犀符,是我几天前新悟出来的,有了它你就能听见我的心里话了。”

尽管对方一阵比划善若公主看不到,其他人也看不明白,可有了符箓,善若公主还是听到了楚希音心里的声音。她唇角微微上扬,“我听见你说话了,这个符箓真好!”

在秋雨的服侍下,善若公主拉着楚希音坐了下来,霜儿忙去沏茶,雪儿站到了一侧静等吩咐。

“容我冒昧问一句,楚姑娘你多大了?”善若公主温温柔柔的声音响起,如春风一般温暖人心。

楚希音心念一动,善若公主就收到了她的回答,“十五了!”声音清脆,如出谷的黄莺一般。

善若公主微微一笑,“我今年18岁了,比你年长三岁!”

这时霜儿回来了,给他们满了茶水,然后静静的矗立在一旁看着她们。

薛殇看着这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子,脑中若有所思。他不相信天底下真有这么相像的人,而且这两个人偏偏都身有缺陷。思及此,他拽了拽秋山的手臂,拉他出了偏殿。

两人走到了廊下,薛殇确认过周围没有旁人后方才开口,“秋山,你不是说临走前会带我去宫中藏书阁一观吗?”

“你怎么还想着这件事?”秋山有些不耐烦,同时有些无语。

“好秋山,你就带我去看看吧,好不好?”薛殇手肘搭在了秋山肩头,第一次耍无赖。加上他尽毁的容貌,怎么看怎么滑稽可爱。

“好吧好吧,怕了你了!”秋山一看到对方那尽毁的容貌不禁心软了,直接前方带路,某人达成心愿,屁颠儿屁颠儿的跟在了后面。

宫中藏书阁把守严密,他们刚到就被守卫呵斥住了,“什么人?”

“我乃嫡公主殿下的贴身护卫秋山,公主明日即将远嫁,想带几本书走,路上解闷。”

“哦,那进去吧!”守卫让开了通道。

秋山一本正经的骗着那些守卫,“薛殇,进来!我们识字少,你给看看公主都爱听什么故事,回头好给公主殿下讲讲。”

“好!”薛殇忍着笑,大步跟着秋山堂而皇之的进了藏书阁。

进了藏书阁,秋山靠在一旁的廊柱下休息,“你快点儿啊,我休息一阵!”

薛殇也知道得抓紧时间了,于是乎顺着书架上所写的书类名字,开始寻找起他需要的书册来。可找了半晌依旧毫无所获,他皱着眉头,心中一叹,“看来,公主的事情是解决不了了,只能先顾自己了。”

他本是修士,若不是被奸人所害,也不会毁去容貌。如今,他除了想抱恩,守在善若公主身边,就剩下了报仇。只要公主嫁去天星国一切无虞后,他就会离开。可离开之前,他必须想办法提升自己的修为,好找那人报仇。那人修为高深,他按部就班的练功,也许永远无法打败那人,可若走捷径,他相信他还有机会。

他听说过,宫中的藏书阁有很多的密法禁书,这就是他的机会。

东翻西找了一阵,他突然被一部《鬼道术法》给吸引了。记得他五年前无意中在家中书房内碰了此书,母亲一怒之下不仅罚他跪了一夜,还当着他的面烧了此书。

她的母亲曾经说过,“鬼道术法能最快速的提升人的修为,可也最易遭到反噬,稍有差池就会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木家创立此功的先祖木寒就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殇儿,这部奇书虽然是我们木家先祖所著,可家中历来都视它为禁忌你明白吗?”

他唇角溢出一抹讽笑,兜来转去,他居然又得到了这部书。当真是命啊,或许冥冥之中一切都是老天注定好的!

薛殇将这部书从木盒子中取出,薄薄的丝卷被他塞入了怀中,贴身放好。随即又折回了民间志怪风土人情那架书前,随意抽出了几本走向了秋山。

这边,宫宴结束,楚希音他们出了宫门,直奔客栈。夏清宁仗着自己元婴期的修为一路秘密跟踪着楚家人进了客栈,隐身在了他们周围。

自从出了皇宫,楚希音就闷闷不乐,心中更是百转千回。

他召出了自己的配剑寒露,本想动手杀了楚希音的,可看到楚希音那略带哀愁的模样却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了。他闭了闭眼,转身消失在了客栈,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善若公主的寝殿。

善若公主披散着头发,身上带着淡淡的水汽,身穿一身雪白的寝衣由着宫女们用帕子为她拧干墨一般的湿发。

“公主,咱们明天还要赶路,您还是早些歇了吧!”

善若公主叹了口气,满眼的哀愁,“这一走就再不能回来了!”

“您是后悔去和亲了?”秋雨握着她的手,趴在了她膝头,满眼的心疼和无奈。他们公主目不能视已经够可怜了,却还要去和亲,唉!

善若公主苦笑着摇头,“能帮明泽坐稳太子之位,免两国百姓战乱之苦,我这个瞎子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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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大房的坏心

“公主只想着他们!”雪儿满脸的气愤,将湿帕子递给了一旁的三等宫女,看着她们离开才不忿开口:“宫中的人都是势利眼,这些年没少给您冷脸,打仗怎么了,要他们去打啊!凭什么事到临头,人人退缩,将边疆安宁交给一个目不能视的女子?”

从铜镜中看到善若公主的脸色越来越差,秋水冲雪儿摇了摇头,雪儿一望之下发现公主果然神色哀戚,不由一阵后悔。她这才意识到刚才光顾过嘴瘾了,伤了公主的心。她垂下头去,不安的揪着自己的裙子。

夏清宁的手不自觉的握了起来,他想动手却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了。他叹了口气,转身消失在了寝殿。

“你们也累一日了,都歇了吧!”善若公主吩咐。

“是!”霜儿和雪儿不甘心的离开了寝殿。

秋雨起身拿起了梳妆台上的梳子小心的给善若公主梳理着长发。看着善若公主明显心情不佳,她聪明的选择了闭嘴。

嫡公主出嫁,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和陪嫁就绵延了数百米。望着车辇上坐着的公主缓缓远去。楚希音心中虽有不舍,更多的是心疼。

车辇上的善若公主,抚着心口,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心中微微泛着甜,“今生即便处处由不得自己,还好有你们这些真心疼我、护我之人!”她虽眼盲,心却敞亮,周围的人和事都瞒不过她那颗七窍玲珑心。

楚希音似有所感,鼻子一酸,眼眶微红,心中的那道声音直直传入了善若公主心头,“保重,善若公主!”

“多谢,你也保重!”那一声温柔的叮咛传入了楚希音心头。

望着妹妹眼泛泪花的模样,楚明道心中软软的,揉了揉她的头,安慰似的劝了一句,“小九别难过了,我们都是修仙之人,大不了将来有机会御剑去天星国看看公主就是!”

楚希音不置可否,可心中却莫名的不安起来,为什么不安又不得不而知,就是心中莫名的烦躁。

“希音,走啦!”楚则正伸手拉着这个玄孙女的手踏上了飞剑,楚明道紧随其后,其他弟子与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站到了剑身中间。楚则正飞剑缓缓向南方行去。

远方,站立在虚空中的夏清宁望着远去的楚家人,召出了自己的玄光铁算在空中开始算起了夏清宁和善若公主的命数来,这一算之下神色越发的严肃起来。“算不了!只有仙神的命数玄光铁算才无法尽窥,果然是她!可她的真身究竟在哪里?”他寻了她数年,为何不见她的真身?

“这天上地下,能掩住她真身的地方屈指可数,冥界忘忧台、魔界魔井、还有不死人族守护的寂静之海。”他眯了眯眼,心念一动,脚下多了柄剑。

这柄剑通体冰寒,剑身、剑柄是用天外陨石和万年寒铁所铸造,看上去清冷不失华贵,很衬他夏清宁的气质。

“寒露,去不死人族!”他下令。

除非他重组真身,否则以冥界和魔界的实力,他若到了他们的地盘,就真的要被抽筋扒皮了。权衡之下,夏清宁选择了先去寂静之海找答案。

因为多年没有出云雾山,趁着这次的机会,楚则正带着楚希音顺路去寻访一位故友了。听说他最近出关,老爷子想去碰碰运气,看看他这位故友能不能医治他的希音。

云雾山,楚善利出关了。几天的时间里,他习得了这套密法,唇角微微上扬,满心欢喜的去了院中洗漱。

餐桌上楚善利见大儿子楚铭喝了一碗粥后就放下了筷子,伸手握住了儿子的手,“跟父亲来,父亲传你一套功法!”

楚铭有些惊讶,自从父亲放下了成为下任家主的执念后,就没再管过他的修行,今天怎么又要教他功法了?

见自家儿子不动,楚善利也不恼,只是无奈的叹息了一阵,随后就是呵斥,“还不动?”

楚铭回过神来,立即起身。

看着父亲和大哥走远,楚强和楚宏兄弟俩一阵羡慕嫉妒,“嫡出就是嫡出,即便身子不好,灵力低微,也比我们得父亲待见!”

“吃饭吧!谁让咱们没生在正室的肚子里。”

俩兄弟食不知味,很快就撂了筷子,心中纵然再怎么不服,却也是无计可施的,只能过过嘴瘾发泄一下。

毕竟是世家大族中长大的孩子,对各类功法多少有些研究。看了一遍父亲练习的过程,他就震惊的瘫坐在了地上,不敢置信的望着楚善利,“父亲,这是邪功!”

他们楚家立世百年,以“仁者不杀”为家训,除魔卫道,匡扶正义。父亲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楚铭只觉得脑子嗡嗡乱响,一片混沌。

楚善利勾唇一笑,那笑容有些邪恶,有些魔障,他凑近儿子,坦然的告诉他:“为父知道,不然为何教你?”

他只是为了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至于方法是不是有待商榷,是不是见不得光,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了。要知道无毒不丈夫,待他将来继承了家主之位,谁敢说什么?

“父亲!”楚铭不敢置信的望着这个疯狂而陌生的男人。

楚善利纵横商场十年,什么人没见过。儿子的反应和表情他又怎么会不明白代表了什么?可他就是想逼一逼他,想告诉他,这个世上无论何时、何地、何人,要想成功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一味心软到时吃亏受苦的只会是自己,“怎么,心软了?”

父亲这句话什么意思,楚铭怎会听不明白?他就如同突然间被天雷灌顶一般,震惊的望着楚善利,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您打算让我练成此魔功对付家人吗?”

那他成什么了?

父亲成什么了?

恐怕到时候叫邪魔歪道都是客气的!

楚善利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脸颊,笑着夸赞了一句,“不愧是我儿子,就是聪慧过人!”他让儿子练此功法就是为了对付二房,让他们大房在不知不觉中占主导地位,将来好顺利的从二房那边夺回家主之位。

“父亲,那是你兄弟、你侄子、侄女,那是你的家人!”楚铭觉得父亲一定是疯了。

“家人?”楚善利脸上尽是讽笑,他起身负手而立的望着窗外的夜色,说出的话却是无比的令人胆寒心颤,“他们以前是当我是家人,可自从二房出了楚希音那个妖孽和楚明道这个不世之才,我们就不是家人了。”

今夜他把积压在心中多年的烦闷全都一股脑的倒了出来,“父亲没有楚善仁修为高,嫡子又是病弱之身,将来如何继承家业?楚家的外门弟子各个都心里明镜儿似的,家主之位早晚会落到二房。看看这些年他们对二房的礼敬有加,对我们大房的敷衍了事,你还不明白吗?”

楚铭恍然,原来父亲不是全盘隐忍,也不是豁然开朗去的商行,想给他们大房走出一条不同的路。他是在伺机而动,在天长日久的不甘中迷失了他自己的本心。

“二叔一家是宽厚之人,即便家主之位落到二房,他们也不会薄待我们大房的!”楚明试图再做一次努力,好好劝解一下父亲,免得楚家将来内乱不止。

可这已经疯魔了的楚善利又哪里能听的进去儿子的忠告,他只是仰天大笑,点指着自己的儿子一顿数落,“你可真天真呐铭儿!他们施舍的跟我们拥有的能一样吗?”

楚铭被父亲问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好好想想为父说的话吧,明日给父亲回话!”楚善利知道,再逼无益,给了儿子考虑的时间。他不信儿子能禁得住家主之位的诱惑。

楚铭今夜被骇的不轻,半晌才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出了楚善利的房间。

都说魔由心生,自从楚善利练就了那套功法,就注定了他由仙道堕入了魔道。

两个身材高挑身穿黑衣和红衣的男子站在院中,唇角微微上扬着,这二位不是别人,正是心魔和梦魔。这两个魔头原本是进不得楚家的,毕竟云雾山常年有结界守护。可自从楚善利有了那个念头,借着他的缘故,这两位魔头轻而易举的进了楚家结界。

“唉,楚则正真是家门不幸啊!养出了楚善利这种奸邪之徒。”梦魔一身黑衣猎猎作响,唇角带着似嘲似讽的弧度。

心魔一身红衣似火,唇角也是微微上扬着的,懒散的倚在廊柱下,“这楚家有了楚善利这个害群之马,何愁不灭!”

两人相视一笑,心念一动原地消失不见,直奔他们的魔界而去。

另一边,夏清宁站在寒露上,俯瞰着下方的寂静之海。之所以叫它寂静之海,是因为这片海洋是死海,海中不生鱼虾、不生海藻等活物,当然除了那高耸入天界的扶桑树和缠绕在扶桑树上的紫藤花外。

这里埋葬着神界、仙界中无数强者的尸骨,虽是死地,却常年仙气茵茵。一个个水晶棺要么飘在海上,要么放在沙滩的礁石上,远远望去让人不寒而栗。

看着那巨大的枝繁叶茂的扶桑树,再看看本已经枯死,如今却枯木逢春,开了些许紫藤花的紫藤,夏清宁鼻子一酸,“她果然重聚了元灵,太好了……”哪怕如今在这世上的不过是她的部分灵魂,只要她能回来就是上天的恩赐。思及此,他咧嘴一笑,笑容如冰雪初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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