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剑仙》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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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云边城

“你快带他走,他们由我来拦住。”

“属下,遵命。”

待那道黑影彻底消失在眼前,他缓缓转身,将手中的剑一挥,甩去上面还未来得及凝固的血液,向火光中走去......

宜历17年,康国某边境城镇的一间小酒馆内坐着几桌食客。因酒馆位于城门旁,每日进出的人基本上都会在这里整顿一番,所以生意还算得上热闹。

“这位客官,需要点啥?”店小二一看见有人进来便一脸殷勤的贴了上来。

“来只烧鸡,带走。一碟花生米,在这里吃。”说完转身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摘下斗篷露出一张略带青涩的脸,在他左眼上有一块不规则的烧伤,直接覆盖了他四分之一的脸颊。

“客官,这是你要的花生米,还有烧鸡,也已经好了,是现在打包还是等一下?”

“等一下吧,现在拿过来一会儿就凉了,不香了。”

“好呐,客官慢用。”

“等一下,差点忘了,来把这葫芦装满酒。”青年叫住刚刚转身的小二“记住要最好的。”

小二从青年手中接过葫芦,应了一声就打酒去了。青年嚼着花生米看着窗外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看不出他是什么情绪,也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只见他不急不缓的吃着,神色淡然。

突然窗外的人群开始嘈杂起来,迅速的向两边靠去,街道中间一下开朗了起来,人们矗立在两旁神色各异,随着渐进的马蹄声,小声的讨论着,“他们可真是威风,如果我也能加入阵前军就好了。”

“你也不看看你啥样,你都成为阵前军了,那我岂不是阵前军首领了。你见了我还得毕恭毕敬的叫我一声将军呢!”

之前说话的那个中年一听,双眼怒瞪着他旁边那人,顿时手臂上青筋暴起,那拌嘴之人见势往后踉跄了几步靠到另一人身上,那中年却拳头一松,冷哼一声道:“李二,你少在那里阴阳怪气的,有种等阵前军离去后来比试比试!”走到了街道另一头。

那被叫作李二的中年瘪了一下嘴向其他人嘀咕道:“你看他,不就开个玩笑嘛,用的着吗?”

“你说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李四是什么脾气,你还那样说,别的不说,他的武功还比你强呢!刚才没动手打你就算好的了,你还在这里贫嘴。”

渐进的马蹄声戛然而止,城镇中的居民也纷纷屏息不再出声。

嗡~~

一声正亢的号声滑破天空,惊起一群飞鸟,随后一身穿墨色长袍的男子从马背上跃下几步踏空而来,落于城门外。

从袖中抽出一折方帖,缓缓打开,清了清嗓子后念到:“我等是阵前军第七方队,奉王上及将军之命前来驻守此边境之城,兵马不入城镇,还请城主为我等提供安营扎寨的物品。城主接旨!”

长袍男子语毕,合贴,笔直的立于门外,等待城主前来受旨。城镇中,站在街道两旁的居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次小声讨论起来。

“早就听说阵前军,纪律严明,没想到军队连城门都不进。”

“就是就是,我还想看看他们的英姿呢!”

“百闻不如一见,如此军队果然值得让人敬佩。”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让我家那崽子也参军,加入阵前军。”

“我也是,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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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城主与一干卫兵骑着马到来,在大概离城门一百米处下马,城主独自一人一路小跑到长袍男子身前,躬身接过方帖,“小人因贱内今日生产,稍稍来迟,还请大人恕罪。”

“城主哪里话,安营扎寨的物资还请劳烦城主费心了。”

“小的今晚之前便给大人送去。”

“多谢。”长袍男子道谢后便转身离去了。城主转身将接过的方帖扔给其中的一个卫兵说到“把这件事安排下去,必须在今晚之前办妥当,办好了大家都有赏,没办好,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

“是。”

一干人相续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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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人们还在三三两两的讨论着阵前军,人群中一身批斗篷的青年,浑身轻微的颤抖,脸上的伤疤因眉头的紧锁变的愈发狰狞,他看着那长袍男子离去的方向楞了一会儿,紧攥的右手微微松开,脸色也又变的随和起来。提着烧鸡与酒葫芦向城门的反方向快速离去,熟悉的转过几个路口,进到一间房里。

房间不大,一个人住刚好,坐北朝南,阳光透过窗户,屋里还算明朗。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以及少量杂物。

少年将烧鸡和酒葫芦放于桌上,自己坐在桌子旁,望着窗外。许久也不见他有更多的动作,连斗篷也没有摘,没有多余的表情,看不出他的心情有无变化。又过了许久,少年终于起身,摘下他的斗篷,挂于门旁,在门边矗立了一小会儿,又坐回了桌旁。

他呆坐着,望着那只烧鸡与酒葫芦,表情变得奇怪,一会儿眉头紧锁,一会咬紧牙关,不一会儿又恢复平静,握紧的拳头像要狠狠的砸在桌子上,但最后却也轻轻的放了下去。

他站起身来,盯着墙壁,仿佛要将其洞穿,眼睛渐渐干涩,想要嘶吼出来,发泄一下情绪,但也控制自己不发出太大的声响。他胡乱的击打起空气,直到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才停下动作。粗气从嘴与鼻孔冲出,慢慢的心里似乎平静了一点,他一头载倒在床上,又吐了几口浊气,便闭上了双眼。

意识慢慢模糊,鼻息也平缓了下来,眼看即将睡过去,突然脑海中出现了今日于城门处见到的墨袍男子,身躯一阵,发出一声惊呼,清醒了过来。

一只手放在胸口,一只手放在额头,双眼看着天花板,轻轻叹息..........东面的窗户突然被推开,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出现在哪里,双眼嗔视道:“小毛贼,我已经让人去通知官府了,官兵马上就到,现在你逃跑还来得及。”

少年坐起,轻声道:“赵大娘,是我。”

“哦哦哦,是谢乐啊,今天没去看你爹吗,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你看大娘我,老了,眼神不好,听见有动静,还以为进贼了呢,哈哈哈。”

“谢谢大娘,刚刚忙别的去了,现在我正准备去呢。”

“好好好,哎,你一个人也过的辛苦,那我就先回去了。”

谢乐看着赵大娘缓缓离去的背影,嘴角轻轻上扬,正是因为还有关心他的人他才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给周围人添乱。

在烦躁的时候有人说说话心中那种压抑的感觉会少很多。谢乐再次平复了一下情绪,起身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淡淡整理了衣襟,提上了桌上的酒壶和烧鸡,出门径直向城外走去。

很快,谢乐来到了城门处,两侧的士兵会对进出的所有人核实身份,快速的比对了谢乐提供的折贴上的信息,确认无误后便放行了。

已过正午,但太阳依旧不饶人,脚下的石板上翻滚着热浪,谢乐眯着眼看了看太阳所在的方位,低下头快步赶路。

这个点,路上几乎没人,只有偶尔看见几个结伴砍柴归来的壮年男子。走了大概两百米,一个弯道过后,石板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没有铺垫过的沙石路,偶尔吹过的热风,使的灰尘四处飞扬,仿佛温度又高了几度。谢乐取出一块面巾,遮住口鼻后继续快速赶路。

前方隐约传来阵阵马蹄声,谢乐心想,应该就是城主给阵前军运送物质的部队了。

车队很长,行进速度不快,以谢乐赶路的速度一会儿便赶了上来。

马车上有帐篷,搭建护栏的木材,粮草,甚至还有一些备用的刀剑武器,可以说应有尽有。

骑马走在最前面开路的男子,冲着马边的士兵打了一个手势,命令迅速传了下去,整个运送物资的车队便停了下来,谢乐也停在了车队一侧。骑马的男子随即下马,向前小跑来到另外两名骑马男子的马前,恭恭敬敬地跟这两人作揖,道:

“我是云边城城卫军将领吴文龙,奉城主之命为各位送上物资,木材二十车,粮草二十五车,其余杂物十五车,合计六十车,请将军点阅。”

左边骑马的男子点了点头:“你们这批物资送到兵营后方。”

“是。”

吴文龙后退数步转身来到车队前开始吩咐。

谢乐小心翼翼的打量了前方骑马的二人,发现右边的那人就是今天上午那名墨袍男子,左边刚刚说话的男子从他的甲胄看来他便是此次带军的将军了。

那将军感受到谢乐的目光,双目一凝,右手放于腰间的剑柄上,那股威压是谢乐从没有感受过的,手心的汗水又开始增多,不由的握紧了双手,全力抑制身体抖动,却还是颤抖着。

正在吩咐部下的吴文龙,察觉到异样,看了谢乐一眼,连忙上前,一把按住谢乐的头将双腿打颤的谢乐按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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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公子山,日常

谢乐被一把按跪在地上,吴文龙自己也单膝下跪道:

“报告将军,此人是我云边城的一个平民,年幼无母丧父,不懂礼节,此次是去前方公子山为父扫墓,无意冒犯将军,还请将军恕罪。”

没错,谢乐与吴文龙相识,谢乐在城中的一家药店做活,吴文龙的妻子自怀孕以后,心情总是不稳,时常去谢乐所在的药店抓药,一来二熟也就认识了,平日无事也时常闲聊,此次谢乐见他有任务在身不好打扰。

“哈哈哈哈”,墨袍男子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没想到堂堂一将军会向一平民施展威压,可要小心别败坏了圣上的名声啊,你说是吧,叶将军。”

那叶将军楞了一下,威严不减:“现在是特殊时期,天下初定,内有异心之人,外有异族来犯,又在国家边境处,得多加提防,如是异族间谍或是前朝余孽那可就不好说了。”

吴文龙急忙道:“多谢将军恕罪,谢乐还不快谢将军恕罪?”

谢乐抬头:“多谢将军恕罪。”

“起来吧,我见你是难得的孝顺之人,现在局势严峻,恐有异族作乱,且前方山路崎岖,这样吧,我派几人护送去到公子山。”

谢乐再次行礼:“多谢将军费心。”

“吴文龙,你派几人护送他前行。”

明眼人都明白这不过是派人监视谢乐不让他接近营地罢了。

“是,将军。”吴文龙随即转身“王大,王二,出列。”

两个身材魁梧的人从车队中走出,紧实的肌肉上挂着几道伤疤,一看便是久经磨炼之人。

“在。”俩人异口同声道。

“你们兄弟二人,此次负责护送谢乐,到公子山后立马返回归队。”

“遵命。”两人来到谢乐身边,一对比,足足比谢乐高出一个脑袋:“那么,谢公子我们走吧。”

谢乐走后,吴文龙向叶将军二人作揖道:“将军,那我们也该出发了。”

叶将军点头示意。

至此,谢乐与吴文龙的车队再次上路。

吴文龙的车队走完后,叶将军与那墨袍男子才握着缰绳调转马头,缓缓前行。

“你为何阻止我?”

墨袍男子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叶将军笑道:“堂堂一将军,何苦和一介平民计较呢?”

叶将军望着前方的道路,压低了语调:“你真的就认为他只是一介平民?”

“嗯?将军不这么认为?”

叶将军冷哼一声:“我不信你没有察觉。”

“哈哈哈哈,将军如若不信,我也没办法。”墨袍男子冲着叶将军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不如说,现在我们应该快点回去,是吧将军。”

叶将军没有回应,只是加快了马匹的速度。

另一边,公子山下,“谢乐在此多谢二位大哥。”谢乐冲着王大,王二作了一揖道。

“谢公子,哪里话,不说这是上面的命令,上次我们兄弟二人被野兽所伤,还是谢公子医治的呢。”王大憨笑道。

“那你们快快归队吧。”

“好,那谢公子多加注意。”说罢,二人匆匆赶路回去。

公子山,并不是很高,但是植被茂盛,在其半山腰的位置有一天然形成的湖泊,名为君子湖,全石以为底,湖水清澈。湖边是几簇竹林,两棵树,一棵松树,一颗柏树,两树下各有一块石碑,却并没有刻字。柏树下的石碑旁坐有一人手提一个葫芦,此人正是谢乐。

谢乐低喃一声:“七叔我来看你了。”摘开葫芦,往土上一洒,“叔,喝酒,是你最爱的那家酒馆打的。”谢乐自己也喝上一口:“我陪你一起喝。对还有烧鸡。”说着拿出烧鸡打开,将它扯作两半,一半放于坟前。

谢乐用牙扯下一块肉,又拿起葫芦灌了一口

“七叔,今天我见到阵前军的人了,你说过,当今皇帝和阵前军是我的仇人,他们灭我国家,父母,亲朋都死于他们手里!”

谢乐又喝下一口酒:“我也曾想过,我要复仇,亲手血刃了他们,但是今天见到他们的时候,我却害怕的发抖。”

“还是两次。”谢乐自嘲一笑又喝下一口酒,“果然很没用啊,哈哈哈哈。”

晃了晃葫芦,谢乐喝下最后的一口酒,闭着眼倒在地上,那种内心认为自己该做什么,自己却没有能力去做,甚至想去逃避的心情从上午在城门处见到那墨袍男子起便一直纠缠着谢乐,虽然赵大娘的关心使其缓解了一会儿,但只要一个人的时候,一想起就会变得很浮躁。

不知过了多久,谢乐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点,睁开眼看了看天上被落日映红的云,嘟囔着:“都这个时候了嘛?”翻了个身再次闭上眼:“今晚就不回去了吧。”

在谢乐睡着的时候,自他的身体内散发出一种不可见的神秘波动,以他为中心,方圆半米内阻止了蚊虫的靠近,也将温度稳定在了比较舒适的区域。

一道黑影突然从竹林走出,接近着谢乐,在离谢乐还有半米时,停下了脚步,右手在空中一点,空气波动了几下,又恢复了平静,右手再次在空中一握,黑影看着自己的手心,沉思了一会儿,抬眼看着谢乐,低喃着:“尽管很相似,但还是有一些不同的地方,看来是这小子不知是从哪里得到了什么,看他的样子,自己也不一定知道。希望以后他自己能够发现,成为国家栋梁之人,没发现,也能让他强身健体,多活几年,只要不做乱就行,否则......”说罢,黑影又隐入了竹林里。

黑影走后不久,谢乐打了一个冷颤站起:“不行,还是得回去,明天还要去店里帮忙。”

第二日,清晨。

“樊大人,早。”把守营地的士兵见墨袍男子招呼道。

墨袍男子,打了个哈欠“早。”

“你还真是,好雅兴,这么早就出去散步了。”叶将军见从外面回来的墨袍男子,眉头微蹙。

“叶将军,早啊,我这不是出去视察周边环境嘛。”墨袍男子直接无视了叶将军的目光,笑道,说完转身离去。

叶将军冷哼一声,也回到了主帐中。帐篷内,叶将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沙盘,怒火中烧,这小子不讲礼节,虽说在军营中不讲究这么多,但是他也太过目中无人,自己的一身功勋都是在战场上拼杀而来,而这小子战场也没有上过,只是凭借圣上的亲赖便封侯拜相,他那小身板花架子,凭什么来监督指挥我?

一士兵小跑进帐“报,外有一名作杨客乡的樵夫求见。”

叶将军点点头:“带他进来。”

“是。”

不一会儿便领着一樵夫打扮的人进来,此人身材矮小,面颊消瘦,弓背驼腰,看着就一上了年纪的老头。那士兵立即退下。

“属下杨谋,参见将军。”

“嗯,免礼,说说你所知道的情况。”

杨谋,阵前军情报组织首领,也是探取情报的第一好手,精通易容缩骨之术,本是一江湖上以表演为生的戏子,十年前在一次表演中被叶将军看上其本事,纳入了阵千军的情报组织中,凭其出色的学习能力学会了潜行之术,至此开始在大小战争中多次立功,仅仅两年便成为了首领,也深受叶将军赏识信赖。

“是。”杨谋走到沙盘前用手指着一个地方,“这个地图并不准确,我们现在扎营的地方叫舒丰坝,是一小块平地,在离我们营地五百米的北边山谷里有一条命为洛溪小溪,在不久前已被人为改道。”

杨谋又指着另外一个地方说:“而改道之后便会经过这里,一片无名的林地。我怀疑此林地中可能有异族的军队在哪里安营扎寨,于是我便前去查看。果然在林地中发现了异族营地,因语言不通,我无法深入调查,只是在外围观察了一下。详细信息写在这里面,我不宜在此多做停留,望将军理解。”

说着递上一块绸布,叶将军点点头接过绸布,放于衣襟内:“来人带此人出去。”

两人迅速入帐,将杨客乡带走。墨袍男子在不远处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被带出帐的杨客乡,转身又回到了自己帐内。

“来人。”叶将军再次吩咐道,“刚刚那樵夫说他们常去拾柴的柴山有猛兽多次伤人,吩咐下去,组织300人去猎杀害人的猛兽。”

“是。”

叶将军说的也是实话,柴山上确实有猛兽作乱,云边城也多次派人围杀,但都没有结果,反而损失几人,也就只有不了了之,只有颁布法令,凡是上柴山砍柴之人必需是壮年男子且需结伴同行,但也时常有人有去无回,同时让一些以卖柴为生的老樵夫难以维持生计。

叶将军让所有人退下后,从衣襟中拿出那块绸布打开........

话分两头,

云边城一家药铺中,谢乐见吴文龙走进来立马站起,向他作揖:“昨日多谢吴大哥替我求情,今日大嫂的药钱就替你免了吧,小柳,将吴夫人的药抓好。”

被唤作小柳的姑娘转生在各个抽屉里抓起了药,动作十分熟练。

吴文龙哈哈一笑:“那多谢谢大夫了。”

谢乐听了眉头一皱:“哎,吴大哥,这话我不高兴了,你叫其他几家药铺的那几个叫大夫,我没意见,你叫我为大夫,听着我好老的样子。”

吴文龙听到谢乐这玩笑话配上他严肃的表情又是哈哈一笑,看了一眼到后面抓药的小柳,在谢乐耳边小声道:“我看这小妮子不错,你可得把握机会。”

谢乐还没来得及反应,小柳已抓好了药走过来:“吴大嫂的药好了,每次饭前2小时服一副。”

吴文龙拿上药,笑着走了出去走到街上时回头看了一眼耳根微红的谢乐,笑容仿佛又灿烂了几分。

小柳见吴文龙走远,立马想变了一个人似的,一把捏住谢乐的右手,另一只手在谢乐手上捏起一小块肉,用力一拧:“啊?刚刚叫我啥?我在吴大哥面前给你给足了面子的啊。”

谢乐痛的嗷嗷叫了两声道:“柳雨澄姑奶奶,轻点,我错了还不行嘛。”

柳雨澄放下了谢乐的手,坐到谢乐旁边,双手环抱凶前翘嘴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云边城一共有4家药铺,分别在城内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谢乐的药铺在城东是谢乐七叔经营的,至七叔离开后便由谢乐接手打理,成为了这里的掌柜。

而这柳雨澄是城西药铺柳掌柜的宝贝女儿,也是谢乐的青梅竹马,儿时谢乐跟着七叔在外采药学习药理时遇见了柳雨澄和她父亲也在一起学习,两小屁孩儿一见如故,马上就打作一团。这丫头不在自己药铺呆着跑到谢乐这里来帮忙,不知为何柳掌柜一点不生气反而十分乐意见到这样的场景。

谢乐舒了口气,一本正经的站起来,向药柜走去,来到柳雨澄身后,两只手一下子在她头上乱揉,笑道:“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我还没有方法治你吗?哈哈哈哈。”

柳雨澄一下子站起来,转过身恶狠狠的看着谢乐,攥紧拳头,眼看就要发火,谢乐正色道:“别闹,来客人了。”

柳雨澄一听立马就焉了下去,低着头用手打理了一下被谢乐揉乱的头发,转过身微笑道:“你好..........”

柳雨澄木讷的看着空荡荡的药铺,提高音量:“谢乐!”回过头一看,谢乐已不见了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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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二人心事

谢乐双手枕头躺在后院的晒药架下,看着天空,思绪开始游走。

七叔曾告诉我,我是前朝皇帝唯一的儿子,家国被灭,亲族被诛,我父亲深知大势已定,无力回天,将我托付给自己的亲信后,只身一人拖住来军,最终战死。我脸上的这道疤,也是当初七叔带着我逃出来的时候留下的。

虽然七叔并没有明说我一定要去复仇,但是我自己也认为,虽然对自己的父母并没有多大的情歌,可仅是生育之恩也让我认为父母报仇乃是自己的责任。

七叔已去世四年,我也已经十七岁,却依旧手无缚鸡之力,昨日只是远远的看了看阵前军,其威严就足以让我害怕的发抖。还真是没用啊。

如果我武功高强,我就去加入阵前军,立下汗马功劳,借机接近皇帝,再一剑封喉,报仇雪恨。再去流浪天涯,行侠仗义,在江湖留下我的事迹。最后事了功成,找一处风景绝胜的地方安度余生。

不对,皇帝一国之君,还有这么多士兵将相,我一人就算武艺超群,终究也会双拳难敌四手吧,反正我是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功夫可以一抵千人,抵百人都够呛。而且还有弓箭手,到时候肯定是满天箭雨,好不危险。

这样的话我还得想办法让弓箭之类的远程武器对我无效,对了说不定还有毒雾什么的。还有如果我即将成功了,他们却押上我重视的人作为人质......

所以在此之前我要先将雨澄安置在安全的地方,还有雨澄的亲人,还有赵大娘,另外两家药铺的掌柜陶伯,罗奶奶也对我挺好的,也要安置起来,算了一下还是有好多人。

啊,如果我有传说中仙人的本领就好了,可以御剑飞行一日千米,寿命长久百年只在弹指一挥间。随意一掌便可裂石折木,大仇得报仅在瞬间。

没有真正见过的东西,连想象都显得贫乏,谢乐亦是如此。

思绪神游,毫无逻辑可言,想着想着,谢乐早已偏离了最初的主题,转向到了仙人是否存在这个问题,如若仙人不存在,那龙凤是否存在呢?虽然龙凤好像比那传说中的仙人还要强大,但是他的传说却比关于仙人的传说多多了。

少年终究是少年,即使早已是一店掌柜,生世也比平常人更复杂,但在这个年纪还是一样的贪玩,一样的向往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谢乐。”一声轻唤将谢乐从他自己的想象中拉了回来。

谢乐回头便看见在后门处看着躺在药架下的自己的柳雨澄。

柳雨澄瞪了一眼谢乐:“快来店里帮忙,一天天的只知道捉弄我,也不见你多做点正事。”说完,柳雨澄又马上回到了店里,招呼客人。

见到这副模样的柳雨澄,谢乐噗嗤一笑立马从药架下出来,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青色长袍。嗅见一缕清香,谢乐疑惑的闻了闻自己的双手,又揉了揉自己的头:“这小丫头用的什么洗头发,为什么我的头发就没有这么好闻呢?”吐槽完,谢乐向店里赶去。

虽有深仇大恨,但我本无大志,这生活我十分满意了,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平安安。

“大夫帮我看看我这是什么病。”一男子面带虚弱的问道,“最近时常咳嗽,经常出汗。”

谢乐看了一眼问到:“有没有感觉自己用不上力,怕风吹?”

那男子听了直点头:“有有有,就是这样,大夫你看我这是什么病啊。”

谢乐点点头:“没啥大事,就是肺气不足,这几天要注意休息,少做点活,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谢谢大夫。”男子点头道。

“嗯,你去那边付钱取药,下一个。”谢乐看向后面,还有好几个人,心中想,没人的时候一个都不来,来一个人就都跟着来,哎。

谢乐偷瞧了一眼正在抓药的柳雨澄,一身素色的袍子显得十分出尘,柔软的头发早已扎在了头后不服被谢乐揉乱的样子,一双杏眼看着秤杆,修长的手指从药柜中又抓起一点药放于秤盘中,十分专注眼下的工作。谢乐仿佛又闻到了那股清香,脑中响起吴文龙说的话,耳根一下又开始泛红。

“大夫,大夫,我这是什么病啊?”

“啊?不好意思,麻烦你再说一遍。”谢乐回过神来,心想,也许七叔希望我过这种平静的生活吧,不然也不会在他快不行时才告诉我我的身世。

谢乐趴在柜台上望着街道越渐稀疏的人群,说道:“今天应该没啥事了,你要回去了吗?”

坐在谢乐身旁的柳雨澄,看了看街道外面,又看了看天,回头又看了看谢乐,眨巴了两下大眼睛:“谢乐。”

“嗯?”谢乐单手将头撑起,望向柳雨澄。

“你是希望我现在回家呢?还是再在这里陪你一会儿呢?”

“啊?”谢乐没回过神来。

“我是说......”

还不等柳雨澄说完,谢乐将自己的眼神从柳雨澄哪里错开打断道:“我随便你呢。”

“哦,这样啊。”柳雨澄起身,“那我明天早上再来哦,明天见。”

“嗯。”谢乐再次趴在柜台上,看着柳雨澄离去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一丝落寞在心中升起。

“其实我是希望你能再多留下了一会儿啊。”

“其实我是希望你是让我多留一会儿呀。”

柳雨澄在街角处看了看店里趴着的谢乐,还是转身离去了。

谢乐关上店门,来到后院药架前,手指抓弄了几下药筛里的地黄,用手摸着自己左脸上的疤痕,叹气一声:“我这副模样又算什么呢?”

这一刻谢乐仿佛在心底下了一个决心,别想太多,做朋友就很好了。谢乐不知道,在往后很多时候,他自己都在有意的回避着。

本来以前从来没有为自己脸上的疤痕烦恼过的谢乐,现在也会因为自己的容颜考虑很多。

谢乐把药架上的药全部收进了屋,将后门关上,回去了。

谢乐回到自己的小屋坐在床上,拿出一块镜子,

对着照了许久,将自己前额上的头发全部掀起,看着那块疤痕嘀咕道:“是不是比以前要小了一些?”以前从没有仔细看过这个疤痕,七叔之前也说过好像小了一些,但我一直没有在意,认为是我长大了一点,才显得小上一些。如今仔细一看好像是小了一些,虽然还是很大一块,但颜色也变得更加接近正常的皮肤了,没有以前那么明显。会不会以后就突然好了呢?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好了。

谢乐琢磨了一会儿放下镜子,望着屋顶,今天晚上吃什么呢?其实也不是很饿,而且现在还早,外面还很亮敞。哎,随便对付一点吧。

“小姐回来了。”

“知道了,那通知一下,可以准备晚饭了。”柳长青依旧翻阅这案台上的书籍。

柳家,听说是近些年才在云边城发展起来的,在此柳家发展起来之前,云边城连像样的药铺也没有。这边境小城离有医疗能力的郡城又远,居民一经生病,只有用一些不知那里传出来的偏方治病,也不知道有没用,反正是熬的下来就活,熬不下来基本上只有准备后事了。柳家发展起来后,立马在云边城制定了医药规范,开设药铺,云边城的四家药铺之前都是柳家的,后来不知为何都散了出去。

同时柳家为了满足药铺的用药,还涉足了商业方面,与其他城镇开启商业来往采购药材与其他一些生活用品,这又大大的促进了云边城的发展,改善了居民生活。

本来医者便受百姓尊重,柳长青的这些作为让他更加受爱戴,城主换届时,本是柳长青最得人心,但他并没有选择做城主,已自己不懂政治为由还位给了老城主。

柳家后院,柳雨澄坐在回廊上,看着池塘里的金鱼来回游动渐渐出了神。

一五十多岁的妇人拍了拍柳雨澄的肩膀:“小姐,吃饭了,我叫了小姐几声,见小姐你都没反应,于是拍了拍小姐。”

“嗯,好的王姨,你去给我爸说我马上来。”

“那我先去告诉老爷了,小姐早点过来。”王姨点点头离去。

柳雨澄回过神来,起身,抬头看了看廊檐上哪一窝燕子,向膳厅走去。

餐桌上,柳长青看着握着筷子一动不动的柳雨澄:“雨澄,这都是你喜欢的菜怎么不吃啊?”

柳长青见柳雨澄没理他继续道:“是哪里不舒服吗?来来来让我给你看看。”

“我没有哪里不舒服,爹。”柳雨澄说道,同时筷子在碗里插了几下。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谢乐又欺负你了?快吃快吃,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找他,给你出出气。”

“没有。”柳雨澄一下抬起头,提高了音量,“他哪敢欺负我?”

柳长青见柳雨澄一下来了精神笑着说:“哈哈哈,我就知道,果然和谢乐有关,我知道你喜欢他,明天爹就亲自去给他说,你喜欢他,让他马上娶你。”

“爹,谁说我喜欢他了,我只是在想他七叔离世了,他一个人吃的好不好,真是的。”柳雨澄立马又把头低下去,双脸泛红。

“哈哈哈,好吧,你说是啥就是啥,既然你这么担心他的话,明天你就叫他来家里一起吃吧。”

“真的?”柳雨澄抬起头笑嘻嘻的看着柳长青。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柳长青拍着胸脯说。

“嘻嘻嘻,谢谢爹,我就知道爹你最好了。”柳雨澄眨巴了两下她的大眼睛撒娇道。

“那你现在就要好好吃饭。”柳长青舒了一口气,这小丫头不吃饭把身体搞坏了可就不好了。

“嗯,我保证。”

明月高悬,时不时传来一阵蝈蝈的叫声,舒丰坝处。

“报,将军,今早出发去围剿野兽的部队回来了。”

“嗯,知道了。”叶将军起身走出了帐篷,见营地里的空地躺了一只老虎的尸体,此老虎硕大无比,却少了一只耳朵,尾巴也少了一截,并且看着不像是才造成的,整体显得十分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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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樊世浩来访

叶将军疑惑地道:“这耳朵尾巴是你们削的?”

“报,将军,不是我们削的,我们碰见它时候便已经是这样了,而且当时它的背脊上还插着一根断了大半截的石制长枪。我认为可能是之前云边城的士兵去猎杀它时留下的。”

叶将军点了点头:“让受伤的弟兄们处理一下后好好休息,然后把这畜生剥了,明天给大伙尝尝野味。”说罢便转生回到了帐篷了。

“是,将军。”

帐篷中,叶将军思索着,石制长枪?若说那耳朵尾巴是云边城士兵所致我还相信,但那石制长枪又是怎么回事?云边城虽是边境小城,但也不至于还在使用石器。是那异族所致,为了扰乱民心?那也太过明显了吧,而且仅凭一只老虎就想达到效果?虽然是给居民们带来一些困扰,但还不至于生活受阻。

叶将军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紧锁,如果真是那样就麻烦了。

“来人,让樊世浩过来。”叶无疆虽看不起樊世浩,但有些事还是得有他在场才行。

“是,这就去通知樊大人。”

“哦?叶将军还真是少见呀,还有什么事要来找我商量的?”樊世浩笑着走进帐篷,随意的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他知道这叶无疆是瞧不起自己的,说起来此次他是来负责视察的,但关于这阵前军的无论大小事项叶无疆却什么也没有告诉他,故意出此番话嘲弄。

叶无疆直接这些话无视说道:“此次边境异族作乱,恐怕不是我们想的那样简单,但是现在还不敢确定,我想向皇上报告一下,需要你在书信上印章。”

送往皇上手里的章文都需要有两枚印章在上,一枚是身份刻印另外一枚便是此次樊世浩手中这枚,此印是和普通的身份刻印不同,是每次接受任务后,在出发前才从皇帝手里送往随行的心腹哪里,每次的刻印也大不相同,一是为了防止文书的伪造,更是为了防止叛变。

叶无疆不爽樊世浩的原因也有这一点,自己带兵征战多年,竟怀疑自己会叛变,这火是不能冲着圣上发的,就全部转移到了樊世浩身上。

这个制度也是近期才实行的,此前都没有这么繁琐。

“叶将军若是告诉我当前情况,那也无妨。”樊世浩说道,他可不想做一个瞎子,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虽然自己也在观察,但获得的信息终究有限。

事关国家,私人恩怨已无关紧要,事到如今叶无疆也只有将自己的猜想及原由托出。

其中最主要的来源还是来自密探杨谋那块绸布上写的讯息:

我多方奔走探查,却并没有发现敌军主力部队,

只发现了疑似敌军先锋部队的部队在无名林地里安营扎寨,此部队目测只有两百余人,装备并不精良,甚至还有石制的刀枪,护甲多以藤甲为主,主要目的可能还是收集我方信息,我介意先行派出几百人的游击部队,将其先行剿灭,以防不必要的机密走漏。

樊世浩听了叶将军的猜想以后点点头:“若真如此那的确是需要赶快向上汇报,可目前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这样你先把文书写好,等我明日去问问云边城城主,回来再说也不迟。”

“嗯,这样也可。”叶将军答应道。

第二日,清晨。

“谢乐。”柳雨澄早早的就来到药铺里。

“干啥?”谢乐正忙着为开店打理着药物,头也不回。

“嗯,你今天晚上要去我家里吃饭吗?”柳雨澄趴在柜台上,两只手撑着脑袋看着谢乐的后背。

“柳叔叫我去吃饭?是有什么事吗?”谢乐楞了一会儿说。

“应该是吧。”柳雨澄眨巴了两下眼睛,胡说道。

“那好,我会去的。”谢乐答应道。

“✧*。٩(ˊᗜˋ*)و✧*。嘻嘻,那我先回去给我爸说一下,马上我会回来帮忙的。”说着就跑了出去。

谢乐回头看了一眼小跑出去的柳雨澄,继续做着手中的活,笑道:“这丫头今天心情这么好?”

城主府内。

“小的不知大人前来,有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城主见樊世浩突然前来,恭敬的行礼道。

“没事儿,我今天来是有事想要询问城主。”樊世浩将城主扶起。

“来人上茶,大人请坐,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也请。”樊世浩坐下打量了一下四周,朴素无华,点点头说。

“大人你想问啥?”

“你城主府的府史给我看看。”

“没问题,我这就去拿,大人稍等。”城主起身向一个小房间走去。

樊世浩双手端起茶碗,往椅子上靠去,一只手打开碗盖,观茶色,嗅茶香,用碗盖在水面轻轻一刮,茶水翻转,小酌一口。见城主从房间内出来便又坐直了身子,将茶碗放在了茶案上。

城主走到樊世浩身旁,双手递上一厚厚的卷章:“大人,这便是府史了,里面近记载了一百五十年。”

樊世浩接过卷章,开始快速翻阅起来,在翻了大概五分之三的厚度后,在某页停了下来,仔细阅览。

几分钟后,樊世浩合上了卷章,看向城主“城主,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

“大人您说。”

“最近云边城受伤的居民是否大多是被野兽所伤?”

“是的大人。”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边境处有异族徘徊的?”

“不是我发现的,是云边城的居民发现的。”城主思索了一会儿继续说:“时间大约是在一周前。”

“嗯,那城中有没有会游牧语的?”

“游牧语?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和那些游牧人有大的来往了,会的人不多,不过我知道好像有几个人会。”

“快说。”

“嗯~在郊外捕鱼为生的庞五,在柳家商铺的和乐康,还有城东药铺的谢乐......”

“谢乐?”樊世浩又听到了这个名字。

“大人认识?”

“嗯,算是,见过几次。”樊世浩笑了笑,“就他了,他在那儿?带我去见他。”

“没问题,大人给我来。”

城东药铺。谢乐和柳雨澄坐在哪里闲聊,见有人进来,谢乐起身问道:“二位是抓药还是看病?”

“是舒伯伯,你是来捡药吗?”柳雨澄见到城主,笑嘻嘻地问。接着又说道:“如果是你来捡药的话,我给你说,还是去我爹哪里捡,谢乐功夫还不到家,嘻嘻。”

谢乐瞪了一眼柳雨澄,向城主作揖道:“城主大人,别听着丫头胡说八道。”,说完立马又转向同行的另一人,当看清来人后瞳孔微缩,楞了一下道:“见过大人。”

“你认识?”柳雨澄好奇的问谢乐。

“这位是阵前军来的大人,有幸见过几次。”谢乐回答道。

“哦,见过大人。”柳雨澄也向樊世浩行了一礼。

“哈哈哈哈,没事,你们不必这么拘束。”樊世浩见二人模样笑着说,“其实今天来是有事找谢乐你帮忙。”

“找我帮忙?”谢乐有一点懵,“不知道我哪里能够帮助大人的?”

“我听说你会游牧语,所以想来请你去阵前军帮忙翻译一下。”

“是今天吗?”谢乐问道。

“对的,你同意了马上就走。”樊世浩依旧笑着说。

“我今天已经有约了,不好意思......”

柳雨澄看了看谢乐,打断了说:“谢乐没事的,你去忙吧,我这里改天也行,我给我爹说一下就好了。”

“哈哈哈,这小姑娘都这么说,我们就走吧。”樊世浩转身向门外走去。

“那今天店里的事就辛苦你了,改天我会来你家拜访的。”谢乐对柳雨澄说完以后,也跟在樊世浩身后离开了。

两人都离开以后,舒城主笑着说:“我也没什么事,那我也先回去了,雨澄。”

“嗯,舒伯伯慢走。”柳雨澄送走了舒城主,回到药铺内。握了握拳头,给自己打气到,嗯,我一个人也可以,一个好妻子是不会耽误自己丈夫工作的,嗯没错,就是这样。

但她脸上还是看得出有一些落寞。

啊,我刚刚在想啥啊?谁想做那烂木头的妻子啊?切,我才不稀罕,我只是想一个人把药店也经营好,比谢乐在时还好。对,没错就是这样,加油努力。

“会骑马吗?”樊世浩问。

“没有骑过。”谢乐在看了一眼墨袍男子说。

说来奇怪,墨袍男子身材不算魁梧,也就和谢乐差不多,但依旧给谢乐一种十分高大伟岸的感觉。

“那我们就步行过去,反正也不远。”樊世浩点点头,“我名字是樊世浩,你可以随意点,叫我樊叔,樊伯都没事,我也不是太过讲究之人。”

“樊大人,基本的礼数还是需要的。”

前几天我就因为看了你们一眼就差点被杀,我可不敢,谢乐心里想着。

“哈哈,随你。”樊世浩不以为然,“你的游牧语是怎么学会的?”

“以前我时常跟着七叔去采药,时常会碰见一些游牧部落的人,也会和他们交易一些药物,自然而然也就会了。”谢乐回道。

“你在君子湖旁上的坟就是你七叔的?”

谢乐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他是怎么知道在君子湖边的?不知道我说的话有没有被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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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习武之意

樊世浩见谢乐没有立即回话,像是猜到了谢乐的心思,笑道:“放心,那天我们没有跟踪你,我只是听说君子湖风景不错于是去看了看,碰巧在湖对岸看见了你。”

樊世浩也说的不差,他的确没有跟踪谢乐,只是当晚被那散发的波动吸引,前去查看发现了睡在哪里的谢乐。

“让樊大人见笑了,我一介平民,大人怎么会跟踪我呢?”谢乐并没有相信樊世浩说的话,却也只有往好的方面想。

王朝更替,国内肃清余孽,谢乐可不信自己前朝皇子的身份被发现,还能从这里逃走。

樊世浩并没有带着谢乐去阵前军的营地,而是直接带着谢乐去了杨谋所说的那块无名林地,听说有几百人,但樊世浩却一点不慌,如果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那些人应该也没有多大的敌意,如果不是如猜测那般,他也有自信全身而退。

樊世浩和谢乐进入林地,没走多久变看见在前方稍广阔的地方有木头搭建的寨子,寨子四周有着许多老人女人在忙着处理什么东西,旁边还有在玩闹的小孩。

谢乐见了这场面也是安下心来,看来真的只是要他做翻译而已。

随着樊世浩与谢乐越靠越近,那些人也注意到了他们两个,骚动了起来,老人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站了起来,小孩也停止了玩闹纷纷躲到了老人们的背后。

谢乐在樊世浩旁边说道:“樊大人,这是林维人,世代生活在边境外林地里的一个部落。”

在国境外有一块缓冲区,里面生活着许多部落,有游牧族部落,携渔族部落,林维族部落等等,他们语言大同小异被统称为游牧语。

缓冲区再往外便是异族生活的地方,异族人之所以被称为异族是因为他们天生皮肤黝黑,好逸恶劳,品性恶劣,不服教化与我国百姓有鲜明对比。

樊世浩点点头,看这些人的反应,便已经七七八八证实了他们的猜想,不过保险起见还是需要询问一番。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谢乐他们右方传来,不一会儿从林中走出一群壮年男子,平均身高八尺以上,身材魁梧,约四五十个,他们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有长枪,弓箭,小刀等,均是石制的。领头的人左肩上抗着一只死鹿,右手提着一把石剑。

领头男子注意到谢乐与樊世浩这两个异族人,将肩上的死鹿一扔,提着剑向他们二人走来,其余男子一部分走到了妇女老人面前,一部分跟着走了过来,在还有几米的距离处停了下来,警戒的看着谢乐二人。

樊世浩示意谢乐去和他们交谈:“没事他们一起上都伤不了你我,问一下他们从何而来,为何而来。”

谢乐点点头上前走到林维族男人的面前开始了交谈。

谢乐不知为何听了樊世浩说的话,一下子胆子大了起来,他语气平淡却又仿佛有万分的力量,让自己竟敢一人近距离的和一群手拿武器并且对自己有明显敌意的人交流。也许是樊世浩说出那话时的自信感染了谢乐吧。

不一会儿,交谈结束,谢乐回到樊世浩的身边,樊世浩拍了拍衣衫,向这部落的人行了一礼:“打扰了。”带着谢离去,或许这些部落居民永远都不会懂这行为是什么意思。

走出林地,

“谢乐,他们怎么说。”樊世浩问道。

“他们说,他们被在更北边的一块林地中生活,但突然有一天来了个人,让他们向这边迁徙,他们一开始并不同意,那人便杀害他们的族人,逼迫他们。那人看着身材不是很好,但他们却不是对手,无奈之下带着剩余的族人迁徙过来。”

樊世浩点点头。

谢乐呼了口气继续说道:“他们刚刚过来安定好,那人又出现了,这次是叫他们杀害一些从城里出来的人,他们不想挑起无谓的纷争没有同意,那些人便每天来问一次,不同意便杀死几民他们的同胞,在他们快要顶不住压力时,那奇怪的人却没有再去找过他们,但是听他们所说看外貌并非默人。”

默人便是常说的异族。

“还有没有其他的?”樊世浩问道。

“没有了,就说了这么多。”谢乐确认再三后回答。

樊世浩点头说:“嗯,那好,那么我就送你回去吧。”

“不用劳烦大人,我在来的路上看见几株不多见的药材,我还想去采集,我有人回去就可。”谢乐找了一个借口,虽然现在谢乐对他不那么反感,但还是需要提防。

“那好也行,那么今天就辛苦你了,我也有事就不和你一路去采药了,下次我有空了再来找你带我长长见识。”樊世浩说着从衣衫里掏出一小荷包抛向谢乐,离去。

谢乐接住荷包再抬头一看,樊世浩已不见了踪影。

柳府。

柳长青看着一个人回来的柳雨澄问道:“谢乐没有来?”

“没有,舒伯伯和阵前军找他有事。”柳雨澄还是难掩一丝落寞说道。

“舒向荣和阵前军?”柳长青眉头微皱,马上又舒缓开。

“嗯。”

“谢乐这个臭小子,已经和我们先约定好的,却转身就和别人跑了,这算什么?毫无礼数!我定替他七叔好好教育他一番。”说着柳长青就往外走。

柳雨澄见状连忙上前拖住柳长青一只胳膊说:“爹,你别去,是我让他去的。”

“女儿,我知道你喜欢他,但也不能这么袒护那小子,今天我就要把他抓过来教育教育,替你出出气。”

柳雨澄听到喜欢谢乐,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害羞的不能自已,平复下来的时候,柳长青早不见了身影。

落日余晖,一只雄鹰向着太阳飞去。

看了一眼谢乐的小屋,毫无动静,柳长青低声自言自语:“看来还没有回来,如若出去找他,也有可能在路上就错过,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天色将暗,谢乐才缓缓回来看着在自己屋前的柳长青疑惑道:“柳叔?”

柳长青闻声回头,看着在自己背后的谢乐怒道:“今日你先和我们预定好,为何先赴他人之约?”

谢乐虽然疑惑,难道柳雨澄这丫头没有给他爸说清情况吗?但也能从中感受到对自己的关心,吐槽柳雨澄的话到了嘴边还是变成了:“抱歉,柳叔,明日我一定登门拜访,这次是我没有考虑周到。”

柳长青点点头说:“我与你七叔交情不错,你七叔去世前就让我多多关照你,你与雨澄感情也很好,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商量,不用客气,知道吗。”

“那以后就劳烦柳叔了。”

“嗯,今天我就先回去了,你也好好休息。”说罢,柳长青向柳府走去。

谢乐进了屋子收拾了一下便直接躺在了床上,晚饭在回来时就在城门处那家店里随便对付了一下。

那樊世浩出手极其阔绰,给谢乐的荷包内装了不少碎银,都够谢乐在药店里忙活十几天的了。虽然谢乐不太想和阵前军扯上关系,但还是希望这样的活多多来几次。

谢乐的身板并不是经常锻炼着的那种,今天走了这么长的路,还是够呛,不一会儿就睡熟了过去。

舒丰坝,篝火通明。

樊世浩坐在帐篷内,向皇上汇报的信件今日下午便已送往皇城,没想到的是,叶无疆仅凭一点点的信息就可以大致拼凑出这个事件。而且我敢肯定的是他看不见气,但那时他又是如何从谢乐不经意间泄露的气察觉到不对的呢?这就是在战场上多年拼杀培养出来的敏锐直觉吗?

樊世浩走出帐篷,望向正在安排事宜的叶无疆,嘴角微微上扬,笑道:“看来不只是一个只会打杀的蛮子,还是个不错的将才。”

“哎,柳雨澄。”谢乐靠在药柜上,看着柜台边柳雨澄的后背。

“诶,干啥?”柳雨澄回过头来,迎上了谢乐的目光,又立马害羞的错开。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说我去学习武功怎么样?”谢乐问道。

昨天樊世浩面对数十手握武器的人仍然从容自若的模样,牢牢的刻画在了谢乐脑中,让谢乐无比向往。

“习武?习武干啥?”柳雨澄一下子没有搞清楚谢乐的想法,疑惑的说。

“我给你说,习武好处可多了,小可强身健体,自卫防身,保护家人;大可仗剑天涯,行侠仗义.......”谢乐吹的是天花乱坠。他的性格是自己想做的事,好处是有多少说多少,坏处一点不谈,其他人怎么说也不能左右他的想法,别人同意也好,反对也罢,他也只是给你说一下而已。即使大部分是三分钟热度,他只是想去试试。

柳雨澄是没有听进去多少,她也在自己思考着:“如果你去习武了,是不是就不开药铺了?”

谢乐其实还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自己去习武的话,肯定就没有多少时间打理药铺生意了,那这药铺如何是好?难道就不开了吗?这可是自己的生活来源,更何况还有七叔的一番心血,这里也是自己与许多人关系开始的地方,能够说放就放吗?

谢乐正在思索着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你们小两口在谈什么呢?这么热闹。”

谢乐回过神,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吴文龙笑了笑:“吴大哥又来取药啊,吴大嫂身子好些了吗?”

“好多了,你知道的自从她怀孕以来,情绪就不是很稳定,饭也不怎么吃,现在她心情好点了食欲也有了,还是多谢你了。”

“哈哈哈,哪有,我给吴大嫂开的药只是起到一个辅助作用,最主要的还是吴大哥照顾的好。”

在谢乐和吴文龙闲聊的时候,柳雨澄则是背对着他们小脸泛红的抓着药,脑中一直回想着刚刚吴文龙说的“小两口”。

过了一会儿,柳雨澄调整好了情绪,走过来:“吴大哥,药抓好了。”

“好,刚才你们在聊啥,看着挺热闹的。”吴文龙还是有点好奇的问道。

“哦,也不是不是什么大事,是这样......”谢乐把刚才的内容给吴文龙说了一遍。

“这样啊,这个我可以帮到忙。”吴文龙顿了一会说:“我们城卫军有一个专门操练的地方,每日卯时都会统一训练,虽然都是一些基础的动作,但是反而对你们新人来说很适合,并且也不会影响到你其他的事务。怎么样,要来吗?”

谢乐听了以后喜悦的说:“吴大哥这次你真是帮上大忙了,这次的药钱我给你免了。明天早上我会来的。”

“那怎么行,上次就没有给,这次一定要给。”吴文龙说着留下了药钱和操练地点离开了。

街上的人群越来越稀疏,药铺今日的活也是不疾不徐。

“谢乐,那我先回去了哦。”柳雨澄在药铺门口说了一声回去了。

今日虽然也不早了,但药铺关门的比往几天都要早,因为谢乐今日要早早休息,为明天的早起做准备。

谢乐合上药铺门,又向常去的酒馆走去。自从七叔离世后,谢乐就很少在自家吃饭了,不是不会做饭,只是嫌麻烦,一个人吃也没什么味道。酒馆里就热闹许多,价钱也很公道,每天去哪里听听喝酒吃饭的人吹吹牛,发发恼骚差不多已经养成习惯了。

回到自己的小屋,谢乐躺在床上闭上了双眼。

随着更夫的低喊,谢乐知道已经快到卯时了,要起床收拾了,看了一眼窗外,除了几处微弱的火光在摇曳,其他的什么也看不见。

打了个哈欠,谢乐也不再赖床上,起身从水缸里舀出一瓢水,洗了脸顿时清醒了不少,为了行动方便穿上短褂,又用布条在手上缠了几下,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把自己行头收拾好了以后,谢乐立马出门向操练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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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造访柳府

来到操练的地方,谢乐发现吴文龙不知道已经在门口等候多久了,谢乐快步走上前去。

“你还来得挺早的啊。”吴文龙见到谢乐这幅打扮一时间没有认出来楞了一下,“我们城卫军的人都还没来齐,走吧我先带你进去熟悉一下。”

“哈哈,我这不是第一次来嘛,肯定要早一点啊。”谢乐笑着回应道,“那就有劳吴大哥了。”

谢乐跟在吴文龙的身后进到了练功场,这是一个很大的空地,虽然人还没有来齐也已经有不少的人在活动筋骨。

在空地的前方有一个高台,应该是领头的占的地方,在最边上还有一排房子不知道是用做干啥的。

吴文龙察觉到谢乐好奇的目光,一一为他介绍了起来:“这边这个高台,就是总教头站的地方,他负责在上面教学以及监督你们,被抓到偷懒的话会有相应的体罚,既然你来了,我也会一视同仁的。”

“那自然是该如此。”谢乐点点头说。

吴文龙又指着谢乐所看的那一排房子说:“这些房子是用来存放棍棒刀剑的,我们不仅要学习拳掌功夫,刀剑棍枪都得有所涉及,毕竟战争的时候都是用的这些。当然里面放的刀剑都是木质的,防止你们伤到自己。”

在吴文龙介绍的时候又陆陆续续来了许多人,硕大的场地已经逐渐变得拥挤。

看了一眼到场的人数以后,吴文龙对谢乐说:“差不多了要开始了,你随便找个地方就行,我还要事就不陪你了。”

“吴大哥哪里话,你去忙你的就行,不用担心我。”谢乐冲吴文龙笑了笑说道。

过了一刻钟不到,之前略显嘈杂的人群已经安静了下来并且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不再散乱,谢乐也找了个角落站定,同其他人一样望向高台。

高台上此时站有七八个人,谢乐除了吴文龙,一个也不认识。吴文龙走到最前方,看着下方的方阵点点头:“现在开始训练。”

说罢所有人便跟着台上的人做起了动作。

...................

.............

“呼~”谢乐吐出一口浊气,摔了摔手臂放松了下来。此时今日的训练结束了,天已经完全亮了,这练武可比他想象中的累多了,本就缺少锻炼的谢乐可以说是早已疲惫不堪。

吴文龙走到谢乐身边,笑了笑说:“还不错,至少完整的坚持了下来。”

谢乐也笑了笑没有说话,现在他感觉自己多说几句话的力气都已经没了。他也感受到了习武的不容易,这些城卫军每日都要这么早起床训练,可真不容易。

在场稍作了片刻休息,谢乐给吴文龙打了招呼后就离开了练武场向药铺走去。

在路上顺便解决了早饭,到药铺时,柳雨澄已经将门打开了。谢乐看着正在整理药物的柳雨澄,难掩心中的喜悦嘴角上扬。

虽然早已想好,两人的关系就如此就行了,但还是难以抑制自己心中的情感,很多时候都会有想抱住柳雨澄的冲动。

柳雨澄见了谢乐这身打扮噗嗤一笑:“你不会就穿着这身衣服卖药吧?如果是我我才不让你给我看病呢,一看就不像是看病大夫。”

谢乐看了一下自己的打扮,好像的确不像是看病大夫,而且刚刚活动了这么久浑身是汗,自身形象还是要注意的:“那我去楼上洗澡换衣,你先一个人看着没问题吧?”

“你以为我是谁?你不在的时候我一个人也把药铺打理的好好的好吧。”柳雨澄下巴一抬骄傲的说道。

“如果有事的话就叫我知道吗?我会尽快收拾好的。”谢乐看了一眼得意洋洋的柳雨澄有点担心地嘱咐道,这丫头越是这样越容易出错。

“嗯,没问题,你就放心的去吧。”柳雨澄还是一如既往的精力充沛。看到没我可是一个能干的女人,可以处理各种事情,有没有对我心动一点?哈哈哈。柳雨澄想着不禁嘴角上扬,十分开心。

这药铺有两层楼,还有一个后院,一楼经营二楼生活,在七叔没有去世前,谢乐和他就住在这二楼,谢乐现在住的小屋是以前堆放药物的杂物间。随着七叔的去世和药物的越来越多,那个小杂物间便满足不了需求,于是谢乐把药物搬到了这里,自己搬到了那杂物间去。

谢乐很快就洗了澡换好一身长袍回到了药店里,和柳雨澄一起坐在柜台后面望着铺中。

两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起,却也不觉得尴尬,时不时的从柳雨澄身上传来的清香让谢乐的心快速跳动着,仿佛他周围的温度升高了几分,让他内心有一丝的躁动。

谢乐偷偷的看向柳雨澄,却是与柳雨澄目光的一次交汇,谢乐耳根发烫连忙收回了目光望向另一边。

他没有发现此时的柳雨澄与他是同样的神情与动作。

她应该是在看那边的药柜吧,谢乐心里想着,她又是如何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的呢?应该只是朋友吧.......

“谢乐。”柳雨澄小声的叫了一声,发现自己身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又转过头一看,发现谢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柜台上睡着了。

谢乐从来没有像今天起来的这么早过,再加上如此大的活动量,对谢乐这稍微动几下就咔嚓咔嚓直响的身子骨来说,真的很累!

柳雨澄看着谢乐,谢乐的头发还有一点湿润,露出的右脸以及被手臂遮住只露出一点点的疤痕,小声嘀咕着:“还是挺好看的嘛,为什么总是感觉他对于这个疤痕很是在意呢?每次都故意坐我左边,让我只看到见他的右脸。”

这个伤疤怎么来的,柳雨澄没有问过谢乐,毕竟如果自己脸上有这么大一块疤的话,肯定是不想被别人提及的。

谢乐睁开双眼,抬起头,甩了甩被压麻了的双手,打着哈欠,看着身边的柳雨澄冲自己笑了笑,这一瞬间谢乐心中对柳雨澄的情感再次高涨起来,真想每天都是如此。

“今天还真是清闲啊。”谢乐看着今天还无人光顾的药铺说道。

“是呐,不过买药的人少不久说明大家都健健康康的嘛。”

“这也是,在之前就听闻有圣贤之人说过‘但愿世间人无病,何惜架上药生尘’。”谢乐扪心自问是达不到这种圣贤境界的,自己还有生活需要维持啊。

谢乐看着柳雨澄睁着大眼睛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一笑:“你饿了吗?要吃点心吗?我去街上买。”

“想吃,我要吃玫瑰花饼和桂花糕,嘻嘻。”柳雨澄开心的说道。

“好,知道啦。”谢乐向点心铺出发。

谢乐看着手中的小袋子摇摇头,心里想着,以前自己还从来没有亲自来买过,没想到这小玩意儿还不便宜啊。但是柳雨澄那丫头好像挺喜欢吃的,想到这里谢乐又笑了笑。

回到药店,谢乐将袋子放到柳雨澄面前,柳雨澄的眼睛立马眯成了一条缝,谢乐不自觉的跟着笑了起来。

柳雨澄小小的咬了一口玫瑰饼:“( ̄~ ̄)嚼!谢乐。”

“嗯,怎么了?”

“你不是说要来我家吗?你好久来啊?”

谢乐愣了一下,说实话虽然前几天柳叔还在他屋前提醒过他,但是他还是差点就忘记还有这件事。

还不等谢乐回答,柳雨澄立马又说道:“要不现在就去?反正你这药铺今天也没人来,怎么样?”

谢乐吃下一块桂花糕,在口中嚼两下咽了下去,想了想:“今天的确没什么事,也行。”

柳雨澄还没来的及将口中的咽下,又三两下把手里的玫瑰饼塞进口中,拉着谢乐的一只手就往外面走。

“哎哎哎,别急呀,把店里收拾一下再走也不迟啊。”

“不行,再等一会儿说不定就又有人来找你有事了,你就来不了了。”柳雨澄努力是咽下了口中的玫瑰饼一边拉着谢乐,一边说着。

“好吧,那门总得关一下吧。”谢乐指了指药铺的大门说。

“好吧,那你赶快哦。”柳雨澄松开了谢乐的手。

柳府。

“爹,我回来啦,谢乐也来啦。”柳雨澄一进家门就嚷嚷着。

谢乐向闻声从书房里走出来柳长青作揖:“柳叔,打扰了。”

“哈哈,没事儿,不用这么拘谨,你小时候来可不是这样的。你们年轻人一起多聊聊,我还有事就先去忙了。一会儿我会嘱咐做饭的,你们玩。”柳长青说完又回到了书房。

“柳叔,最近这么忙吗?”

“不知道,前几天都还是挺悠闲的。哎呀,不用管他,我们玩我们的。”

谢乐突然想起来什么,说:“你不是说柳叔找我有事吗?”

柳雨澄望向一边:“谁叫你不早点来?现在已经没事了。”

“好吧,那真是抱歉了。”

“没事,我爹也不会计较的。”说着柳雨澄带着谢乐来到了自己的闺房面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柳雨澄回头一看,发现谢乐站在门外,望着另一边,又走过来:“走呀,我们在里面聊,难道还要我请你啊。”

“不是,只是我们现在已经大了,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了,我一个男的无所谓,倒是你,如果传出去就不好了,需要避嫌了。”谢乐看着走廊说道。

柳雨澄再向前走了一步,抬头注视着谢乐的眼睛:“嗯,我知道,那你要进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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