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之天灵根》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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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见韩跑跑

镜州,彩霞山,炼骨崖。

临近正午时分,日头高照。

此时,一行人站立山顶,看着下方正在被考核的孩子们争先往山上爬。

其中有一少年,十余岁数,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着一身青衣,身材修长,猿臂蜂腰,旁人见了,大都难免暗赞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赵师侄,今天不和你师傅一块呆在百锻堂,怎么有空来我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岳堂主打量着这位少年道。

赵睦收回心神,看着岳堂主,道:“岳师叔,我师傅去验收一批刚进的材料,听同门讲,今天是我七玄门招收弟子的日子,便来看看热闹。”

这位赵睦口中的岳堂主,约莫半百,人高马大,手上虎口生茧,壮年时擅使刀法,后因年迈,渐渐退至幕后,凭借着早期为七玄门出生入死,立下汗马功劳,得了一管事职位,平时负责弟子选拔和考核。

其有一子,正年富力强,为七绝堂一执事,因为经常要处理与其他势力相关的事件,流血冲突不断,也擅长使刀对敌。

岳堂主:“我儿子常常跟我提起,你们百锻堂给执事配套的制式武器,锋利无比且极为顺手,在与野狼帮的对战中,取得累累硕果啊!”

赵睦:“岳师叔谬赞,为门派提供精良的武器,本就是百锻堂的职责所在。岳师兄所在的七绝堂乃是我门对抗野狼帮等敌人的第一线,平日里危机重重,为门派流血牺牲。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堂虽然力微,但必不能使为门派流血流汗的功臣们无一趁手兵器。”

岳堂主闻言大笑,道:“你小子...也不知道你师傅这终日打铁的闷葫芦,咋捡到你这么个油嘴滑舌的家伙。好了,有人要上来了。”

来人,是一名少年,一身锦衣,登上山顶后,用小拇指对着还在爬山的众人比划,一副耻高气昂的模样。

山上一行人呈半月弧形站立,在中心的正是其女嫁给了七玄门马副门主当小妾的舞员外。

舞员外身穿深蓝色员外服,摸着手上的绿扳指,出声对少年出声道“舞岩,还不过来拜见岳堂主”。

岳堂主:“这位就是舞员外的幼子?果然一表人才!”

舞员外面上露出一丝得意,笑着说:“犬子也是侥幸夺得第一。门主特许此次考核,第一名入七绝堂,视为核心弟子,还望岳堂主秉公办理。”

“那是当然,像贵公子这般优秀的才俊,自然应进入七绝堂。舞员外且稍等片刻,待其他人考核完毕,我一起宣布了事。”

岳堂主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一阵鄙夷:“狗屁的第一,要不是马副门主暗示让舞岩入七绝堂,老子会交代下面的王护法特意挑一些歪瓜裂枣来参加这次选拨?”

赵睦眼睛扫了扫正在窃窃私语的舞家父子,没有在意,仍是全神贯注的盯着后续的考核人员。

“到底是不是我印象中的那个世界,马上就要见分晓了。”赵琦心想。

随着时间的流逝,太阳渐渐地向天空中央爬去。陆陆续续的又有六名童子攀爬到山顶,在身旁护佑着他们,避免在考核中出现危险的师兄们提醒下,盘膝而坐,开始休息。

直至正午,除去先前上来的几位童子,后续便再无一人通过考核。

又过一会,几位七玄门弟子各自提着自己负责保护的童子用着轻功上了崖顶,站立在一旁。赵睦仔细打量着这些“失败者”,有俩人让他勾起以往的记忆。

其中一个看着虎头虎脑,比一般童子略显大着几岁。另一个黑黑瘦瘦,平平无奇,一到崖顶就缩在了众人后面,眼神却不断地打量着山顶的众人,在发现赵器看着他后,又马上低下了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见诸童子上了崖顶,岳堂主向前一步,运功道:“这次考核一共七人合格,其中六人进入本门百锻堂,为本门内门弟子。”

“此外,本次考核第一的舞岩可保送入七绝堂,为核心弟子,学本门绝技。”

“至于...韩立,张铁...”岳堂主不动声色的扫了眼赵睦接着开口道:“俩人虽未完成考核,但是一路可见其坚韧不拔,体魄不足但心智尚可,暂记为记名弟子,先跟本门教习先习武艺,打牢基础,半年后考核,合格者方为内门弟子,未合格则送往外门做外门弟子...”

赵睦看岳堂主履行了与他的约定,就看向了被点名的韩立,果然是之前那个小黑瘦子,饶是他两世为人,此番心情也久久难以平静,后续岳堂主再说的话,便一句再也听不下去了。

赵睦心想:“之前穿越过来,一直以为这是一个武侠世界,慢慢才知道这里是七玄门又坐落在落霞山,种种迹象跟以往在蓝星看的《凡人修仙传》里描述的巧合多多,便有了怀疑。

直到今天,看到韩老魔,才真正确定这里是凡人世界,一个修仙者的世界。看来之前准备布置的一些手段又要有许多变动了。”

随着岳堂主布置完毕,众人渐渐散去,赵睦向岳堂主告辞,略一思量,在消失在众人视线后,便改道朝着韩立被带走的方向,起转腾挪间,用出了七玄门知名的轻功--追星赶月,步法玄妙,在密林里速度依旧非比寻常,不到几个呼吸便要追上了韩立等人。

突然,赵睦停了下来,改作寻常小跑,叫道:“张均师兄,请留步。”

此时天色渐晚,周围又无他人,寂静一片,赵睦的声音传很清晰,使得前方正在赶路的张均一下便听见有人叫自己,于是让众人先停了下来,站立一旁,自己则好奇的打量着这位百锻堂里颇有名气的赵师弟。

等到赵睦小跑到张均面前,张均不由的开口:“赵师弟,何事唤我。”

看着眼前这位凡人里面冷心热的张师兄,赵睦开口道:“张师兄,师傅今天交代给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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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前尘往事

“韩立是我师傅一位故人子侄,师傅让我交代几句,麻烦张师兄行个方便。”赵睦说罢,便向着张均略一拱手。

“竟是赵堂主所言,师弟自去,我等在此稍等片刻便是。”张均一思量,便满口答应了下来,让一行人在路边歇息片刻。

而赵睦则一招手,领着韩立走到一旁。

韩立偷眼看着眼前这位和自己年龄相差仿佛的师兄。剑眉星目,仪表堂堂,一身平常的青衣反倒称着他风流倜傥,不由的有些自惭形秽,暗自想到:“这位师兄生的这般好模样,要在我们村娶媳妇,想必门槛都要被踏破,也不知他找我何事。”

想到此处,又见赵睦久久不开口,韩立心里又不免泛起了嘀咕,开口道:“师兄寻得韩立,不知所谓何事。”

赵睦好似刚回过神来,盯着韩立的眼睛,道:“我叫赵睦,门中百锻堂堂主的亲传弟子,因你三叔有恩于我,你往后若在门中遇到麻烦不妨来寻我。”

言罢,赵睦回头看了看远处的众人,找了个他们看不见的视角,从地上找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拿到韩立面前,运劲一握。赵睦张开拳头,坚硬的石头便化成细沙顺着指缝滑落。

看着眼前的一幕,还是孩子心性的韩立,瞪大了双眼,嘴巴张大的好像可以塞下鸡蛋一样。

赵睦见韩立被自己摄住,拍了拍双手,把剩下的石沙拍了个一干二净,继续道:“刚刚那一幕,你暂时不要声张,你只要知道,这七玄门只要你来找我,甭管何事,我能护你周全。”

韩立闭上了张大的嘴巴,点头如捣蒜,开口道:“韩立谢过赵师兄。”

赵睦:“你不必谢我,我只是还你三叔昔日的恩情。”说完,便转过身去,向韩立挥了挥手后潇洒离去。

韩立见这位怪力的师兄渐渐远去,平复了下心情,返回到人群当中。

张均见韩立返回,正要询问,还未开口,一旁一位也是护送弟子的马脸师兄便急忙问道,语气温和:“韩师弟,不知赵师弟与你说了什么。”

韩立听到马脸师兄完全不同于之前的态度,低下头,双手交互,用孩子局促的语气说:“赵师兄说我三叔跟赵堂主相交莫逆,让我往后有事无事多去寻他,多多来往。”

马脸师兄一听,想着自己之前在百锻堂定制的武器一直渺无音讯,语气不由地更加温和道:“韩师弟竟与赵堂主有如此渊缘,这一路走来,想必也累了。”

话一说完,也不待韩立开口,就搀扶起韩立,往前走去。说是搀扶,其实是把韩立几乎架在了自己身上,让韩立既不用发力走路,也不会因身体被搀扶而感到任何不适。

韩立体验着这如坐轿子一般的舒适,想着这与之前未见赵睦前宛如云泥待遇,心里不由的对赵睦更生出了几分好奇。

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只是见了一面,曾经桀骜的马脸师兄便对自己卑躬屈膝。

此后一行人继续赶路,后来又碰到墨大夫等一系列之事,我们暂且不表,且说另一边...

离开韩立一行人后,赵睦继续穿行在陡峭的山路上,一套追星赶月轻功被他用的如火纯青。路上遇到的守山弟子偶然见了,也只能看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赵睦一边快速赶路,一边回忆着此身往事。

十年前,青牛镇。

冬,大雪纷飞,街道上行人三三两两。

有一青年男子也在路上行走着,他穿着锻打的衣服,胖胖的圆脸,留着一小撮胡子,相貌平常,腰间挎着一把七玄门外门制式长刀。

在路过一个小巷子时,小胡子突然听见婴儿的啼哭声,小胡子心想应该是被遗弃的婴儿。

这些年,在七玄门听他师兄弟们说过,许多无力饲养孩子的父母又或者未婚先孕的深闺女子会将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遗弃在黑巷子里,留在那里等着被好心人收养。

小胡子迟疑了一下,又想着自己一身烂摊子,便想一走了之,但当他正准备改道,又似听闻婴儿哭声渐渐转弱,心中恻隐之心一动,转身进入黑巷子。

鹅毛般的大雪依旧不停,小胡子借着微弱的月光,抱起雪地上的孩子。

说来也奇怪,此时大雪接连已经下了三天,一路上都是积雪,但是这个被一身奇异成人衣物包裹着的婴儿周边青石地面上,干燥无比,积雪避如蛇蝎一般。

婴儿哭声渐大,小胡子作不得他想,便用那身奇异的衣物继续包裹这婴儿,返回了住的地方。

这是一个个小瓦房聚集成的建筑群,小胡子用钥匙打开了房门,进入到家徒四壁的屋里。

房间不到二十平米,入门后,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张木床。木床上是打着个好几个补丁的薄被褥,以及一个破旧的枕头。

人人都道入了七玄门便无比风光,可是风光的终究不是大多数人。年年入七玄门的人一批又一批,外门也竞争激烈。

在七玄门培养到成年的弟子,如果外放后考核不达标,俸禄也低的吓人,勉强糊口。

而小胡子正是考核未达标的那批人,其中悲苦,不足为外人道也。

小胡子将婴儿放在床上,用薄被褥盖住婴儿全身,见他依旧不止的啼哭,想来是饿了。

习惯了孤身一人的小胡子刚开始不知所措,后来灵机一动,所幸便生火煮粥,待粥好后,碗盛出来,小心翼翼的吹着粥然后喂婴儿吃了下去。

本来这个岁数的婴儿应当吃不下去这种食物,因为婴儿体弱消化不了,未曾想,这个婴儿却吃的津津有味,吃饱后就沉沉的睡了起来。

小胡子仔细打量着熟睡的婴儿。红扑扑的脸蛋,因吃饱,嘴角露出的一丝满足微笑,也轻声笑了起来。

后来,几经波折,又有几番境遇,小胡子把婴儿交给了未曾娶妻生子的七玄门赵堂主。赵堂主见到这个讨喜可爱的婴儿后,见猎心喜,便收养为弟子,以赵为姓取名赵睦,意为平平睦睦。

再后来,因为赠送婴儿之举,小胡子在赵堂主的帮助下,在外门混的风生水起,盘下了一栋大酒楼。

而这个小胡子就是韩胖子,韩立的三叔。

这就是为什么赵睦说的韩立三叔有恩于他,又为什么帮助韩立进入七玄门考核,另外托人情留下韩立转为记名弟子。

赶着路,以往的片段不断的在赵睦脑海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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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赵府惊变!

刚开始,赵睦也像其他小孩一样正常成长,加之赵堂主的悉心呵护,从小锦衣玉食,长得也是粉雕玉琢。

直到两年前某天,天忽降大雨,在外玩耍的小赵睦失足落水,救回来后一直失魂落魄,痴痴呆呆。赵堂主心急如焚,因为一直未曾娶妻的他早已经把赵睦当作了自己的孩子。

在接连聘请了好几个医师,赵睦都久久不见好。眼见着,人就要成为一个痴呆儿了,赵堂主万念俱哀。

有一天,赵睦突然就好了,人也平安无事,只是不在像以往一样活泼好动,整个人安安静静的,还开始学习以前他压根不愿意碰的诗书。又过几月,成天成天的借着赵堂主的令牌呆在七玄门的藏书阁。

赵堂主起初以为自己视若己出的孩子要痴傻一辈子,正因当时有事外出没有看护好赵睦,而自责不已。

如今看到赵睦活蹦乱跳,也不似以前那般顽劣不堪,开始耐住性子学起了知识,拿起了书本,暗自常常窃喜。至于孩子性情方面的变化,也只当是孩子大难不死后,转了性子。哪曾想此赵睦非比赵睦。

当是时,赵睦落水后,在生死之间,一下子就想起了在蓝星时的前尘往事。但是往事陈杂,纷纷扰扰,以至于才八岁大的小赵睦头昏脑胀,整个人被迫沉浸在往事与今生结合的种种虚幻之中。

当两世记忆彻底结合之后,赵睦发现自己穿越了,而且是肉身穿越。只不过自己之前成人的身体变成了婴儿,一直到落水后,才恢复了之前的记忆。

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小脸,赵睦心里百味陈杂。既然重活一世,赵睦决定先好好了解一下这个武侠风的古代世界。于是,小赵睦开始了学习。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赵睦头脑清晰无比,过目不忘,没几个月就掌握了教习教的文字,借着自己师傅令牌便利,天天呆在了藏书阁。

在恢复记忆后的第一年里,赵睦开始央求师傅给自己配一个武学的教习,慢慢开始学习起了武学的基础知识。

在确认自己掌握武学基础后,赵睦便借着藏书阁的诸多武学秘籍结合自己的思考开始了武学方面的学习。

没想到,这一学便一发不可收拾,种种常人难以消化吸收和上手的诸多武学,赵睦一下子就能练的熟练无比,不到半年就习得一身武艺。

这个江湖对武者的如此划分。

末流武者:丹田生出内气,内气超过拳头大小,气力远超常人。一般为七玄门精英的内门弟子。

三流武者:打通十二条正脉中的一至六条。七玄门执事多为此类。

二流武者:打通十二条正脉的剩余六条,全部打通为二流巅峰。如七玄门大多外门堂主。

一流武者:奇经八脉除了任督二脉之外打通一至六条。如内门堂主和长老以及诸位副门主以及门主王绝楚,像赵睦的师傅则是打通一条奇经八脉的一流武者,王绝楚则是全部打通为一流巅峰。

先天武者又名宗师,此境便是武学尽头:打通任督二脉,沟通天地之桥。像七玄门门主太上长老则在此列。

在第二年里,赵睦便打通了任督二脉,赫然在孩提之时便成为了一名先天高手,此外多门武学都习得登堂入室,圆满自通。

赵睦虽然没有与人交过手,但是身怀多门绝学的他有自信轻易打败七玄门的太上长老,因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往往一门绝学能娴熟掌握就已经是难得的天才,哪像他多门绝学傍身。

本来赵睦是想着再过几年,在年长几岁就把七玄门据为己有,直到那个人的到来...

那是一个清晨,这个时候身为堂主的师傅本该去堂口,但是他却依旧留在家中,唤出赵睦一起接见一个中年男子。

这位中年男子,体态偏胖,一身锻衣服,圆圆的脸型下是一小撮胡子。

赵堂主语态格外亲和:“小韩,今日不在酒楼打理生意,怎得有空来我这里。”

韩姓中年先是看了看赵睦,然后朝赵堂主行了一礼,后恭敬地说到:“堂主,我韩某有今日之造化,全仰赖于您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照。按说我不该再来麻烦您老,但是家中有个侄子想入七玄门,我思来想去,也只能来找您了。”

赵堂主看了看中年,又看了看赵睦,满意道:“些许小事而已,莫要挂怀。当年要不是你,我也收不到这么好的徒弟,小赵啊,这便是你当日的救命恩人。”

说着说着便把韩姓中年当日救下赵睦,又怎么样送至赵府的来龙去脉一一说给了赵睦听。

赵堂主:“小赵,还不快谢谢你韩叔救命之恩。”

赵睦听完与眼前这位男子的渊缘,生出几分感激,离开座位,对着韩三叔行了一个大礼后关切的道:“谢过韩叔,不知韩叔侄子具体姓名,我好安排下去。”

韩三叔:“我侄子韩立。”

赵睦差点大惊失色,忙问道:“韩立?而立之年的立?”

韩三叔:“是的,就是这个韩立。”

赵睦亲自送走韩三叔,向师傅告退后,早饭也没吃,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镜州...七玄门...门主王绝楚,以前我只当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只是种种巧合罢了。没想到今天又出了个韩三叔和韩立,天哪!我不会穿越到凡人世界了吧!??”赵睦心想,却也知道此时多想无异,来日真见了那个所谓的韩立,再来确认。

赵睦一点一点的回想着心事,不觉便要回到了赵府。

于是整理了下心情,放慢脚步,不再使用轻功赶路,正常行走。却又想起了那个打小将自己视若己出、对自己无微不至百般迁就的师傅,心里生起丝丝暖流,脸上也由衷的露出幸福的笑容。

“希望我和师傅都有灵根吧...”

不一会,赵睦来到赵府门前,却突然发现周遭气氛不对,抬头一看,神色一下子苍白,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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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图穷匕见

赵府,门前卧有两个威武的石狮子。原先为了图喜庆,师傅曾经抱着赵睦在门楼头上挂着过两个大红灯笼,至挂上后一直未曾取下。

而今日,红灯笼换成了白灯笼。这是主家有了丧事。

赵堂主一无妻妾,二无儿女,整个赵府,能称为主人的就只有他自己和被仆人称为小少爷的赵睦。

赵睦安然无恙,所以这红灯笼意味着...赵堂主已经去世...

“少爷,您去哪了?我派人一直没有找到您,呜呜...老爷在最后一刻还是念叨着你的名字...呜呜呜...却连您最后一面也没见着”,打小和赵堂主一起长大的老仆忠叔哭个不停,红着眼睛断断续续的说道。

赵睦如遭雷击,即使他是宗师强者,浑身却像被抽干了气力,有气无力地向老仆道:“忠叔,您扶我进去,我使不上劲。”

老仆见赵睦脸上面无血色,收了收哭声,赶忙搀扶起赵睦。

“好的少爷,咱们回家。”

路上,赵睦缓了缓心神。想着师傅早上还中气十足的准备去接收材料,怎得突然传来噩耗?

“忠叔,师傅究竟是怎么出事的。”赵睦哽咽道。

“今天老爷接受材料,不知怎么走露了消息。野狼帮的副门主领头,突袭老爷队伍。老爷...老爷被打成重伤,回来后就不治身亡了。”

“野狼帮...”赵睦咬牙切齿,喃喃道。

“少爷,老爷让我告诉您...”

“嗯?”

“不要报仇,让您时常想想他给您取的名字。”

“不报仇,我的名字?赵睦...赵睦...平平睦睦,一生平安...”赵睦握紧了拳头。

是啊,自己有时在一些方面表现的虽非常人,也多次在兵器打造方面给师傅提了意见,得以百锻堂打造的兵器在对抗其他势力时无往不利,但是为了韬光养晦,在师傅面前也始终隐藏着自己的武学天赋,只表现为中人之资。师傅想必是怕我报仇心切,飞蛾扑火,方才如此说。

真是...真是...

唉,师傅啊...你徒弟在武学方面...是个天才!此仇不报,安能报您对赵睦的拳拳爱护之心。

“少爷...少爷...门主和副门主也在。”

“嗯?”赵睦稍有疑虑,一转念又想着刚刚在门口那些陌生的持刀的弟子,个个都有三流水准,在七玄门腹地却好似如临大敌,与其说是戒备敌人来犯不如说是防卫着赵府,怕里有人跑出来。而在看到自己后,好几个面有异色。

想到此处,赵睦好像明白了什么,心里突生几分杀气。

忠叔不通武艺,但是突然感觉自己扶着的少爷浑身血液升腾,双目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红的吓人,有些害怕的紧了紧衣袖道:“少爷,咱们到了。”

赵睦拿开忠叔的手,站直身体,力量好像回到了自己身体:“忠叔,您先回自己房间,如果我有需要,再来唤您?”

忠叔本想反对,想要陪着少爷,但是看着赵睦一脸坚决,又改口称是疑惑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赵睦这边见忠叔离开,缓缓的走进大堂。

大堂里,正中央摆的是师傅的遗体,浑身多处刀伤,致命却是胸口一处掌印。原先挺拔的胸膛,被一掌拍的凹陷下去。

旁人如若受的如此伤势,怕早已毙命,而他却能凭着一股执念逃回赵府,直至油尽灯枯。想来一定有未竟之事,未见之人。

遗体双目张大,死死的盯着屋顶,这溃散的目光里,赵睦读出了师傅对凡世的留念,也有对于对没有看见自己最后一面的失落。

看到这里,赵睦一直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跪在师傅身旁失声痛哭。哭声之凄厉,在场的众人无一不动容。

但是,没一会马副门主一系却有一人出声打断了哭声。

这人是一老者,双鬓斑白,面目丑陋,浑身干瘦,眼神里透着一股贪婪,他开口道:“好了,赵小子,哭丧一会再哭,我等还有事询你。”听闻此言,众人皆是缓过神来,也大都热切的打量着赵睦,眼神贪婪的恨不得生吞下眼前这个少年。

赵睦暗骂一句果然如此,他站起身来,俯身用手轻轻的合上师傅的双眼,毫不客气道:“不知诸位有何指教。”

众人都是久居高位之人,闻言便怪赵睦过于失礼,多有不喜。而丑陋老者更是直接怒道:“好你个黄口小儿,在坐的哪个不是好意来祭拜你师傅的长辈,岂敢只称诸位!你师傅就是这么教你的?目无尊卑!”

赵睦冷言道:“好意?只怕来者不善!”

被揭穿心思的丑陋老者怒道:“你...该打!”,说罢便要上前教训这个黄口小儿。

“够了。”身为门主的王绝楚实在看不下这场闹剧,制止了老者的行为。

听了门主发话,丑陋老者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马副门主,见后者也是眼神制止,便使劲一摆衣袖,退回马副门主身后。

王绝楚大马金刀的坐在首位,三位副门主依次坐在两旁,其余长老则是环绕着四人,依次站立。

众人形成成大圆弧,圆弧中间是赵堂主遗体和站立在他身旁的赵睦。

王绝楚扫视众人,发现大家大都热切的看向自己。想着昔日得立干将尸骨未寒,众人却因为一件暗器罔顾人伦,一脸贪婪的吃相,心里开始生起几分不满,但是又想起逃回弟子描述那件暗器轻易取了好几名埋伏的野狼般一流好手,威力之大,大到令他也心动不已。

于是王绝楚便对赵睦说道:“赵睦,你师傅之事,我们都深表遗憾。待他厚葬后,我答应你必血洗野狼帮上下。但门派的情况你也清楚,我门之势力与野狼帮不相上下,要做成此事还需要你倾力相助。百锻堂的弟子我们都询问过了,有人说是昔日你锻造送于你师傅的一件寿礼。所以此物到底该如何使用,如何制造还需你一一道来。”

说着,王绝楚从怀里取出一件奇兵。赵睦定睛一看,那件兵器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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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三件事!

那件奇兵巴掌大小,成“厂”字形,通体由百锻精钢打造,浑身被涂成漆黑,手柄处由不知名的兽皮包裹,手柄上方有一个弯月状的激发器,奇兵上半身匕首长短,最前端,可以看到一个铜钱大的圆眼。而这件奇兵正是——一把由赵睦打造送与师傅的防身的手枪!

现在枪在,但故人已逝,赵睦有些心烦意乱。

“这的确是我送给师傅,我不但知道如何使用,也知道怎么打造。可是...”

“可是什么?”王绝楚一听事情有戏,咽了咽口水,有些急不可耐的问道。

“可是我凭什么告诉你们这些废物?”

众人皆惊怒,还不待他们开口,只见赵睦化为一道残影,再寻得其身时,人却已经在之前丑陋老者身后。

赵睦手掌一翻,刷的一下就取出一把手枪,用枪口对着丑陋老者,开口道:“你们不是想知道怎么用吗?我这就‘告诉’你们。”说着便打开保险,扣动扳机。

众人只听“砰!”的一声,便见老者脑袋开花,瘫倒在地,一动不动,死了。

有人惊呼“真气护体,宗师高手!”原来老者被因枪击溅射出的血液却神奇的悬浮在赵睦身边,而这正是宗师的标志之一——内气化为真气,离体防御!

他才十岁吧,怎么就能是宗师高手?当真是妖孽!就在众人三观被击碎,悔恨自己不该这么冒失,不顾吃相引出这么一尊杀神来时。

赵睦紧接着又动了起来,兔起鹘落之间,一掌把还端坐首位的王绝楚击飞,而后缓缓落座。

赵睦环视一周,发现众人面面相觑,露有惧色,冷言道:“我师傅这些年来为七玄门出生入死,兢兢业业。如今他为门派捐躯,尸骨未寒。尔等就因为一把兵器,在这葬礼上这般威逼利诱一幼子,我真的替我师傅寒心!王门主,好好看看你带领的七玄门,可还有一丝名门正派的影子,这与马匪成家的野狼帮何异。”

赵睦说的义正言辞,王绝楚本就心中有愧,一下子被说的无地自容。奈何这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只道是自古财帛动人心。

赵睦看着这昔日常被师傅提起,言语中多有拥护的门主像一条丧家之犬,唏嘘地对着众人说道:“我现在宣布三件事。第一,停灵七日期间,全派上下身穿缟素,不得饮酒作乐,寻一风水宝地,厚葬我师。”

这时,势必人强,众人闻言,自无不可。

“第二,葬礼结束后,举七玄门全门之力,血洗野狼帮。百锻堂堂主一职暂时由我代理。”赵睦顿了顿,想着宗师有着内气护体,枪械对他毫无威胁,便接着开口道:“我会安排批量打造奇兵,借与你们使用,在灭野狼帮行动优异者,战后我会把奇兵赠于他。此外,若有大功者,兵器打造之法我就是一并送给他,也毫无不可。”

此言一出,众人原先被浇灭的小心思,又活泛起来。

这种奇兵,使用得当,出其不意之下可杀一流武者,而一流武者已经是长老、门主之流,传承此器何愁家族不兴。更不用说,还有机会得此器炼制之法。如若真得此法,天下之大,何处不可立足。

念及此处,众人皆是心头火热,恨不能立刻杀向野狼帮。

“第三...”

“且慢!”

赵睦正要开口,却被一白衣老者打断。

白衣老者,面容苍老,约莫七旬左右,身形却颇为健硕,持着一把利剑不知何时站立在大堂门口。

“太上长老!”王门主和其他几位副门主异口同声道。

王绝楚从地上站了起来,想着太上长老的传奇人生。

太上长老本是七玄门一内门弟子,少时平平,直到而立之年也不过堪堪二流武者,后来据说是被仇人追杀,跳崖后却大难不死,再回来时已是一流巅峰高手,又没过几年,便成就先天。为了扩张门派,当是时,一人一剑硬是杀的整个镜州风声鹤唳,为七玄门后四十余年来的霸主地位打下坚实基础。

此老脾气火爆,更是浸淫在先天之境四十来年,现已是先天巅峰高手!

王绝楚整理了下衣袖,快步跑到老者面前,先是行礼一拜,低下头时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抬起头时忽的用手指着赵睦,掷地有声的说:“还请太上长老助我七玄门拿下此贼,断其四肢,留其小命,以儆效尤。”

太上长老听了,深深的看了眼王绝楚。其实他早就来了,也把此事的前因后果看的是一清二楚。

虽然对这个门主格外鄙夷,但是想着自己时日无多,又答应过自己的徒弟——老王门主,护其门派传承,于是便狠下心来,准备解决这个少年宗师,以除后患。

听到王绝楚恶毒的话语,赵睦到是一脸平静,毕竟上辈子类似的事情经历多了,人心险恶不过如此。

正在大战一触即发之时,赵睦先发制人。只见他双手各持一把手枪,子弹如火舌一样激射向王绝楚。

太上长老见此,一个闪身,挡在了王绝楚面前,护体内气激发,本来势如破竹的子弹轻易被气墙阻碍,失去动能后跌落在地面,叮叮作响。

赵睦本也没想着枪械能取得效果,子弹打完后便收起了双枪。

而另一边,太上长老如蜻蜓点水一样,来到赵睦身前,正要一剑削去赵睦左手,忽然持剑的右手传来剧痛,却是赵睦腾挪间,一拳击碎了他的手腕。

赵睦乘胜追击,拳、掌、肘,最后更是一个左鞭腿把这老头扫回到大堂口。堂口的老头刚想着挣扎起来,然而一口老血喷出后,彻底的驾鹤西去。

王绝楚看着昔日的传奇,不过几个呼吸就被赵睦打的生死不知,立马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赵...”。

还没等求饶开口,赵睦摆手运劲,一颗弹壳就急射穿过他的脑袋。

大堂内顿时鸦雀无声!

赵睦坐下,双手交叉,倚靠在椅子上,神情:“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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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师兄,节哀”

赵睦盯着因恐惧而站立起来的三位门主,接着道:“第三,七玄门门主王楚绝在七日后外出,被野狼帮袭击身死,王门主全家惨遭灭门。全门上下不论谁杀了野狼帮帮主,谁就是新的门主。”

此话一出,如石破天惊,众皆哗然!

马副门主不由的开口:“赵...赵公子此言当真?”

“当真,灭了野狼帮后,我无意掌控七玄门,暂为七玄门隐藏的太上长老,尔等莫要声张。尔等自去,我还要陪着我师傅。”话落,赵睦起身,来到师傅遗体面前,不再言语。

众人见状,拖着太上长老和门主的尸体,清扫干净地面后,便如蒙大赦一般逃也似的离了大堂。

赵府外,月明星稀,清冷的月华平铺在大地上,像是一层薄薄的轻纱。

众长老、副门主议论纷纷。

马副门主:“诸位对于今日之事,有何高见。”

平日里负责刑法事务的李副门主,没好气道:“之前让你们等待安葬完老赵后再提奇兵的事,徐徐图之,你们不听。现在倒好,门主、太上长老皆死于非命,我们当中谁能挡住里面那个杀神?除了听命行事,还能怎样?”

另一个主管后勤的孙副门主:“老李说的在理,里面那个妖孽无人可治,我们不如商议下如何去做好他安排的事情,才是最为紧要。否则,那妖孽大开杀戒,诸位莫要平白丢了卿卿性命。”

接着,三位副门主便开始商议怎么去布置好赵睦安排的事情,以及关于王氏家族产业的划分,利益交换,这里就不便一一到来。

第二天,清晨,一处山谷里,还没睡醒的韩立便被张铁叫起。

张铁把手上的丧服放在韩立的床上,翁声道:“今日门里来人,说是百锻堂的赵堂主被野狼帮偷袭致死。七玄门发丧七日,七日之内必须身穿丧服,皆不能饮酒作乐,否则废去武艺,逐出宗门。”

韩立闻言,想起那个说护自己周全的赵师兄,有些关切的问道:“那赵师兄呢,可有他的消息。”

张铁:“韩立,你三叔不是和赵堂主相识嘛,或许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韩立见问不出想要的消息,思量许久,决定和墨大夫请辞,去赵府看看。

“你说你与赵府有旧,要去那里奔丧?”墨大夫眼都没抬,手上拿着书籍,一边咳嗽一边问道。

“是的,墨老。长辈去世,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去赵府一趟。”韩立低着头,有些害怕眼前这位老者。

墨老还是看着手上的书,又咳了几声,本想拒绝此事,后又一想,觉得七玄门如此大张旗鼓的办理一个堂主丧事,有些蹊跷便道:“既然是长辈辞世,那你自去吧,回来后先来见我。”

韩立见墨大夫答应,告退一声,想着自己身无长物,来到药园采了几朵白菊花,用细绳捆好,便径直去了。

在离开的路上,韩立依稀还是能听见墨大夫陆续的咳嗽声。

赵府门前,代表丧事的白绫到处都是,来赵府奔丧的人络绎不绝,在门口排起了长队。

韩立见来者大都衣着华贵,带的礼品也贵重异常,不免有几分心怯。想着三叔常常说过的礼轻情意重,韩立定了定心神,坚定的排在了队伍后面。

“尊客面生,不知与我家老爷有何古旧。”负责接待记录的小厮没有因为韩立年幼且衣着寒酸而有所轻视,客气的询问道。

“在下韩立,家叔在山下开了一所酒楼,他与老爷相识。昨日刚拜入七玄门,偶闻噩耗,特来祭拜,聊表心意。”韩立答道。

“尊客的叔叔是韩老爷吧,在山下开了所‘有客云来’酒楼?”小厮继续问道。

韩立想了想三叔的酒楼名字,确实是叫‘有客云来’,点头称是。便被另一个小厮领着进入了赵府。

赵府内,韩立观察到赵府的庭院宽敞无比,里面正摆着数十桌席面,席面上则是摆着茶水和点心,祭拜完的宾客们各自寻得相识的人坐着,却只是窃窃私语,无一人敢大声喧哗,似乎怕打扰到赵老爷长眠。

这里面的宾客们正如之前韩立看到的那样富贵逼人,唯有几桌宾客都是一些衣着朴素的孩子、少年。韩立面露疑惑,还未询问。

机灵的小厮便开口解释道:“我们家老爷生前心善。十年前,镜州大雪,人大多易子相食。老爷那时正收养了小少爷,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思虑之下便救下了这许多孩子。后来,他们便被老爷放在山下的一家住所里,今日知道老爷去世的消息,便都赶来祭拜。可惜好人不长命...”

接着,小厮又陆陆续续的说起了很多关于赵老爷生平做的善事。韩立听的仔细,心里对这位未曾蒙面的赵老爷生出几分好感与敬重。

不一会,俩人便来到了大堂。

大堂外,整齐摆放着许多竹子编制的半人高的篮子,篮子里则是些许脸盆大小由白绫制成的布花。

大堂里,祭拜的宾客不绝。此前韩立在村子里见到的白事,人人哭的惊天动地,喧嚣纷扰。即使原主人在世,恐怕也从没想过这些并没有多关系的“好友”竟然与自己感情如此深厚。

而在赵府祭拜的宾客,无一人大哭出声,都是安安静静的。但是这确不能说是他们与赵老爷之间感情淡薄,因为韩立看到他们大都红着双眼。

韩立对领着自己来的小厮道了声谢,从大堂里负责点香的童子手中接过三根香后,也跟着人群慢慢的向遗体走去。

大堂正中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具金丝楠木棺材。棺材精美,十分厚实,让人看不到里面的遗体。

棺材正前方摆放着两个蒲团,一个蒲团上正跪着一身孝服的赵睦。另一个蒲团则供宾客跪拜。

蒲团与棺材之间,摆放的是一个巨大的香炉,此时祭拜的香已经快插满香炉。

韩立跪在蒲团上,祭拜,把香插在香炉之后,从怀中取出捆好的白菊花束放在香炉一旁。

“师兄,节哀。”韩立轻声道,在他准备离开之时,之前一直一动不动的赵睦好似突然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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