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驾天宫》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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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妓院跑堂-余地
穿城而过胭脂河,胭脂河旁胭脂街,此街胭脂香十里,其中有座花满楼。
妓院,花满楼。
“余地!你死哪偷懒啦,快滚来收拾,这么热的天,老子都要忙活,你敢找地方凉快?”
这人身穿妓院龟公服饰,料子不差,但五颜六色的,显得滑稽,他正站在阁间门口,双手不停用衣袖扇风,破口大喊。
一女子从房中走出,倚着房门,不时理下有些清凉暴露的衣裳,这衣裳本是整齐,被理了两下反而露出更多嫩肉,她捂嘴娇笑说着。
“孙管事,这余地小崽子说不定躲在哪个小浪蹄子那听墙角呢,这会叫他过来,那里要是硬邦邦杵着,多让他难为情呀。”
孙管事鼻音哼了两下,“这小子敢上天不成,要是敢耍滑,看我不抽他。”
随后他变了张脸,对那女子嬉笑说道:“晓香辛苦,今日接两波客了吧,我就知道这花满楼里你最踏实,也最懂得招人疼,不愧我平时一番照顾啊。”
晓香将手搭在孙管事肩膀上,脸上笑容更腻人了,像是吃了蜜蜂屎,“那是,晓香也要多谢孙管事关照哩,有些夜里心闷的难受,要是你能来关心下,我会更感激哟。”
“定要来定要来,嘿嘿,近日花了不少钱在茯苓堂买了补药,保准让你不再心闷,倒是担心你叫的嗓子发干。”孙管事脸上带着浪笑,凑在晓香耳边轻声说道。
晓香没有接话,风情的给了个眼神,慢悠转身回屋里去。
孙管事搓搓手掌,心中琢磨着美事,搞得心痒,腹下发热,这一发热就觉得气温又升,想起余地怎还不见人来,冒着火气大喊:“他娘的,余地你是不想吃饭了是吧,还不来?”
“来了来了,刚那房的客人吐了一地,我去打扫,刚弄干净。”青年擦着额头汗珠,喘着气小跑过来。
孙管事没认可青年说的事由,没好脸色说道:“那边要做,这边就不管了么?做事摸摸蹭蹭,再敢这样就饿你两顿。”
青年没有搭话,低头看着脚尖,只是脸上皱眉耸鼻模样像在说,小爷累的前脚不着后脚,还要挨骂,真当我愿意待这啊,等小爷找着出路,求我都不留下来。
孙管事见青年没顶嘴,满意点下头,挥了下手让他继续做事,自己去寻个凉快地方睡午觉。
这个青年就是孙管事和晓香嘴里的余地,看他模样也就十六七岁,长相秀气,五官很是端正,大眼浓眉,挺鼻薄唇,特别是眼角那颗小痣,给人异样感觉,不禁会多看两眼。
余地进了房间,埋头做事,他心中很不情愿,但为了吃上饱饭不得不如此。要是被孙龟公看到他偷懒,或是他人告状,少不了要遭罪,他可是被饿过好几顿,饿肚子感觉可不想再体会。
将桌上餐盘碗筷收进木桶,又用腰间抹布擦拭一阵,看见桌上精致酒壶,余地拿起摇了摇,空荡荡没声响,心中暗道,也不给小爷留一点打打牙祭,逛花楼找姑娘,喝那么多干嘛,没本钱喝酒也助不了性。
余地要将酒壶放进木桶之时,身后传来笑弄声,“余小哥,想喝酒啦,有银子就成,我还能陪你一起喝。”说话的晓香神情轻蔑,手上把玩着银锭。
身为跑堂,余地自然喝不起这花酒,而且他也没有一个铜板。
余地从小在这长大,不知是哪个花楼姑娘遗落下的男婴,出生不久就扔在花满楼门口,被这里做杂务的老妪收养,长大后自然成为了妓院跑堂,天天被人呼来喝去,只管三餐饱饭,工钱都没有。
如果是往日,余地定会唯唯诺诺做事,不敢搭话,但现在的他可不是由着人欺负不还嘴的人,“你这酒喝过的人太多,我可不敢喝,我身子干净,受不得脏。”
晓香听了这藏着骂人身子脏的说词,脸上嗔怒,连走几步上前去,“敢还嘴,长本事了是吧,我再如何,也比你这妓院跑堂要强,怕是你连银锭都没摸过,要不要姐姐今天让你过过手瘾?”
余地不怒返笑,正对晓香说道:“免了,小爷我手嫩的很,怕摸了你的银子扎手。”
说完也不去理会晓香反应,抱着木桶出了房门,留下晓香在那生着闷气,拿手挥打空气泄愤。
出了房间,便能听到杂乱响声,这炎炎夏日,不少银子多得没地方花的嫖客,来花满楼纳凉,一边喝酒一边和姑娘打闹,想来这可比待在家中有意思的多。
呵!嫖客,花了银子耗费金子!
余地将装着碗碟的木桶拿到杂院,眼前还有堆积如山的木桶,看得他心烦,不由得吐槽,同样是做跑堂的活,为什么这里跑堂要刷碗拖地,甚至半夜倒夜香也要老子来,我顶你个香蕉木瓜棒棒锤!
余地心中有这番想法,是因他原本生活在地球上,那里他叫余帝,与余地音同但意思可大为不同,身为孤儿的他自己取名余帝,是小时候听那神话故事,地再阔天再宽也是由玉皇大帝来执掌乾坤。
由此,可说是他心气之高,口气之大,如那吞天蛤蟆。
想法很伟大,但现实余帝只是个夜店酒保,穿插在昏暗灯光中卖酒的跑腿,因为喝了整整一瓶进口假洋酒,昏迷倒地,再醒来便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成为了这家妓院里的跑堂余地。
此余地的名字是当年收养他的老妪所取,希望他做人做事都留有余地,不要临近高崖才知悔意。
余帝接收了余地记忆,因缅怀那已经去世老妪,也就仍用余地之名生活在此。
这会,几个身穿跑堂服饰之人走进杂院,其中一人手中还抛着碎银,脸上很是得意。
“余地,还楞着干嘛,这些碗碟你要是没处理完,晚上可没饭吃哦。”
“怕是做事做傻了吧,哈哈,前几天还敢和孙管事顶嘴,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那是,做事没工钱,怎么也会有脾气,又不会讨赏钱,受罪怪不了别人,哎呀,你们看,刚掂量了下,这碎银怕是有一两重呢,那位客人真是豪气。”
听着这几人冷嘲热讽,余地冷眼瞟了过去,没去搭话,当作狗在乱吠,心想。自己总不能和一群狗腿子一般见识吧。
前几日,余地刚在这个世界醒来,性情在此处多有不适,被那孙龟公说了一通,就没忍住言语相激,事后他被孙龟公抽了一顿,还整整饿了一天。
再说那赏钱,不是没有客人给余地,而是其他跑堂看见余地拿了赏钱,心生妒忌,都会告知孙龟公,拿走赏钱,还说这钱是他该报恩的本分。
余地听了这话,心中大大呸了一声,报恩?报个屁恩,十多年来那老妪抚养我长大,可吃过你这一粒米?
如此糟糕环境,醒来后的余地不是没想过跑路,是不知道跑路后去哪,身无分文又身无长物,数理化和商务管理都不懂,就连一张寻常百姓的身份铭牌也没有,进城出城都要受阻。
余地无奈,只好先在这里栖身,再做计较,他心里清楚,只要一有出路,便会离开这里,绝不停留。
几个跑堂嬉笑走开后,余地也开始忙活起来,原本他不用做这么多,就是因为那日顶撞孙龟公后,这人心眼极小,一直记在心上,特意多安排活给他。
这一忙活,直接就忙到天色快要暗下,期间不时被叫进阁楼听人使唤,又是做着拖地抹桌,又是搬着盛满脏乱的碗碟来到杂院。
余地挺起身子,伸个懒腰,这一天下来所做的事情让他四肢发酸,力气都快用尽,而且待会天黑,正是一天中花满楼最忙碌时候,妓院行当和酒吧夜店差不多,晚上最是灯红酒绿。
趁有个短暂歇息工夫,余地跑去一旁饭堂,再忙再累首先也要把肚子填饱,在这花满楼过的劳累,好在不会差了跑堂的一日三餐,能将人管饱。
进了饭堂,见着眼前桌上坐着那几个跑堂,腿脚驾着,拿着牙签剔牙,显是刚吃饱样子。
余地绕过他们,在一旁拿起碗筷,打算去乘饭打菜,不过却看到应该放在架子上的饭盆菜食全都倒在地上,洒落满地都是,这一幕让他火冒三丈,向那几人喝问。
“谁弄的?!”
那几人眼神左右乱飘,脸上毫不在意,其中一人轻佻说道:“刚才有只野狗冲进来,怕是饿极了,把饭菜打翻,好在哥几个手快把野狗赶跑,要不然你要和狗抢饭吃呢。”
野狗?!老子看你们就是几条狗,真当小爷是软柿子,给你们随意拿捏着玩?
余地忙了一天活,本就是身心疲惫,好不容易到了饭点能够有餐饱食,这几个杂碎还将饭菜打翻在地,他今天不给表示,以后就真被当成软脚虾。
余地将地上饭菜用碗舀起,含怒泼向几人,他们坐姿松垮,也没想过平日里木讷怕事的余地会突然动手这样来一下,都没来得及避开,被饭菜泼的满头都是。
这几人先是一愣,随即怒目拍桌而起,口中叫喊。
“余地,你有种,今天这地上饭菜你吃也得吃,不吃我们摁着你在地上吃!”
第二章 淫贼何伯刚
看着欺身上前几人,余地也是发狠,泥人都有三分火气,他在这里受的气,有那三十分,甚至三百分之多。
余地将手中海碗在一旁木架上砸破,用尖端对着他们,脸上凶狠叫道:“来啊,当小爷怕你们啊,打死我之前也要拉个垫背!”
几人被余地言行唬住,停下身来,心中都在琢磨,这往日的窝囊废怎么今天雄起了?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先上前一步,深怕余地真会发狠捅他一下,其中一人试探说道:“你敢么?我们这么多人,一人一拳就够你受的,你还敢还手?”
以前的余地自然不敢,甚至拿饭菜泼他们的勇气都没有,但现在的余地,是那个厮混在酒吧夜场的余帝,打架斗殴常有之事,要不是不想惹事,被孙龟公责罚,前几日就该动上手了。
“是啊,我是不敢,要不你上来试试?”余地呵了声反问。
说话之人自然不会作第一个上前的冤大头,听了余地的话后,也闭上嘴,不在言语,只是眼中还参杂着怒意。
就此对峙一会,孙龟公声音传来,“都死哪去了?吃顿饭就偷懒,快出来干活。”
这话语中虽是不客气,但也给了那几人架起台阶,让他们顺着往下走,走之前留下句狠话,“日子还长久,我们走着瞧,哼!”
“小爷我等着!”余地不示弱说道。
随后几人前后出了饭堂,向阁楼而去。
天色渐暗,花满楼里面掌起灯火,十多架煤油灯具将整个大厅照如白昼,里面情景看的一清二楚。
在大堂陪酒耍乐都是身价低,姿色浅的窑姐,花满楼里上档次的姑娘都有专属阁间,可作自己休息,也方便接客,地位不同,这花的银子自然也就不同,看着大厅里的欢客,多是穿着一般,有书生,有商贩,也有那带着刀剑的江湖客。
余地从后厨端出酒菜,送往相应酒桌,那桌上坐有四人,俩人穿着像是书生,俩人是楼里的窑姐。
他将酒菜在桌上摆好,看着一桌佳肴,不禁咽了下口水,忙了整整一下午,身心疲惫,晚上又没吃饭,现在肚子肯定不买账在作怪,时不时咕噜咕噜两声。
桌上其中一个窑姐与书生笑闹,衣服滑至臂弯,露出嫩白香肩,见余地眼睛不眨,以为在看自己,娇嗔说道:“看什么看,天天在这跑堂还没看够啊,活该你也就当个跑堂。”说完又和旁边书生打闹去,还以余地为话题说趣。
余地将视线收回,转头切了一声,心里吐槽着,这桌菜比你诱惑多了,小爷会看你?露个肩膀就当风情,在夜场天天看露的小蛮腰露的大长腿,甚至玩嗨了脱奶罩的都有,你这才哪到哪。
忙完这桌,他站在大堂一旁,摸着肚子,眼中四处打量,看看哪桌要起身走人,也好先一步整理桌子。
余地可不是因肚饿而打着桌上残羹主意,地上饭菜他不会去吃,别人吃剩下的更不会去吃,吸引他的是桌上酒壶,心想没吃饭喝点酒下肚也是好的。
常年在夜店厮混,余地喝得多,也爱喝酒,一天不喝酒感觉生活里少了什么。在花满楼做跑堂收拾桌子,时常会遇到酒壶中有剩酒,以此满足口舌之欲,这一点算是他在这里唯一乐趣。
这时,一人伸手搭他肩膀,说道:“这小弟,你去安排个阁间,把管事叫来,这赏你的。”他说完扔出块碎银,银子分量不少,怕是有二三两。
余地接过银子,打量了下眼前男子,身穿绫罗紧衣,手拿包裹,腰上束带很紧,将上下身段明显区分,显得双腿修长,脸上挂短须,像是三十来岁年纪,模样不错,还有一双桃花眼。
客人的吩咐当然不能说不,便领着他去了无人阁间,这种阁间一般是大堂中欢客用来寻欢之所,有些寒碜。
男子进门看了一眼就皱起眉头,说道:“你可是嫌我打赏的少了?换一间,我不差银钱。”
好的阁间里面都有姑娘常驻,带客人选姑娘,余地可做不了主,“客人怕是第一次来,上等阁间都有姐儿,这个要管事带着过去,你随我来。”
俩人寻到龟公孙管事,余地将情况说出,孙龟公便领人向晓香阁间走去。
看那孙龟公在前点头哈腰领着路,一副很形象的拉披条做派,余地有着上前抽一巴掌冲动。
男子交由晓香接待后,孙龟公便吩咐余地去上酒菜,临走前还在他腰间搜查一番,将赏银拿了去,嘴中说道:“跟你说过,赏钱都要上交,还有,你再敢对晓香出言不逊,我就抽你。”说完孙龟公甩袖走人,安排其他事去。
不用说,赏银一事肯定是那几个狗腿子高密。
余地看着龟公背影,双拳紧握,心中带着怒气骂咧。
“晓香小骚货,这点事都要在背后嚼舌头,别给小爷机会,要不然我狠狠抽你,孙龟公,账我都记着,迟早要你还回来。”
心中记恨,但眼下该做的还是要做,好汉不吃眼前亏,要走是迟早之事,又不差这一天两天。
余地从后厨再端出一桌酒菜,来到晓香阁间,进门一看,脸上有些咋舌,房中不是晓香一个姐儿,而是有七个之多,她们容貌都是不差,也是有自己专属阁间存在。
虽说好奇,但这也不是他该去打听的事,放下酒菜便带上门出去。
房中,男子将晓香在内的七个姑娘唤来桌上围坐好,脸上挂着不正经笑意,让她们先是介绍一番。
作为阁间之主晓香,给男子倒上酒,软语说道:“恩客脸生呢,不知小女子如何唤你哩?”
男子将杯中物饮下,那双桃花眼带着挑逗神色,“你们叫我何大侠就成,今日有几位姑娘陪伴,要好好作乐,怎么快活怎么来,银子少不了你们。”
“何大侠你真坏,要我们这么多姐妹一起陪你,是觉得晓香我差了姿色?”晓香语气三分娇羞三分娇嗔。
自家阁间叫来其他姑娘,晓香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当然,其他在坐女子也是如此。
虽说青楼女子无情义,但相互攀比肯定少不了,那比的自然是客官打赏和身姿容貌,与竞争对手同桌饮酒,心里疙瘩肯定会有。
要人叫他何大侠的男子伸手在晓香下巴捏了捏,“你姿色怎会差呢,我喜欢都来不及,只是怕今晚你一个人受不住,多叫几个姐妹给你分担雨露,哈哈哈...”
晓香顺杆子上架,借机靠上去,身子半倚在男子身上,撒娇说道:“何大侠又没试过,怎知道我受不住,怕是您想玩新鲜哩,天气炎热,我帮您脱了外衣,吃喝玩耍也轻快些。”
男子动了下身子,方便晓香帮自己宽衣,又对桌上几女说道:“你们也脱了吧,省得等下再脱麻烦。”
众女听言,也不矫情纷纷脱下外衣,虽然没有一起欢愉这般荒唐过,但也不是那种第一次接客的薄脸面。
夏日,衣服本来穿的就薄,里头穿的单衣里衬就更薄,说是轻纱也不为过,定眼看去都要花眼了,单衣上可以看着里面小衣透出的红绿颜色,尤其是晓香,单衣上突起两豆蔻,还现出丝丝嫣红之色,显然她里面居然小衣都没穿。
男子看着眼前景色,双眼邪火直冒,喉咙间连连耸动,直接拿起酒壶一灌,先行将火气压上一压,从随身包裹中取出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盒子。
“给你们看看我的宝贝,这可是我花十年工夫才得到灵丹妙药,精元丹!今晚服下它,保准让你们欲仙欲死,夜御七女不在话下。”他拿着盒子炫耀向七女诉说着。
晓香又来接话,“不就是壮阳补药么,还取个精元丹这样名字,十全大补丸听着也不错啊,嘻嘻。”
本是一番调笑话,这人倒是当真,绷着脸一本正经说道:“那些街头垃圾货怎能相提并论,我为这精元丹前后忙活十年,用九年时间凑齐药材,又花一年才炼制成功,只要服下,我便能成为大成境界高手,江湖之大,我也能随意来去。”
七女听了自然引以为奇,都探头来看看这十年才炼成的丹药长什么模样。
男子将盒子打开,取出一粒鸽蛋大小鲜红丹药,在七女眼前晃了一圈,脸上神情转变。
先是作回忆时的心酸,想来炼制这丹药吃了不少苦头,又是向人炫耀自己宝贝时候的得意,最后是那迫不及待的期望。
将丹药放入酒壶,摇了几圈,似要用酒力将丹药化开,一杯杯吞食。
突然,一个石块般的东西从窗口飞了进来,落在桌上瞬间冒气浓烟。
如此惊变,房中七女都吓得退开,只是烟雾蔓延太快,她们转眼间就吸入不少。
而那男子也是一样,只是他身形动之如脱兔,来到窗旁,用手捂住口鼻,吃惊说出四字。
“曼陀罗烟!”
“好见地,何伯刚,今日你就在这曼陀罗烟下死去吧!”说话之人手提长剑从窗外飞入,他的剑漆黑如墨。
“和他废话什么,淫贼就是淫贼,上妓院都要叫上七个女子,今天一定要除了这祸害。”又一人飞入,她手提一把亮白似雪长剑。
何伯刚双眼冒着凶光,也带着几分忌惮,说道:“雪墨双剑!郭青黄柔夫妇,没想到我何伯刚有幸能值得你们出手。”
第三章 一夜无眠
黄柔嫌房中七个窑姐碍眼,掏出几粒碎银,一把抛出将她们打昏,随后她缓慢挪动,与丈夫郭青成前后夹击之势。
何伯刚看着眼前局势,心知不妙,脑中盘算着,本是一件心情舒畅好事,被这对夫妇突然打搅,还要喊打喊杀,真是不痛快,但现在可不是做莽夫之勇时候。
刚才虽是反应迅速,但仍吸入曼陀罗烟,此烟不是迷药,但是作用比迷药一点不差,少量吸入使人身体麻痹,丧失行动之力,要是直接吞服更会四肢瘫痪。
如今之计只能先行退走,再作打算。
心中有了腹稿,何伯刚便对黄柔浪笑说道:“我叫上七个姑娘,自然是本钱足的很,可不像你丈夫,看你脾气这么大,想来他是个银枪蜡头,短小无力,无法满足你吧。”
黄柔生性刚直,哪听得下这般浪言说词,脸上带着怒容,不再言语,直接挺剑上前。
剑光似那狂风中暴雪,又急又狠,一时之间,何伯刚只有招架的份,好在他轻功身法不弱,能够从容应对,偶尔还会还上一脚。
郭青见妻子和淫贼何伯刚交上手,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也是手提墨黑长剑上前,与妻子夹击何伯刚。
黑白两色在房中交替层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让何伯刚难以应对,十几招后,他发现自己身体有些迟钝,身法也慢了下来,自知是曼陀罗烟药力发作,要是再不走,怕今天就要交代这了。
何伯刚腰身向后弯下,使了个拱桥式,躲过俩人联袂一剑,又从地上抓起一女子,向郭青扔去。
女子身上只穿单衣,这一抓一扔,身上单衣裂开脱离,看那赤溜溜身子上连一件贴身小衣都没。
这个女子正是晓香。
郭青自命侠义,自然不会伤害无辜女子,他连忙收剑,单手将晓香接住,手掌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居然按在晓香胸前傲人之处。
这一幕自然被何伯刚黄柔收在眼底,何伯刚见机不可失,虚晃躲过黄柔两剑,连忙跳窗而出,运使轻功踏空远去。
黄柔气急败坏,眼见淫贼何伯刚就要伏首,自己丈夫居然对别的女子怜香惜玉,而且那女子身上还光溜溜,这怎么让她不生气。
她含怒对木凳劈出一剑,剑气将木凳分割两半,看那切面,很是平滑。随后她不理会郭青,纵身越到窗外,向淫贼何伯刚追去。
妻子对自己发怒,又见那成了两半木凳,郭青不禁缩了缩脖子,将晓香随地放下,也跟着追出去。
花满楼杂院中,余地正打着井水,想用井水压一压饥饿肚子,让它不要再叫唤。他仰头刚要喝上一口,就见一人身穿单衣从楼上窗户飞出,惊得他口中嚷着。
“我顶啊,空中飞人!拍电影也没这么刺激!”
不一会,又接连飞出一男一女,让余地更是瞪大双眼,神情呆滞,缓过神后,他口中呢喃:“这就是传说中轻功?没想到以前那小子记忆里没有夸大,这里真有高来高去的强人。”
余地接收这具身体以前记忆,有一些模糊江湖客印象,当时以为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子听人杜撰,现在他亲眼见到,心中翻腾不已,试想哪个男儿没有江湖梦?
武侠仙侠!可是成年人的童话!
没等余地多看上两眼,前后三人就没了身影,惹得他一阵心痒痒。
“要是我能练武,就不用在妓院受这般鸟气,还能将孙龟公揍上一顿,哼!”余地脑中痛快幻想一会,随后又叹了口气,一脸落寞。
“脚踏实地吧,人家收不收徒还是个问题,就一个妓院跑堂,哪会引人注目,那阁间里的人看样子是走了,再不去收拾,孙龟公又要大呼小叫,走一步看一步吧。”
余地扔下水瓢,向晓香阁间走去。
敲了下门,没人应,他又侧耳听了下,里面也没动静,伸手试试一推,房门顺势打开。
“什么情况,都哪去了?刚才里面可不少人呢。”余地疑惑嘀咕着。
探头走进,环首四处打量,看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窑姐,把余地吓了一跳,又看见晓香身上赤溜,心中不禁联想。
“江湖仇杀?不对啊,杀几个妓院姑娘像什么话,奸银作恶?也不像啊,除了那晓香衣服被扒,其他女子好端端的,再说她们裤子都没脱过。”
余地得不出个所以然,便壮着胆子上前试了下鼻息。
“还有气,人没死,怕是刚才那三人之间有恩怨,将她们打晕过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事扔给孙龟公吧。”
余地正要出门,但看到一桌酒菜完好,一口都没吃过,眼睛哪还转得动,摸着肚子,走去拿起酒壶晃了晃,听那声响也是满的。
“去告知也不差这一会,等小爷吃饱喝足再说。”
余地心中打定主意,便将房门关上,坐在桌上大口吃喝起来。
这一幕看起来也是有趣,男子不被女色所动,反而一桌菜肴更能将他吸引,像是那孙猴儿入了蟠桃园,只见桃子不识仙女。
其实,余地也不是没有动过小心思,但想到完事后承担的后果,让他冷却下来,以孙龟公尿性,知道他碰了楼里的姑娘,还不把他腿打断。
“这什么酒,怎么这么香,劲也大,嘿嘿,我喜欢。”
余地口中念叨完,一口将酒壶剩下的酒闷下,口中感到酒里混搭个肉丸,嚼了两下,觉得味道不错,顺着酒一起入腹。
酒壶放下,余地想去夹口菜垫垫,仅是片刻,一股炙热从腹中升起,迅速蔓延全身,看他脖间到脸上赤红一片。
“要裂开啊,这酒后劲这么大?!不会是酒里面有毒吧,都说江湖里动不动就是下毒害人。”
余地身子越来越热,而且身体里像是有千百老鼠乱窜,又痒又涨,十分难受,他深喘两口大气,将衣服领子掀开,但身体太热,觉得这样不满意,索性将衣服扯了下来。
“我套你猴子啊!人家穿越不是锦衣玉食,就是美女成群,换小爷穿越就成妓院跑堂,这还没几天,就要死翘翘,老天爷,你要玩我是不是!?”
老天爷自然不会理会他嘶哑叫唤,再说喝下这泡了精元丹的酒,福祸还说不定呢。
余地开始在赤红身上四处抓挠,像是要将体内乱窜老鼠抓出来,见没得效果,又趴在地板上磨蹭打滚,想借地面上清凉来缓解体热。
身体实在太过痛苦,脑中也没多去想,直接将裤子也扒了去,全身光溜溜在地上打滚。
这滚了一会,碰巧来到晓香身旁,余地身体炙热发胀,头脑也有些不清晰,见了晓香赤着身子,心中邪火轰的一声冒气。
余地低头看向自己胯间蛟龙,这会已经杵着似钢筋,上面筋脉血管都膨胀突起,而且尺寸比任何时候都大。
“没想到小爷也能有十八厘米,看这模样,怕还是不止,反正都是要死,那就死前干上一回,也试试这根全新玩意,让它在我死前也开开荤。”
现今的余地还是十八不到稚嫩少年郎,虽说是在妓院跑堂,但真没玩过女人。
在夜店工作的余帝可就不是了,不说夜夜笙箫,三天两头带女人回去是平常之事。
心思落定,余地也没什么前奏可言,更别说怜香惜玉,提枪就上,身子像头奔行恶狼。
楼中的姑娘常看不起做跑堂的,不时会拿他们打趣戏弄,其中余地性格木讷又长得秀气,是她们集火目标,好像欺负这个俊俏的跑堂很有快感。
这些日子,余地心中多有怨气,不仅是对孙龟公,这些青楼女子也是一样,突然有了这样个机会,余地肯定是全力施为。
再说,他被药力催使,念头与身体都难受他把控,心中又以为自己就要死了,便只想好好浪荡这最后一次。
想要死前放纵一次的余地,见晓香口中娇声喘息,渐渐醒来,怕她开口大叫,将别人引来,就捂住她口鼻。
晓香现在是又痛苦有快乐,被平时看不起的跑堂这般,像是心中压着千斤巨石,闷的难受,也带着恨意。而且自己身子也不知道为何使不上力,想挣扎都做不到。
要说余地在房中呆了一段时间,也吸入不少曼陀罗烟,而他身体没有麻痹,正是精元丹药力在体内起作用。
淫贼何伯刚炼制这精元丹,是因平日里过多做那男女之事,使得自己精气不足,冲击大成境界无望。
为补充身体精气,历经十年艰辛,终将精元丹炼成,只要他服下丹药,亏损精气得到补足,便可直达大成之境。
话说,这修炼有成的何伯刚服用精元丹都小心对待,怕服用后身体受不住,导致经脉膨胀,损了根基,才来了这花满楼,特意多叫几个姑娘,作膨胀时候的发泄,完事后也就舒下来。
余地只是普通人身体,哪经得起这般药力,没当场将他身体撑爆便可说是运气绝佳。
没来计时,也不知过了多久,晓香在一波一波冲击下,身体再一次痉挛,弄得余地腰腹之下湿漉一片,她喘息几下后,殷红脸蛋上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余地见晓香没了动静,感觉有些乏味,向另外躺着的六女走去。
同样一阵施为,这女子和晓香一般,以此反复,直至七女都被他临幸一遍,身体中的炙热膨胀感才消退下去。
第四章 镇东武馆
天空微微放亮,余地视线从窗外收回,心想应是卯时到了。
他身子有些松垮坐在靠墙椅上,赤着身子瞅着同样赤着身子的七女。
她们杂乱躺着在地,这人手搭那人臀,那人脚压这人胸,发丝披散,脸蛋酡红还未散尽,身上没有遮掩,镶嵌红宝石半球格外引人瞩目。
这样场景,余地不由得想起《乳赋》中的语句,“发于豆蔻,成于二八,白昼伏蛰,夜展光华。动时如兢兢玉兔,静时如慵慵白鸽。高颠颠,肉颤颤,粉嫩嫩,水灵灵,夺男人魂魄,发女人骚晴。”
这首《乳赋》可不是什么闲散浪荡之人写的,而是有名的文化人所作,这文化人便是陈独秀,能对女子胸前二物总结出这般描写,也不愧他名里有个秀字。
真秀!
昨夜余地本以为自己要死,荒唐放纵了一夜,哪知宣泄过后,身体没有大碍,反而舒畅许多,四肢像是有使不完力气,精神焕发。
不管做什么事,都是要承担后果,他做下这般浪荡之事,足够孙龟公火窜三丈,打断他五肢。
余地心中琢磨,这地方是不能再待,赶紧跑路,先别管去哪,反正有手有脚,在哪里没得一口饭吃。
他下好决定,从地上乱糟衣服中将自己的找出,穿戴完毕后,他眼睛瞟向放在茶几上包裹。
这包裹眼熟,正是那包下房间,从窗踏空而出的男子随身之物,心想,那人武功高强,随身携带东西应该不会差了去,望满天神仙保佑,再不济给点银两吧,也方便跑路。
余地带着期望将包裹打开,见了里面东西,他喜出望外,双手合十连连说道,“谢谢神仙保佑,不管你是哪路的,抽空定多烧点香给您。”
这包裹里有一套换洗衣物,十来张面额不等银票,估略看了下,不下千两之多,另有碎银几十两。
再是一本书,封面写着奔雷劲,字体娟秀,余地拿着此书大略一看,脸上乐的似那向日葵,比看见银钱还有高兴。
“发达啦发达啦,老天爷还是开眼的,给老子送来一本秘籍,这不是告诉我金鳞岂是池中物嘛,哈哈哈...”
余地内心狂笑不已,形色如一,他将书本摸了又摸,又把有些起褶的边角捋平,放入怀中衣兜后还用手拍拍。
抚平激动心情,将包裹中最后一件东西拿起,这是一片金箔,其上刻有蝇头小字,开篇刻写三字,精元丹!下面依次书写炼制药材,炼制方法,还有丹药药效说明。
余地看了上面药材,里面一个都不认识,炼制方法也是雨里雾里,最后看了药效说明,心中才恍然。
原来昨晚应是误食了这精元丹,才会有那般反应,如果药效真如这丹方所说,那老天爷可就不是开眼,而是眷顾小爷!
余地美滋滋想着事,这会听见门外响起孙龟公扯脖叫喊,“余地呢,昨晚谁见着余地?!一晚上不见人影,让老子知道他在哪,定要他脱层皮!”
“切,小爷就在这房里头,有本事你来啊,不来?那小爷就要走咯,不在这受你鸟气。”余地在房中竖起中指,嘴中轻声念叨。
他又不傻,昨夜那般荒唐,把地上七女弄得是欲仙欲死,现在都没苏醒,要是咋咋呼呼出去,那可就真得被抽筋扒皮咯。
再说现在有了银两傍身,还有武功秘籍,再待着这里,就是脑袋里有泡,等练会书上的奔雷劲,哪里去不得?
余地将包裹收拾好,背在身后,探头向窗外看了眼,口中呢喃,“还真高,要是摔下去还不得裂开,小爷可还没练武呢,空中飞人还耍不出,先稳着来。”
他回身将地上衣服捡起,相互打结相连,形成一条长绳,一头在房中系牢,一头抛下窗去,随后顺着往下爬。
余地这番操作,全被一人看在眼里,这人便是昨日被余地泼的满头饭菜跑堂,他没有喝住余地,而是转身向房里走去,像是叫人抽家伙要来干仗。
已经落地的余地,仰头朝上看了眼,双手拍怕,“别了七仙女,小爷不是痴情的董永,我算是浪荡了一晚,你们也不差,对吧,那浪声一个比一个叫得欢。”说完他脚步轻细向杂院后门走去
出了后门,便是胭脂街小巷,也就离开这遭足了罪的花满楼。
余地走至后门处,身形顿住,看着堵在门口的三人,他们手里都拿着棍棒,脸色不善。
领头之人吐了口唾沫走上前来,骂咧说道:“余地,真没想到你平时看着木讷,居然有胆行窃,今日被哥几个逮到,把你腿打断,孙管事都不会说什么。”
余地切了一声,心想,偷点东西算什么,要是那孙龟公看了房中情景,又知我是从那房中爬出,不晓得会不会抽刀来砍。
“就你们三歪瓜还想怎地,双手打你们都觉得是欺负人,小爷赶时间,正好我也想揍你们一顿,出口恶气。”
余地有底气这样说,是因他现在身内充满力气,忍不住想要宣泄一顿,这几人算是撞在刀口,平日里他们对余地可是没少欺负,揍他们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倒是会大快人心。
三人听了余地猖狂之词,脸上火气升起,挥着棍棒一起打来,没有什么章法,围着余地就是一顿乱打。
余地双手护住头部,手臂被棍棒击打了几下,感觉没那么疼痛,不由得对那精元丹又赞许几分。
他鼻中发出哼声,冲向前抱着一人身子就是乱砸,面对这三狗腿子,他可没留力,双拳全力挥打,响起拳拳到肉的闷声,还有这人惨叫之声。
解决一个,余地转身面向身后俩人,抬起胳膊挡下带着风声的木棍。
“咔擦”
木棍迎臂而断,这一幕不仅将那俩人吓了一跳,余地也是瞪目咋舌。
“我顶啊!没想到小爷现在这么厉害,手腕粗的木棍一砸就断,我还是被砸一方。”余地嘴里吧啦着,不作停顿,直接向那俩人冲去。
俩人看见木棍断裂,已经是失了神,面对余地拳脚,他们身子慢了半拍,都没来避开,接下来就成一边倒局势,余地手脚并用将他们打倒在地,又出脚狠踹,疼得他们呼喊着求饶。
“别打..余地,求你...余大爷..求你别打了。”
“我们错...错了,以后不敢...再也不敢了,余大爷,放过..我们吧,啊...”
余地重踹完一脚,心中顺畅许多,吐出口浊气说道:“你们就是敢,也没机会咯,小爷今天就要离开这里,走向江湖,做那随心所欲的侠客,还别说,揍完你们,我这心里真是舒服,哈哈哈。”说完他转身出了后院,向巷子深处跑去。
自此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
从小巷出了胭脂街,余地行走在街道上,口中哼着小调,看什么都觉得顺眼,前面有家已经开门做生意的早点摊位,他走进坐下,学着影视里学来的桥段,喊了句。
“小二上酒!”
酒是没上来,迎来的是两白眼珠子,说不定老板心里还嘀咕,这人是不是还没睡醒,来路边早点摊要酒?
余地毫不在意老板的白眼,他现在心中这个高兴劲,看那白眼都觉得是刮目相看。
只要乐意,怎么着他说的算。
不过,肚子饿了还是得吃饭,轻咳一声,余地正经点了一份早餐,汤包油条加上豆花,很平常但闻起来贼香,吃了一份又点了一份。
他昨晚耗费力气不少,又刚动手打了一架,肚子里也没剩下存货,吃的自然就多。
摸摸有些涨起的肚子,余地琢磨着该为以后划算一下,银钱暂时咱不缺,包裹里还有上千两银票,省点用,怎么也能撑个一年半载。
精元丹丹方在手,但这丹药也不用提上日成,看那金箔作纸刻写,便知这丹方肯定不凡,怕是千两银子还不够买其中一味药材。
最后,怀里这本秘籍“奔雷劲”,才是事关最重,练武对余地可说是头号大事。
但是,就难在这如何练,难道他一个门外汉拿着一本秘籍就能成为高手?
说笑话也要打一下草稿嘛。
江湖上应该有不少门派,怕是他们不会收,人家下山收徒,一般都是找些年幼孩童,余地都快十八,相对而言,算是不小年纪。
有名有姓的门派不行,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城里找个名气盛大武馆,花上点银子应该就成。
有了方向,余地晓得接下来如何去做,他开口向老板问道:“老丈,你知道城里哪家武馆最有名不?”
老板忙活手里活计,也没抬头直接说道:“那当然是镇东武馆,张馆主一双肉掌开碑裂石,横举千近巨石如小儿玩耍,站上一个时辰都不带动的,你说厉不厉害,连城里九流宵小见了镇东武馆的人都要绕道快走。”
听了这话,余地轻点额首,觉得还不错,先去那武管看看也无妨,“那镇东武管怎么去啊?”
老板说出武馆地址,还好心出言提醒,“小哥,镇东武馆收徒可严着呢,看你身板也不壮实,乘早打消这念头,省得白费力气。
余地笑着谢过,给了饭钱,便向镇东武馆走去,他心中念叨,我身子看着是弱了点,但体内本事大啊,夜御七女的事我会乱说?
镇东武馆落座在这广陵城东城,名为镇东,在东城名副其实是一方霸主,黑白两道没有不给面子。
而且馆主张忌发为人豪爽,爱在江湖上结交朋友,有些外地江湖客有难处求上门去,还会搭把手帮一把。
由此,张忌发也有个侠名,唤作乐善手。
乐善手,顾名思义为人乐善好施,搭上个手,是因为张忌发一身功夫全在手上。
第五章 入门考核
话说,武馆行当主要收入有两项,其一是收徒入门费用,不多也不少,寻常武馆收取一百两整,都说穷文富武,要是一百两都没有,那练啥子武?还不如回家好好读书,说不定能有个功名在身。
另一项收入便是为富贵人家护院看家,以武馆名气负责与城中大户接洽,将馆中弟子安排进去护持宅院,所得酬劳,武馆与弟子分成。
镇东武馆是广陵城中最大武馆,所谓最大不是弟子最多,而是名气最大。
武馆负有胜名,可入门费用也是定百两银子,但是对收徒要求严格。
非身家清白之人不收,身体孱弱之人不收,品行不端之人不收。
这三不收都要把关,如有发现欺诈,直接断手逐出武馆。
现在天亮不久,在武馆墙外便能听到哼哈练武声音,听声铿锵有力,中气十足,想来馆主张忌发管教有方。
镇东武馆大门外,围有不少人,从远处走来的余地见此,口中嘀咕,“大早上的这么多人凑热闹,看明星也没如此勤快吧。”说完,他也向人群挤着往里去,瞅瞅是啥热闹可看。
这会,人群中爆出一阵惋惜,有人看得摇头跺脚表示可惜,像是那人是他家亲戚似的。
“哎,这人再坚持一会就好了,也就十息时间。”
“可不是么,这已经是今天第五个了,不知道下一个能不能成。”
“我看悬乎,这镇东武馆每月只有三个入门名额,你以为从这三个里面拿下一个容易啊。”
... ...
余地看着眼前情景,又听着周围人言语,知晓这些人是来观看武馆收人考核。
考核说简单也简单,先是问询个姓名来历,顶多问句有无作奸犯科。
然后便是将地上两只五十斤重的石锁举过头顶,再分别平举身侧,坚持十息,手不垂石不落,便算考核通过。
平举百斤!还要手不垂石不落哪是易事!
这会,又有一人走向前去,报上姓名来历,随后站在那对石锁两侧。
这汉子口中大叫嘿了一声,石锁离地而起,直过头顶。随即石锁落下,又是嘿了一声,石锁平举成功,接下来就是稳住十息。
这个时候最是让人紧张,看热闹人群有默契将呼吸调整一致,心中为那汉子默数。
再看那汉子,憋气发劲,脸上通红,脖子青筋突起,双手似有些不稳,微幅颤动。
余地看着有些惊讶,石锁五十斤,两只足有百斤,换成以前的余地想都不敢想,别说百斤,五十斤都平举不起,更别说还要坚持十息。
他双手握了握,感受着体内充盈力劲,心想,不知道吃过精元丹后能不能做到?
十息过后,人群爆发热烈掌声,为那汉子通过考核喝彩。
汉子一脸憨厚,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连连向四周之人拱手回敬。
掌声停下,坐在那考核之人起身,他对汉子说道:“身板不错,你可以入门,等下把入门银子交给管事,再登记个花名册,你就是我师弟啦。”
汉子点点头,憨厚回之一笑,便早早将银票掏出,直向武馆内走去。
这作考核之人见汉子都不作礼就走,他心中不悦,将眉头皱的老高。随后,这人向人群挥手说道:“都散了吧,这月收徒已经结束,该干嘛干嘛去。”
人群中有人不依,叫嚷着,“怎么就收了,这月不是才招徒俩人么?镇东武馆定的规矩是招三个哟。”
“我裘柏兵说结束就结束了,嚷嚷什么,要看热闹下个月再来。”裘柏兵半眯着眼对着人群说道。
许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在哪里都通用,裘柏兵话语刚落,人群中爆出更大哄吵声。
“你裘柏兵啥时候能代替武馆了?”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要不是你入门早,说不定还平举不起这两块石锁呢。”
“他那会哪举得起来,只能说他运气好,在定这规矩之前入了门。”
... ...
这一人一语说着,把那裘柏兵搞得面色发红,不知是羞的还是被气的。
裘柏兵见这情况,也知独舌难敌众口,索性不搭理,扭身甩袖就想进门去。
余地见作为考核之人裘柏兵要走,从人群中站出,他可不想再等上一个月,尽快练武,他的武侠梦也就进了一步。
“这位大哥留步,既然还差一位入门名额,那就让我试试呗。”余地脸上带笑说道。
裘柏兵撇了余地一眼,十六七岁年纪,身子也偏弱,想要拒绝时,人群起哄声音变得更大。
“裘柏兵,什么事大声喧哗?”
说话之人刚从武馆里走出,看他模样三十不到,神情肃穆,显得很是威严。
裘柏兵见了这人,连忙上前回道:“大师兄,武馆收徒考核已经结束,这些看热闹的人硬是不走,还对师弟言语相击。”
来人便是镇东武馆大师哥,金伦。
“那我怎么听到三个名额未满,你就说结束了?是有什么原由。”金伦出言问道,那皱起的眉头让他显得严厉。
“这...那个...”裘柏兵一阵这那的,眼球转动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金伦哼声说道:“既然名额没有招满,那就继续,再让我发现你耍小心思,就直接让师傅跟你说。”
听了这番言辞,裘柏兵头上冷汗直冒,要是真的面见师傅,他在武馆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他又想到平日在外做下不少龌蹉事,如果没有镇东武馆招牌护身,这广陵城都怕呆不下去,不由得一阵后怕。
裘柏兵回到刚才座位旁,只是没有坐下,和人群看客一起站着,眼睛不时向金伦瞟一下,对余地说道:“你刚才说要试试,那你就去石锁那里吧。”
也不知这裘柏兵是被刚才一闹忘了流程,还是笃定余地平举不了这石锁,连他姓名来历都不过问。
余地也没多想,不问自己名号就算了呗,在妓院当跑堂又不是什么风光事情,随后他站在两石锁中间,心中默默念叨。
“天上的路过的神仙们,再帮我一次,这石锁我没举过,也不知能不能成,能帮就搭把手,这么多人看着,没搞定多丢脸啊。”
手抓上石锁,屏住口鼻,在鼻间发出哼响后,余地将石锁平地抓起,一股作气,直接抬过头顶。
“哟,没想到这秀气小哥看着身板弱,力气倒是不小。”
“可不是嘛,真是看走眼去,说不定他能成呢。”
“这可说不准,要平举石锁十息,膂力差了可不行,看这小哥腰马,也不像练过的人。”
... ...
石锁在余地头顶短暂停顿后向下落去,落到腰间之时,余地双手用出最大力气,将石锁平举而起,咬紧牙关死死坚持。
这会,余地不敢呼吸,怕胸中那口气吐出来,维持两臂上的力气就泄了,在坚持几息后,他双手不稳晃动起来,手臂也开始打颤。
“我套你猴子的!怎么这么重,十息还没到么?小爷我手都快断啦。”
余地心中撕扯般叫喊,但这对他坚持下去没有帮助,石锁还是那么沉,时间还是那么慢。
“啊!”
眼看要坚持不住,余地紧闭双眼,口中大喝一声,像是在给自己壮胆,强迫自己坚持下去。
光有胆气和强迫可是不行,膂力在那摆着,原本余地身体就是普通,要不是昨晚服下精元丹,他连将石锁举过头顶的力气都没有。
这种关键时刻,还要依仗精元丹药力。
精元丹是昨晚被余地吞下,但药力却没百分百发挥出来,一顿荒唐发泄,也就是将其药力泄出一层,让身体得到缓和罢了,其余九层还储藏在他体内。
这药可是何伯刚花十年功夫炼制,如果药效只是用来欢愉一晚,再增强些体质,那就太儿戏了。
在余地喝出声后,体内隐藏之处有两道暖流向双臂涌去,瞬间,他双臂犹如旱土逢甘露,似有无尽力气,取之不尽,任由他挥霍。
再看他现在情况,手已经不晃,手臂也不再颤抖,双手定格在那,稳稳平举。
“好!”
人群中爆出大喝,掌声隆隆,连绵不绝。
余地没有去计时,听到这般声响,知道自己坚持住了。
“砰!”
石锁落地,他吐出口浊气,心中侥幸,真是差点裂开,好在身体里还有不少精元丹药力,要不然真的要出糗。
又听着四周人群恭喜道贺,余地学起了刚才那憨厚汉子,也将手拱起回敬,转了一圈。
“小兄弟,你以前可练过武?”金伦走到余地跟前说道。
余地如实回答,“未曾练过。”想了一下后又说道:“以前去山上玩耍,误吃了一些果子,然后身上力气就大上好多。”
实力弱低调为好,才刚见面余地也不会天真的交底,他身板弱又能通过考核,便将功劳推给了不知名的果子。
金伦听了点下头,突然伸手在余地肩上一按,这一手看似云淡风轻,却让余地觉得肩上压着上百斤重物。
没有恶意,简单试探过后,金伦收起手,说道:“小兄弟别介意,例行查看而已,寻常有功夫在身要入武馆,我都会搭上一手,看来刚才你所说不假,真的没练过武。”
金伦这番做法,余地也能理解,殊不知那么多名门大派都要招收孩童,就是担心成人心思成熟,是别的势力派出的探子。
这一番试探,来的突然,让余地没有反应过来,要是练过武,下意识就会做出防备,甚至是反击。
第六章 打抱不平
通过入门考核,再去花名册上登记,交上百两银子,余地就是这镇东武馆的小师弟。
武馆里的食宿也是要给银子,不过不多,每月只是几两银子,这点花费余地还是承担的起。
手上抱着两套武馆服饰,也作换洗衣服,去了分配给自己的房间,看了下环境还不错,两张床桌椅都齐全,他是来练武的,又不是来度假,再说这里可比妓院做跑堂时候的大通铺好得多。
进来时,房中已经有一人在收拾,他便是方才通过考核的汉子,看着二十岁年纪,面相实诚,一身皮肤黝黑,他见余地来了,主动打招呼。
“小兄弟,你也刚入门啊,正好咱俩住一房间,我叫杨铁,村里人都叫我黑铁。”
余地见杨铁面善心热,应是好相与的人,“我叫余地,为人处事留有余地的余地,有幸和你做室友。”
几句寒暄后,余地也动手在房里忙活起来,现在天气炎热,床上有张席子就成,也用不着被褥,生活上的琐事等会再去置办。
摸摸身上包裹,余地在房中瞅了瞅,最终视线定在头上横梁。
包中的东西是千来两银子,还有那张金箔丹方,随身携带的话肯定不方便,随便摆放又不放心,藏在横梁上是个比较好的选择。
至于那本奔雷劲秘籍,不用说,一定随身携带,至少在完全黙记下来之前是这样。
没有过久,金伦走进房来,看着两人说道:“你们今天刚入门,先熟悉下环境,有什么事可直接找我,师傅平时要务缠身,现今不在武馆,等他回来后再上茶拜师,还有,平日里也是我教导师兄弟们练武,不懂的也可来询问。”
这人是个干练性子,说完一通话,回了几个问题便走了,搞得杨铁还挠头问余地,是不是大师兄对我们不满啊。
“我看不像,可能他不喜多言语吧,我们出去看看,也在街上逛逛,买点日常用的东西。我就带了一个包裹,你连一个包裹都没有。”余地拍拍他的手臂说道。
杨铁咧嘴一笑,“我家就在城外,等会有人给我送来,不大费劲的,要是带行李来,万一考核没过,那就丢人了。”
余地听后,看了下杨铁有些像庄家人模样,带着疑问说道:“黑铁,现在正是农忙时候吧,你家里不要忙活么?”
“不用,有细佣作活,家里千百亩地和果园都由我爹看着,我在家也没事干,前段时间有恶霸来我们村敲诈,正好镇东武馆馆主遇上,将他们打跑,我就想着来练武,学点本领不让人家欺负,你呢,为啥学武?”杨铁实诚说了一通,又对余地问道。
余地对着这黑铁刮目,没想到是个大地主农二代啊,交友交心比心,人家坦诚,他也说了实话。
“我以前就妓院跑堂的,每日受人欺负,想以后做个侠客,能在江湖上好好闯荡,圆自己个江湖梦。”
杨铁知晓余地出身,没有丝许嫌弃,将手挽在余地肩上,“以后咱俩练武,谁要是欺负你,我帮你揍他。”
话粗也简单,但是听着心里很舒服,余地笑着在他胸口拍了下“好,我们一起揍他,咱两上街逛逛去。”
几言几语,俩人成了朋友,也是余地在这里醒来后第一个朋友。
在花满楼中,他不是被孙龟公压榨,就是被其他跑堂欺凌,甚至楼里的姐儿都笑他戏弄他,现在能有这样个朋友,他真的很开心。
逛了一上午,余地俩人拿着一堆东西在街边酒楼歇脚,东西多少日常用具,唯一奇特的是其中还有个酒葫芦。
杨铁摸了摸葫芦说道:“没想到你还是个酒鬼啊,我爹说喝酒误事,练武的人能少喝便少喝。”
“老毛病,我想是难改咯,一天不喝酒就馋,放心,我会控制酒量。”
余地以前在夜店做事便喜欢上喝酒,而且酒量也大,要不然也不会把整瓶假洋酒吹干,也就是喝下那瓶假洋酒,才会莫名其妙来到这。
在这里,酒有烈酒也有薄酒,其中烈酒酒劲不必高度白酒差,想来酿酒工艺应是完善,蒸馏技术也挺不错。
俩人唤来小二点上一桌酒菜,依着余地吩咐,先把酒端上了桌,俩人把酒满上,先是对饮一杯,余地嘴里吧唧一声。
“糯米酒,入口带着甘甜,适合佐餐,味道还可以。”
杨铁对酒没啥研究,平时喝酒也少,“看来你懂得不少,是不是以前天天喝酒?”
“差不多吧,白酒洋酒红酒都喝过不少,也不知这里有没有将大麦和啤酒花酿出啤酒,没有啤酒,有起泡酒也是好的,那吞一口下肚,打个响嗝,别提多舒爽。”余地脸上带着回味说道。
听了这通,杨铁有些迷糊,酒不就是酒嘛,怎么那么多讲究,既然不懂就换上个话题,“余地,刚才你在铁匠铺订的那些袖套腿套还有,束腰什么的,拿来作何用?”
“一些负重东西,拿来打熬体力磨炼筋骨,等你看我用后觉得好用,也可以做一套。”余地解释说道。
练武要练体力磨筋骨,身子不行再高深的秘籍给他都白搭,这方法也简单,又不需要多少花费,武馆里虽说有器材使用,但那是公用的,馆中人又多。
杨铁若有所思哦了一声,想着也给自己来上一套,他见余地身形也不壮,又能通过考核,应该有独特方法,自己学着来,说不定大有帮助。
俩人又聊上两句,酒菜便上来了,余地抬头看了眼,上菜的居然是个姑娘,二八年华相貌精致,身段也婀娜,她摆好碗碟还脸带笑容留下句,“客官慢用。”
杨铁拍了下余地,说道:“怎么,看上人家姑娘了?”
刚才余地是多看了一眼,其实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好奇,酒馆虽说不和妓院一样,但出入的人不少,这姑娘相貌不错,经常在这抛头露脸,不怕招惹麻烦么。
“我看过的姑娘多了,依你这么说,那我心上人不得在胭脂江撘架起座桥来。”
杨铁被他说的乐了,没想到余地嘴巴还挺滑,随后俩人嘬上口酒,边吃边聊。
一顿饭吃得差不多,两人打算起身走人,毕竟快到午时,用餐人不少,大堂上都没空桌,俩人占着也不像话。
余地想要抬手叫上伙计结账,眼光中俩人流里流气的趴在柜台上,一手扣着穿木屐的脚丫,一手拍打柜台砰砰作响。
“你们这怎么还不送饭菜过来,想要饿死我们大通赌坊的人不成,再不送来,我把兄弟们都招来你这喝酒。”
伙计不敢搭话,只能去后房将掌柜叫来。
掌柜也不想招惹这些下九流之人,脸上陪着笑说道:“两位兄弟安好,不是不给大通赌坊送酒菜,是你们已经记账一个月了,我们酒楼是小本买卖,再赊下去,实在是扛不住啊,要不你们先把账结一点?”
穿木屐男子将扣脚丫的手在掌柜身上拍了拍,“好说,不就是先结点账么,我以为什么大事,万一饿着我兄弟怎么办,拿着,现在可以给我们送饭菜了吧。”他就将两个铜板扔给老板,还一脸理所当然样子。
掌柜看着手里铜板,心中发怒又不敢发作,脸上神色憋着股怒火,两个铜板怎够那一个月的酒菜账单,连一杯酒都难买下。
“爹,不要给他们送餐,就不信他们敢乱来,青天白日下他们还想怎么地?”刚给余地上菜的姑娘上前娇声说道,语气很是不善。
那人听了姑娘的话也不动怒,反而调笑说道:“这不是玉景姑娘么,余掌柜你女儿这么水灵也舍得让她出来做活,心真狠啊,要不许给我吧,做我的婆娘天天吃香喝辣。”
余掌柜将女儿护在身后,“休想,你们快走,这不欢迎你们,银子不结清,也休想给大通赌坊再送一粒米。”
无赖就是无赖,也不动手,找了个空位就坐下,还说道“那我们大通赌坊的人来这吃饭总可以吧,有本事你动手赶人啊,你敢动手,今晚就烧了你这酒楼。”
余地本不想管这档子事,虽然也看不过去,但自己几斤几两也清楚,不是当大侠强出头的时候。可是这俩人哪里坐不好,偏偏在他这桌坐下,还动手拿起酒壶喝上了,他拿眼睛瞟了眼余地,像是说识相赶紧滚蛋。
这要是能忍,那余地还不如回家抱孩子,还去武管练什么武?不仅是他,杨铁这个血性汉子也忍不了他们,俩人一个眼神交流,直接动手。
余地一把抓住那人头发,将他脑袋往桌上砸去,杨铁比较直接,沙包大的拳头直接捶另一人脸上,一拳把人打翻在地。
杨铁本就是因恶霸敲诈才想着来学武,最是看不惯这种九流人等欺压良善。
“你..你们敢打我,我是大通赌坊的人,我记住你们了,啊...”
这人脸面与桌面亲密接触后,一只鼻孔留着鼻血,还想着报家门作靠山,余地可听不下去,又是一拳过去,将他另一个鼻孔也打出血来。
“大通赌坊我不知道,那你们知不知道镇东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