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大道,我可以无限回放》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杀头大祸
大恒刑部地牢,地下第三层,乙区。
叶楚萧手里紧握着一根红签,正在发呆出神,双眼没有焦距,好似灵魂出窍。
已经馊掉的酒菜,混合着呕吐物的味道,与地牢潮湿阴暗的环境结合在一起,在并不宽敞的空间里,形成了持续性的负面攻击。
扭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叶楚萧还没有完全的缓过神来。
毕竟合租的地下室,某种意义上,在一场宿醉后,与此时的地牢,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狗X的大为,又把我丢在马桶上,让我吐了一夜?”此时的叶楚萧甚至都不敢去用手触摸自己的脸颊,有些窘迫的状况,逃避虽然解决不了问题,但至少不会让自己承受二次精神伤害。
终于,他开始略显麻木的晃动脑袋,连带着半边身子,都跟着打摆子。
宿醉后的身体,在这种缓慢且僵硬的移动中,逐渐恢复敏锐的知觉。
目光搜寻着宿醉之后,清晨的第一口还魂酒。
顺便也将整个空间里的格局,尽入眼中。
昏暗的灯光,满桌的杯盘狼藉,岩石垒砌的墙壁上,还挂着铁钩、套绳、烙铁等物,一旁的墙角,堆放着一些让人一眼便觉得毛骨悚然的刑具。
啪!
叶楚萧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妈的,再也不吃云滇人给的下酒菜了,这下好了吧!都吃出幻觉来了。”叶楚萧喃喃自语,接着晃了晃桌上的酒壶,听着里面比钱包更空旷的声音,又紧接着叹了一口气。
再然后,一股记忆,猝不及防的就混合着酒劲,一起涌了上来。
呕···!
从灵魂到身体的强烈眩晕、搅动,就像是有人将四十三码的臭脚丫塞进了嘴里,然后用力的来了一个回旋踢。
看着满地的狼藉,叶楚萧强撑着不让自己晕倒。
半响之后,叶楚萧终于确定,他穿越了。
叶楚萧,大恒王朝刑部地牢三等狱卒,负责在地下三层乙区,给囚犯送饭,勉强可以算是个肥差,每月除了俸银一两二钱与少量的米粮之外,从囚犯身上收刮到的汤水钱,就有十七八两之多,除了大半上交,他还能自己截留三四两,几乎等于双倍月薪。
墙角有一口水缸。
叶楚萧举着蜡烛,走到水缸边,探头往里看。
水光中倒映出来的模糊人影,看起来更像是阴曹地府的阴兵。
一身淡青色的皂隶服,头上戴着并不是很合适的漆布冠,腰间的红布织带,有着足够的放宽空间,明显可以容纳更海量的肚皮,再直接看看脚面,穿的是勉强合脚的高底黑面筒靴,至于具体的面貌特征,在这样昏暗的环境里,只是借用一点点烛火的微光,凑在水缸边是看不清的。
放下烛台,叶楚萧直接将整个脑袋扎进了水缸里,好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
下一刻,就看到了水缸底部,被钉子扎着,已经泡的发白的半片耳朵。
叶楚萧直接一个哆嗦,那点残余的酒劲,就彻底的醒了。
连退两步之后,稳住身形,这个时候才对穿越这回事,有了一个直观、清晰的感受。
再看向手里还拽着的红签,原本模糊的记忆,变得更加的具体、真实。
“小叶!这次是你运气不好,牢里走失了一名重犯,再过一天,刑部赵大人会来查监,你既然抽中了红签,就要将事情担下来,往后有我们哥几个一口吃的,就不会忘了你家的弟弟妹妹。”
“你家胞弟等他满了十五岁,我们就帮忙疏通关系,让他来顶你的班。”班头李辛的话,在叶楚萧的脑子里不停的回荡。
“呸!”
“失踪的是邪教妖人,干的是造反的买卖,我要承认是我私下帮忙,放跑了犯人,那就是满门皆罪的下场,李辛就是看我年轻,认为我好拿捏,还用家里的弟弟妹妹来威胁我。”叶楚萧捋了捋头发丝上的水珠,逐渐的冷静下来。
穿越前,他是燕城电视台的综艺编剧组成员之一,主要负责写‘萌星探探案’的情景剧本。
然而说实在话,这种剧本,对推理、悬疑的要求并不高。
反而是要求,尽量满足明星们的表现欲与人设需求。
虽然他是个并不专业的推理编剧,但是此时叶楚萧依旧想着,利用自己那点知识,努力的解开眼前的困境。
“这是个有修行,有术法,有神异的世界。”
“原主就是修炼到愚境二层的小武修,而就在大约七八个时辰之前,原本被关押在地牢三层乙区的原旨教护法,凭空消失在了牢中,只留下了一身蜕下的死皮。有老狱卒猜测,是那名邪教妖人,使用了原旨教的蜕形幻身之术,变成了虫蚁,逃出了地牢。”
“不过地牢有大恒神器镇压,等闲之辈若无特制的印信,根本就不可能在这地牢之中,施展出任何的超凡手段。”
想到这里,叶楚萧准备去原本那名邪教妖人关押的牢房去看看,找一找线索。
记忆里班头说的虽然是过一天,刑部赵大人会来查监。
但实际上,‘一天’已经过去了。
叶楚萧记忆里的对话,是昨天晚上的事情。
至于到那位赵大人面前喊冤,叶楚萧并不看好这个可能性。
重犯走失,这本身就牵连颇大,班头李辛敢推叶楚萧出来顶罪,必然是已经有了些把握,得到了默许。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是官场的常规操作了。
只是这个被牺牲的人,不一定非得是叶楚萧,也可以是任何受牵连的狱卒而已。
叶楚萧不过是‘凑巧’,抽中了顶罪的红签。
拉了拉房间出口的铁门,铁门后面哗啦啦作响。
显然是已经被人从另一面上了锁。
狠狠的一拳打在铁门上,冰冷刺骨的反震力道,瞬间将叶楚萧逼退数步,一屁股落在地上。
一股寒意,顿时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不仅锁了门,而且还拿走了我的印信,让我无法在这地牢之中,使用力量。这是连最后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啊!”叶楚萧心想。
事已至此,叶楚萧只能期待,作为穿越者标配的金手指降临。
麻木的坐在凳子上,他将能想到的神仙都默念了个遍,连带着那些出名的金手指模板,也都尝试着进行召唤。
然而小半个时辰过去了,没有任何的回应。
“不会吧?果穿?”
“这不讲道理啊!”叶楚萧嘴里发苦。
事已至此,叶楚萧也唯有搜肠刮肚,寻找任何可以尝试的办法。
正冥思苦想,却听见门锁处传来声响。
嘎吱一声,铁门被拉开了。
一名与叶楚萧做同样打扮的中年,端着酒菜走了进来。
“小叶!想清楚,别犟,这是你的命!”中年用尽量平缓的口吻说道。
叶楚萧睁开眼,看着这个往日对他一直很照顾的班头。
“听说李班头你的小儿子快满十五了吧!”叶楚萧声音之中,没有夹杂任何的喜怒。
“我不信你会将我的位置留给我弟弟,我要去那个邪教妖人待过的牢房里再看看。”叶楚萧接着说道。
原本还尽量表现温和的李班头瞬间变脸。
“叶楚萧!你现在已经是戴罪之身,没有将你直接关进牢房,而是让你在班房里好吃好喝,已经是格外优待了。”
“你莫要犯浑,否则不止你一人,你全家都逃不掉。”李班头恶狠狠的说道。
叶楚萧看着气急败坏的李班头,反而更加有把握起来:“我知道,妖人走脱,上面需要有人出来背锅,我既然被你们推出来,就躲不掉。但是一个小小的三等狱卒,怎么可能犯下如此重案,这背后至少也该有个班头撑底才行。”
“交出一个狱卒,一个班头,对刑部那些大人物来说,会不会更稳妥一些?”
“反正这对于他们而言,都没有什么差别。”
李班头的脸色顿时发青。
他知道的讯息,要比叶楚萧更加详细,也更清楚,那名邪教妖人走脱,究竟是多大的过失。
正因为如此,他昨天晚上伙同其他人灌醉叶楚萧,让叶楚萧在认罪书上按下手印之后,依旧无法安心。
这才有了再一次的‘敲打’。
只是他没有料到,不过是一夜的差别,原本老实好欺负的叶楚萧,竟好似变了一个人,竟反过来敲打起了他。
“事情很大,一个三等狱卒平不了事。”
“要是上面铁心追究,整个乙区狱卒全部问罪,都不在话下。”
“李班头,我要是你,这个时候就不会选择蒙起头来,心存侥幸。而是想办法找到真正的幕后黑手。”叶楚萧紧跟不舍的压迫着李班头的情绪。
说罢之后的叶楚萧,绕过李班头,直接推门而出。
离开满是腐臭味的班房,走廊里的气味也并不好闻。
阴暗潮湿引起的发霉味,依旧是整个地牢的主流气场。
狱卒的鞋底之所以格外高些,也是为了不淤进潮湿的泥土里,让脚趾侵泡在烂泥中。
循着记忆的方向,叶楚萧抵达了之前邪教妖人待过的牢房门前。
透过铁栏栅,可以看清牢房内的格局。
一张人皮,被铁链穿锁着,吊在半空中。
那里原本吊着的,不该只是一张皮,而是整个人。
“开门!”叶楚萧对身后紧跟过来的李班头说道。
李班头神情不快,还要嘲讽几句,却又听叶楚萧说道:“你好好配合我,万一我真的找不出线索,到时候上面还需要有人顶罪,我不提你。”
李班头闻言,如蒙大赦,急忙打开了牢门。
叶楚萧走进去,四周打量了一番,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痕迹。
他毕竟只是个综艺剧本编剧,不是真的推理小说家,更不是什么神探。
犹豫再三,叶楚萧还是伸手,去触碰那张看起来诡异的人皮。
如果真的还有可能存在什么线索,这张诡异的人皮,显然最具有调查价值。
当叶楚萧的手指,触摸到人皮的一瞬间,一股奇异的能量,突然从手指处涌了过来。
同时间,叶楚萧的脑子里,就像有一口大钟,突然敲响。
哐!
虚幻的金色时钟,在叶楚萧的脑子逆时针转动。
伴随着指针的拨动,叶楚萧发现,他眼前的一切,从灵魂的视觉上看,都像是在经历时光的倒流。
第二章同伙竟是我自己
“获得道韵残余气息,开启时光回溯,请尽快截取道韵。”金色的时钟传递给叶楚萧这样一个讯息,随后再无动静。
而此刻在叶楚萧的视线里,挂在铁钩上的,不再是那张惨白的人皮,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粗大的铁钩,分别从这个人的琵琶骨、尾椎骨上穿了过去,将其吊在半空中。
如此非人的折磨,如若换了平常人,只怕是早就死了,但这被吊起来的邪教妖人,脸上却始终挂着阴冷的笑意,呈现萤碧色,近乎透明的眸子,却没有在叶楚萧的身上聚焦,很显然在这段跨越时间的对恃之中,他与叶楚萧的地位并不对等。
叶楚萧尝试着走动起来,依旧没有引起这名邪教妖人的注意。
这让叶楚萧不是很确定,他究竟是跨越了时间的距离,看到、来到了过去,还是依旧停留在现在,只是窥到了过去残留的痕迹。
然而无论他现在处于哪一种状态,叶楚萧都确定,他只能观测,而无法真实的施加影响。
哪怕他真的回到了过去,他也只是存在于这个时空的幽灵。
此时叶楚萧的手指,正触碰着空气中漂浮的一点飞屑。
当他主观上,想要抬起这一点飞屑时,那无法撼动的重量,仿佛他将要抬起来的,是一颗星辰。
凑近了去看那邪教妖人脸上的表情,叶楚萧很容易就能发现,他似乎并没有被关押之后,随时等待被处决的阴暗、愤怒、惧怕等等负面情绪。
再仔细去看他的神情,甚至还能感受出一点期待的感觉来。
“他在期待什么?”
“期待有同伙来救他?”
“我就守在这里,是不是就能看到他的同伙?找到释放邪教妖人的真犯?”叶楚萧心想。
然而这样的念头,也仅仅只是在叶楚萧的脑子里停留了一刹,随后他便看到了‘自己’。
虽然对外貌并不完全确定,但身上的衣着打扮,身形特征等等,都足以让叶楚萧做出明确的断定。
特别是左手小臂上的那一道相同的疤痕,更可以作为铁证。
当然,此刻叶楚萧应该将眼前的这个‘自己’,称之为‘前身’。
从严格意义上来讲,正在时间的另一端,进行观测的叶楚萧,与此刻出现在牢房外的叶楚萧,并非是同一个人。
前身看起来应该是来送饭的。
依照规定,即便只是送饭,每一次都应该有两人以上组团出行。
刑部大牢内,严禁有狱卒单独出行接触囚犯。
但大恒立国千年,很多规定早已废弛,刑部狱卒的位置世代相传,早就出现了大量的空缺,然而在账面上,那些空缺的位置,那些绝户的吏户,依旧在进行着书面上的人丁延续。
手里拎着发霉的食桶,桶里是早就馊掉,看不出原来痕迹的食物,且混杂着大量浑浊的汤水。
对任何人的括约肌而言,这桶里的东西,都是极大的考验。
一口下去,干净又卫生。
然而即便是这样的食物,牢里的犯人,想要吃一口干的还是稀的,还得看负责放饭的狱卒脸色。
如果钱使的足够多,从外面酒楼里包席来吃也是可以的。
这也是监牢的主要营收项目之一。
此时的叶楚萧,也终于彻底看清楚了此时的‘他’,完整、清晰的外貌特征。
这具身体,给他的第一眼感觉,就是年轻且朝气蓬勃,这种朝气就像是七八点的太阳,炙热、耀眼仿佛带着无限的可能,是三十多岁就一身病痛的老男人,所绝对无法比拟的。
他还没有彻底过渡到青年的阶段,还能勉强称之为少年,身形不算高,但也称不上矮,容貌却算得中上,皮肤略黑,骨相却很好,唯一的缺点就是眼神显得有些呆滞、涣散,丑陋的狱卒装束,也将他的颜值封印了大半。
突然,叶楚萧感觉到了身后,视线的凝聚。
猛然一转身,就发现,那被挂在半空中的邪教妖人,正直勾勾的看着‘前身’。
“东西带来了吗?”邪教妖人张开嘴,被下了封印的舌头,此刻却弹击着空气,发出古怪且低沉的气音。
‘前身’麻木的从怀里掏出明显被‘修改’过的狱卒印信。
这种印信,原本应该是铁符的形态,内置一滴眉心血,与使用者属于一对一匹配,外人无法使用。
但此刻,这印信之上,却趴着一只血色的壁虎,脱离了‘前身’的掌控,飞落到邪教妖人的面前。
获得印信后的邪教妖人,咬破舌尖,将鲜血喷到印信之上,血色的蜥蜴游动起来,将鲜血吸入,快速的融入印信之中。
完成印信覆盖的邪教妖人,接着便开始用气音诵念咒语。
伴随着咒语的越发急促,一层惨白的皮,从邪教妖人的身体上脱落下来。
皮代替他,继续悬挂在半空中。
而脱离束缚的邪教妖人,却就地一个翻滚,化作了一只灰皮老鼠。
仔细看,还能发现,这灰皮老鼠,浑身上下一根毛都没有。
“同谋竟是我自己?”叶楚萧心中有一万个‘卧槽’。
他以为印信是被李班头收走了,不曾想竟然是在此刻遗失的。
这么说来,即便是他带着掌握的讯息回归,也无法摆脱困境,反而是将自己僵死在死局之中。
无论前身因为什么做出了这种事情。
他是邪教妖人同伙这个结论,已经毋庸置疑。
哪怕前身是被操控、利用,那也无法作为洗脱罪名的理由。
此时的叶楚萧大脑开始飞速的转动起来。
他必须要找到办法,从这困局之中走出。
“首先,我要确定变成老鼠的邪教妖人,是否真的已经逃出了刑部地牢。”
“从牢房脱困,并不等于真的已经逃出了地牢,刑部地牢一共有八层,虽然自三百年前的丰申之乱后,刑部地牢的后三层,就再也没有开启过,但五层地牢,还划分为甲乙丙丁四个区域,不仅范围极广,并且各种机关、设置复杂,哪怕是我作为狱卒,也仅仅只是知晓三层乙区内,某一段时间的机关、阵法设置。”
“邪教妖人变成了老鼠要逃出地牢,在短时间内,并不是一件易事。”
动念之间,叶楚萧已经跟着那灰皮老鼠,走出了原本的牢房。
随后便看到这老鼠,竟好似对地牢内的布局、机关,颇为了解似的,一路下潜,竟然往地牢更深处而去。
第三章截获道韵
“难道他还有更大的企图,想要帮助某些更重要的邪教高层脱困?”叶楚萧不得不猜测这个可能性。
但那灰皮老鼠,很快就在地下四层的某处停顿下来,然后就隐藏在阴暗的角落里一动不动,仿佛突然宕机了一般。
时间一点点的流淌,灰皮老鼠继续趴在角落里没有动,它倒是有耐心极了。
而叶楚萧却已经借着此时的便利,在周围游走的一小圈。
经过试验,叶楚萧确认,自己无法脱离灰皮老鼠方圆百米的范围,一旦超出范围,就会在刹那之间,被传送回来。
目前叶楚萧还无法确认原理,很有可能那金色时钟的开启,与灰皮老鼠蜕下的死皮上,传递出来的那一道气息有关。
叶楚萧选择了站在灰皮老鼠的身后,就这么紧挨着它。
突然的,一道炫目的紫光,就像是跳跃时空一般,带着极为玄奥的韵律,出现在了灰皮老鼠的正上方。
灰皮老鼠的鼠目之中,发出惊喜的光芒。
它猛然跃起,想要去触碰着光芒。
但它没有料到的是,在它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本不存在于这个时空的人。
相比起灰皮老鼠蹦起的那点高度,紫光更加直接的落到了叶楚萧的身上,出乎意料的竟然无视了时空的偏差,融入了叶楚萧的身体。
似乎这紫光只有空间上的束缚,而无时间上的约束。
当紫光融入身体的刹那。
叶楚萧仿佛看到了横跨广袤无垠大地,纵横交错于诸世界的道之长河。
与那充沛、雄厚的道之长河相比,叶楚萧此刻所获得的一缕紫光,甚至连一滴水都算不上。
即便如此,他依旧感觉,原本混沌蒙昧的大脑,就像是被打开了一道无形的锁。
许多原本漫无边际的脑洞,都在被转化成真实可行的灵感。
从幻想到理论,他已经在跨越那一座名为天赋的桥梁。
更确切的是,此刻的叶楚萧,已然拥有了一种,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这天赋是那般的汹涌澎湃,仿佛只要他再认真学习一些理论知识,再稍微努力一点去思考、锻炼,就能将它们兑现出来,化作真正且毫无虚假的实力。
“天赋:巧手,双手的灵活性大幅提升,任何手执类武器或者以手为基础施展的武学,都可以快速上手。”叶楚萧对这个天赋,做了一个暂时简短的归纳。
然而这天赋,不是那一点紫光的全部,它只是紫光带来的好处,所外显出来的部分。
“它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一点突然出现的紫光?”
“它怎么知道,在刑部地牢第四层的此处,会有这样神奇的紫光降临?”
“难道,这也是某种天赋?”叶楚萧心想。
而灰皮老鼠,眼看着紫光出现,又看到这紫光凭空消失,瞪大了绿豆大小的眼珠子,发出愤怒的‘吱吱’声。
为了这一点道韵紫光,他在刀尖上跳舞,付出了高昂的代价。
但是紫光却这么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好像从不曾出现过一般。
它无法接受这个结果,原地转了两圈后,爬出一个潦草的阵式,然后开始发出古怪的气音。
原本属于叶楚萧的印信,就漂浮在灰皮老鼠的头顶,帮他遮掩着来自镇狱神器的压力。
但是三等狱卒的印信,是有力量施展上限的。
当超过了这个上限,印信就会炸裂。
伴随着空气中的无形空震,原本属于叶楚萧的印信,顿时炸裂成渣,碎了一地。
看着这满地的碎渣,叶楚萧的脸色,比灰皮老鼠还要难看。
原本叶楚萧是打算打探出灰皮老鼠的藏身之地,然后回归现实时间后,带人狙击这灰皮老鼠的同时,悄悄的取回印信,抹除掉痕迹。
但现在,印信炸了,碎渣散落一地,但凡有人稍微仔细一点探查痕迹,都有可能找到一些叶楚萧无法快速全部收拢,而残余的残渣。
并且,印信炸掉,叶楚萧也需要一个能够交代的理由。
否则很难让人产生联想。
两条线但凡,有一处走错,即使是灰皮老鼠被重新抓住关押,他也依旧免不了被定罪勾结邪教妖人的风险。
发现印信炸掉的灰皮老鼠浑身一僵,整个鼠都懊恼加惊恐的叫起来。
失去了印信的遮掩,它在这地牢之中,再也无法使用任何的法术。
这对于此刻的灰皮老鼠而言,无疑是另一个噩耗。
看着灰皮老鼠自作自受,随后因为无法使用法术,而陷落入一处陷阱之中,叶楚萧也开始梳理头绪,整理一下等会该如何操作,才能尽可能的解决麻烦,又将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去。
哐!
伴随着脑中金色时钟的钟声敲响。
叶楚萧的意识、思想,回归‘现在’。
他的眼前,依旧是那张苍白的死皮。
而李班头也依旧跟在他的身后,脸上带着明显忐忑的神情。
叶楚萧装模作样的蹲下身,然后开始用手掌去触碰地面上的一些凌乱痕迹。
“这里有老鼠爬过的痕迹,从脚印的方向来看,其中必有蹊跷。”叶楚萧说道。
李班头表情嘲讽道:“不过就是老鼠脚印而已,地牢里多的是。”
“地牢的老鼠是有不少,但是很少有老鼠能活着离开牢房,李班头你没有给犯人放过饭,可能不知道,对很多犯人而言,老鼠是难得的美味。所以一般牢房里,只有老鼠进去的痕迹,而没有走出来的痕迹。但是你看这几个脚印,分明是向外的。”叶楚萧说道。
这个理由当然不足以作为真正严谨的推论证据,但早就知道结果的叶楚萧,不需要真正的证据,他只需要一个理由就够了。
所以紧接着又岔开话题道:“我记得,跟着你的张大青是愚境一重的符士,让他过来,以这些老鼠脚印为凭,画一张追踪符。”
李班头还想怼两句。
却迎上了叶楚萧那张沉着、笃定的脸。
“还愣着做什么?”
“快!”
李班头或许是被叶楚萧的气势所摄,又或许是迫于叶楚萧之前的威胁,终究还是去了。
不一会就带回来另一个狱卒。
狱卒蹲下身来,以那老鼠的脚印为依凭,手持着他的印信,随后以符笔绘符。
当符光散去,地上老鼠的脚印,却变得明亮起来。
跟着这些脚印,三人一路追索,半路上叶楚萧又不顾李班头的眼神阻拦,向其它区域的狱卒稍微说明了情况,阐述了对抓住逃犯有着极大的信心,以至于追索队伍的不断壮大。
大约小半个时辰之后,已经多达十几人的狱卒队伍,在一处阵法陷阱之中,找到了陷入昏迷的灰皮老鼠。
失去了印信的庇护,灰皮老鼠即便是拥有着某种特殊的天赋,也无法规避、躲开全部的危险陷阱。
当有着丰富经验的老狱卒,通过术法手段,确认了这灰皮老鼠,确实是由人以邪法变化之后,十几人的狱卒队伍里,几乎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热切的笑容。
对他们中大多数人而言,逃犯走失不是他们的过失,但抓回囚犯,却有他们的一份功劳。
白捡来的便宜,怎么能不香?
唯有李班头,他虽也找回了‘走失’的囚犯,却还是有过无功,即便不至于再担负什么大的凶险,却也少不了吃一顿挂落。
第四章归家
事情结束的比叶楚萧预料的还要随意。
囚犯越狱被定性为走失。
而一众狱卒快速将囚犯追回,却又是刑部各位大人领导有功。
既然没有损失,那就自然也没有人抓住这件事穷追不舍。
至于这背后还可以深挖的那些‘隐情’,反而成为了某种相互忌讳下,又心照不宣的装糊涂。
唯一称得上不如意的,就只有三层乙区的狱卒。
他们被集体罚俸一个月。
负责给三层乙区犯人们盛饭的馊水桶里,真正可以吃的食物又稀了几分,狗看了都直摇头。
最终是还有点身家的犯人们,承担了所有。
一个没有人受损的闭环,仿佛就这样简单的达成了。
照常点了三天的卯后,叶楚萧轮换到了两天的休沐。
这是李班头的示好。
重新抓获原旨教邪教妖人的事件,让李班头察觉到叶楚萧非易与之辈,既不能一下子整死,自然只能想方设法,不断的去修复关系。
李班头虽然是一个狱卒班头,但对手底下的狱卒,并没有生杀予夺的大权。
反而是做事情,还需要手底下的狱卒给面子,听从调度。
之前之所以能将叶楚萧的前身赶上绝路,更多的是借势压人,而并非他本身,有着那样大的权利和威风。
叶楚萧现在是初来乍到,脚跟还没有站稳,也便假意只敲诈了李班头一百两银子后,就当做之前的矛盾从未发生过。
大家做到了表面上的一笑泯恩仇,李班头还是三层乙区的头,叶楚萧还是那个努力放饭的狱卒小弟,大家都有着美好的未来。
换了一身干净但洗过许多次,显得有些发白的胡服,叶楚萧终于走出了刑部地牢,感受到了久违的阳光。
抬头一看,天幕上空,悬挂着多处彩虹,看起来尤为瑰丽。
不知不觉间,暖春已至,巍峨尧山上的冰雪,都开始解冻融化,充沛奔腾的水流行至半山腰,便被一股无形之力,切割成无数股细细的涓流,或多或少的撒入山脚下,那富丽、神圣的雄伟城池之中,阳光顺着水流,折射出七彩的虹光,却又均匀的落在雪白的城墙与朱红的亭台楼阁上。
叶楚萧看到的彩虹,正是那雪水被均匀分配时,划破天空中折射光线散发出来的虹光。
看着天上的彩虹,就连萦绕在身上的那股腐烂、腐臭的味道,似乎也消散了一些。
从刑部地牢出口,一连三次验明身份之后,才得以从衙门走出,穿过定兴门,就到了长圣街。
原本在身体记忆里,显得模糊的画面,突然间就变得清晰、明艳起来。
穿梭在热闹的人群中,叶楚萧也才有了一种脚踏实地般的实感。
“原来,是真的穿越了啊!”看着周围的行人过客,叶楚萧拍了拍脸颊,振奋精神。
“危险还没有解除。”
“摆在我面前的,还有三个难关,需要解决。”
“首先,我并不是原来的叶楚萧,地牢里的狱卒同事们分辨不出来,不代表原身的弟弟、妹妹们看不出来,大恒有专门设立,诛杀异鬼、妖邪的镇魔司,恶鬼夺舍这种事情,早有许多先例,我不能保证家中的那些弟弟、妹妹,在看出端倪后,不去镇魔司举报。”
“其次,我的印信已毁,哪怕这几天,我借着与其它区狱卒‘联络感情’的机会,将之前散落的碎片,悄悄收集了大半,但我还无法解释,我的印信因何而毁,便也无法再去重新申请新的印信,同时注销旧的印信记录。”
“最后,就是叶楚萧这个原身残留的麻烦,无论他是被利用操纵,还是真的已经悄悄加入了原旨教,成为了邪教教徒,任务没有完成,原旨教的邪教妖人,会不会还在某处蹲我的点?”
想到这三个摆在眼前的问题,叶楚萧就感觉头疼。
而除了这三个迫在眉睫,关乎性命安危的问题。
关于道韵的疑惑,叶楚萧也需要寻找答案。
在东市闲逛几个时辰,将敲诈李班头的一百两花了一大半之后,叶楚萧终究还是坐上了公共马车,回到了位于修化坊的家,无论如何想要以现在的身份,在这个世界真正安定下来,问题总是要积极面对的。
首先就从最简单的问题开始。
大恒神京实行宵禁,昼刻已尽,角楼上响起了急促的闭门鼓。
六百响闭门鼓响尽之前,若无皇命在身,官爵护体,就会被城防司的人擒拿。
以前被抓住是要下狱,现在放宽松了,有钱的用钱财抵罪,无钱的就吃板子。
依照记忆,熟练的找到位于修化坊的家,敲响门上的铜兽环,已经掉漆的门,在数息之后被拉开了一个缝隙。
扎着双丫髻,有着圆圆脑袋的小姑娘,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头来,看见是叶楚萧,似乎也稍稍松了口气。
“大哥!”小姑娘欣喜喊道。
叶楚萧却脸一沉:“楚渔,我记得交代过你,不要这样随便给人开门,要先隔着门问来人是谁,听清楚后再做决定是不是要开门,还有···这种事,最好让楚奇来做。”
“对了!你二哥呢?”
叶楚萧的严格,表现的自然极了。
小姑娘叶楚渔露出一个怯怯的神情,拉开门放叶楚萧进去,随后转身快速说道:“二哥去蒙学了,还未回来。”
叶楚萧脸色拉的更黑:“闭门鼓都响了,他竟还未回来?怕不是又与那些同窗去吃酒了吧!”
叶楚萧的弟弟叶楚奇,虽然才十四岁,却已经是酒中奇才。
自八岁开始喝酒后,便是嗜酒如命,市面上以较低的价格能尝到的酒,都被他喝了个遍。
以往也经常偷大哥叶楚萧藏起来的银子去换酒吃,妹妹叶楚渔的零用,也多遭其毒手。
神京城内,多有修行蒙学。
家中有些家底的,便都会将自家子弟,送入各派蒙学之中,学习修行基础,同时确定未来的修行主流方向。
蒙学之中,不仅会教授文武之艺,更主要的是教会学生们辨认穴位、经脉,学会各种各样繁杂的道术、法诀基础手印,明白许多修行专用的特别术语等等。
也唯有知道了这些基础的修行知识,才能真正的知道,如何开始修行,淬炼气息,打熬身体。
否则没有足够的基础知识储备,哪怕是给一本神功秘籍,也不知从何练起,走火入魔那是百分之百。
而这也是神京城内,才有的特殊便利。
出了神京城,普通百姓家的子弟想要修行,只能卖身豪族或是资质好、运气好,拜师某个修行派别。
鲜有能自学成才者。
第五章愚境修行
“大哥!喝茶。”乖巧懂事的小妹叶楚渔此时已经端着热茶过来,听着大哥一如既往的对二哥的指责,不自觉的便微笑起来,大大的眼睛里,甚至是还流露出一丝丝狡黠的窃喜。
叶楚萧仰头将茶水倒入口中。
随后便龇牙咧嘴:“好苦!楚渔,以后煮茶少放点苦丁。”
小妹叶楚渔看着叶楚萧虽然嘴上说苦,却还是将茶水一饮而尽,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好的,大哥!”
叶楚萧依照惯例,将怀里剩下的银钱分出一大半来,交给小妹叶楚渔,叮嘱她藏好,不要让不着调的老二寻得。
随后便与小妹一道吃了晚饭。
夜渐深后,叶楚渔已经在回房休息,叶楚萧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要想完全融入这个身份,逐渐回归做自己,还是要与弟弟妹妹多接触,然后潜移默化的改变他们对我的印象。”
“而目前,还是尽量维持木讷、严厉的长兄形象。”
叶家也算是胥吏家族,地位虽卑贱,但家底却勉强算得上不错。
神京城居,大不易,叶家的庭院虽在北城门边上,距离神京城繁华的中心地段较远,但占地面积却不算小。
东西共有两间瓦房,分出了四个房间和一个客厅一间厨房,还带一个小院。
院子里种着一株有些年头的樱桃树,此时正是樱桃花开的时候,满院都是芬芳。
叶楚萧提着腰刀,站在院子里,脑中回忆着前身所习的刀法,念头一动便施展出来。
或许是记忆与身体记忆都继承的很完好,又或许是因为道韵天赋‘巧手’的缘故,刀法上手很快,几乎没有生涩,并且在练到第三趟的时候,叶楚萧便感觉运刀速度,比记忆中的前身,要快上一线。
不止如此,他对这门刀法的领悟,也在随着不断的实际练习,而得到进一步的加深。
体内的真气运转速度,随着刀法的愈发急促,跟着一道加速。
同时一股暖流,从腹部直涌全身。
伴随着一声呼啸的刀吟,一丝浅薄的刀劲,顺着锋利的刀口飞出,震落了一树枝的樱桃花。
“愚境第三重了!”叶楚萧也委实没有料到,经过道韵加强过的天赋,会这么强,练着练着就直接突破了。
虽然愚境是九境修行的第一境,愚境三重也只是这第一境的最后一重。
但叶楚萧的前身,也依旧被卡在这道关隘处足足有接近小半年的时间。
刚刚突破了修为,叶楚萧并没有再接再厉,而是站在庭院之中,开始调整呼吸,进行吐纳。
同时也在脑中,整理着有关于修行的基础知识。
“寻常百姓出身的修士,在十四岁以前,都不会真的涉足修行,只是学习基础知识,就是因为正常来说,十四岁以前的孩子,经络、骨骼、肌肉、气息以及精神都还未发育定型,贸然开始修炼,又没有足够的高级营养补充,练伤的可能性更大,稍有不慎甚至可能造成终身的缺陷。”
“只有那些出身显赫的修士,自幼有师长细心贴身教导,又有各种幼时启迪秘术,配合一些秘药,才能打破常规,在更小的年纪,便开始修行,并确定未来的发展道路。”
“通常来说,武修并不是平民百姓修行的第一选择,练气士才是,毕竟武修锻炼时,需要补充大量的肉食,而基础阶段的练气士只需要早起面对东方,张嘴喝风便可以了。”
“从这一点上来看,武修粗鄙不粗鄙不提,练气士才真的是穷酸。”
“而无论是哪一种修行方向,境界划分是一致的,愚境三重其意为下愚之人,都可抵达的境界。”
“愚境的修行,也没有多少玄乎,以武修为例,就是打熬气力,同时增强对技艺的熟练度,当然天赋好的修行者,会走的更快一些。”
“而我现在,也当然可以归纳入有天赋这个行列。”
想到这里,叶楚萧又觉得,刀法可能不太适合他。
绝大多数的刀法,都以大开大合为主,对招式、技艺的雕琢、钻研,整体上是不如剑法的。
他既然有巧手天赋,似乎改学剑法,更能将这天赋利用到更大值。
“若有一日,西风烈马,仗剑天涯,剑胆琴心,那想来也是好极了。”思索到正酣畅处,穿越的那点惆怅,也变得淡薄了许多。
凝神之间,叶楚萧又‘看到’了金色的时钟。
此时金色的时钟是停摆的,没有任何一根指针,在进行着移动。
但同样,它又对位于一旁的一道紫光充满了‘欲望’。
似乎是想要将它一口吞下,却又因为叶楚萧不允,而无法擅动。
“道韵!道韵究竟是什么?”
“它从何而来?除了为我增添天赋之外,是不是还有别的用处?”叶楚萧思索着,没有答案。
第二天清晨,兄妹二人齐刷刷的站在小院里,对准正东方太阳初生的方向,张大了嘴巴。
长期服食朝阳之气,可以有效的增长气息,属于平民修士最惠而不费的修行方式之一,叶楚萧虽然是武修,但练气就是修行的基础,就像语文是学科基础一样。
至于小妹叶楚渔,她虽然还没有开始正式修行,但是以导引术吞服朝阳之气,对于铸牢根基,还是有些好处的。
面对初生的朝阳,叶楚萧张开大嘴,只觉得此时自己的造型,简直就蠢极了。
但随着引导动作的缓慢推进,原本杂乱的思绪,倒也逐渐的平息。
不急不躁之下,他仿佛感觉到体内的那一缕道韵,正与初生的朝阳,正在遥相呼应。
正待更细心的感受,粗鲁的砸门声响起,打断了这清晨难得的宁静。
“是二哥回来了!”叶楚渔收起功架子,快步向门口走去。
“回来!让他就在门口等着。”叶楚萧拉长脸说道。
门外,传来了一个惫赖的声音:“小妹!快开门,我是你二哥!”
“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卤老张的猪头肉,还有花大娘的肉包子,快点开门,再迟一会就冷啦。”
叶楚渔鼓着脸,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叶楚萧,然后说道:“二哥!我不吃你的早食,你且将我的银子还我。”
声音出去了,却不见回音。
片刻后,便看到墙头上冒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来,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猴瘦、猴瘦的小子,下一刻便已然骑跨到了墙头。
正待翻落下来,便一眼瞧见了叶楚萧,以及叶楚萧手里拎着的棍子。
大叫一声:“娘也!”
慌乱的便滚落回到了墙的另一边。
第六章白面具
“你跑!再逮到就是三根棍子,现在进来,一根棍子打折为止。”
所谓长兄如父,父爱如山,棍棒底下出孝子,叶家老大原本教育弟弟的作风,便是如此。
弟弟不听话,打折几根棍子就好。
好舌头不如烂木棍。
这时,叶家老二又从墙头上冒出头来,却眼尖的看到了叶楚萧脖子上冒出来的一丝红线。
“大哥!你脖子上怎么有红痕?不会是去平凉坊了吧!”叶老二道。
平凉坊是神京城里最销金的去处,也是整个神京城里,唯一一处即便是明面上,也不宵禁之处。
叶楚萧拉了拉衣领,将露出来的一丝红痕遮住,然后干咳一声,却不再如之前那般严厉:“还不给我从正门口滚进来。”
说罢之时,小妹叶楚渔已经拉开了门。
猴精的老二叶楚奇,便拎着两个荷叶包走了进来,顺手将荷叶包递给叶楚渔,便伸手捂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修士百门,你打算主修哪一门?”叶楚萧对叶楚奇问道。
“灵厨吧!只要顺利入门,前期有人签契书培养,不缺资源,等过了愚境,还可以专修灵酒酿造。”叶楚奇一如既往的说道。
叶楚萧闻言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叶家虽然也有点家底,但并不厚,兄弟姊妹三人都要修行的话,负担着实不小,主修方向的选择,就尤为重要。
小妹叶楚渔也有类似的规划,打算蒙学期满之后,就去当绣娘,那同样是一门可以自力更生的修行方向,不过绣娘除了主攻飞针之术外,对气息的要求也极高,小妹要想入门,还得多锻炼。
修行是一条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大道。
基本上,唯有那些豪门出身的修士,可以心无旁骛的顺着大道一路狂奔,绝大多数的修士,在修行的时候,都需要有所偏向。
这也是修士百门的由来,经过许多年的发展,这百门技艺也有各有了一套体系,各有所长。
走到高处,都可谓是一时之豪杰,实际上是不分优劣的。
闲聊几句后,叶楚奇回屋补觉,叶楚萧则是向小妹交代几句后,就出了门,乘坐租赁马车,直奔位于崇圣坊的‘天一楼’。
天一楼是神京城内最大的民间藏书楼。
天一楼里与真正修行、术法、武技等相关的典籍,需要耗费大量的银钱,才能借阅。
但是一些修行常识,修行界的闲谈、轶事、杂闻,历史典籍、过往典故等等,只需要交付一两银子的入门费,便都可以观看,直到当天闭门鼓敲响为止。
叶楚萧着急于想要了解这个世界,阅读便是他最为便捷的了解途径。
在天一楼里看了一天的书,看的叶楚萧头昏脑涨。
没有规划的随机阅读,确实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没办法,即便是同类型的书籍,里面故弄玄虚以及自相矛盾的地方也太多了些。
“我需要一个老师,不指望他有多高明,但至少给我指点一个方向,而不是让我这样瞎猫碰死耗子。”叶楚萧放下手中的书籍,吐出一口郁气。
浩游书海,叶楚萧除了是想要更确切的了解所穿越的这个世界之外,也抱着从书籍中,找寻到‘道韵’由来的意图。
毕竟,那金色的时钟,是穿越者必备金手指,暂时不必细究。
但可以赋予人特殊天赋,并且增强资质的道韵,明显是这个世界,所存在的一种或许并不普遍,但一定重复出现过的‘现象’。
叶楚萧想要弄清楚它的来历,同时捋清楚道韵与金色时钟之间的关联。
“你要找的内容,不在这里,这种对外开放的书楼里,也不会有你想要看的内容。”一只白猫跳上了桌,然后就蹲在叶楚萧的面前,舔着爪子说道。
叶楚萧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的人,似乎都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小小的幻术把戏而已,瞒不住高明人。”白猫这样说道。
叶楚萧看着白猫,神情郑重:“蜕形幻身之术?你是原旨教的人?”
白猫眯了眯眼,然后一个转身,跳落在地面上。
转眼就变成了一个浑身罩着白袍,看不出身形,甚至无法判断男女的面具人。
他戴着的面具,也是大半纯白的颜色,只有靠近鼻梁的两处眼角,挂着血色的泪痕。
“蜕形幻身?也差不多,我确实来自于原旨教。”
“来找你,只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人,竟能在被施下蛊心术后,还能挣脱出来。更抢走了我原旨教推算出来,落入刑部地牢的那一缕道韵。”白袍白面具之人,似乎在盯着叶楚萧打量。
“罢了!先将你绑了,之后再细审。”白袍白面具之人说道。
叶楚萧却突然一伸手,扯开了衣襟。
衣襟下,用朱砂绘制的符线,复杂绵延,似乎蔓延到全身。
这一身的符线,是叶楚萧出了刑部地牢后,到东市花七十两请一名苦境符士,在身上绘制的。
“这是···雄火符咒?”
“你不会以为,这样可以威胁到我吧!”
“贴身绘制这样的符咒,最多只能让你在一瞬间选择自我毁灭而已。”
“当然,基于我原本正要带给你的命运,不得不说···你还算是做了一个明智的预判。”白袍白面具之人,看着叶楚萧身上的符咒纹路,嘴上虽然说着不在意,事实上却还是稍稍与叶楚萧,又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叶楚萧道:“这里是天一楼,楼里有护楼修士,就近还有金煌、玄执、千蛟三卫将士驻扎,雄火符咒的威力虽然一般大,但爆发时的光焰效果,却非同一般,一定会将周围的人都吸引来,你的幻术也遮掩不住。”
“符咒我就绘制在身上,是否引发,都在我一念之间,你即使用再快的速度来控制我,也无法在刹那间阻断我的念头。”
“所以···你确定要和我极限一换一?”
白袍白面具之人闻言,似乎是愣住了。
随后大笑:“好一个狱卒叶楚萧,我承认被你唬住了,尽管我肯定,即便是我现在出手擒拿你,你也不会引爆符咒,但你也说的不错,区区一个叶楚萧,不值得我来以身犯险。”
“作为你赢了我一手的奖励,我可以回答你几个问题。”
“至于究竟回答你多少,看我的心情,答案的对错,你需要自己掂量,你可要小心点,别被我骗了。”
新书期加更规则!
又到了矛盾时刻,加更规则这东西操作不好,总是自打嘴巴。目标订的太高,大家没有动力,目标定的低了,废纸这个废物,根本就码不过来。
所以,咱们先暂定一个规则吧!每三百月票加一更,万赏加一更!同时,感谢星殇w的五百点币,感谢夜之辉煌的三千点币。
谢谢大家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