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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印纪》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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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问道篇 第一章 惊魂

秋枫村。

“易儿,快回来吃饭了。”

夕阳的某个角落,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穿着朴素衣着的乡下女子站在巷子口。前方不远处,一群嬉戏的孩童们缓缓走来。女子那丰韵尤存的脸上,带着亲切和蔼的笑容,令人不禁就能联想到她当年的貌美模样。

“娘,您就让我在玩会儿吧。”

这时,从孩子堆里走出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男孩,男孩儿身上的衣服早已变的脏兮兮,看上去有些邋遢。但是脸上却还挂着属于孩子的那份独有稚气。

小男孩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恳求着娘亲,似乎还没玩尽兴,稚气清秀的脸上,不禁令人怜爱。

女子笑着走过去,用手轻轻戳了戳小男孩的头,细语道:“再不回去娘可要生气了哦!”

小男孩依依不舍的回过头去,望着一起的玩伴,最终还是牵起女人的手不情愿离开了。但临走时,还不忘说了句:“明天去山上抓蛐蛐,要等我。”

孩子的纯真笑声,回荡在这个温馨的小村中。清风拂过,带着一缕温馨。母子二人手牵着手,彼此的身影在黄昏的余晖中被拉得老长。

“吱……”

稍有腐朽的木门上,发出吱嘎吱嘎的清脆响声。房门被轻轻推开,映入母子二人眼前的,是一个大约四十岁的中年男子。

房间内灯光略有些昏暗,只有一盏油灯,闪烁出微微光亮。

这男子皮肤黝黑,一看就是普通的农家汉子。那饱经沧桑的脸上,仿若经历了岁月的刀割洗礼。此时望着归来的母子二人微微一笑,轻声道:“居然这么久才回来?”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爱与关怀。他的身旁,慵懒的躺着一条大黄狗。见了这对母子回来,只是象征性的摇了摇尾巴,算是打了招呼。

“嘿嘿……大黄,来!”小男孩跑过去,摸了摸大黄的脑袋。

这条叫大黄的狗似乎并不怎么领情,依旧只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懒懒的撇了他一眼。只是,当小男孩的小手触摸到大黄脑袋的刹那间,这狗就好像被踩了尾巴,身子猛然一动。口中发出阵阵不悦的低吼声。似在警告小男孩不许触自己。

总之,这条狗对小男孩的态度就是“非好感”,即使碰一下都会觉得如临大敌。

小男孩下意识的抽回了手,被这畜生咬上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撇了撇嘴,不情愿的哼了一声,不再搭理这条不知好赖的臭狗。

俗话说,热脸贴了冷屁股。这次,可是热脸贴了狗屁股。人家大黄偏偏不领你这个情。

男子和女子同时看了看孩子和大黄,彼此相视一笑,一家人充满了温馨。

在这里,正式交代一下几个人的身份。眼前的这个男人,便是刚才那女子的丈夫,名为“慕容浩”,而这女子名叫“燕茹”。只知道他们是从外乡来到村里的一对普通夫妇。夫妇二人勤勤恳恳,又乐于帮助村里人,所以大家对他们一直颇有好感。

这些年,似乎一直都是这么贫穷,过着属于他们的平淡日子。

不求人,不抱怨。勤勤恳恳,踏踏实实的过着每一天。所以,村里人对他们的印象也都不错,街坊四邻也都彼此照应着。几年以后,这对小夫妻有了孩子,就是这个小男孩“慕容易”。

取一个“易”字,按照他们夫妻的说法便是轻松,没有负担,寄托了很多美好的愿望。

第二天,天刚朦朦亮,一家人便早早的起来。和往常一样,燕茹开始了一天的忙碌,有时做做针线活贴补家用。慕容浩则要带着妻子做的干粮,出门砍柴去,每天都要很晚才会回来。一晃十几载光阴,几乎天天如此,倒也能勉强维持着生计,填饱肚子。

而慕容易的任务就是读书。但是他们家里没有钱,上不起镇上的书院。所以,就只能买点书回来自学。

按照他父母的说法,一个人可以没有本事,没有特长,甚至没有爱好,但绝对不可以不识书。这个识书可不是指做学问,升官发财之类的东西,更多意义上讲是为了谋心,也就是做人。

“君子勤而行之,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自胜者强……”

不知不觉间,眼看就到晌午。望着日上三竿的太阳,慕容易早已没有兴趣读书。眼珠子一转,顿时想起昨日和伙伴们的约定。

“今天要去山上抓蛐蛐!”慕容易低下脑袋,轻声喃语。

试探着望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做针线活的娘亲。悄悄的走上前,吞吞吐吐道:“娘,昨日我和大宝他们约好,今日要去天元山上抓蛐蛐的。您看这时日已经不早,而且今天的书我也背好了。再不去……恐怕,恐怕就……”说到这里,慕容易略一停顿,却是不说了。

其实他想说,“再不去恐怕就来不及了。”但恐又担心娘亲不同意。到底还是怯生生的话到嘴边,硬没说出口。

燕茹看在眼里,口中淡淡一笑。这点小心思岂能瞒过一位母亲?

轻抚起儿子的头,从口袋里拿出了几文钱,交到慕容易的手中。安详道:“拿上,路上买点烧饼吃。不过不可以玩的太疯,要是在和昨天一样把衣服弄脏,娘可不饶你。你知道咱们家……!”

“知道拉……”慕容易喜笑颜开,立刻高兴的应了一声。

可还没等燕茹说完,他就伸出小手,飞快从娘亲手中把几文钱掏进裤兜。接着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但是临走前,慕容易还不忘记欺负欺负大黄。

此时的大黄还在呼呼大睡。

慕容易小心翼翼的走到大黄的狗窝旁,蹲了下来。突然狠狠拧了一把那两只毛茸茸的耳朵。顿时,大黄被吓得一个激灵,瞬间被惊醒。

“汪汪汪……”

“哈哈哈……臭狗,臭狗……让你猖狂……”

大黄恨透了慕容易,这种恶作剧显然不是一次两次。愤怒的咆哮声,立刻充斥在慕容易耳边。对于这位丧心病狂的小主人,若不是忌惮他的爹娘,估计早就把他给撕碎了。

慕容易不傻,知道这只狗不会放过自己。这会儿早就已逃之夭夭。反正大黄有链子栓着,除非这畜生能把铁链咬断,那他就认栽了。

“这孩子……”望着自己儿子淘气的小小身影,燕茹苦笑着摇了摇头,但在眉宇间却透着慈爱。她的眼中透着期盼,却又有无奈。叹了一声,之后便摇了摇头,继续着手上的针线活。

慕容易走入街头巷尾,嘴里拽拽的叼着跟小木棍,大摇大摆的穿插在人群之中。看着路边小贩,江湖卖艺,茶楼跑堂这些七七八八的吆喝声,好不热闹。

“臭小子,又不读书偷偷跑出去玩。看我一会儿不告诉你爹,抽你板子!”

“慕容易,我这有隔壁王庄新到的大王蛐蛐,快来看看!”

街头上,时而就会有慕容易的熟识与他找招呼。这些人或是乡里相邻,或是一些同龄的玩伴。总之大家都喜欢时常逗逗这个顽皮的小孩儿,而慕容易早就习惯了这一切,依旧自顾自的玩耍着。

蓦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到他的耳中。

“喂……小易,过来。”

慕容易顺着声音,回头望去,只见一个差不多和他一样大的小男孩,正在向他热情的招手。

这小男孩,是当铺店周掌柜的儿子,名叫周大仁。但因为家中从商,有些钱财,所以大家都管他叫周大宝。

大宝,大宝,浑身都是宝!

慕容易在这些同龄人中,就属和这周大宝的关系最好。

“出发吧,小易。我可听说东边的天元山上,可有很厉害的蛐蛐。不仅个头大,身体还壮,而且很能咬。咱们这次要是能捉一两个的话,以后就再也不用在输给西村的虎子他们了。每次和他们斗蛐蛐都输那么多糖人,怎么也要赢回来。”周大宝手里一边比划着,一边兴奋的说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听说那里可是经常有野猪出没,好多猎人都出了事。”慕容易想了想,担忧道。

“没事,听我爹说。看见野猪的话只要躺在地上装死就行,没事的!”周大宝一脸肯定,仿佛自己亲身经历过一样。

“真的?”慕容易的语气中透着质疑。

“相信我,走!”周大宝拽着慕容易的手,他太迫不及待了。

考虑了片刻,他最后还是禁不住诱惑,便回道:“那……好吧,走起!”

慕容易心想,估计怎么也见不到野猪,自己怎么就能这么倒霉?爹爹还不是每天都去天元山附近的山上砍柴?也没听他说看见过什么野猪啊。再说万一真碰上了,自己还会爬树,应该没什么问题。

心里有谱,胆子自然也就大了起来。一咬牙,小哥俩便上了路。

明媚的阳光照在大地之上,使午后的空气中略带几分燥热。两个小家伙开开心心的,向着天元山方向迈进。还好路不是很长,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天元山脚下。就这样边嬉戏着边玩边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二人听到了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了久违的声音。

“小易,你听!是蛐蛐!”周大宝突然抓住慕容易的手,兴奋道。

慕容易回过神来,仔细的听着。可不正是他们要找的蛐蛐吗?

“太好了!”慕容易大叫一声。二人互通眼神,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

两人脚步轻盈,小心翼翼的挪动到草丛堆里,生怕惊动了它。果然在一处阴暗潮湿的地方,发现了一只蛐蛐。声音洪亮不说,且个头大,看上去有一种霸气的感觉。

“就它了。”慕容易小声的嘟囔了一声,一步一步的走向前。

慢慢的……慢慢的……

突然,慕容易一个箭步飞了过去,当时就用手快速扣住了这只大王蛐蛐。而旁边的周大宝,也事先准备好了装蛐蛐用的小罐子。两个孩子小心翼翼的抓起蛐蛐,生怕弄伤了它。

“小心点,小心点。”周大宝在一旁,一脸担心的说道。

可那只蛐蛐,似乎还没有停止挣扎的打算。依旧不老实的在慕容易手心里乱跳,咬他的手。疼的他真想一脚踩死它算了。而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声音,在两个小家伙身后不远处的地方,蓦然响起。

“丝丝丝……”

慕容易和周大宝同时一愣,立刻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过去。不看还好,这一看,差点没把他们两个魂吓没。

前方赫然出现一条身长八尺的红色蜈蚣,立起身子的话,可是要比这两个孩子都要高出几个身子出来。

民间把蜈蚣又称作为“千足虫”。可这世间上,哪有这么大条的“千足虫?”

巨型蜈蚣骇人的大口一张,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同时从口中吐出一股红色气体。空气中,弥漫着重重的血腥味道。

这极度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快速传入到两个孩子的鼻中,更是渗入到脑子里。二人吓得背心一凉,额头上渗出丝丝冷汗,双腿已经完全不听使唤,只能傻傻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所措。但好在这气息无毒,否则两个孩子早就中毒身亡了。

这一幕,恐怕就是成年人见到多半也会吓得半死。更何况是两个七八岁的孩子?

这下可好,野猪没盼来,倒是把能吃野猪的家伙盼来了。

红色蜈蚣警惕的望着两个小家伙,身子猛然一抖立了起来。成百上千条细足张牙舞爪,看的不禁使人头皮发麻,脚跟生软。晴朗的天空下,立刻被红色蜈蚣庞大的身躯映得一片昏暗。就连四周的空气,似乎都成了一道道催命的冷风。

这怪物似乎是再向二人示威,露出两颗尖锐的毒牙。毒牙上缓缓流下几滴暗红色的液体,一触到地面上的杂草,马上化作一团青烟。可见毒性之强。

时下正是酷暑,可在两个孩子看起来,却只觉得有一股寒流袭来。慕容易更是紧咬双唇,浑身颤抖。口中一腥,在这极度恐惧之下竟咬破了双唇,渗出鲜血。

两个孩子吓得心脏都快蹦了出来,一动也不敢动。慕容易生生吞了一口口水,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扔掉手上的蛐蛐。拽着身边的周大宝,掉头就跑。

“他娘的,这是什么畜生?说好的蛐蛐呢?这鬼东西是从哪冒出来的?”

慕容易越想越气,一边拉着周大宝的手玩命的跑,一边心中暗骂。此时,只恨自己长少了腿。暗呼不公!打不过这畜生也就罢了,你倒是让我跑的快点也行啊。

不公平,真他娘的不公平……

周大宝可没有慕容易这么多激昂慷慨,催人尿下的感悟。他早就被吓傻,要不是一只手被慕容易死死的抓住不放,恐怕早就两腿瘫软,一屁股坐在地上了。

“娘说的没错,我要好好读书,再也不出来抓什么狗屁蛐蛐了,这可要了我的亲命喽。早知道把大黄那只死狗牵来就好了,与这畜生决一死战!”慕容易的脑中一片混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一幕,恐怕被周大宝知道的话,一定会觉得这小子是疯了,真疯了。刀都加到脖子上了,你小兔崽子哪来这么多感慨?估计两眼翻白,直接被气吐血!

红色蜈蚣大吼一声,望着两个小小猎物竟敢逃跑,岂有不追之理?

就这样,两个孩子,一条蜈蚣。开始了在山上“捉迷藏”的游戏。你追我赶,谁都没有松下气来。无奈孩子终究是孩子,跑了一会儿便体力不支。更何况如今面对的又是这么一条庞然大物。哪有半点胜算?

渐渐,红色蜈蚣把距离一点点缩短,眼看即将逼近。

死亡的恐惧阴影,迅速笼罩在二人心中……

眼前一黑,蜈蚣那巨大獠牙已遮住了前方的天空,就要将二人吞入腹中。

两个孩子似乎感应到了自己命不久矣。默默的闭上了双眼,等待着死神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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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问道篇 第二章 奇遇

“嗷!!!”

蓦然,从红色蜈蚣口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慕容易和周大宝被吓的一惊,慢慢睁开眼睛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红色蜈蚣的背上已经插了一支细细的树枝,绿色的浓血喷的到处都是,却也溅了两个小家伙一身。同时,远处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略有沙哑的声音。

“该死的畜生,竟然敢妨碍你道痴爷爷清梦。”

慕容易和周大宝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身材略胖的道士,正朝着红色蜈蚣的方向,缓缓而来。

待捎近些,两个小家伙终于看清楚了那道士的样貌。

这道士身穿黑色长袍,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可眼睛却小的差不多可以眯成一条线,下巴上的胡子渣显得有些邋遢。道士左手拎着个酒葫芦,边走边咕嘟咕嘟的喝着酒,显然并不把红色蜈蚣放在眼里。

红色蜈蚣双眼通红,似乎已经忘却了慕容易和周大宝,这两个几乎唾手可得的“猎物”。

它愤怒的回头向道士望去……

“呼……”

愤怒的咆哮声卷起一阵气浪,充斥四周。眨眼间便把周围树上的群鸟吓得全部散了去,一个不剩。蜈蚣背上那根被插上去的细细树枝,此时仍源源不断的往下流趟着鲜血。

这蜈蚣许是痛的够呛,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神,死死的盯住道士不放。突然,血口一张,朝着道士便凶狠的咬去。尖锐且剧毒的獠牙,仿佛要把道士撕碎了才甘心。

道士微微一笑,完全不放在心上。淡淡道:“该死的畜生,见了道爷爷不跑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来送死。既然你不识趣,偏要找死,那就休怪爷爷无情了!”

道士站在原地,丝毫没有挪动一丝脚步。只是单手朝着红色蜈蚣抓去,而另外的一只手,依旧只顾着喝酒。

“小心,那獠牙有毒!”慕容易担心的冲着道士喊了一句。

道士听完了慕容易的话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倒也好奇的瞅了他一眼,不在意道:“小小毒液,岂能伤我!娃儿,你可看好拉。”

“啪”的一声,道士漫不经心的把剧毒獠牙抓在手中,没有费一点力气,完全就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而那红色蜈蚣仿佛是被什么东西给定住了,想挣扎却是一动也动不得。强大的冲击力顿时变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了地上卷起的大量尘土。

“丝丝……”道士的手上散发出剧烈的白气。更加震惊的是,那些不小心滴到他手中的毒液,竟也莫名其妙的全部被蒸发掉。

这道士丝毫无恙,哪有半分中毒的迹象?

道士嘿嘿一笑,道:“嘿嘿,小畜生。后悔了?可惜已经晚了,受死吧!”

这道士的右手突然使力,而攥在手里的蜈蚣獠牙,顿时被活生生的捏碎了。只剩下一只獠牙的红色蜈蚣,立刻痛的嗷嗷大叫,估计这会儿能跑的话,它是不会放弃上天赐它的“恩惠”。

只可惜已经晚了,道士麻利的伸出左腿,一气呵成,对准红色蜈蚣的脑袋就是狠狠一脚。

“轰!”的一声。

这巨大的力道,连带着把这大蜈蚣一口气踢出了几十丈远。脑袋瞬间开了花,脑浆四溅,被抽去了全部生气。只哽咽着抽搐了一会儿,便再也一动不动。

魂归梦矣……

慕容易睁大了双眼,已经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他虽然听说过在这江湖上有奇人异事,也听说过还有一种人,就是所谓的“修真者”。而当他如今真正见到的时候,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估计崇拜的的心已经产生了。

也许他们这个时代的偶像,就是修真者也说不定。

“呸呸,把我的衣服给弄脏了,该死的畜生。”道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抱怨道。

“你……你……是修真者吗?”慕容易吓得不起,颤抖着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但难掩脸上的激动之情。

别看周大宝,这小子已经被吓晕了过去。

道士仔细的打量了慕容易一番,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我以为你小子第一句话会说谢谢,哈哈。真是没规矩!不过合道爷我的胃口。”

“什么……你说什么……?”慕容易目光惊异,眼神里更是充满了迷惑。

道士一看慕容易这小子还蛮好玩的,于是便装的一本正经,说道:“贫道乃昆仑山掌门‘一真道人’座下,排七,道号道痴。”

但紧接着,这个道痴又开始嬉笑道:“别人都叫我痴道士,你也这么叫吧。我喜欢!哈哈哈哈。”说完,这怪老道开始手舞足蹈起来,完全像个孩子。

慕容易越看道痴真人越觉得古怪,无论如何也捉摸不透。若不是亲眼见证了这老道士的威猛神勇,估计定会把他当做是疯子对待。

道痴真人的一举一动,可给修真者留下个不好的印象。传说中的他们应该是道骨仙风的样子才对,这家伙怎么像个白痴?难道修真者都是这副德行?可怜道痴真人却浑然不知慕容易这小子的心思,依旧陶冶在自己的闹剧之中。

否则,还不教训这无理的小子才怪。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慕容易的这个想法,真的被其他修真者们知道的话,估计也会教训道痴真人辱没了他们的威名。

唉,悲哀……!

但慕容易还是心存感激的。心想:“这道士虽然看上去古怪,可救了自己一命却是事实,否则他和周大宝早就一起去见阎王爷爷了。”

他双手合十,回想起了在家看书时学礼仪的那一套。深深鞠了一躬,恭敬道:“感谢前辈救命之恩,以后若有吩咐,晚辈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哈哈,你小子从哪儿学的,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嘛。还有,不要叫什么前辈什么的,难听死了。如果痴道士叫不出口的话,叫我真人就好拉!”说着,道痴真人又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这一笑,慕容易却是急了。连忙道:“晚辈是真心诚意的,前辈休要耻笑。”

这时,道痴真人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口酒,用手抹了抹嘴。笑道:“你这小子,真不长记性。不是告诉你不要叫我前辈了嘛。好吧,既然你这么有诚意,不妨给我买壶酒,如何?你看我这酒也没了。”说着,用手倒了倒葫芦,只有几滴残液缓缓流下。

“这么简单?这个不算!要来就来个难点的。”慕容易一听,连忙摆手拒绝。

道痴真人哈哈一笑,戏言道:“简单?哈哈,先不说别的。光是看你这小子的装扮,就知道不是富裕人家。你可有银子给我买酒?”

“哼,少看不起人。早上我娘可是给了我几文钱的。”说着,慕容易从衣兜里,拿出了早上燕茹给他的几文钱,然后向道痴真人看去。

道痴真人仔细的打量起慕容易,许久才道:“你这小子,实话告诉你好拉。其实我是被那畜生吵醒的,痴道士我原本就不知道你两个小娃娃被那畜生追。当时我还在树上睡觉,救你们不假,但实属巧合,并不是我路见不平。说白了,你们俩只是幸运而已。”

“都一样,总之是你救的我们。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拥泉相报。做人岂能含糊不清,不明事理!”慕容易面不改色,依然倔强。

这下子,可是换道痴真人呆住了。摸了摸他那邋遢的胡子渣,沉默了片刻,道:“你小子真是有意思,算了。天色不早,下山吧。晚了你家人好担心了。至于报答些什么嘛,还是那句话,痴道士我只要一壶酒。”

望着即将夕阳西下的落日,心想真的该回去了,否则爹娘会担心的,说不定爹爹又要教训自己了。慕容易心想着,却不在说话。道痴真人嘿嘿一笑,一手把已经晕过去的周宝扛在肩上。

就这样,一老一少下了山去。

到了山脚下的时候,道痴真人眼睛一转,顿时觉得不耐烦。说道:“算了,贫道还是用御空之术送你们回去吧。俗话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说着,老道士从袖口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灵符,口中念念有词。

蓦然,从道痴真人的脚下升起一片云彩。慕容易看的目瞪口呆,完全被这一手震撼的不轻。

慕容易张大了嘴,结结巴巴道:“真人,那……那是什么?”

道痴真人只是简单的说了句:“道家之术,小破孩儿别问那么多,有机缘的话以后你也会的,不要乱打听。”说着,便把慕容易也抱在了怀中。

“起!”

随后,那云彩已缓缓升空飞出了好远。本来需要半个多时辰的行程,结果只一盏茶的工夫就回到了村子。而此时的慕容易,还陶醉在御空的兴奋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好拉,贫道就送你们到这里了。”说着,道痴真人把二人放下,却只见慕容易还是傻楞的杵在那里。道痴真人好奇的望着他,突然用手狠狠的弹了一下他的脑壳,这才把慕容易给痛的清醒过来。

“哎呦,真人打我干什么?”慕容易吃痛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道痴真人笑骂道:“你这没出息的孩子,这么个小法术,就把你给迷成这样拉?”

“人家……只是?”

还没等慕容易说完,就被道痴真人用手止住。笑道:“好拉,好拉!若你真有机缘,将来定会有机会学到这些的。时候不早了,贫道就此别过。”

“慢着!”突然,慕容易又是冲着道痴真人大喊一句。

“你这小子,想烦死道爷我啊,还有什么事?”望着眼前这个烦人的小子,道痴真人有些郁闷。

“把你的酒葫芦给我。”慕容易说道。

“什么?”

还没等道痴真人反应过来,慕容易一手把道痴真人的酒葫芦抢了去,跑进村子里。耳边传来稚气般的回音:“我给你打酒去。”

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村头。

过了一会儿,慕容易拿着已经装满酒的葫芦,飞快跑回到道痴真人面前。气喘吁吁,道:“酒……给真人您……打回来了,还是那句话。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望着慕容易疲惫的样子。道痴真人第一次收起嬉笑之心,用手摸了摸他的头。终于正经道:“孩子,你不需要报答我什么。我能救你们全是机缘,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若有缘,你我日后定能再见。我看你跟骨奇佳,说不定今生还有一番成就呢。”

说着,道痴真人从他那长袍中,拿出了一张普普通通的黄色符咒,上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只见他左手拿着符咒,同时念念有词。接着右手在符咒上快速的不知在比划些什么。然后对着那符咒一指,喝道:“结印!”

蓦然,黄色的符咒上面,发出了一道耀眼的金芒,一闪即逝。最奇怪的是,原本空空的符咒上面,已经多了一些看不懂的奇怪文字。

道痴真人把符咒交给了慕容易,敛衽道:“此符在关键时刻可保你一命,平时切勿乱用。因为此符乃是修真门人之物,非凡人所能拥有,绝不可对外人说起。包括你的家人。切记!”

“只是?我……”

可还没等慕容易说完,道痴真人便用手一指他的额头,接着道:“还是那句话,你我相遇,纯属机缘,你要谨记。此符我已经注入了特殊的灵气,普通人使用时只需撕碎符咒即可。不过,当你使用符咒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将来的前途命运也即将改变。是好是坏,就要看你自己了。此天机,不可擅言。好了,贫道去也。”

道痴真人对着慕容易笑了笑,周身上下突然升起一道白烟,接着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树上散落的落叶以及目光呆滞的慕容易。

许久之后,慕容易才缓过神来,望着残阳霞空,眼角落下了泪水。

而就在此时,周大宝已经醒了过来。这小子一醒来,便马上问道:“刚才的那个奇怪道士呢?”一边说,一边开始四下张望。

“哎……我们回家吧。”慕容易没有解释,只是轻叹着,朝着村中走去。

“到底是什么嘛……”周大宝听着糊涂,像个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与其想这个,现在倒还惊魂未定。算了吧,还是不要想了,今天太惊心动魄了,估计晚上会做噩梦的。

此刻,慕容易心中很是复杂。今天经历的一幕幕,他不知该如何用语言来形容。而道痴真人的音容笑貌,却已经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中。

就这样,两个小伙伴各自回到了家。

慕容易带着一身疲惫推开房门,而慕容浩和燕茹,早已经坐在家中等待他回来吃饭。

慕容浩见到儿子,却突然之间变得表情僵硬。而燕茹也皱着眉头,表情十分严肃。就连平时总是懒洋洋趴在地上的大黄,仿佛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妙。

大黄不停摇摆着那条长长的尾巴,张大嘴吐着舌头。似乎这样做了就可以讨好夫妇二人。

也许,大黄是想让二人消气吧,谁知道呢?反正这狗就是不愿意搭理慕容易,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估计早上欺负它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忘记。

慕容易望着反常的爹娘,心里不由开始犯了嘀咕。

“不对啊,我的脸上已经装出一副和往日一样的轻松表情。应该可以蒙混过关才是。可为什么爹和娘,却是这副表情呢?就好像自己闯了什么大祸似的。”慕容易胡思乱想,却是不解。

“爹,娘……你们这是怎么了?易儿回来晚了,你们有什么不开心吗?”慕容易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慕容浩脸上的表情仍旧十分僵硬,一直就这样盯着他看。慕容易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似乎在等待着暴风雨的袭来。

“易儿,你衣服上的鲜血是怎么回事?”这时,坐在一旁的燕茹突然说话了。

“嗡……”,慕容易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瞬间胀了起来。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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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问道篇 第三章 离家

这时他才想起来,原来身上的血渍还没有清理掉,都怪自己粗心大意。而就在慕容易准备接下来该如何编故事,责备自己粗心的时候……

慕容浩重重的敲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来,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还不快说!”

要说这孩子到底是孩子,看着父亲如此犀利的眼神。慕容易的心里顿时怕了。再加上他爹爹从来没有用如此犀利的眼神盯着他,他就更慌了。于是,便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

当然,符咒的事他是没有说的,因为慕容易还记得道痴真人临走前对自己的叮嘱,做人要言而有信。

反正除了符咒之事,全部都老实的交代了出来。

慕容易说了很久,而慕容浩和燕茹也认真的听了许久。待说完以后,慕容浩却出忽意外的,并没有责备慕容易今天的天元山之行,也没有责备燕茹如此的放任儿子。却是明显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已不再那么僵硬,燕茹也好象如释重负了一样。

这也许就是父母的爱吧,只要孩子能平安就比什么都强,至于那些无谓的错事,已经变的不重要。

“吃饭吧。”慕容浩摸了摸慕容易的头,淡淡的说了句。而燕茹的脸上,也充满了慈祥的笑容。

就这样,一家人终于又回到往日温馨的时刻。

待一家人酒足饭饱后。和往常一样慕容易早早的就睡了。燕茹则一直守侯在儿子的身旁,生怕他被噩梦吓醒。

过了一会儿,慕容浩缓缓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慕容易,对着妻子柔声道:“孩子睡熟了吗?”

“哎,刚才还在说梦话呢,看来真的是被吓坏了。这会儿总算是稍稍的安静下来。”燕茹轻叹一声,回应道。

“你啊,平时总是宠着他,这样迟早会把他惯坏的。”慕容浩轻声责备燕茹。

“我也吓了一身冷汗呢,这孩子真叫人不省心。要是咱们易儿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也不活了。”燕茹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责,眼神中满是担忧。

“好拉,事情都过去了。不过话说回来,万一你不在了,我又岂能独活?”慕容浩爱抚着妻子的背,温柔细语道。

燕茹握着丈夫的手,嗔笑道:“都老夫老妻了。你啊,就是不正经。”说着,夫妻二人望着彼此的充满爱意的眼神,嘴角露出了笑意。

“只是?”燕茹蓦然一怔,表情甚是凝重。

“只是什么?”看了看妻子的表情,慕容浩疑惑的问道。

燕茹叹气道:“只是易儿已渐渐长大,你不觉得可以让他做些事情了吗?总不能一直待在家里吧。”

慕容浩淡淡一笑,说道:“我何尝未曾想过,只是感觉还没到时候。不过今天发生的事,使我不得不重新考虑了。其实,我已经想好了对策。”

“是……什么?”燕茹关心道。

慕容浩沉吟少许,道:“我想把易儿托付给任豪琼,任大哥。他可是涪义城里有名的镖头。此人行侠仗义,在当地颇有威望。而且武功也很好,这些你都知道的。若易儿能跟随此人,估计以后还会有点出息,我想明天就带易儿去涪义城寻找这位镖头,希望他可以收留我们易儿。没事走走镖,见见世面。我想对他以后的人生都会大有好处。”

燕茹脸色微变,有些不开心道:“好是好,只是以后很少能见到易儿了。”

“你啊,妇人之仁。易儿总是守在我们身边能有出息吗?”慕容浩虽然语气强硬,但声音中,明显也充满了不舍。

燕茹眼神深邃的望着自己的丈夫,终于不再说什么。但从眼神中,既有对孩子不舍,同时也有对丈夫的信任和那份无尽的爱。

次日,清早……

“起来了,易儿!”燕茹用手拍了拍还在熟睡的慕容易。

“知道了……娘!”慕容易揉了揉眼睛。待他完全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慕容浩正坐在桌子上喝茶。

燕茹见慕容易醒了,也不再说话,继续忙活着自己的家务活。

“咦!爹,今天你不用上山去砍柴吗?”慕容易好奇问道。

这对慕容易来说,确实奇怪。因为慕容浩每天都是天刚蒙蒙亮便走了,要很晚才会回来。所以每天早上起来都是看不到他爹的,即使逢年过节也不例外。而今天却一如反常的坐在家中喝茶,不是很奇怪吗?

慕容易心想:“难道他们吵架了?应该不会的。爹和娘的感情素来很好,即使是彼此小小的抱怨都很少看到。他们夫妻和睦,可是这个村里出了名的。难道是我因为我昨天的事情?”

就在慕容易胡思乱想的时候,慕容浩开口说话了。

“易儿,赶快起来吃饭,一会爹要带你去个地方。”

“哦……知道了。”慕容易应了一声,但心里还在纳闷。燕茹也不说话,依旧还在忙活着。

待慕容易吃完饭,一切都整理妥当的时候。慕容浩对妻子道:“晓茹,易儿的行李准备好了吗?”

“恩,都已经收拾妥当了。”说着,燕茹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小包裹来,交到了慕容浩手中。

看着自己爹娘这一举一动,慕容易完全呆住了,不由得眼泪一滴滴落下。哭嚷着喊道:“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赶我走?”

燕茹心中一酸,顿时也哭出了声。缓缓走到了慕容易跟前,蹲下身子,紧紧的抱住他不肯放手。

母子二人哭成一团。

慕容浩望着自己的儿子,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轻叹着摇了摇头。也蹲了下来,轻抚着慕容易的头,说道:“爹和娘并不是不要你,只是想让你出去见见世面,闯荡一番,并无他意。”

“才不是。你们就是讨厌我了,我不要。我不要离开娘!”慕容易依旧哭嚷着。抱住燕茹的手也抓的更紧。

“哼……看你这个没出息的样子!”

慕容浩气愤的站了起来,愤怒道。“你只知道守护在我们身边,却不知你以后要守护着谁?难道我们能守你一辈子吗?人这一生之中总是要自立的。如今你这不成器的样子,真是令我失望。你想在家混吃等死吗?那好!你就永远待在家里吧。”说完,慕容浩坐在凳子上,独自生着闷气。

慕容易一听这话,顿时也火冒三丈。原本抱住娘亲的手突然松了开。站了身来,不服气道:“爹少瞧不起人,我一定出息给你看!”说完转身就要离家出走。

慕容浩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却一闪既逝。他也站了起来,道:“你要去哪?”|

慕容易回过头来,用手摸了摸眼角残留的泪痕,信誓旦旦道:“浪迹天涯,闯荡江湖!”

燕茹听完儿子的话后,顿时“噗”的一声,破泣为笑。

倒是慕容浩,表情仍十分镇定。道:“好,不愧是我的儿子。那我们就打个赌,如何?”说着,用手指了指慕容易。

“赌就赌,赌什么?”慕容易两只手掐着腰,小孩子的心性顿显无疑。

慕容浩道:“接下来就是我要说的内容。你仔细听好了。”

“今天我要带你去涪义城,见一位镖局的掌门。此人名叫任豪琼,与爹有些交情。我想让你跟着任镖头出去闯荡,多多磨练。以十年为限,看你到时候能闯出什么名堂来。怎么样,敢和爹打赌吗?”

“赌了!”慕容易甚至连一丝考虑都没有,立刻伸出手掌,二人击掌为誓。

慕容浩满意的点了点头。其实他心里也明白的很,无论慕容易是出于真心还是为了面子,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能有这份不服输的魄力,就已经相当不易了。

他口中轻笑,仔细望着自己儿子的模样,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阵子,才缓缓道:“我们走吧。天黑前可是要赶到涪义城的!”

“恩!”慕容易只是简单的应了声,然后不舍的向燕茹告别。就这样,父子二人离开了家门,只剩下燕茹一人。

看着一老一少离去的背影,燕茹的脸上充满了不舍,却还带着一丝期盼。

话说回来,由于慕容浩和慕容易早早的便开始赶路,结果晌午就已经到了涪义城郊外的树林里。此时正是烈日当头,慕容易早已经累得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慕容浩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微微喘息道:“我们已经快到涪义城了,不用在着急赶路。前方不远就到了那镖局!我们不妨坐下来先歇息一下!”|听到父亲的话后,慕容易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如释重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慕容浩看在眼里,顿时哈哈大笑。父子二人就这样坐在林中,拿出了燕茹准备的干粮。

望着慕容易狼吞虎咽的样子,慕容浩的嘴角,再一次露出了微笑。只是这一笑的背后,却有多少的心酸与不舍。

吃完以后继续赶路,结果下午就到了涪义城。到了城中一看,慕容易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县城的繁华和他们住的小村子,完全是天壤之别。

高大的庭院与豪宅随处可见,人群喧喧嚷嚷的,川流不息。由于城中住着各种达官贵人,豪绅士族。所以,来往的路人看上去也是气宇非凡。

“怎么样?从来没见过吧。如果你一直待在村子里的话,可一辈子也见不到。”慕容浩摸了摸儿子的头,轻声道。

慕容易重重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因为他早已被眼前出现的各种各样稀奇玩意儿,看得眼花缭乱。

有街头卖艺的,卖金银珠宝的商人,当铺,说书先生等等。甚至,还有妓院妈妈们热情的拉客声,当然他还不懂。就连市井小贩,他都感觉卖的东西和村子里的不大一样。反正这次来到涪义城中,对慕容易的感触颇深。

“爹!爹!你看这个……爹……你快看那个……!”

慕容易高兴的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真是开心的不得了。比起刚离开家时的不舍,慕容浩的心情也舒畅了许多,不由得欣喜不已。

“易儿,这涪义城其实也不算什么,它和京城相比起来,简直相差甚远呢!”慕容浩望着这么兴奋的儿子,于是开心的说道。

“京城?京城是什么?爹去过京城?那里好玩吗?”慕容易好奇的问了起来。

慕容浩道:“呵呵,京城就是皇帝住的地方。听说那里非常富庶。可惜爹没什么出息,不曾去过,爹见过的世面也就这么多了。等你以后有了出息,就带爹娘去好了!”慕容浩望着儿子,眼神中带着期望。

“恩,等以后易儿有出息了,一定带爹和娘去那个什么京城,咱也做皇帝!”慕容易大声嚷着,生怕别人听不到。

这话一出口,慕容浩顿时被吓了一跳,连忙用手堵住慕容易的嘴巴。小声说道:“别乱说话,小小年纪真是口无遮拦。万一被官府听到的话,可是要被抓起来杀头的。”

不过也还好,因为涪义城中每天都是喧喧嚷嚷的,热闹非凡。谁会去注意这对平凡的父子。

很快,父子二人便来到了一处毫宅。门庭两旁两只巨大石狮子,威武非凡。在往前看,是一条很宽的台阶,台阶尽头两块红色大门闭得紧紧的。上面立了一块大匾,写着四个镀金大字“弘义镖局”。字体气势非凡。想必这镖局的主人,也是不俗之人。

慕容易呆呆的望着这处豪宅,心中早已波澜。慕容浩则拉着他的手,上了台阶。用手敲了敲门,敛衽道:“在下慕容浩,特来求见任总镖头!”

“吱……”

红色大门被缓缓打开。眼前出现了一位大约五十岁的老人家。这人见到慕容浩,立刻激动道:“原来是恩人,快请进。”

慕容浩恭敬一礼,回道:“原来是李管家,请问我大哥在吗?”

“在呢,老爷前些天还念起您,我这就给您通报去。”说着便急忙跑到内府。

慕容易看到这个老管家对自己的爹竟然这么客气,心中顿时又是崇敬,又是觉得神秘。他没想到自己的爹居然在这么大的镖局里如此受人尊敬。

他们过去究竟发生过什么?等有时间可得问问,慕容易心想着,不由得暗自佩服慕容浩。

慕容易又仔细的看了看这个大宅,不由得吃惊,这宅子可真是大。而且不光是宅子大,镖师和马车也多的很。有的镖师正在忙碌着,不停往马车上装货。还有的则在一旁舞刀弄枪,修炼武功。

好不热闹……

正当慕容易好奇,看着正起劲的时候。这时,前方一个中年男人的浑厚声音突然响起。

“慕容贤弟,你可来拉。”

这男人生得一张国字脸,眉宇间透着一股子豪气。他正是这“弘义镖局”的总镖头,任豪琼。

“哈哈,真没想到你还会来我这里。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贤弟。”任豪琼对着慕容浩,爽朗道。

慕容浩抱拳一礼,笑着回道:“上次一别,已有七八年多了吧。”

“是啊,时间过的真是快。”

任豪琼看了看慕容浩身后的慕容易,好奇道:“这就是你的儿子,是叫小易吧。”

“正是小弟之子。”

说着,慕容浩将慕容易拉到身前,笑道:“还不快见过你任伯伯。”

慕容易鞠了一躬,敛衽道:“晚辈见过任伯伯。”

“好!看你儿子气宇非凡,像他爹。”

任豪琼爽朗一笑,又看了看慕容浩,道:“贤弟真是的,只是把儿子带来了,为何却不见晓茹?”

慕容浩苦笑一声,道:“晓茹忙做家事,因此不便前来看望大哥,还请见谅!”

“罢了,罢了!来,贤弟。请到舍下来一叙,请!”

“大哥请!”

说着,两个人走进了内堂,慕容易则也跟随着爹爹一起走进。到了内堂坐下,二人自然先是彼此寒暄一番。见彼此表情自然,谈吐自若。慕容易心中好奇,不禁猜测自己的爹爹与任豪琼的关系。现在他很确信,二人的交情真的很不一般。

两个人一直寒暄,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终于,慕容浩切入正题,缓缓道:“其实小弟今日前来,除了探望大哥以外,还有一事要请大哥帮忙。”

“什么事?贤弟只管说来,只要是我任豪琼能办到的,我决不推辞。”任豪琼答应得十分爽快,没有半分犹豫。

慕容浩轻叹了一口气,道:“说起来真是惭愧,贤弟不才。眼看易儿渐渐成人,但因我无能,却无法使这孩子以后可以步入好的仕途。所以希望他可以留在大哥您的身边,一可改变他的人生,二还有机会使他有更好的磨练。如果跟我在一起的话,恐终日无所事事。”说完,慕容浩无奈的摇了摇头,颇为内疚。

任豪琼一看慕容浩说出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的严肃起来,说道:“贤弟这是什么话?你虽然清贫,过着平淡的生活。但为人却宽待友善,又行侠仗义。你可决非一般市井之徒可比,我任豪琼看人可是还能看懂几分的,贤弟你绝对不是普通人。贤弟不说,我也不问就是。不过既然你开口了,我答应就是了。”^

慕容浩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起身便道:“那小弟先谢过大哥了。”

“贤弟休要客气,你且放心。我待易儿定像对待自己的孩儿一样。”

说完,任豪琼大有深意的望了一眼慕容易,温和道:“老夫我以前尚有一子,但十年前遭到仇家追杀,不幸丧命。你若愿意,认我做义父如何?”

还没等慕容易反应,慕容浩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连忙对慕容易说道:“还不快拜见你义父?”

慕容易倒也机灵,连忙跪下对任豪琼磕了三个响头,正式的认了这个义父。而任豪琼自然也欣喜不已。慕容浩的脸上,也再一次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夜幕渐渐降临,任豪琼把慕容浩留了下来。两个人喝了个一醉方休,而慕容易大鱼大肉,吃的非常开心。从小到大,他还没有吃过如此多的山珍海味。家里的饭菜哪里比得上这里?

过了很久,天色很晚,已快到子时。慕容浩知道时辰不早,终于决定要离开了。而任豪琼却坚持要慕容浩留下来过夜,明早再走。但慕容浩坚持要走,任豪琼拗不过,只能和慕容易走到大门前,为他送行。

“我……走了!”

慕容浩一怔,说完这句话便转过头准备离去。慕容易看到自己爹爹即将离去的身影。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到底还是哥孩子。慕容浩一听到哭声,顿时停了下来。转过身,不舍的望着哭得像个泪人的孩子。

慕容浩微微一笑,轻声道:“爹和娘有空会来看你,别哭,男儿有泪不轻弹。记住你和爹的约定!”

“恩……我知道了……爹!”慕容易用手抹着眼泪,抽泣的几乎说不出话。

“呵呵,那我走了。你娘还在家等着。”说完,慕容浩轻抚摸着慕容易的头。他终于还是不舍的离去了。任豪琼走上前,二人抱拳一拜,一起目送渐渐消失在夜幕中的慕容浩。

很久……

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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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问道篇 第四章 凶兆

十年后,流云镇郊外,飞陀岭上。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面目可憎的男子手持一口大刀,正指向前方一名少年。凶狠道:“哈哈,好一个娃儿。居然把老夫手下的二当家都杀死了,果真是英雄出少年。不过你今天可没那么走运了。我定要亲手宰了你,替我二弟报仇。”

顷刻间,不远的树上又同时跳下十几个一样手持利器的人,估计是这男子的同伙。看这架势,誓要杀了这少年才肯罢休。

少年不慌不忙,身后也同样跟着十几个人,个个手中紧握兵刃,严阵以待。

不屑的望了眼周围的敌人,少年轻哼一声,道:“自古冤有头,债有主。况且是你那二弟先要抢我们的护镖之物,还想杀人灭口。怎么觉得你们反倒冤枉?”

“哼,错就错在你们不该走这条路。你可知这飞陀岭自来就是我们兄弟的山头,旁人要过岂有不付代价之理?”首领面目狰狞,气焰嚣张。

少年轻蔑一笑,随即摇了摇头,道:“看来我真的是昏了头,跟你们这些杀人如麻的山贼辩解什么?反正镖物已送到,也没什么好挂念了。来吧,小山贼。既然你们这么有耐心等小爷回来讨命,那就看看你们是否有这个本事吧。”

“小娃你好嚣张,看刀!”那山贼首领火冒三丈,被少年气的不轻。举刀就冲了过去,直逼死穴。

少年轻轻一闪,避过刀翘。同时也拔出了手中宝剑,与这山贼头子斗在一处。双方的矛盾也一触即发,两伙人立刻厮杀一处。

顷刻间,兵刃声,叫喊声交织不断,充斥在整个林间。

话说少年和山贼。只见那山贼刀法极快,处处逼向要害且招式狠毒。而那少年从容应对,章法不乱,一招招破解掉了对方的猛攻。

突然,山贼一声怒喝。原本手中的刀突然像增加了几百斤重一样。少年挡下此刀,顿觉手中宝剑快要被震断,虎口生疼。少年不敢拖大,他很清楚这人的武功可比之前那二当家要厉害太多。

山贼面露凶光,嘴角露出一分得意之色,傲然道:“怎么样,小子。来试试老夫的看家本事,千斤一坠吧。”说着又挥出一刀,这一刀的力度明显大过刚才。

少年不敢硬接,心想:“万一不甚,手中的宝剑可是会被震碎的。轻则重伤,重则性命不保。”他快速向左一跃,算是勉强躲过了这一击。

“轰”

山贼这一刀,硬是把山地豁开了一个深达约三米的大口子。巨大的冲击力连带着把前方不远的大树,都给劈成了两半。

少年一怔,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同时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去接这一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闷哼一声,喃喃道:“看来只能使出流云剑式了。”

说时迟,那时快。少年右手快速运起宝剑,速度之快仿佛万剑在手,令人根本分不清到底哪里是真身哪些是残影。大喝一声,少年迅速跳到身旁的一个树桩上,借着力道和速度,用剑直向山贼刺去。

山贼大吃一惊,还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剑法,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袭上心头!

“啊……!”

山贼大喝一声,试图用他千斤一坠的力度挡住这一击,或许还可以让这小子手上的剑折断。但只可惜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不是他预想的那样。

当两件兵器相碰之时,只听“啪”的一声!山贼虎口一吃痛,手上的大刀立刻被震飞出去。其人也因为这股奇怪的劲力,顿时一个趔蹊摔倒在地。

少年身法疾快,下一刻已经站在原地用剑指着山贼的脑袋。

毫无疑问,山贼输了。

“好小子,老夫纵横江湖三十多年,除了输给过弘义镖局的任豪琼以外,我还没输给过谁。看你这剑法和当年的他甚是相似,你们是什么关系?”山贼头领一怔,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恐惧,反倒疑惑起来。

“我是他的义子,我叫慕容易。”

一晃十年光阴,慕容易已经十八岁,成长为一名俊秀青年。这么多年走南闯北,风餐露宿的江湖生活,早已成为他的习惯。除了一些特殊护镖外,基本上接管了镖局中大大小小的所有生意。

而这山贼,名叫程霸方。此人性格阴险毒辣,毫无江湖道义可言。飞驼岭上,便是他自立的山头。这些年一直靠打家劫舍,抢劫路人为生。凡是被他打劫的路人很少有能活命。一来二去,这条路也被附近百姓称作“不归路”,通常都是绕道而行,很少会主动来找这伙人的晦气,除非是活的不耐烦。

程霸方看了看慕容易,又看了看自己此刻狼狈的窘态,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十五年前我输给了你义父,十年后我又输给你,真是快哉!真没想到,我的刀法还是比不过他的剑法。但可惜的是,我这条命就凭你是拿不走的。不信的话,你尽管杀我好了。老夫我绝不还手,如何?”说完,程霸方再次狂妄大笑,根本就不把自己要丢掉的性命放在眼里。

语气中,更透出一丝诡异。

可没想到,慕容易却收起了手中长剑。望了一眼狂妄的程霸方,已转过身准备离开。

程霸方脸上笑容一滞,立刻停止了大笑。惊奇道:“你这是为何?难道要让我自行了断不成?”

慕容易回过头,淡淡了望了他一眼,说道:“当年我义父不杀你,自有他的理由。我不杀你,只是继承我义父的意思罢了!”

“哈哈哈哈……有意思。你可想知他为何不杀我吗?”程霸方突然神秘一笑,语气带着诡异。

“我不想知道,因为那是你们的事!”慕容易语气平淡,这种事他不想多问。

这个回答,反倒让程霸方吃了一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目光,笑道:“既然如此,那程某就此别过!”

说完,程霸方站了起来,用手在嘴边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那些原本还在厮杀的山贼接到命令,纷纷停止了争斗。而弘义镖局的人一看对方无意再斗,也就停了下来。毕竟在死斗下去,伤亡是无法避免的。

但好在这次战斗只是个别镖师受了点轻伤,并没有人丧命。

“走!”

程霸方一声令下!随后这伙山贼便消失在了山岭之中。被山贼这么一折腾,一来二去已是夜幕降临。

“少主,你没事吧。”弘义镖局的人一看山贼退去,连忙向慕容易走来,关心问道。

慕容易淡淡一笑,说道:“还好有惊无险,大家都还好吧!”

“我们没什么事!”众人爽朗一笑,齐声应道。

慕容易微笑着看了看身边的这群镖师,又望了一眼时辰不早的天空,道:“那我们就快回去吧。天色不早,再不走的话今晚可就要在这飞驼岭上过夜了。”

“是,少主!”众人整装打点之后,便消失在了林中。

大概两个时辰后,一行人再次顺利完成了任务,回到了弘义镖局!大门外,依稀可以看到一名健壮老者的身影,正期盼着众人的归来。

此人正是慕容易的义父,任豪琼。

这对慕容易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以往每次走镖回来,总是任豪琼站在门口迎接他。两个人的关系,真的是犹如父子一般。十年来,慕容夫妇也时常来镖局看望慕容易,一家人偶尔一聚,也是温馨异常。

在这十年里,任豪琼把他毕生的武学经验,包括他的得意技“驭兽术”都传给了慕容易。

交代一下,这个驭兽之术,就是野外遇到强悍且难以制服的野兽的时候,便可以使出这驭兽之术暂时麻痹野兽。包括任豪琼独步江湖的武学流云剑式,也都一并毫无保留的教给了他。可见对慕容易给予的厚望。

和往常一样,慕容易每次回来,任豪琼都会为他准备庆功宴。席后,慕容易找到了任豪琼的房间,把路上遇到程霸方的事情说了一遍。任豪琼听完述说后,原本充满笑容的脸上,立即变得僵硬。只是一个劲的摇头,令慕容易很是不解。

任豪琼知道慕容易的心思,轻叹道:“他原本是苗南人士,苗南之地乃是我们凡人的大忌。传说那是修真之人的地方,很少有凡人住在那里。由于那里瘴气缭绕,所以修真人士多数都属异教人士,道法诡异且凶残万分。能住在那里的凡人也多是十恶不赦的亡命之徒。按说这些人不应该来到我们中原,但这程霸方不知道怎么回事,却经常来到此地为非作歹。做这杀人越货的勾当。”

任豪琼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仿佛想起了什么往事。

过了片刻,任豪琼继续道:“二十五年前我曾走镖到流云镇,当时就碰到了程霸方在镇上屠杀百姓。当时我气愤不已,就和程霸方斗了起来。后来在打斗中,我用剑挑开了他的衣襟。并乘机刺了他一剑。眼看这恶霸便要命丧我手。但只见他的胸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纹身。那是一个奇怪的婴儿模样,容貌甚是恐怖。现在回想起来都不禁吓出一身冷汗。”

慕容易望着任豪琼,好奇的问道:“不就是一个纹身吗?竟然有如此恐怖?”

任豪琼叹息道:“他的纹身给人的感觉并不单单是恐怖,仿佛更是一种诅咒。似乎能让你感受到那婴儿狰狞的笑容,仿佛你就是那婴儿的化身。紧接着,一个声音突然在我脑中响起。那是我这辈子听过最难听的声音,就像是用指甲去蹭木桩,非常难受的男婴怪音。”

慕容易好奇站了起来,连忙问道:“那男婴都说了什么?”

任豪琼擦了擦头上渗出的汗水,道:“男婴说,此人不可杀!汝若杀之。其门人后代将世世不得安宁!说完便诡异一笑。随后,声音和纹身就都神秘的消失不见了。”

“那后来呢?”慕容易追问道。

“后来,我浑身便犹如万火噬心一般难受。接下来便什么都不知道的晕死过去。隐约间,我看到了程霸方已经站起身子,那处伤口也已痊愈。他没有杀我,只是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我,神秘的一笑走掉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在你的家里,是你爹救了我。后来才知道,我这一睡就是三个月。若不是碰到你爹对我照顾有加。恐怕我早已经死在荒郊野外,客死他乡了。从那以后,我和你爹便拜了异性兄弟,亲如一家人。你爹你娘也常常来看我,直到有了你。”

任豪琼望了一眼面前的慕容易。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慕容易释然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义父和我爹的交情如此之好。”

任豪琼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说道:“所以我一定要把你培养成人。否则我怎向你爹交代?”

慕容易起身道:“义父对孩儿的恩情,孩儿也不会忘记,我会终身铭记于心的。”

任豪琼一拍他的肩膀,欣慰道:“你我相识,那是上天的安排。哦?对了,你和你爹当年打的赌,如今也快到日子了吧。”

“恩,再有几个月便是了。我想我爹一定会满意的。”慕容易自信道。

“那就好,否则我这老脸,真不知道该往哪搁了。其实你爹当年是为了你好,这点你要明白。”慕容易听着,默默的点了点头。回想起来,当年慕容浩也真是用心良苦,只有长大了才能体会到这份特别的父爱。

任豪琼沉吟少许,蓦然又变得严肃起来,凝重道:“话说回来。这次你凑巧没有杀程霸方,看来还真是幸运之极。你若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也只有一死向你爹娘谢罪了。”

慕容易有些惭愧,道:“义父说的这是哪里话,孩儿这不是好好的嘛!”

“真是好险,但今天这事也提醒了我。虽然我不知道那程霸方是何方神圣,身上藏些什么秘密。但我意已决,从此走镖绝不让你再孤身犯险。义父要与你同行。”说着,任豪琼起了身,轻拍了下慕容易的背。

慕容易连忙反对。急道:“不可,义父你年事已高,在说孩儿也都长大成人尚可独行,不需……”

还没等慕容易说完,就被任豪琼一口回绝,厉声道:“义父人虽老,但功夫经验尚在。我意已绝无需再提。天色已经不早了,孩儿回去歇息吧。”

“我……我……”慕容易还想反驳,但就在这时,老管家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老爷,门外有一人求见,说是有生意要做。此人一身夜行衣且面带黑罩。根本看不清相貌,神秘得很。”

“哦?这么晚还有人登门送镖还如此神秘。会是谁?走,易儿,看看去。”说着,任豪琼便随老管家去了厅外。而慕容易却打心底感到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但是什么,他还不清楚。

想再多也是无用,还是先随义父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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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问道篇 第五章 灭门

待任豪琼和慕容易走到大厅前一看,果真看到一个奇怪打扮的男子。

这神秘人望着任豪琼,口中轻哼一声,却莫名流露出一副鄙视的表情。接着又仔细的打量了慕容易许久,没有说话。任豪琼和慕容易虽然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理由很简单,他们也想看看这个神秘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神秘人眼珠子一转,却是突然嘿嘿一笑,不屑道:“这就是你们弘义镖局的待客之道吗?今日拜访,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任豪琼一改疑惑的的表情,马上笑脸回道:“客官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走镖之人最注重道义和礼数。只是这天色已晚,而客官又深夜来访。在下没有准备周全,故此表情,望您海涵。”说着任豪琼抱拳鞠躬,表情甚是愧疚。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神秘人也就不好在刁难了。轻轻一笑,道:“罢了,镖头你这么说那就太言重了,我刚才也是无心之言,您别当真。”说着也回了一礼。

慕容易看在眼里,却佩服在心里。他心里明白的自己义父表面上是自责刚才的无礼,实质上却是让这神秘男子放松警惕,避免不必要的祸端。而那神秘人也固然不傻,一眼就能出来任豪琼说话绝非真心,索性也就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赶,毕竟还是对自己有利。

神秘人寒暄之后,立刻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哈哈,在下深得民间传言。说您任镖头的弘义镖局最讲信誉,而且见多识广,拥有非凡的能力,护送的镖物也从来没有丢失过。如果丢失,不仅赔偿黄金千两而且还自摘招牌。所以在下募名而来,想请您任大镖头保趟镖,如何?”

任豪琼谦虚道:“这是江湖朋友看的起在下,如果客官不嫌弃,请出示您的镖物。如何?”

神秘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也不废话,立即从袖口中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出来,上了一把金色大锁。

“这是何物?”任豪琼道。

“此物乃是翠云山上的血玉珍珠,珍贵无比。只是我要护送的地点特殊,我一人恐难以到达。对别的镖局我也不放心,所以特来麻烦您,不知可愿接否?”神秘人小心说道。

“可以,不过老夫要看看里面的镖物,您莫怪,这是规矩!”任豪琼道。

神秘人大笑一声,道:“您这镖局注重的是名声,财乃次之。我放心,您只是一看又何妨?”

说着,神秘人拿出一把黄金的钥匙,打开了这个盒子,只见盒子里果真有一颗血色的大珍珠,这珠子仿佛有灵性,见了人,马上生出一股白色的云烟之气。

任豪琼仔细端详,看了又看这颗奇怪的珍珠。许久,终于没有什么异样发生。开口道:“此趟镖,我接了。”

神秘人一看任豪琼这么痛快的接下了镖,满意的点了点头。口中回道:“好,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此物珍贵异常,所以我要镖头你亲自保送这趟镖,如何?”

“可以照办!客官请放心。”任豪琼爽快的答应了。其实神秘人不知道,即使他自己不说,任豪琼也会亲自保这趟镖的。因为他刚刚才对慕容易说过,以后要跟随他走镖的。况且这趟镖太过神秘。无论如何也要亲自护送,

对方这么说,正合了神秘男子的心意。

神秘人满意的笑了笑,然后从袖口掏出了一块羊皮地图交到任豪琼的手中,道:“你们明日就起程,大概需要两天。只要你们把这盒子交到地图上指定的地点就可以了。

“请客官放心,我弘义镖局一定按时送到!”任豪琼道。

“这是二百两银票,您先收着。送到后还有其余二百两奉上。”说着,神秘人把银票交给任豪琼后便转身离开了。

“请!”

待任豪琼把神秘人送走后,吩咐了众人明日要起早,便独自早早的睡下了。

次日清晨

当明媚的阳光再一次照耀到这个祥和的大院时,弘义镖局的门口以任豪琼为首,一群经验丰富的镖师们已经准备妥当,随时整装待发。奇怪的是,慕容易却衣冠不整的从内院内急急忙忙跑了出来。

他大口的喘着粗气,不解道:“义父为何不叫上孩儿?难道还怕我搞砸了不成?”

见众人一脸疑惑的表情,任豪琼上前拍了拍慕容易的肩膀,笑着说道:“义父看你昨日刚回来,怕你太辛苦。所以这趟镖留你守家了。”

慕容易一看任豪琼满脸笑容的样子,顿时气更大了。大力甩开了搭在肩上的手,急道:“义父还当我是孩子吗?难道这点道理我还不懂?昨日那神秘人甚是诡异,其实您是担心……。”

还没等慕容易说完,“啪”的一声。慕容易的脸上已经多了一个巴掌大的血印。这一巴掌,可把其他镖师都给看楞了。

他们心里怎么会不知道任豪琼和慕容易的感情?平时哪里有打过他?

况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任豪琼怒道:“混帐东西!难道你是看我老了,不中用了。现在就不听我的话了,是吗?实话告诉你,就凭你的那点资历,根本不配随我保这趟镖,滚回去!”

慕容易呆呆的望着任豪琼,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义父会打自己一耳光,而且还说出了这么伤人的话。

慕容易哭了,这是十年前与慕容浩别离后的第一次哭。他努力的想克制住自己,可是眼泪就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再看任豪琼他们已经远远离开了,留下的只有众人远去的背影……

……

两日后……

子时渐渐降临。眼看着一行众人就快到达指定的地点。任豪琼一手捧着地图,一手抹着额头上的汗水。对众人道:“看来我真的是老了,以前老夫走上个三天三夜也不曾流汗。如今走这么个小小的山路,歇息了数次还累成这样。看来我真的该退休,让易儿来继承了。”

镖师们一听任豪琼提到了慕容易,不由得想起了两日前镖局门口的情景。

其中一个镖师忍不住,问道:“镖头,前几日那么对待少主还真是难为你了。就不怕少主日后记恨?”

任豪琼长叹一声,望了望天空的明月。笑了一声,道:“还是你们这些老友们理解我的苦衷,至于易儿恨不恨我?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若不是我出此苦肉计。就他那倔强脾气,一定不会说服他的。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这趟镖看似平常,其实暗藏的诡异,我想大家也都能明白。都是走南闯北的老油子了,不必我多说吧。”

这时,原本平静的夜空突然刮起了大风。这风刮的很大,以至于把任豪琼众人都吹的是东倒西歪,站立不稳。

任豪琼感觉不妙,连忙大声道。“伙计们,不要乱了阵脚。小心别散开了。”

而似乎这股大风就是有意指引,冥冥中要把他们吹向某地。

蓦然,只听“哧”的一声。

山前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个石洞,而风却比之前更大了。任豪琼感觉不好,但已为时以晚。众人再也站立不住,不得已都被大风吹进了石洞内。

奇怪的是,被卷入的人群当中居然多了一个他们再也熟悉不过的面孔。正是他们的少主,慕容易。

这时,风停了。众人狠狠的摔倒在地。任豪琼吃惊的望着慕容易,连忙站起,脸上大惊失色。

“你……你……是怎么来的?”任豪琼惊道。

慕容易起身,摸了摸摔疼的屁股。苦笑道:“义父的苦肉计孩儿怎会不知?您是怕我此行有意外,又怕我坚持。所以才无奈打了我,让我留守在镖局。所以孩儿索性将计就计,暗中跟随来了。不巧一阵大风把我也刮了进来。否则,恐怕到现在你还不知呢?”

任豪琼叹了一口气,无奈道:“罢了,罢了!什么都瞒不过你。既然来了,再责备你也是无用,大家先想想怎么出这个石洞吧。”

话音刚落,周围却突然明亮了起来。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那山贼头子程霸方的声音。

此时的程霸方一身黑衣装,面带黑罩,完全是两日前登门拜访时神秘人的打扮。任豪琼不由得一惊,心想:“莫非两日前的神秘人就是程霸方?但是声音为何不对呢?如果是程霸方的声音,我应该可以听出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程霸方望着眼前的众人,开始狂笑起来。说道:“老东西,我知道你心里想些什么,就让我告诉你吧。枉费你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难道你没听说过有的人会说腹语吗?”

“腹语?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任豪琼这才明白过来。

程霸方得意的点点头,道:“你们肯定有很多疑惑,接下来的时间就让我一一给你们解答吧。”

程霸方傲慢道:“一百年前,曾经发生了一场浩世大战。这就是震动天下的五极阴阳山一战。当时各门派掌门都为了夺取青龙之印而去。不巧这一战中,所有人全部都同归于尽。但是,有一人幸免活了下来,那就是剑亭阁的阁主,罗炙。但罗阁主的真元已经大伤,且身体已经不能再痊愈。随时都有可能丧命。后来,罗阁主跑到了我们苗南,大巫师就用祭元之术把他的真元封印到了我的身体里,这样罗阁主就能保住一丝神识,并借我的身体修养生息,以求重生。”

说到这,慕容易忍不住问道:“那为什么要祭到你的身体去?”

程霸方轻蔑的瞟了一眼慕容易,脸上露出自豪的表情。说道:“因为我的体质是天生的魔体。而这祭元之术恰恰就是我们苗南的邪术,所以一定要找一个魔体来寄存。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杀不死了吧。哈哈哈哈,那都是罗阁主的真元在保护我。”

“哼,你这个邪道之人。那你为什么要把我们骗到此地?”任豪琼也不禁的问了起来。

不提还好,一提这事,程霸方脸上的表情马上变得狰狞,指着任豪琼和慕容易,道:“老夫我今生从未败过,惟独败给你任豪琼也就算了,可是居然连你的义子我都不敌?岂非贻笑大方?所以我誓要杀了你们。”

说到这里,程霸方突然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卖关子。过了一会才缓缓说道:“哦?似乎忘记告诉你们了,今天是罗阁主的重生之日。在过一会儿我就和他合二为一,从今以后便拥有了修真之人的能力,到时我便可以所向披靡,不死不灭。而你们,就是我首先要拿来小试身手的羔羊。顺便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在你出镖之时,你的弘义镖局已经被我的手下连根铲除掉了。”

说着,程霸方从袖子里拿出了任豪琼的家传大印,扔到了他的面前。

程霸方话音刚落,就见弘义镖局的镖师们纷纷躁动不安,而任豪琼一看到地上的家传大印,顿时血气上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镖头!”

众人心中一阵恐慌。连忙上前去搀扶差点没站稳的任豪琼。而慕容易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中的剑攥的更紧了。而就在此时,又一件怪事发生了。

程霸方的胸口处竟莫名的蠕动起来,那是一只婴儿的手,即将破体而出!

蓦然,程霸方表情痛苦,痛的他浑身抽搐。不知何时,那只婴儿的手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

只见那白嫩的小手上沾满了鲜血,此时正不断向外流淌着。

很快,两只小脚丫也伸了出来。连带着程霸方的内脏一起,却听到一个婴儿的声音响起。那声音,赫然就是当年任豪琼听到那恐怖男婴发出的。

“子时已到,吾故重生。”

程霸方口中发出凄厉的惨叫,痛苦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大巫师不是这么告诉我的。啊……”

婴儿轻蔑一哼,道:“傀儡小儿,就凭你还想分享老子的能力。天真的蝼蚁凡人,若不是当年老夫救了你,你早就该死了。今日,便祭你血肉之躯,成就我重生之道。从此,你我两不相欠。哈哈哈哈!”说完,婴儿发出了凄厉的惨笑。

弘义镖局这边完全就乱成了一窝蜂,试问谁从小到大见过这么恐怖,这么恶心的场面。

这些镖师们吐的吐,晕的晕。有的意志不坚强受不了这魔音的,当场就挥刀自尽了。而慕容易和任豪琼倒同样被这眼前的一幕惊呆了,衣服早已被冷汗浸湿。

程霸方痛苦的大叫着,嘴里凄厉的喊道:“你骗我!你骗我……啊……!”

直到婴儿的头颅也一点点从程霸方的脖子中挤了出来。此时,婴儿看了看因为痛苦而死去的程霸方,嘴里发出一声阴笑。下一刻竟狼吞虎咽,吃起了程霸方的尸体。当他吃完的时候,地上就只剩下程霸方的一滩血水。

连骨渣都不剩!

这惊悚的场面,足以成为任何人一辈子的噩梦。任豪琼脸色发青,也终于明白了。这婴儿便是当年程霸方胸前那个纹身的模样,丝毫不差。

婴儿望着众人,仿佛是在看垂死挣扎的猎物一样。他先用舌头抿了抿嘴,好象是在回味什么美味大餐一样。随后道:“这厮真是替我省了不少工夫,老夫刚刚重生。正需要大量的食物来补充修为,而你们正是我的食物。哈哈哈哈!”

婴儿大笑一声,也不废话。已飞快的冲向其中的一名镖师。迅速掐断那镖师的脖子,可怜这镖师还没来得及反应,脑袋就搬了家,鲜血溅的到处都是。婴儿手里拎着那镖师的脑袋,开始吃起脑浆。

此时的婴儿在众人眼里完全就是一魔鬼,不。这比魔鬼还可怕。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任豪琼愕然,此刻也暂时把灭局之祸放在了一旁。他再也不能置之不理,任由这男婴胡作非为。

“上!杀了这妖孽!”任豪琼大喝一声。

这个突来的声音,顿时把大伙儿从噩梦中给惊醒过来,估计他们也不在乎了。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与其等死还不如一拼,或许还有一丝渺茫的希望。

众人抄起家伙,就向婴儿杀来。而慕容易早已经在一旁掩护着任豪琼,誓要拼个鱼死网破。

婴儿看了看冲过来的人群,丢掉手中的头颅,不屑道:“我罗炙岂是你们这些凡人能够杀死的,既然你们不知死活想早点超生,那我成全你们好了。”

说着,婴儿飞快的冲了上去。身形之快使他们根本看不到婴儿在哪。

原来这婴儿的名字叫罗炙!

“啊……啊……”

一个个镖师都纷纷的在血泊中倒下了。死因无一例外,都是胸前都被贯穿了一个巨大的血洞而死。任豪琼和慕容易纷纷御起流云剑式,暂时还算能勉强的支撑住。

终于,罗炙扫清了所有障碍。眼前就这剩下任豪琼和慕容易。罗炙怪笑一声,也不废话,瞬间就和两人纠缠一处。任豪琼和慕容易苦于招架,只能勉强看到罗炙的身形,根本无法摸透。毕竟对手是修真之士!

可奇怪的是,罗炙似乎很惧怕这个剑法,只是在不停的闪躲着,生怕被剑伤到。但任豪琼毕竟是先前受了灭门的打击,受了内伤。所以几个回合下来,手中的剑便乱了章法。

那罗炙可不是等闲之辈,瞬间就看出了任豪琼的破绽。他身法极快,一伸手变抓向他的胸口,同时飞出一脚踢向慕容易。

慕容易深知不好,连忙上前掩护任豪琼,完全没有注意到罗炙一脚已经狠狠踢到了身前。

“噗!”

大口的鲜血从慕容易的口中喷了出来。也凑巧罗炙这一击主要是针对任豪琼,如果目标换成慕容易的话,恐怕他现在已经和其他镖师一样,被胸口贯穿大洞惨死了。

而任豪琼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胸口一痛,一只血淋淋的手已经贯入他的身体里。接着,罗炙另一只手,十分巧妙抓住了任豪琼手上的剑。

“啪”

任豪琼的宝剑,就这样生生被罗炙捏碎。然后冷笑着,顺势又一脚将任豪琼踢飞了出去。只见任豪琼痛苦的躺在地上挣扎了许久,口吐鲜血不止。出气多进气少,眼看活不成了。

同时,任豪琼携带的那个盒子,也从衣服里被甩了出来。盒子一落地便立即碎开,那颗血红色的大珍珠滚到了地上。

“哦?幻化丹?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罗炙看了看掉在地上的盒子,兴奋道。

“义父……!”

慕容易没有注意到盒子。只是看着死去的任豪琼大吼着。很不凑巧,这悲惨的一幕已深深映入他的眼帘。顿时,慕容易悲痛欲绝的大哭起来。

“我和你拼了!”慕容易怒吼着,试图重新站起来与罗炙一战,可他脚下一软,却怎么都站不起来。而罗炙此时,也意识到了还有一个人没有断气。

他面目狰狞,瞧了眼倒在地上的慕容易,不屑道:“就凭你这凡人还想杀了我?真是不知好歹。若不是老夫刚刚重生,身体虚弱。又岂会在乎你们那狗屁剑法?我本以为你这小娃已经被我一脚踢死了。没办法,就让我最后送你一程好了,我保证,这次你一定会死。”

说着,罗炙伸出了那血淋淋的手,望向慕容易的眼神中甚是冷漠,仿佛再看一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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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问道篇 第六章 初入昆仑

慕容易愤怒的死死盯着罗炙,他很想站起来,一剑杀了眼前这个仇人。可是他全身发软,只有一只手还可以勉强的动一动。

罗炙缓缓走了过来,一脚踩住慕容易的背,轻蔑道:“小娃,现在是不是特想一剑杀了我呢?可惜啊,可惜!哎……既然你没有那个本事,那我就成全你吧,至少可以让你们全家团聚。哈哈哈哈!”

罗炙狂妄的大笑着,慕容易则无助的趴在地上,悔恨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从眼角中流出。仅能动的一只手只能紧紧攥住拳头。

他不甘,真的很不甘。即使做了鬼也不甘心。

就在此时,从慕容易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而这似乎是一种秘法,外界丝毫察觉不到。

“小子,还不快用你道痴爷爷给你的保命护符,更待何时?记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声音不大,可传到慕容易耳中犹如晴天霹雳,一下子便把无助的慕容易瞬间惊醒了过来。

“是啊,我还有老道士给我的那个奇怪的符。我怎么没想起来?”慕容易精神一震,立刻从愤怒中清醒了过来。虽然他心中有诸多疑惑,但此时此刻命在旦夕,哪里还有工夫顾这么多。

慕容易抬起头,不经意瞟了一眼还在狂妄大笑的罗炙,此时正是出其不备逃跑的最佳时期。

但是话说回来,若不是罗炙的自大与狂妄起了重要的作用,只凭借突然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心语就想逃跑,可是不可能的。估计这会儿已经去地府和任豪琼“团聚”了。

好在慕容易一直随身携带,他慢慢将手伸进衣袖里,终于摸到了老道士赠予他的灵符。

不再犹豫,马上用力捏碎了灵符。

顷刻间,慕容易的周身体验到了一种轻飘飘的感觉,随即全身发出了刺眼的光芒!

“啊,这是什么?”

罗炙冷不丁的被这光芒照射,连忙用手挡住双眼。但也刹那间,他便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惊异道:“什么?这居然是那些昆仑道士的修真之术。这怎么可能……?小小的凡人身上怎么会有修真者的符咒?”

罗炙一怔,身法疾驰而去。就当他伸出那只血淋淋的手,就要了结掉慕容易性命的刹那间。却发现周围生成了一个黑色漩涡,地上早已空空如也。

慕容易不知去向。

“好小子,居然还有这一手。不过你早晚要被老夫杀掉的。”罗炙舔了舔嘴边的鲜血,又看了看地上掉落的幻灵丹,狞笑道。

他面色阴沉,心中不知道再打着什么鬼主意……

……

昆仑山,九宵观。

昆仑山,正道五大门派之一。擅长符咒之术,精通道家之学。而此地也是修真门派中最严寒的地方,一年四季均为严冬,飞雪四溅,风寒颇多。所以山上除了修真者以外,很少能看见其他生命的存在。这里覆盖四野且白茫无际的景色,因此也使这个仿似玉琢银装的昆仑山,增添了一份神秘的色彩。

九宵观内,几个老道士正盘坐在団蒲上调息。个个一副鹤骨仙风模样,看上去犹如神仙。

这时,其中一个中年道士察觉到了一丝异样,见他眉头微皱,突然从团蒲上站了起来。看他相貌温顺,气质不凡。一看就是这山上的前辈级人物。道士名叫玉沁子,接任昆仑山代掌门一职。

玉沁子双眼盯住观外,对众人道:“各位师弟,你们可曾听到山门外有骚动之声?”

其中一个看上去威武不凡的道士,名为玉乙真人。他双眼缓缓睁开,道:“回师兄,我刚才触动了神识,也感觉到了有点异常。”这道士一说完,众人便纷纷点头向玉沁子望去。

蓦然,从九宵观外走入一个弟子。见了众人,连忙跪了下来,敛衽道:“甫清见过各位师叔,见过代掌门。”

玉沁子看了看甫清,说道:“起身回话。”

“谢代掌门。”甫清恭敬道。

“甫清。我等与代掌门正在打坐,突闻山门外有争吵之声,这是为何?你速速讲来。”这时,其中一个瘦瘦的道士,名为玉云真人,缓缓道。

“回代掌门和众人师叔,当时我和甫麈师弟正在寻山。当走到山门的时候,突然发现一个浑身是血的凡人晕倒在我昆仑山门前,众弟子好奇便议论了起来。故此打扰到众位师叔清修。”

玉沁子眉头微皱,疑惑道:“哦?凡人居然跑到我昆仑山上?真是奇怪!”

“回代掌门,此人已经伤痕累累。若不救治,恐有性命之危!”甫清沉默了片刻,敛衽道。

玉沁子轻抚起胡须,笑道:“能来此地便是机缘。先把他留在山上,救醒再说。”

这时,其中一个身材臃肿,名为玉轩真人的道士站起身来,严肃道:“掌门师兄,这恐怕与我门规不符吧。自祖师闯派以来便有训诫。以凡人之屈入我门者,必先过三大试炼方可正式加入到我昆仑一派。师兄今日如此随意,若日后再有凡人擅闯我昆仑山,该如何处置?”

玉沁子看了玉轩真人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叹道:“师弟你做事过于拘谨,如此的在意门规,不知变通,恐日后难以参悟天道啊。此危急性命关头,岂可在乎门规?我昆仑一派自古以来便以正道自居,在修真界中也享有盛名。岂有见死不救之理?至于此人是去是留,需日后再议,你看如何?”

玉轩真人自觉惭愧,脸上一红,顿时恭敬道:“师弟受教了,还望掌门师兄多多指点。那……就按照您的意思办吧。”

玉沁子满意的点了点头,立刻下令,对甫清道:“尔等现在就将那受伤的凡人带到养生堂救治,等他醒来以后,立即通报于我!”

“是!”甫清说完便离开了……

……

养生堂殿内。

只见一个面目清瘦的中年男子,正一点点将还昏睡在床上的慕容易上衣脱掉。一旁的小道童也小心翼翼的用药酒,不停擦拭着他那伤痕累累的身体。

中年男子仔细瞧着慕容易身上的伤口,疑惑道:“真是奇怪,看伤势似乎不像是凡人所伤。”

那个擦药的小道童本就觉得纳闷,一看到连自己的师父也和自己同一个想法,顿时也来了兴趣,道:“是啊,师父你看。这小子的胸口明显有一块黑印,却不是淤血所至。似乎有点像被我们修真之士的内力所伤。”

“咚……”

中年男子轻弹了下道童的小脑袋,笑骂道:“你这小子,又开始卖弄医术了?”

小道童顽皮的吐了吐舌头,笑道:“那也是师父您教导有方。”

“好了,别贫嘴了。”

说笑间,中年男子从衣袖里拿出一颗丹药,将慕容易慢慢搀扶起身后,把丹药送入口中,然后又慢慢将身体重新扶躺好。

接着,中年男子对身边的小道童道:“陆儿,此人已无性命之忧。三日后便会醒来,你这三日便守侯在此。待他醒来及时向我通报。”

“是。师父!”小道童笑呵呵的回道。

“真是一点不像你姐姐!”中年男子无奈的笑了笑,便离去了。

房间里,就只剩下陆儿和慕容易。

陆儿偷偷的跑到房门口,望着师父渐渐远去的背影,立刻开心的跑回到慕容易床边。兴奋道:“小哥,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你放心,我这几日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我师父这个人就是守旧,迂腐。我看你的伤势根本就用不上三天嘛。看我的,就凭我的高超医术,定能让你三天之内醒来。”

……

两日后,躺在床上的慕容易,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躺在床上,望了望这屋子的四周,不由得疑惑了起来。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望了望窗外明媚的阳光和树上鸟儿的嬉戏,似乎又感觉这里并不是阎罗殿。

莫非,自己没死?

正在慕容易疑惑的时候,门外的陆儿回来了。

陆儿手里拿了一个木盆,肩上挂着一块面巾,似乎是要给谁梳洗。一看到醒来的慕容易,顿时兴奋的直接把木盆丢到地上,水溅的到处都是。开心道:“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说你用不上三天就会醒嘛,我成功了!”

慕容易内心苦笑,真有上前狠狠揍他一顿的冲动。因为听那小子的说法,似乎是把自己当成了实验品。这件事,恐怕换谁也会不爽。

“喂,小哥。身体感觉怎么样?”陆儿兴奋的跑到慕容易身旁嘘寒问暖,十分关心他的伤势。

“我……”

慕容易刚想说话,突然只感觉浑身上下传来一股钻心的痛楚。痛的他手脚发麻,大汗淋漓。就连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了,炙热难耐。这种痛苦还不如死了好。

“啊……好痛!”慕容易痛苦的躺在床上打滚,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缓缓而下,全身经脉大乱。

这下倒可好,原本还沉浸在兴奋之中的陆儿,顿时傻了眼。

陆儿结结巴巴,手忙脚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急道:“你……等等……等等!我这就叫师父去!”说完,一个箭步飞奔而出房门,只留下屋子里慕容易传来那杀猪般的惨叫声。

大概半盏茶的功夫,两天前那中年男子可算是及时赶了过来。要说这师父到底是师父,一看到慕容易此时的病容,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中年男子脸上青筋暴起,怒道:“待会儿在找你算帐!”

陆儿撇着小嘴,满脸的委屈。如今师父震怒,他可不敢再惹了。安静的蹲在角落里,默默的低下了头。

中年男子上前摸了摸慕容易的脉搏,不由得也是吓了一跳。怒斥道:“你给他吃了什么?快说!”

这一声怒吼,可把陆儿吓的不轻,立刻哭了出来。口中含糊不清的说着:“师父……饶命,我把咱们养心殿的回生妙药和九转灵丹给他服下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你一天就给我闯祸。他是凡人,没有道基。怎能随便服用我们修真之士的那些猛烈丹药?”中年男子怒吓道。

“那……那……那他现在怎么样了?”陆儿被吓的连话都说不清楚。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现在已经走火入魔。以凡人之屈吃了我们修真之士的药物以后,他的身体根本承载不了。就算能捡回来一条命,从此也变得异正异邪了。哎,看来他注定回不到凡间,过凡人一样的生活了。”中年男子摇了摇头,叹息道。

中年男子不再打理陆儿。已迅速上前将容易扶了起来。顺便交代一下。此时的慕容易已经因为剧痛,再次昏死了过去。

中年男子不敢耽搁,立刻开始运功为慕容易疗伤。陆儿看到师父亲自出马,自己也就乖了下来停止了哭泣声。可怜巴巴的蜷缩在墙角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时间一天又一天的过去。等慕容易再次醒来后,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之前的那间小屋中了。

屋子内的摆设很奇特,似乎是一个八卦形状的格局。屋子里闲置着好几个书架,上面堆满了各种书籍。不远处,几个大小不一的丹炉分外引人注目。

“这又是哪儿?”慕容易自言自语,喃喃道。

“此地乃是昆仑山,此处是我养心殿炼丹的地方,名叫养生殿。”

蓦然,前方的门一点点被打开,中年男子缓缓走了进来。

慕容易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人,又问道:“那你又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贫道乃归云峰首座,玉医子。你放心,我们不会害你,你身上的伤也已经没有大碍。至于你心中的疑虑,稍后掌门师兄会亲自前来为你解答。你无需担心。”

这个叫玉医子的道士似乎不擅交流,简短一说便不再打扰慕容易休息,开始在一旁自顾自的翻阅起书籍。

慕容易也没心情理他,独自躺着床上,不禁回想起与罗炙对峙的经过。自己好像是用了道痴真人赠予的灵符,侥幸躲过一劫,然后就神奇的来到这里。

“说起来,似乎自己来到了这里,却是道痴真人掐指一算的结果。还记得他曾经和自己约定过,绝不能把灵符的秘密对任何人说起。”思来想去,慕容易突然没了主意。万一待会儿有人问起,又该怎么说?

就在慕容易考虑之时,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这昆仑山的代掌门玉沁子,还有他的师弟玉轩真人。

玉沁子刚一踏入门中,也不说话。先仔细打量了慕容易一番,发觉没有什么异常后。这才微笑道:“恭喜小友大难不死。贫道乃昆仑山代掌门玉沁子,旁边这位是我师弟玉轩子。还未请教小友?”说完二人便施了一礼。

慕容易第一眼看到二人,就觉得他们绝非等闲之辈。只是没想到来头居然这么大。连忙恭敬道:“晚辈慕容易,见过两位前辈。”

玉轩真人轻哼一声,冷冷道:“你是怎么到我昆仑山来的?”

语气中明显不善,要说慕容易闯荡江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然看得出来这个玉轩真人瞧不上自己,不屑与他这个小小的凡人身份废话。但此时慕容易寄人篱下,也不好发作,毕竟还是人家救了自己一命。

慕容易神色自若,仍客气道:“晚辈是被仇人追杀,只知道我武功不敌对手,后来便身受重伤晕死过去。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晚辈便不清楚了。”

很显然,慕容易说了谎。

“你的对手可是修真之人?因为从你的伤势来看,伤你的绝对不是凡人。”这时,一直为慕容易疗伤的玉医子,突然发问。

说起来也真是凑巧,如果慕容易当初天元山上没有碰到过道痴真人也就算了,哪里懂什么修真之人?可偏偏他与道痴真人和罗炙都有一面之缘,心里非常明白这些人究竟有多么强大。而现在刚好玉医子来责问他。慕容易如果承认的话,那就明显说明自己确实了解修真之人。那么接下来问起灵符的事情可就不好说了,完全等于是不打自招。

毕竟凡人见到修真者的几率很低,多数者一辈子都不可能遇到。

慕容易不傻,他当然想到了这一点。

“嘿嘿,既然我是凡人,又不懂得修真者是什么,那么伤我的家伙就是鬼好了。”就当慕容易准备开始下一轮瞎掰,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声音中透着玩世不恭。竟是几日前的怪老道,道痴真人。

“哈哈,臭小子,到底是用上了道爷爷给你的仙符,来我昆仑山了。好啊,好啊!从今天以后又有人陪我玩拉!”

“师叔?”玉轩真人眉头微皱,表情甚为厌烦。

“小娃儿。你那么紧张干什么?”谈笑间,这老顽童已经从屋檐上飞落下来。

慕容易看到了道痴真人,顿时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道痴真人怎么会来这里?他和这些人究竟是什么关系?”慕容易心中疑惑,脑中越来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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