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道》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1章 旱天雷
明朝初年,太祖初定江山,国家秩序还算是有条不紊的发展着。
东北鹤城,这里多由汉人居住,时而会有城外的少数民族部落来此通商,当然也有些许捣乱的响马山贼。
城关内驻扎着一万定辽都卫,从将领到士兵从来没放进过一名捣乱分子。
有如此铁军把守,城中百姓自然就生活的平祥安乐。人为的霍乱普通人可以平定,可非人为的霍乱就不是一般人能处理的了的了。
城中有一座义庄,平时是安放死者尸首的地方。可一旦发生各种灵异事件,百姓也会让义庄的人帮忙处理。
义庄的老庄主死后,义庄就交给他唯一的徒弟肖烈来执掌了。肖烈自幼父母双亡,是老庄主一手带大的。肖烈也是十分聪慧,十四岁就把老庄主的本领学习的七七八八了,二十岁就已经是本城家喻户晓的人物了。
自那以后,但凡城中有事,老庄主就让肖烈去处理。老庄主倒也落得个颐享天年,享了两年福,忽然有一天,他把肖烈叫到身边,告诉他自己的气数到头了,把他的身后事要怎么办都告诉给了肖烈。肖烈一一记下,此后几日不曾离开师傅半步。终于有一天中午,老庄主要肖烈打酒买肉,爷俩对饮数杯后,老庄主便回归天外,长辞于世。
肖烈大哭一场,按照师傅的嘱咐料理着身后事。待老庄主的棺椁入土之后,肖烈把义庄的伙计叫到大殿上,原原本本的把老庄主的遗言说给大家。这些伙计都在义庄做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事了,对肖烈也是很了解的,没有一个对此有反驳意见的。更何况肖烈还是老庄主唯一的徒弟呢。
没出一个月,义庄又恢复了以往的状态。此时肖烈倍感无聊,正好发现义庄药房的草药已经不多了。当即决定自己要去山上采点草药回来,也当解闷了。
肖烈独自徒步前往城中南山,为了解闷走的自然是不快,到达南山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进了山以后,肖烈算是把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大玩特玩起来。从山底一路奔跑着到了半山腰,途中逗虫捕蝶,抓鸟擒蛇,完全不像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倒像是个十几岁的顽童,已然把山上采药的事抛在脑后了。
正玩的高兴,忽然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雷声。本来晴空万里的天气,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打雷而且如此之响,肖烈收住疯玩儿的心情,驻足仰望天空心里暗道:“旱天雷,莫非有妖物在此历劫?”正当他要查看原因的时候,又是一声震雷,紧接着传来的是一声咆哮,肖烈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下去。
旱天雷一阵紧接一阵,一次比一次猛烈,肖烈加快了追击的速度。
不远处一个年轻人瘫坐在一颗松树下,手里握着一杆金晃晃的长枪。肖烈紧忙上前询问:“兄弟,怎么了?”
发现有人来了,挣扎了一下,因为过于疲惫没有站起来,只好在树下坐正了身形回道:“有两个妖物,跑到了这座山上,我就追了过来。从发现一直到现在,我已经追了一天一夜了,实在是跑不动了,在这休息一下。兄弟不要怕,现在旱天雷打的紧,妖物不能出来害人,等会休息好了,我就去除了这两个妖物。”这年轻人没看出他也是修行之人,把肖烈当成了普通人了。
二人说话间,肖烈仔细的观察了这个人,此人一袭白衣,青蓝色的花纹绣的恰到好处,本来就俊秀的面庞,显得更加英气十足。最重要的是,肖烈终于看清了年轻人手中的武器,枪杆上印着一朵梨花标志。
“梨花枪,兄弟可是长白山梨花派的人?”
“正是,兄台如何知道?”年轻人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寻常人。
“我叫肖烈,现在是鹤城义庄的庄主。恩师年少时曾遍访名山,游历天下,习得一身武艺道法。我入门之后,恩师跟我讲起过很多见闻,记得一些。还没请教兄弟大名?”
“我叫刑昊,肖兄说的没错,我正是长白山梨花派的弟子。怪我过于疲惫,没能看出肖兄也是同道中人,刚刚言语间多有失礼,见谅见谅!”
二人年纪相仿,又都是修道之人,熟络的特别快。肖烈从腰间百宝囊中,拿出一粒丹药递给刑昊:“这是我自己配的药,吃下去一刻钟就能恢复体力。等你恢复体力了,咱就去找那两个妖物。”
刑昊接过药丸,没多想放入嘴中咽了下去。果然,药丸一入口,刑昊就觉得体力恢复的速度特别快,没到一刻钟就已经体力充沛了。站起身,抖掉浮土,对着肖烈深施一礼:“多谢肖兄赠药,我已经没事儿了,事不宜迟,咱们还是快点追赶吧。这旱天雷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等着两个妖物缓过来,就不好对付了。”
肖烈起身还礼:“此言甚是,只是这妖物跑到哪儿去了呢?要是这么找下去的话,恐怕会错过最佳时机啊。”
“不怕,我这有个罗盘,内有寻灵符,只要跟着罗盘追,就没问题。”
二人不多说废话,整理一下衣物,便顺着罗盘的指示追了下去。
按照罗盘的指示,二人一路追到了山顶,罗盘的指针对着一个山洞停了下来,二人知道妖物就在洞里。
于此同时旱天雷戛然而止,洞中妖物见劫雷停了喜出望外,双双松了一口气:“好险,要不是咱俩跑的快,这旱天雷非劈死咱俩不可。”
“可不是嘛,这劫雷威力太大,这还只是五百年一次的雷劫,如若是那千年雷劫凭咱俩现在的功力必然是要扛不住的,等咱俩养足了精神,先去补充点营养,然后弄两个小妞玩儿玩儿,咱俩也乐呵乐呵,快活快活,哈哈哈……”
“甚好甚好,进了血食也好恢复一下功力,愚兄我也好久未尽女色了。”
二怪说道这里,放生大笑。洞外兄弟二人早就悄无声息的躲在洞口了,刚刚的谈话都听在耳中,当听到采血食,近女色的时候,胸中怒火已烧做一团,两人对了一下眼神,攥紧了手中的武器。
两个妖怪笑的正欢,肖烈和刑昊两个人提着手中兵器直冲进洞,肖烈厉声历气的喊到:“好妖怪,刚刚的劫雷没劈死你们,就应该好好修行,走入正道,他日也可落得个地仙的境界。你们却不思悔过,心中没有半点善念,今日留你不得,我兄弟二人就要替天行道,让你们无法继续作恶。”
两个妖怪愣了半晌,看二人器宇轩昂,非是等闲之辈。因为刚刚躲过雷劫,自身的灵力与精气非常的弱,反应慢了一些,在等两个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
只见刑昊单手提枪,直刺入一个妖怪的胸膛,枪尖从后背串出,这妖怪一声没出的就这么死了。另一个妖怪见了大叫一声:“兄弟”。抓起腰间兵器就要打向刑昊,一旁的肖烈怎么可能给它这个机会,只一刀就将其砍成两段。
二人相对一笑,心照不宣。肖烈用真火符将两个妖怪的尸体烧掉,又用劫灵符将两个妖怪的内丹焚化,算是彻底消灭了隐患。
走出洞中肖烈问刑昊:“亏了这俩妖怪是刚刚遭了雷劫,咱们才如此轻松的消灭了他俩,不然一定是一场恶战。兄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如果没什么重要事的话,不防来寒舍一聚。”
“那就叨扰了,正好有事想跟肖兄请教一二。”刑昊抱拳行礼。
“不用这么客气,你这么一弄,我反倒拘谨了很多。咱俩年纪相仿,你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一口一个肖兄的叫着,我还真有点不适应。”
刑昊见肖烈如此爽朗也就松弛了下来:“好,那就请你带路吧,我都饿了。”
二人也学着之前妖怪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走出山洞肖烈带着刑昊朝着义庄的方向走了下去。
回到义庄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了,肖烈让伙房安排了些酒菜,酒过三巡刑昊找了个机会提杯敬酒:“多谢款待,我实在是酒量有限,也吃饱了,这杯酒就作为结束酒吧。”
“既然你喝不动了,我也就不勉强了,来干!”
放下杯子刑昊接着问道:“刚才咱们去的那座山是重山么?”
“不是!重山在西侧,咱俩去的那个是南山。这重山怎么了,难道还有妖物不成?”
“没有妖物,是有一件大事要发生,我这次下山也是为了这个来的。”
听到大事两个字,肖烈两眼放光的看着刑昊:“什么大事?”
第2章 海二爷
见肖烈兴致勃勃的,刑昊也就打开了话匣子:“这重山中的村落里住了一户人家,这家人有一位老者,看风水的本领超高,自身灵力也超出一般的修行之人。而这种灵力相当特殊,是苍穹之龙的龙气。”
肖烈听到这里皱了皱眉:“看风水的只有海二爷一家,而且本领相当高超。这龙气?你说海二爷是苍穹之龙?我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从来没察觉过有龙的存在。你从哪知道的这个消息,会不会错了啊。”
“不会!”刑昊斩钉截铁的说道。“既然你知道是谁家就好办了,这消息是我从师父那得到的,十天前,师父的一位老友前来拜会,我无意中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了这个消息。等那位长者走后,我缠着师父问东问西的,终于在我的不懈努力下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快快快,详细给我说说。”肖烈的兴奋度越来越高。
“这苍穹之龙本不是龙型,但与紫微之气交合后先化为龙气,待到阳寿尽时变可化为苍穹之龙。形成龙状,便要盘俯与此山之上,化为庇佑河山的灵脉,也就是一般所说的龙脉。”
这下可彻底把肖烈整糊涂了,虽然兴致勃勃但也按耐不住打断发问:“龙脉不是应该在安徽吗,这龙脉还能自己挪地方啊?”
刑昊笑了笑:“别着急,我开始跟你的想法一样,接下来我要说的就是两个龙脉的事。”
肖烈知道自己过于心急了,起身给刑昊的茶杯里添了茶水示意自己知道不该如此心急。
“这苍穹之龙的龙脉与已知龙脉大不相同,这龙脉必须在帝位形成并订立国都之后,再由与皇家紧密相关的一族之人羽化而成。第二个龙脉一旦形成,便可保河山寿命千年之久,并不与之前的龙脉冲突,第一个龙脉只是守护血脉姓氏不被外族篡夺。”
“这下可真是长了见识了!”肖烈继续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那你来此地为了什么啊?不能只是为了亲眼看一看这龙脉形成的过程吧?”
“哈哈哈……”刑昊大笑道:“当然不是,我是为了苍穹之龙的龙珠而来,这苍穹之龙腾空之后,便会在埋葬他的坟里留下一颗龙珠,这龙珠可是世间罕见的宝物,吞下它自身的修为便可猛增数十倍。毕竟取龙珠也算是偷坟掘墓损尽阴德,所以我才求了师父好久,他才允许我悄悄的取走龙珠。”
这下肖烈算是彻底明白了:“原来你是为了这个,可是没听说海二爷去世的消息啊,时间上会不会算错了?”
见肖烈说没得到这个消息,刑昊的心里也开始打起鼓来了:“要不,明天咱俩去一趟,看看不就知道了嘛,省着咱俩在这胡琢磨。”
一想也是,这么想太费脑子了,干脆明天去一趟重山也就啥都知道了。二人又聊了聊各自的见闻,就各自回房睡觉了。
次日天明,二人收拾好随身物品,肖烈嘱咐手下人几句便带着刑昊往重山去了。因为肖烈跟海二爷家里人都比较熟悉,村子不大,他们家也好找,没用多少工夫就来到了海二爷的家门口。正巧海二爷的大儿子海鱻从门里往外走,一眼就瞧见肖烈了:“肖大哥,今天怎么这么闲啊,上重山玩来了?”
“我这也是好久没来看望海二爷了,最近也忙,这不嘛今天没啥事,过来瞧瞧他老人家。”话音刚落就见海鱻的脸上露出了沮丧之色。肖烈心里一颤,莫非这海二爷真有什么事了?
“怎么?海二爷没在家吗?要是没在家我过几天再来。”
海鱻马上解释道:“不是不是。家父已经在三天前去世了,今天早上刚把棺椁下葬。”
肖烈心想,原来刑昊说的果然是真的,马上施礼道:“节哀节哀,没想到啊,二爷那么硬朗的身体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海鱻摸了摸眼角的泪痕侧身让开门口:“谁说不是呢,三天前早上还好好的,出去打了趟鱼回来就不行了,晚上就走了,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病了,还是怎么了。快,别再门外站着了,进屋吧。”
二人跟着海鱻进了屋,先给海二爷上了柱香,随即问道:“怎么没见你弟弟海喆啊?”刑昊强忍着没乐出声来,听到这兄弟两名字的时候,他是忍了又忍。
海鱻也没在意:“他陪刘大爷在我爹安葬的地方呢,刘大爷是我爹的生前好友,虽然不怎么见面,但总有书信来往。今天本来是要来家里找我爹喝酒的,结果……”海鱻说话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肖烈见状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太难过了,节哀顺变吧,能不能麻烦你带我们去二爷安葬的地方一趟,我想在他老人家的坟前磕个头,平日里我也受了不少他的好处,理应去磕个头。”
“行,也不远,就在半山腰上。”又寒暄了几句便动身前往海二爷的坟地。
来到坟地,海喆和刘大爷还没走,肖烈上前打了个招呼:“海喆这么长时间没见,又长高了,人也壮了。”
“肖大哥,好久不见,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也不能知道二爷辞世的消息,你们兄弟俩怎么也没告诉我一下。”
海鱻在一旁整理了一下二爷墓碑上的覆土:“这也是我爹的意思,除了几个亲戚以外,谁都没告诉。我爹怕吵,想安安静静的走,我们也只能按照他的意思办。”
肖烈给刘大爷施了一礼,来到碑前跪倒在地,给海二爷磕了三个头。
此时刑昊围着二爷的坟转了几转,又看了看刘大爷,上前施礼:“这位先生,您可是当朝的御史中丞刘大人?”
“什么?刘大爷你是朝里的大官?怎么没听我爹说起过呢?”海鱻和海喆惊讶不已。
“我跟你爹一样,怕麻烦,就没让你们知道。刚刚我也跟老二说了,你们要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就给我写信,一般情况下我还都能解决。”回过头看着刑昊:“小兄弟,你怎么会认识我的,你们又是何人?”
刑昊嘴角微微上扬,单手从后背摘下梨花枪,重重戳在地上,目光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
刘大人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年轻人,只见此人器宇轩昂,一身白衣随风飘扬,英姿飒爽,手持大枪更是英气逼人。想了又想是猜了又猜,最终还是没认出这人是谁:“你究竟是谁?”
“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那我就帮您回忆回忆。”刑昊的眼中隐约间泛起了淡淡的泪花。噗通一下,刑昊单膝跪于地上:“刘大人,你还记得五年前在早阳县遇到了一个马上就要被饿死的小孩儿吗?”
“当然记得,五年光景,老夫还是记得的。莫非你就是那个小孩儿?”
“对,就是我,如果要没有大人的帮助,我早就饿死在早阳县了,也就不会有今天的我。”
刘大人用双手搀起刑昊:“快起来,快起来,真没想到在这还能见到你。五年间变化太大了,我记得那一年你才十三岁吧?”
“正是。”
“你现在安身何处啊?”
“自从大人走后,我就想离开早阳县,父母因战火死掉了,也就没有什么可依恋的了。可是到处都在打仗,我也不知道去哪好,就这么瞎走着,琢磨着走到哪算哪。也是因为年纪太小,走错了方向,来到了这关东地区,被梨花派的掌门骆飞英收入门中,此后就一直在梨花派修行。”
“好,好!”听到这里,刘大人不住的点头。
就在他俩说话的功夫,肖烈从海二爷墓碑的后面摘下来一个木牌,上面的文字不是汉人所用。肖烈又看了看勉强辨认出上面写的是女真文,但不能看明白是什么意思。转身来到他们俩旁边,伸手把木牌递给了刘大人:“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刘大人,您给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这是我从二爷的墓碑后面找到的。上面的女真文我认的不全,想着您老见多识广的,应该能辨认得出来。”
接过木牌看了一眼,刘大人本来满脸的和善慈祥,一见木牌上字的时候,目光中闪露出十分凶戾的怒气,看着海鱻海喆两兄弟:“这块牌子是哪来的?”
海喆抢前一步接过木牌:“早上路过一个道人,看到我家在发丧,就给了我们这个木牌。说放在墓碑后面可以让我爹少在地狱受苦,早日投胎转世的,刘大爷这小木牌怎么了?”
“那人还说了什么吗?”
“没什么了,就是这些”。
海鱻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我爹之前一再嘱咐我俩,他走以后,一定要一件衣服都不穿。这道人来了,又说老人家就这么一丝不挂的上路会比平时更加受苦,但是又不能让我们违背老人家的遗命,就让我们给我爹穿条内裤在下葬。我一想也是,就按照道人的说法去做了。”
只见刘大人被气的暴跳如雷:“妖道啊妖道,真是害人不浅啊!”
众人都还没明白刘大人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耳轮中只听“咔嚓”一声,海二爷的坟裂开了。
“爹!~”海家两兄弟见二爷的坟忽然裂开了不顾一切的就要往上冲,还好肖烈和刑昊俩人手快,一把拉住了他们。
“别动,先看看情况。”肖烈回头看向刘大人:“大人,这啥情况啊?”
刘大人被刑昊护在身后:“这个牌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是断灵咒,女真部落独有的一种邪咒。只要放在刚去世人的墓碑后面,就可以切断亡灵的一切道路,使其尸变,从而达到破坏后辈儿孙福运的目的。”
“可真够邪的,我说海鱻,你们家这是跟谁结梁子了?”
“我们家一直本本分分,不曾招惹谁啊。这是咋回事啊?”海鱻跟海喆一脸的不解。
此时的刑昊心里倒是有了个结果,回头看看身后的刘大人又看了看海二爷的坟头:“大人,这是不是跟龙脉有关?”
刘大人又是一惊:“你知道的还真多,不出意外的话,那个道人一定是为了破坏龙脉而来,显然他成功了。”
海二爷坟头的裂缝越来越大,从里面慢慢的探出一颗墨青色的龙头。两颗铜铃大小的眼睛四处张望着,一点一点的把两个爪子也伸出了墓地,眨眼间墨青色大龙的身子就已经出来一半了。奇怪的是,出来一半的时候无论它如何用力都无法在上前半步,墨青色大龙昂首向天大声咆哮,一阵龙吟之后目光落在了五个人的身上。
海家两兄弟那里见过这样的事情,也不知是惊着了还是吓着了,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刑昊慢慢的凑到肖烈的身前:“这应该就是苍穹之龙。”
“长的可真难看,看这架势好像是卡到什么地方了,出不来了啊,咱们要不要帮它一下。”
“龙脉已经被毁了,咱帮不了了。”
“那咋办?杀了它?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龙,没想到刚见面就要刀兵相见了。”
刑昊又看了看刘大人,刘大人正顿足捶胸的懊悔呢,见刑昊看向他,便跟刑昊说:“龙脉已毁,留着这龙唯恐霍乱百姓。现在他还没有什么精气神,正好趁它虚要它命。”
听到这话,肖烈摘下腰间的佩刀横在胸口:“兄弟,成不成的咱俩也只能搏一搏了,有什么要说的,等办了这件事在说也不迟。”
刑昊点点头,提枪便冲向苍穹之龙,肖烈紧随其后。还没等他俩跑到跟前,天空中一声闷雷响彻天际,随后一道闪电砸中了龙头,龙头被闪电砸了个稀巴烂,皮肉散落一地,血液溅了二人一身。
肖烈抹了抹脸上的龙血定了定神:“好家伙,要是在往前几步,咱俩也得成它这样。”说完对着天空抱拳施礼。
刑昊上前查看苍穹之龙的尸体,在身上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刘大人走上前拍了拍刑昊的肩膀:“别找了,不会有龙珠的。”
“怎么可能,难道刚才让雷给劈碎了?”
“不是让雷劈碎了,而是根本没有完全成为龙形,所以不会有龙珠的。”
“这不是最终形态吗?”
“把坟全部挖开吧,你就知道我所的是什么意思了。”说完,刘大人走向了海家两兄弟。这两兄弟惊愕的呆呆的站在那儿,还没有缓过神来。普通人遇到这样的惊天巨变没有昏死过去,精神力就算是很强大的了。刘大人抬手给了他俩每人一个耳光,他俩才捂着脸看向刘大人:“刘大爷,这里面埋得不应该是我爹吗?怎么会是这东西,是我俩亲手把我爹安葬在这里的啊!”
“你俩先去帮忙,先把你爹重新安葬,等回去我在跟你俩解释。现在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明白。”
他俩跌跌撞撞的走向墓地时,肖烈、刑昊二人早就动手挖上了,随手捡了块大小形状合适的石头也加入到了挖坟的队伍中。费了老大劲终于把坟给挖开了,刑昊往里看时才明白,为什么刘大人说这苍穹之龙还没有成型,原来这龙的上半身变成了龙的形状,而下半身还是人的形状。
刘大人指着龙的下半身对刑昊说道:“看,这就是卡住它的东西,就是这条内裤。如果不是这条内裤卡住了下半身,这龙就完全可以变成邪龙了。估计是那个道人对断灵咒没有多大信心所留的后手,他也是算准,一旦龙首出世,不久便会有人寻着龙气前来,从而击杀此龙。”刘大人坐到一旁的树下:“你们先把尸首安葬了吧,之后稍作休息,回到海家我在给你们解释。现在我心里太乱了,无法静下心来。”刘大人的神色愈加沮丧,小哥四个有的错愕有的失落,可没有一个能明白刘大人内心里有多沮丧,五个人三种心情,一边思索着一边把尸体重新安葬进去。
回到海家已接近黄昏,海鱻要去准备酒菜被几人拦住,众人心事繁重谁也没有心情吃饭就没让他准备。静静的坐了一会,海鱻最先打破了沉静:“刘大爷,我爹的坟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啊?”
刘大人放下手中的茶杯:“今天的事也怪我,如果我要是早点来的话,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之前我跟你爹通信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自己的大限已到,并且算准了时间,我被一些别的琐事绊住了脚,没能按照约定的时间来,才让奸人得逞。”
“刘大爷,您既然是朝里的大官,能不能把这个人找出来啊,也好给我爹一个交代。”
“这个我是真的无能为力,除了有这么个木牌和已知的动机以外,就没有别的什么线索了,真要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能不能请刘大人给我们说说这其中的缘由啊?也让我们长长见识,也让海家兄弟安安心。”肖烈一脸虔诚的问道。
“好吧,既然此事已经败了,说了也无妨。这老海年轻的时候,就凭着看风水的本领被洪武皇帝重用,到马上功成名就的时候隐居于此。临走之时把第二个龙脉的事告诉了洪武皇帝,老海说自己与洪武皇帝的缘分也是因此而起,陛下虽有不舍,但为了国家社稷也只能答应老海,准他告老还乡。之后的几年里虽然不怎么见面,但时常会有书信往来,前几天也就是我接到老海最后一封信的时候,才知道他一直说的事情就要发生了。可惜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会有人出来破坏此事,果然此龙脉是可遇不可求的。”
“历朝历代都未曾听说有两个龙脉的事,二爷是怎么知道的?”
“这苍穹之龙的龙脉本身是存在的,只是形成的难度极大,第一是要有无比忠诚之臣,第二此人还要身怀绝技自身灵力也要非常强大。从古至今只有一个朝代拥有两个龙脉,就是虞朝。因为有苍穹之龙的龙脉守护,虞朝才能享受一千五百年的国运安泰。老海也是从一本秘术书上看到的这个信息,然后用伏羲先天六十四卦算出他就是这个化龙之人。”
“那化龙之人还能转世吗?”
“一旦龙脉寿尽或者像今天一样被破坏,这人的魂魄会立即转入地府酆都,随后安排投胎,不会在地狱受苦。海家两兄弟也就不用为老海的不测而伤心了,对于老海来说也算是个幸事。”
海家两兄弟长出一口气,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刑昊一脸失落,唉声叹气的坐在那里,不住的摇头。刘大人欲言又止的看了看他,起身告辞前往顺天府处理别的事情。众人起身相送,送到山下,看着刘大人走远了肖烈跟刑昊也辞别海家两兄弟回城了。
一路上,刑昊都是闷闷不乐的,肖烈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话题,俩人就这么默默的赶路,回到义庄已经是深夜,各自回房便睡去了。
二人起床已是隔天中午,经过一夜的静思,刑昊已经没有那么失落了,精神面貌也好了很多,多多少少有点不开心但已经不重要了。
刑昊也不着急回去,肖烈的义庄最近也没有生意,闲着没事,就研究着接下来要去哪里转转,散散心。
正聊的兴起,一只蝴蝶飞了进来,不偏不正落在了刑昊的腿上。刑昊摊开手掌让蝴蝶落在他的手心里,凑到耳边,顿时脸色大变,整个人身体一颤,扬手把蝴蝶放掉,惊慌失措,转头对肖烈说。
“我要马上回长白山。梨花派出事了。”
第3章 梨花派之变
肖烈见刑昊一脸的惊慌失措就知道不是小事:“你先冷静一下,派中发生了什么事?”
“我必须马上回到长白山,联络蝶传递的信息太少,只说了掌门病重,二师兄燕阳舒意图谋反,叫我们火速回去。”说着刑昊就往门外走。
“钟伯备马!”见刑昊如此着急,肖烈知道在说别的也没用了,此刻只能秉着一颗对朋友负责的心态去尽可能的多给予一些帮助:“留步,我已经让人准备了快马,你这么走着回去太慢。我必须跟你一起去,你现在这个状态我太担心你会因为冲动做什么傻事了。咱们虽然认识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几天,可脾气秉性是特别合得来的,我这个人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朋友,说话不是我的强项,劝不了你什么,但我能跟你共赴险恶。家师临终前给我留下了十八颗续命散,这散可把生命垂危之人救活,不管是什么伤病,除非要害受损严重,都可医救,我这就取来。”
“你能帮忙真是太好了,客气话就不多说了,事不宜迟咱们马上动身吧。”
肖烈又跟钟伯嘱咐了几句,便翻身上马扬鞭而去。从鹤城到长白山九百多公里,二人整整跑了六天,六天内除了睡觉剩下的光景都在赶路,一刻都不敢多耽搁。
梨花派坐落于长白山梯云峰之上,这上山的路就没办法骑马了,二人只得把马交给山下的客栈保管,这客栈是供来往客人,寄存马匹车辆而设,本来肖烈还想跟客栈的伙计打听打听山上的情况,结果被刑昊拉着就往山上跑。
“我说,咱能不能稍微的休息一下啊,我这骑马骑的都要散架了,好容易到你们地盘了,还要跑着上山。刚才就应该多问问情况,咱也好心里有个数。”肖烈嘴里抱怨着,脚下的速度一点都没减慢。
刑昊松开拉着肖烈的手,略带歉意的看了看他:“抱歉,我心如火烧一般,片刻都不想耽搁,只要按着这条路一直上去,就可看到山门,你要是实在太累的话,稍微休息一下,我先行一步。”刚说完拉开脚步,飞奔而去。
“喂,等等。啊喂。”肖烈笑着摇了摇头:“真拿你没办法,不过要是换了我,我估计比他好不到哪去。”摸了一把脸上的汗直追刑昊。
梯云峰不算高,俩人狂奔了一个时辰左右,终于来到了梨花派的山门前。门前两个守门的童子,背背宝剑分立两侧,当看到有两个人影飞奔而来的时候,举目辨认:“五师兄,是五师兄,五师兄回来了。”
当看清来人,一个人立马转身奔进门内,另一个则跑下门庭接应刑昊二人:“五师兄你可回来了,师父他……二师兄他……”这刑昊平日里最是平易近人,对下面的师弟师妹也是极其的呵护,这守门的童子见到下山已久的五师兄回来,有点激动的语无伦次。
“哎呀,磕巴什么,好好说,师父他怎么样了?你大师兄他们回来了吗?”刑昊借着问话的空档稳了稳气息。
“大师兄他们都回来了,他们离的近,刚发出联络蝶,没用一天就都回来了。师父被芝盘峰鬼寨的寨主打成重伤,那寨主也不知道用了个什么招数,打死了我们好多师兄师弟,二师兄也降了这个妖怪了,就连城隍衙门也损失了不少的鬼将。”
“鬼寨?什么鬼寨?”
“这到底是咋回事我也说不清楚,等下你问大师兄吧。”小童子一边说着一边领着二人前往掌门人的寝殿。
这梨花派不算是仙阕楼阁也称的上是金碧辉煌了,看的肖烈眼睛都直了,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富丽堂皇的地方,嘴里是赞叹不已,只可惜没人搭理他。
“五师兄……”刚踏进后殿的石阶,一个玲珑娇小的小姑娘直奔刑昊而来,一头扎在刑昊的怀里哭了起来:“五师兄,都要吓死我了,二师兄怎么能降了妖怪呢,居然还联合妖怪打死打伤了我们那么多师兄弟,还抓走了几个师妹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刑昊脸一红连忙推开小姑娘:“别哭了欢馨师妹,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师父怎么样了,伤势要紧吗?”
小欢馨被推开后,这才看见还有一个没见过的人跟在后面,娇羞着擦了擦眼泪:“大师兄和三师姐正在给师父疗伤呢,师父的伤势不太乐观,山上的药该用的也都用了就是不见好,现在他们只能轮流的给师父输送真气才能维持住。”
一旁的肖烈咧咧嘴,用胳膊肘怼了怼刑昊一脸的坏笑:“你个老小子可以啊,咱俩也算同一个屋檐下好几天呢,也没见你提起过,保密工作做的可以啊。”
“这个玩笑不得,都是同门师兄妹,胡说不得。师父的伤势要紧,我就不给你俩引荐了,一会再说吧。”说完像逃难一样走向掌门的寝殿。欢馨因为刚才的莽撞害羞不以,而肖烈则继续看着满院的富丽建筑,童子见有人跟着就折回了山门。
来到寝殿,殿门没关,三人直接走了进去。中间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位老者,床旁边有个大八仙桌,一男一女分坐两侧。等他们进来的时候,女的抬手示意不要出声,跟着把他们带出了殿门,男子走在最后,都出了寝殿便关上了殿门。
“师兄、师姐,师父怎样了?”刑昊焦急的问着。
“师父刚刚睡下,伤势稳定了许多,跟大师兄商量了一下,明天我就去九百里外的鹤城,去请那里义庄的庄主休鹤真人,也只有他的续命散能救师父了。”说话之人正是刑昊的师姐邱菲絮。
肖烈听她吐语如珠,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银铃一般,动听之极,向她细望了几眼,见她身穿白色纱制长衫、身形苗条,被长衫映拖着显得更加曼妙,用一根红色丝带轻轻挽住长发飘荡背后,肌肤洁白胜雪,光滑如婴儿般细嫩。神态严肃、双颊晕红,容色清丽、气度高雅,当真比画里走下来的还要好看。
不用问,站在她旁边的自然就是刑昊的大师兄了,只见那人身穿白袍,足蹬白靴,束发白冠,腰间一条白色水纹丝绦,背背宝剑,双目如七月艳阳炯炯有神,英雄气魄散发体外。
刑昊回头看了看肖烈,又看了看其余的人:“师姐,你不用旅途奔波着去鹤城了,这人就是鹤城义庄的庄主肖烈。”刑昊用手一指白衣男子:“这位是我大师兄印雪松,旁边的这位是我三师姐邱菲絮,你旁边的那位刚才也见过了,是我小师妹徐欢馨。”
肖烈闪身近前挨个施礼:“邱姑娘说的休鹤真人乃是恩师。”没等他把话说完,邱、印二人就拉着肖烈往外走。“走,带我去请你师父。”
肖烈甩开抓着他的手,一脸无奈:“你们梨花派的人怎么都这么猴急呢,等我把话说完行吗。”
印雪松拱手赔礼:“抱歉,实属事出紧急才做出如此鲁莽之事,请肖少侠见谅。”
“没事,没事,我都习惯了。”冲着刑昊撇了撇嘴:“家师在数月以前就已经仙逝了,义庄交由我来执掌,二位刚才说的续命散乃是恩师遗物,我就带在身上。”顺势拿出药壶交到邱菲絮的手上。“先喂贵派掌门服药,回头咱们在聊。”
接过药壶几人感激不尽,话不多说马上回房给掌门喂药。这还真是灵丹妙药,三粒药丸刚一入口,就见掌门的脸上有了血色,印雪松马上运功为掌门疏通血脉加快药效。
一盏茶的功夫,掌门微微睁开双眼,见屋内站满了人,动了动嘴没说出话来,猛然呕出一口鲜血,随即昏死过去。众人一惊,马上查看掌门脉搏,一旁的刑昊拉住肖烈的胳膊惊恐万分:“这什么情况,你这药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别不是你拿错了药,那可就彻底害了我师父的命了。”
肖烈一甩手腕:“怎么可能,别的会错,这救人的东西我怎么敢马虎啊。”
印雪松也看向肖烈:“师父的脉搏停了!”
第4章 叛逃之徒
听到已无脉息的时候,肖烈整个人都僵住了,印雪松看向肖烈的眼神带有很深的敌意,若不是掌门还在一旁躺着,早就一剑捅死他了。肖烈一拍脑门一下想起来什么:“对了,师父临终前告诉过我这个药的用法,如此之重的伤势,服下去必然会是现在的状况。要马上继续输送真气,继续疏通淤血方能恢复。”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掌门浑身瘫软,两个人扶着坐起来,印雪松在背后运功为掌门传输真气。又是一盏茶的功夫,扶着掌门的邱菲絮惊呼道:“师父的脉息恢复了。”
听到这么一句,众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没多久掌门总算是可以睁眼说话了。“雪松、刑昊、菲絮你们都在啊。”
印雪松让师父躺下,众弟子跪于床前:“师父您可算是醒了,师父现在感觉如何?”肖烈看了看众人,也跪了下来。
“气血经络通畅了,只是略感胸中发闷,没什么大碍了。”抬头看了一眼跪在最后肖烈:“这位少侠是?……”
见掌门叫自己,近身来到窗前:“晚辈肖烈,拜见骆掌门。”
“他是五师弟在山下结交的朋友,休鹤师叔的高徒,这次也多亏了他,师父才能化险为夷。”
“休鹤的徒弟,来让我好好看看。”肖烈又往前近了一步匍于床边。骆掌门是左一眼右一眼看了不知多少眼:“好,好一个英雄少年,你师父近几年过的可好,脾气还是那么倔吗?说起来我还是你的师伯呢。”
肖烈想了想,没有吧自己师父已经仙逝的消息告诉他,毕竟是刚刚大病初愈还需要调养,不能在受什么刺激:“师伯,您的伤势刚有好转,叙旧之事以后再说,您现在最主要的是把身体养好。”说完用脚踢了踢旁边的印雪松。
印雪松马上反应过来:“师父您老刚刚苏醒,还是少说话为好,剩下的事您就不必操心了,我来安排。”
“你们都回来了我也就放心了,一定要活捉燕阳舒,我要亲自惩戒他。”
“您放心,徒儿知道怎么办,你就安心休养,徒儿告退。”一行人离开骆掌门的寝殿,来到印雪松的房间。各自寻思着心里的事没有一个人说话,肖烈不是很喜欢这种沉默的氛围,站起身来:“既然师伯已经没事了,你们还有其他事要商量,我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见肖烈要走,印雪松也站了起来:“肖少侠留步,你误会我们了,只因为掌门的伤有所好转了,也就没那么多的担心了,只是还没想好要如何去应付燕阳舒的事,所以冷漠了少侠,我们没有别的意思。而且派中现在正缺人手,你能留下来祝我们一臂之力,再好不过。”
“绝对没有误会的意思,我也是刚想到义庄里还有些许琐碎之事要处理,所以才要回去的。既然这样,那我就听从师兄的安排了,都是自家师兄弟,就不要总少侠少侠的叫了,叫我肖烈就好。”肖烈坐到刑昊的旁边问道:“印师兄,能不能说一下这事情的原尾,也好早做打算。”
“唉,说来惭愧,派中出此孽障实在可恨。半年前,芝盘峰来了个蟾蜍精名叫金甲将军,芝盘峰是我派中采集药物的地方,燕阳舒专门负责派中的药物补给,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这个妖精。起先也没什么异样,妖精也没霍乱山下村庄,师父仁慈,想让他好好修炼,好早日修成正果。可世事难料,这妖精仅用了两个月的时间练就了一件法宝名叫灭魂幡,此法宝阴邪至极,无论是人、是鬼、是妖只要被这幡打到,就会元神俱损。一个月前也就是五师弟下山的时候,又来了四个不知什么变的妖怪,被金甲将军封为四锤将,又纠集了山中的孤魂冤鬼,垒起一座山寨,要吞没我梨花派和本地的城隍衙门。这山下的百姓可就遭了秧,燕阳舒也就是那个时候决定叛逃梨花派的,他还领走了五十门众。师父知道此事后,决定讨伐芝盘峰,也就是那个时候被燕阳舒暗算,才受了重伤。这些还是一个逃回来的弟子告诉我的。随后我去了趟本地的城隍衙门,这城隍衙门在师父兵败之后,发援军前来增援,但只是把他们打回了山寨,未曾消灭妖精一众,为此城隍衙门还损失了五员鬼将。城隍爷特意亲自跑了趟天庭,把这些事禀告玉帝,可得到的消息却是,此次灾祸是我门派历劫之数,天庭不会派兵增援。”略带失落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咱们还有多少弟子可以征战?”
“七十人左右。”
“那芝盘峰的情况呢?”
“早上有弟子探到,芝盘峰仅剩四十鬼卒,跟着燕阳舒一同叛逃的弟子,只回来了十一个剩下的全都战死了。被抓走的几个师妹,也无一生还。”
正说着徐欢馨抽啼起来,邱菲絮掏出捐帕安慰着她。
肖烈琢磨了一会:“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迅速的解决掉鬼卒,只要解决了鬼卒就可专心的讨伐剩下的人了。”
印雪松眼中闪光:“哦?有何良策?”
“也不是啥良策,我们义庄在鹤城除了做本职工作以外,还负责抓鬼捉妖的事,师父从小就给了我一个葫芦,这葫芦可以收进鬼魂精魄。但是要收这么多精魄的话,就要用点手段了。”
印雪松正了正身形:“但讲无妨。”
“在鬼寨不远处,找一片树林,林内按八卦形式每五十步贴上一张聚魂符,符下拴上墨斗线。之后在八卦阵正中心的位置用墨斗线拴住这个葫芦,只要咱们在鬼寨一打起来,负责看守八卦阵的弟子打开葫芦塞,就可以把那些鬼卒收掉。这样一来,师兄就不担心门派受袭了。”
“妙!肖师弟果然精明,这样一来,我们的人手也就绰绰有余了,欢馨你去把白智鹤叫来。”欢馨去叫白智鹤,他们继续商量接下来的对策。等白智鹤到了,印雪松把自己的想法跟大家说了一下:“肖师弟的办法已经解决了我们人手不足的问题,这下就可以放手一搏了,白师弟你领门中弟子十人按肖师弟所说的办法行事,全部收获之后前来于我们汇合。邱师妹,你和欢馨师妹留下来照顾师傅,一旦我们那里出了什么纰漏,派中有你在,我也不必那么担心。”
“是!”三人领命各自回房准备去了。
三人走后印雪松对肖烈二人说:“接下来就要麻烦一下肖师弟了,你带着刑昊师弟即可下山,最后在去探查一下鬼寨的情况,我在安排一下门中之事,就去与你二人汇合,切记在我赶到之前,不要与其发生冲突。以免白白损失了修为。”
众人分别后,刑昊告诉他这芝盘峰离着门派所在的梯云峰只隔了一座瀑布,所以不必在爬山了。这可把肖烈高兴坏了,他这辈子都不想在爬这么高的山了,想想还是鹤城的山比较适合他。
刚踏进芝盘峰的界内,一股浓重的怨气扑面而来。肖烈皱了皱眉:“看来这四十个鬼卒的怨气还真不小,只凭打斗就想收服他们恐怕要难上许多。”忽然两人感觉脚下一软,呼的一下掉进一个大坑里。这坑底有一张大网,有东西砸在网上,这网向上一提就把两人提在了半空中。一个男子从不远处的树林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兵丁。
刑昊慌乱间认出,来者正是他的二师兄燕阳舒,一时间怒火中烧:“狗贼,叛徒,你放我下来,枉我叫你这么多年的二师兄,放我下来,咱俩光明正大的比划比划。你放我下来。”
“哎呦,我当是抓了个什么东西呢,原来是小刑昊啊。这人又是谁啊?你说你们也是,早早的答应跟我一起帮助金甲将军拿下长白山多好,还有那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不比你们现在这样苦修强百倍千倍吗。”说话这人,语气怪里怪气,两撇够油胡显得阴险狡诈。紫衣紫袍一条紫色腰带,脚踩黑靴,后背一条大枪,手握折扇慢慢的来到大网的前面。
“啊呸!你个叛徒,师父对你那么好,你居然做出如此之事,你还是人吗。”
“师父?他就从来没正眼看过我,入门以来,除了练一些简单的功法之外,就是学习各种药理。天天呆在药房能有什么出息,现在多好,跟着金甲将军,天天山珍海味,美女做伴。等到拿下梨花派,我就可以一掌梨花派了,到了那个时候,整个长白山就都是我们的了。哈哈哈哈哈……”把刑昊气的是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把燕阳舒生吞活嚼了。
肖烈从落网之后一声没出,这时凑到刑昊的耳边悄悄的说了这么几句话!
第5章 逃出鬼牢
肖烈压低声音对刑昊耳语:“把联络蝶放出去,告诉大师兄咱俩被捉了,让他们按照原计划行动,咱俩借此机会混到鬼寨里面,与大师兄里应外合,免得他在外面寻不见咱俩着急。”说完肖烈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刑昊会意,催动灵力,趁他们不注意放出联络蝶。到了鬼寨,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没有带他俩去见金甲将军,而是直接把他俩丢进了监牢里。
牢狱不大,腥臭难闻,刑具倒是应有尽有,显得格外阴森。锁上牢笼,燕阳舒临走之时对里面喊道:“等平了梨花派,在统一收拾你们,先留你们几日,也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们鬼寨的厉害。”说完转身走了。
“你们是梨花派的人?”
由于光线太暗,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燕阳舒身上,根本就没发现牢笼之中还有别人,这突如其来的问话,着实把他俩吓了一跳:“唉我靠,这怎么还有个人啊?得亏我没吃什么东西,不然的话,准得给我吓的拉裤子里。”肖烈惊魂未定的对着模糊不清的人影喊着。
“抱歉抱歉,我有点过于激动了。”说着话这人来在了二人的前面。看面相这人也就十七八岁,一身的粗布衣裳,头上用一块粗布包了一个疙瘩,脚下一双布鞋。“我也是没想到,会有人跟我做伴,我叫左天明,是山下村子里的人。”
几人互通姓名之后席地而坐,刑昊不住的看着门外,心想一直被关在这里,也没办法跟大师兄他们里应外合啊,思来想去也没有个好主意。扭回头问左天明:“小兄弟,你怎么被抓了?村子里的人不是都……?”
左天明叹气道:“前几天我去龙门峰给重病的老娘采药,因为雪莲稀少,就在那里耽搁了半个月。等我在回到村子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狼藉,急忙回到家中发现老娘死于非命。我娘命苦啊,我刚出生,我爹就被抓了壮丁,死在了战场上,只有我们母子相依为命,一天福没享着,就这么死了。我又去看了看别处,没发现一个活人,安葬好老娘,我就去了梯云峰山下,梯云峰下的客栈历来都是消息来源的宝地,从店小二的嘴里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经过。昨天就想着要来给老娘报仇,可恨的是还没见到寨门呢,就被陷阱套住了,之后就被关在了这里。”说着说着,左天明掩面而哭。
见左天明如此伤心,二人也是不住的摇头哀叹:“这鬼寨实在是惨无人道,莫要伤心,我师兄很快就会带着人来救咱们。一定叫他们血债血偿。”刑昊把手搭在左天明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以示安慰,忽然刑昊就觉着一股纯阳之气从左天明的肩膀传到他的掌心,抬眼又看向左天明:“你也是修行之人?这股纯阳真气并非道家所有,你练的是何门何派?”
左天明擦了擦眼泪,哽咽着回答:“我十岁的时候,村里来了个游方的和尚,跟我娘说我根基不错,想要让我练武修行。我娘也琢磨着,要是会两下子以后也不至于受人家欺负就同意了。大和尚在我家住了三年,三年间我把大和尚教我的东西统统学会了,剩下的就是勤修苦练。大和尚见我进步飞速,就提出要去别处继续游方,临走之时告诫我不得荒废了修为,我就一直这么练着。至于何门何派,他没提过,我也没问过。本来想着凭这身本事来给我娘报仇的,你看看现在,在这么个地方出都出不去可咋办啊?”说完又哭开了。
刑昊安慰着左天明,肖烈可没闲着,在他俩说话的时候,他就左瞅瞅右瞧瞧,东扣扣西挖挖,最后对着墙角处一个耗子洞研究了老半天。转身看了看门口的守卫,发现两个守卫正在喝酒,看都没看牢里一眼,点点头侧身来到刑昊和左天明的背后:“你俩谁有尿,往那个耗子洞里尿一泡。”
俩人都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直勾勾的瞧着肖烈。肖烈指着耗子洞对他俩解释:“你俩看,这墙的下半部是黄土结构的,从这个老鼠洞看,应该没有什么石头之类的。只要用水把这部分打透,就可以挖开,咱们也好溜出去。要是在这关时间长了,你二师兄在起了杀心,事还没办呢咱俩就先死了太不划算了。”
“可以啊,你这脑袋里的鬼点子还真不少。”
“一看你就没有童年,撒尿和泥的道理都不懂啊。”
“你玩的也太埋汰了,我可没你这么个癖好。”
“行了,快别贫了,抓紧脱裤子,我给你俩把风。”肖烈说完就面向门口守卫站好了。
一阵涓涓细水声之后,三个人用甘草和小碎石做了三个硬度合适的草棒,一点一点的捣着耗子洞。虽然气味不是很好,为了能快点出去,谁也没顾忌那么多。安全起见,时不时的还要停下来观察一下守卫的动静,他们依旧是喝着酒,穷凶极恶的鬼卒,聊天的内容基本都是什么样的人吃起来口感好,什么样的姑娘可以令他们满足。牢内的人听的是愤怒不已,他们开始怀念自己兵器,要是没被收走的话,这活干起来就快了很多。
差不多三炷香的功夫,终于挖出了一个小洞,刚好可以让一个人钻进钻出。众人大喜,就在此时,一个鬼卒忽然起身往牢房这边走来,情急之下左天明一头倒在洞前用身体挡住了窟窿假寐起来。肖烈刑昊则是手扶牢笼对着鬼卒喊着让他们金甲将军或者是燕阳舒来见他们。一阵喧闹过后,鬼卒回到桌子旁继续喝酒聊天。等了一会见没有什么迹象之后,三人以最快的速度钻了出去,贴墙而行,找到一个阴暗之处三人匍于草丛之中。
“可算是出来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现我们不见了,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咱们的兵器,没个趁手的家伙,恐怕咱们要吃亏。”肖烈低低的声音对二人说道。
“我知道他们放兵器的地方,我被抓的时候,亲眼见到他们把我的兵器放到了大寨门口的草棚之中。离咱们不远,正好可以顺着这条草丛爬过去。”左天明用手指着草棚的方向。
三个人蹑足潜踪,见有人影晃动马上停住,人影走远了在继续向前爬,这可能是三个人有生以来走过最提心吊胆的路了。还好有一点可以宽慰众人,草棚门前居然没有站岗的,鬼卒都在寨门口把守着,连看都不看这里一眼。
一进草棚,三个人手脚麻利的整理自己的武器装备。肖烈的龙雀刃和百宝囊,刑昊的梨花枪加火药袋,而这左天明就简单的多了,只有一条水磨禅杖,光亮一晃是铮明瓦亮。整理妥当三人走出草棚,正准备翻出寨栅,三人背后不知什么时候站立一人瓮声瓮气的高呵一声:“贼人休走,私逃出牢就是找死,今天就是尔等的死期,拿命来!”
梨花派内,印雪松刚刚布置完行动的方案,见还有些时间打算在去看看骆掌门。推开房门,一只联络蝶落在他的肩头,联络蝶爬到他的耳边将肖烈刑昊被抓的事告诉了他。印雪松眉头一皱,点手唤来一人,点齐门徒要提前行动。
寝殿的邱菲絮听到院内人声嘈杂便出来观瞧身后跟着徐欢馨,当听到肖烈二人被抓的消息之后就要跟着一起去,被印雪松劝住:“计划不变,你二人还是留守门派照顾师父,要是有贼人趁乱来门派行凶,也可抵御一阵。这事就这么定了不必在说,都回去吧,莫叫师父知道,免得他担心。”印雪松决断之坚决,二人也就没再多说,只得回到寝殿照顾骆掌门。
见人都到齐了,印雪松对着众人说道:“此一战关乎门派的生死,望各位师弟倾尽所能,只许胜不许败。白智鹤,你领人先去指定地点安排八卦阵,不得有误。”
“领命!”白智鹤带着十个弟子飞身下山。
“诸位师弟,最后在检查一遍自己的兵器与物品,没有问题的话,咱们马上出发。”这梨花派的招牌武器自然是梨花枪,唯独两人修的是剑,一个是印雪松,一个是邱菲絮,他俩拜师之后,骆掌门发现他俩的资质不适合练枪,只好让他们两个练剑。这个决定还是明智的,此二人的剑术之高,可算得上是个中高手。
众人整理妥当后,印雪松一声令下,众人皆飞身下山。徐欢馨目送着众人下山,心里惦念着他的五师兄:“五师兄,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一定要活着回来。”
第6章 伏虎寺参上
梨花派一众赶到鬼寨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印雪松震惊不已,心里盘算着,肖烈的功夫绝对在自己之上。
肖烈一行人被一个彪形大汉拦住去路,这人短衫长裤,一双布鞋也挡不住硕大的双脚,青面环眼,一张大嘴好似要吞噬天地,肩抗一对四方镔铁轧油锤,虎虎生威。
“这就是金甲将军手下的四锤将之一铁锤将青狗。”左天明一眼就认出了大汉。
“该死的畜牲也想拦住我等去路,也不问问小太爷手中这口刀答应不答应。”肖烈知道,不打是不行了,将掌中刀一横,对着青狗力劈华山就是一刀。
青狗见对面先行发难不敢怠慢,举双锤于头上硬生生的接了肖烈一刀,顿时火花四溅,这一刀力度之强,青狗险些摔倒,没等他站稳,只见一枪一禅杖并起拍在了胸口。只一下便给青狗拍了个口吐鲜血,青狗双锤撑地半跪在地上,抬眼恶狠狠的看着面前的三个人:“好小子,你们居然玩阴的,不把你们砸成肉饼,都对不起我这对大锤。”没等他说完,左天明的禅杖就到了,这下又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向后倒退几步抡锤便砸。只见四人兵器上下翻飞,打得青狗只有招架之力,并无还手之心。
左天明看准时机,禅杖对着青狗的小腿横扫过去,青狗躲闪不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顿时打了个皮肉崩裂,碎骨头散落一地。见左天明得手了,肖烈挥刀而下,将青狗的脑袋砍了下来。
“可累死我了,这杂毛畜牲力气还真大,这要是跟他拉开架势一对一的单挑,几十回合都占不到便宜。”肖烈靠在他俩的背上喘着粗气,看着四周慢慢围上来的鬼卒:“这下好了,鬼卒全都惊动出来了,估计屋里的内几位也要现身了。”
“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天明看你身形灵活,一会要看到什么机会,就不要管我俩了抓紧跑,去给我大师兄报信,让他马上来救我们。”
“不行,既然已经共患难了,我就不能做出此等不仁不义的事,大不了我与二位兄长共赴黄泉。凭咱们的本事,也能到城隍衙门当个鬼将。”
三人相视一笑:“好,那咱们就放手一搏,杀他个痛快。”说完肖烈抢先提刀冲到了鬼卒中间,刀花翻飞与鬼卒战在一处。刑昊与左天明也不含糊,各拉兵器杀将起来。
鬼寨大殿之内,金甲将军与三锤将、燕阳舒正在欢饮。忽听殿外有人急呼:“报~将军大事不好。”
金甲将军放下酒杯叫那人进殿:“慌什么?有什么事快说。”
“回将军,牢中三人越狱,在寨门口被青狗将军撞见,将军不敌三人,被一刀客斩下头颅。”
金甲将军听到这个消息拍案而起:“什么?现人在何处?”其余四人更是暴跳如雷。
“就在大寨门口,现正与鬼卒激战。”
“咱们去汇汇这几个兔崽子,给青狗贤弟报仇。”五人各拿兵器前往大寨门口。
刚到门口还没等说话,一道白光直射进来,众鬼卒纷纷哀嚎苦叫,飘飘摇摇的朝着树林方向飞去。三人会意知道是印雪松到了,这下可算给三人吃了颗定心丸,把目光落在刚到的五人身上。
头前站着的是个金盔金甲的小矮个,掌中一口大片刀,腰插一面鹅黄旗,一颗蛤蟆头张嘴喘气。两侧各站两人,除了燕阳舒以外,其余三人穿着长相都与青狗类似,只是兵器有所区分。一个肩抗一对擂鼓催命翁金锤,二一个肩抗一对八棱梅花亮银锤,最后一个肩抗一对牛头碎山赤铜锤。五人一字排开煞是威风。
肖烈三人显得有些狼狈,瞧这阵势知道必然有一场酣战,拉好驾驶准备迎战。这时印雪松也到了,领着数十门中弟子将五人围在当中。
“哈哈……尔等手下败将,今日前来只有一死,不可能再叫你们活着走出我这大寨半步。”金甲将军见手下鬼卒尽数失去,杀心大起对着余下四人喊到:“今天就是今天了,没有鬼卒咱也能杀他们个片甲不留,收拾掉这些,咱们就去灭了梨花派,用梨花派余孽的人头来祭奠青狗贤弟,这长白山可就是咱们的了。”
话音刚落,金银铜三锤将一跃而起,举锤砸向四人:“多说无益,我们要先给青狗报仇。”四人躲闪及时,没能伤到分毫。
金甲将军晃了晃手中的大刀:“阳舒啊,你就去解决你门派的弟子吧,这四个人就交给我们了,你可千万不能在心慈手软了,等你接管了梨花派弟子要多少不就有多少了嘛。”说完便挥刀加入战斗。
燕阳舒虽然武功平平,但用来对付这些没如排名的弟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肖烈这边,本来四个人打这三个锤将还可以勉强应付,但金甲将军的介入着实让四人压力大增。没过六个回合,印雪松一个没留神被银锤将一锤砸在了胸前,幸亏用宝剑挡了一下,要不然非死即残,锤式力道之猛还是让印雪松吐了一口鲜血。见到空隙,银锤将紧接着又抡起一锤,在这紧要关头,白智鹤带着看守八卦阵的弟子赶到,正好看见大师兄有难,连忙飞身横枪抵挡。兵器相撞间白智鹤气力吃紧,最终没能抗住这一锤,手中梨花枪被砸的飞了出去,白智鹤也跟着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两条胳膊也都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曲着,挣扎了一下昏了过去。
肖烈被金甲将军步步紧逼,未有一刻占得上风,掌中宝刀连连挥舞也未曾伤及对方分毫。左天明、印雪松、刑昊也都被三个锤将打的连连后退。肖烈知道,再不拿出看家本领,是走不出去了。虚晃一刀,向后串出数步,左手握住刀首处的龙凤环,用力一拔,龙凤环从刀首处拔了下来。没有了龙凤环的束缚,肖烈掌中这口宝刀可算是彻底的发挥出了威力,只见整个刀身被浓重的龙凤之气团团包裹,在以肖烈自身之灵力化作刀刃,刹那间宝刀增长了数倍。肖烈借势腾空而起,在空中便把此刀举过头顶,借着下降的速度和力量重重的向下挥砍,一招裂地斩对着金甲将军劈头盖脸砍来。
妖怪见势头不对,马上祭起腰间的鹅黄旗,看似好像抱着一颗同归于尽的阵势迎着肖烈打了过来。肖烈听左天明说过,这个就是妖怪的看家法宝灭魂幡。肖烈知道,如果跟这灭魂幡硬碰硬的碰到一起,吃亏的一定是他。没办法,肖烈只得撤招转身躲过灭魂幡的攻击,这一撤招金甲将军又抓住了一个机会,握紧手中刀直刺肖烈腰腹之处。就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候,一条禅杖单住了大刀的去路,算是救了肖烈一命,没来得及对左天明道谢就又各自为战,打作一团。
打着打着,刑昊忽然换手攥住枪尾,找了个空隙,将梨花枪对准不远处的燕阳舒按下了枪尾处的机关,打出二十根梨花针。原来这刑昊的梨花枪与众不同,他的枪内藏二十根梨花针,可以在危难之时解燃眉之急。燕阳舒耳听疾风刺耳,抓过一个弟子挡在自己的身前,结果这二十根梨花针,全都打在了这名弟子身上,顿时气绝身亡。
刑昊懊悔不已,注意力过于放松,被金锤将连着招呼了三锤,刑昊只得用枪硬接三锤。几人败象已漏,众妖是越打越欢,左天明锤死挣扎般的将禅杖抛向空中,双手在胸前结了个卍字佛印,一股纯阳之气护满全身,接过禅杖连打几下,都被躲过。
四人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已然到了穷途末路之极。众人把心一横,至死方休似的继续还击。这金甲将军也不用刀了,直接用上灭魂幡,几人都不敢硬接只能躲闪,加快了四人的体力消耗。肖烈心乱如麻,心中盘算,如果不想办法走掉,非得死在这不可,一边招架金甲将军的攻击,一边大声对印雪松三人喊到:“在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撤吧。”三人也早有此意,可对方的攻势实在太猛,没有一点机会逃走。
“想走,没那么容易,今天你们就死到我这吧。”金甲将军催动法力将灭魂幡变大,玩命的往梨花派众人身上招呼,打得众人叫苦连连。
猛然间,天空中由上而下砸下来四座金佛,说是金佛其实是用纯阳之气幻化而成。耳边响起悠扬的佛号声:“阿弥陀佛,在下冰城伏虎寺镇休,奉师命率弟子前来解围,妖孽还不速速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