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冥尊》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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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荒野山村

夜已深沉,柔和的月光倾洒大地,使整个世界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忽然间,一团乌云袭来,遮蔽了大半个月亮,只剩下微弱的光,黑暗笼罩了大地,世界陷入了乌蒙之中。

一个因瘟疫而荒弃了的小山村好像被什么可怕存在盯上了,在荒村四处游荡的老鼠惊慌失措地跑回了自己的老窝,不敢动弹。一个人踏着缓慢的步子走进了这个村子。

这个人穿着的一袭黑袍包裹了他整个身体,一张银色的面具遮住了鼻梁及以上的面部。仅露出的肌肤晶莹如玉,让人可以判断出他的年龄绝不会很大,说不定还有可能是女人。

村子孤立在山林环绕之中,处于此地最大的山的山腰处,四面要不是茂密的山林、要不是厚重的山岩。

荒村中杂草丛生,鼠蚁横行,断石残垣随处可见,屋檐下一只只硕大的蜘蛛静静蜇伏,等待着猎物。整个村子了无生气,一片死寂。一阵幽风吹过,使人遍体生寒。

银面人看着这荒冷的山村,发出了一声轻笑:“因瘟疫而死绝的山村,果然是好重的怨气,好重的冥气!“银面人缓步前行,不知为何,明明从未来过这个村子的他却仿佛有目标似的,步履一致地前行。

夜空中被乌云遮住的月亮重新洒下了月辉,荒村在月光地照耀下显得清晰可见。月光侵入荒村残损的房屋,一具具森森白骨在月露下显露出来,幽寂、空冷的荒村更显阴森,更令人恐惧。迎着圆月,山林中不时传来几声狼啸,幽远而嘹阔。

银面人的最终目的地到了,那是一片坟地,是荒村中祖祖辈辈的安息之地!大大小小的坟包长满了野草,一块块墓碑因年代久远而失去了字迹,其来历也无法考证了!大约有一半的墓碑已残缺,或许是因为暴雨的冲刷,或许是野兽的冲撞。这足以说明这片坟地悠久的历史了!

银面人轻轻一跃,如一缕清风落到了坟地中一块完整的墓碑上,脚两分而立。他闭上了双目,双手结出一种玄奥的手印,静静的等待着什么。突然间空气仿佛在震荡着,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世一半。无声无息之间,一条条灰色气体构成的一丝丝细密的线从坟包中钻出来,像头发丝般细,又像小蛇般灵活的在空气中飘荡。

银面人看着满天的游丝,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他手中的印诀一变,灰色丝线就好像找到母亲的孩子,争先恐后的奔向他。灰丝从他身体各处钻入,像找到归宿一样,沉寂在他体内。圆月给他做陪衬,黑暗给他做背景,他仿佛成了天地间唯一的主角。随着灰线的增多,逐渐的灰线已将他包裹起来,再无缝隙,在月夜下显得尤为阴森恐怖!

荒村内,一具具森森白骨上也爬出了丝丝灰线,在空气中涌向银面人。

此时山林中聒噪的虫鸣声也停了下来,虫子也好像遇到了天敌似的,颤抖着身体不敢吱声。就连荒村附近凶猛的狼也趴在自己的窝里不敢出声。荒村陷入了绝对的寂静,只是寂静中又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月亮依旧泼洒着银辉,给黑色的夜晚带来点点生机,时间在月亮的见证下一点点流逝。

已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的灰色细线都被银面人纳入体内。他却仍然紧闭着双眼,双手呈结印之势。忽然间,银面人睁开了眼,与此同时他身上的气势在上升,好似盘龙睁眼!

银面人身形一动,在坟地中拖出漫天幻影,坟地四周布满了!奇怪的是这些幻影并未随银面人的远离和时间的流逝而消散,其眼睛里透露着不输常人的灵性,都好像拥有独立的思想。银面人看着这三百道幻影,微微一笑:”御冥万影身法三重圆满了!

听其笑声,这人分明是一个弱冠仿佛的青年!男子双眼看向三百道幻影,心念一动,幻影之间分成三股相互碰撞、相互融合。幻影融合之间身体越发凝实。在三百道幻影终于融合为三道人影之后,其给人的虚幻感就彻底消失了,他们就成了三个真真实实的人。

银面人本尊站于墓碑上,三道分身居于下。一人轻轻向上一纵,一把抓住半空中一只飞过的夜雀,右掌微微弯曲,却并不合拢,夜雀急速振动翅膀,可全然无用,始终逃不脱他的手掌;一人一肘顶在其旁边的一块墓碑上,那块墓碑裹挟着其后的七八块墓碑撞在坟地后的山岩上,“轰隆隆”墓碑皆粉碎;最后一人轻轻一爪抓向其身旁的五棵合抱之树,就那么轻轻一爪,五棵树树干全断,“嘭嘭”倒在了地上。银面人本尊轻笑,望向三道分身,灵念一动,三道分身身体立即快速缩小,比尘埃还小,最终三道微如毫末的分身从银面人眉心钻入银面人体内。银面人眉心的黑色莲花印记若隐若现......

“上古时期的人族多么辉煌啊!有无数的破碎者!道教三尊:太清太上、玉清元始、上清通天。佛教二尊:接引、准提。三皇:天皇伏羲、地皇神农、人皇轩辕。圣贤燧人、女娲、镇元......如今的世界又有多少人成就破碎?拳神唐劫、剑圣极非、刀圣赤玄......满大满算也不会超过三十人!唉,自天魔破碎已来,已有一千年无人破碎,谁又能做下一个破碎者?我冥门一脉自传下以来便有致命缺陷,老鬼啊,我可不敢说我一定能完成各代祖师的遗志,或许有可能你是白死了!不过既然这是你的遗志,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完成它,反正这条命也是你给的,大不了还给你也就是了!“银面人站在原地自言自语

”破碎啊!只要是习武之人,谁不想破碎?老鬼你说我是冥门传下以来天赋最强的弟子,我也想看看我与号称最强天赋的天魔孰强孰弱!我也想看看我能不能破除冥门诅咒,毕竟......唉......“银面人喃喃道。

银面人抬起头来,正巧与枯树上的一只乌鸦目光相对,银面人眼睛里一道黑光一闪,乌鸦眼神一滞,傻傻地分向银面人,最后落在银面人手掌上。银面人微微一笑,将手中的乌鸦轻轻一抛,使乌鸦飞上了天空。乌鸦眼里带着银面人的笑容,朝着月亮,越飞越高,越飞越远,不知飞到了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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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拦路山贼

春日风景炫丽,成群的蜜蜂与蝴蝶掠过野花烂漫之地,飞鸟在密林中乱蹿,雪白的兔子啃噬着嫩绿的青草,世界好似是一片祥和,但这充满生机的景象下却暗藏杀机!

这是一处密林,长满了参天大树。有一条大路从密林穿过,弯弯曲曲,不知绵延了多少里。

“驾,驾”嘶吼声惊起了无数山鸟,破破烂烂的一驾马车在大路上飞驰。一个书生打扮的人正疯狂地挥动着马鞭,驱赶骏马向前。其神色惊惶,不时向后张望,好像身后有无常在追赶。

由于速度太快,马车已不堪重负,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濒临破碎。而马儿身上已有数道渗出鲜血的鞭痕,其鼻子上也满是白色泡沫,它的的体力真的是快到极限了。

而书生全然不顾马儿的疲累,依旧挥舞着马鞭,抽打着马儿。不是他心狠,而实在是他已到了生死攸关之境,顾不得许多了。

随着身后马蹄声的逼近,书生再一次向后望去,十几骑山贼正叫嚣着要砍下他的头颅当球踢。他转过头,咬了咬牙,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顿了一顿,狠下心来,一匕首插在马臀上。原本已疲软的马立时一声嘶叫,用尽超越生命的力量向前奔跑,于是马车也加快了速度。还没等到书生松一口气,马车的飞驰的速度又减缓了。

书生再次慌忙向后望去,原来是一根飞索钩住了马车,而连接飞索的绳子在山贼手里。眨眼之间,又有一根飞索钩住了马车。而书生只能看着飞索一根又一根的钩住马车,他却毫无办法。

不过他倒是有几分决断,见事不可为便决定弃马车而逃。书生进入车厢,待他再出来时,他手中抱着一个小女孩,背上背着包裹。他站在车辕上,一只手抓着车壁,神色有些犹豫,但又看到车后凶神恶煞的山贼,便鼓足了勇气跳下了马车。

这一下可摔得不轻,他的手臂、后背、大腿等多处冒出的血渍浸红了他的衣衫,足以证明他已受了不轻的伤,但呆在他怀中的小女孩却安然无恙!

书生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了,快速的将小女孩背在身后,急忙钻进了路旁的密林中。

也幸亏他早一步跳了马车,他跳了马车不久,马儿就力竭而死。

马蹄声停在了书生跳车的位置,十几名山贼翻身下马,看着书生向密林中逃去。

“老大,怎么办?“其中一名山贼向其领头之人问道。站在山贼中间的魁梧大汉没好气道:”还能怎么办?都给我追!“另一山贼犹豫道:“老大,不用了吧!那个穷书生看上去也没多少油水,就不白费力气了“

山贼头领立马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道:“娘的,如果是以往算了也就算了,但今天能一样吗?你们几个兔崽子玩得兴起,面巾都摘了。那个书生必然看到了你们的脸,如果你们不想被官府把你们的通缉令贴得到处都是的话,那就必须斩草除根!杀掉那个书生!”

“如果被通缉的话,那我们就再也不能进城潇洒了!的确不能放过那个书生<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一名山贼叫道。

山贼留下了一人看马,其他人全部追向书生。

书生抱着女儿在密林里狂奔,企图甩掉山贼。但他不过是一个弱书生,又有多少力气,跑了一会儿,他的速度自然就慢下来了。书生向后张望,一个个山贼手提钢刀追了上来,顿时他害怕之下又加快了速度。

“女儿,父亲一定会带你逃出去的!“书生低声自语道。

书生的速度越来越慢,他的身体已疲累到了极限,但他却不停。就算是这样,他的跑不比常人的走快上多少。

”不能停,不能停......不能停啊......“此时的书生真的是拿出了所有的气力,不让女儿落入山贼之手的念头在支撑着他。

“啊!”书生被一根树藤绊倒,跌在地上。就算是跌倒之际,他也保护着女儿,自己给女儿做肉垫。

可经此一下,山贼追上了书生。十几名山贼手持钢刀将书生父女围了起来。“跑啊,你倒是跑啊!混账东西,你害得老子可费了不少力气啊!老子今天要是不好好炮制你,老子今天就跟你姓了”一名山贼狞笑着道。

“贺老三,人家可是清清白白的读书人,怎么会受你这个山贼进族谱。你想跟别人姓,也不看看别人愿不愿意!”一个山贼嘲笑道。

“余矮子,你是不是找事?你再给老子乱说,信不信老子再让你再矮上一截?“贺老三怒视着“余矮子”道。

“余矮子“一声冷笑,道:“呵呵,那你倒是试试看?你以为老子怕你啊?“他生平最恨别人说他矮,谁说他就跟说翻脸。虽说他个子本来也矮,但就是容不得别人说。

“来就来,要是连你这个三寸丁都打不,我不如回家种地去。“贺老三不屑道。

”欺人太甚,贺老三你欺人太甚,老子跟你拼了!““余矮子“一刀砍向贺老三。贺老三也毫不客气地挺刀砍向”余矮子“两人双刀相接,溅起点点火星。

”够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大?我可还没死呢!“山贼头领一声怒吼打断了两人的交手。

“老大,你是听到的,是他欺人太甚我才反击的。””余矮子“放下手中的刀对山贼头领道。

”放屁,明明是你先来取笑老子,老子才反击的。你这厮好不要脸,倒把责任全往我身上推!“贺老三怒声道。

”你......““余矮子”还想说什么却被山贼头领打断了。

“都别说了,有事回山寨解决,别在外面给我丢人现眼。”山贼头领一言给这件事定了音。“余矮子”心中再有不甘,却怎么也不敢反驳头领的话,只能闭上了嘴。

这一幕在别人眼中或许可笑,但在书生眼中却没半点笑意。恶鬼的玩笑,岂是凡人所能看的。

书生跪在地上,将女孩护在身后,把背上的包裹递了出去,向山贼头领哀求道:”大王,这已经是小人全部的财产了,小人愿全部献给大王,只求大王饶我父女一条小命!“

贺老三一把抢过书生手中的包裹,翻开来看,只有几件衣服、几本书和十几两银子。贺老三脸都绿了,合着他们十几人忙活了半天,就为了这十几两银子?顿时怒声道:“就这点钱,你当我们是叫花子啊?你丫的还想活命?”

书生一愣,顿时将头磕得“嘭嘭”作响,泣道:”大王,你们要小的命,你们只管拿去,只求各位大王饶小女一命!小人来世做牛做马也会报答诸位大王,她就才四......“话未说尽,一颗头颅已冲天而起,鲜血泼洒了一地,无头尸体无力地倒下了。

“啰啰嗦嗦,最烦这种娘们儿一样的读书人了,吵得老子耳朵都疼了。”动手的正是“余矮子“。他掏了掏耳朵,看向另一边的小女孩,对山贼头领道:“老大,这小孩怎么办?要不要也一刀结果了。“

山贼头领看向小女孩,摸了摸下巴,道:”这小女孩长得标致啊!如果送到城里青楼去卖,怎么也得值几十上百两银子,怎么能杀了?老三,把她背上,咱们回山寨。”

“我?又是我?”贺老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抱怨道。

山贼头领横了贺老三一眼,顿时吓得贺老三不敢再言语了。

众山贼先行,独留贺老三在后面干苦力。

“有些人啊,天生的贱皮子,这辈子就是干苦力的命!“”余矮子“阴阳怪气的嘲笑了一句,才哈哈大笑的追赶众人去了。

”该死的余矮子,你千万别犯在我手里,否则老子一定让你知道,你贺大爷是你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噩梦!“贺老三一口痰吐向”余矮子“的背影。

贺老三看到小女孩的目光正与他向对,顿时怒喝道:”看什么看,是不是连你也想要欺负你贺大爷了!“

小女孩毫无反应,似乎是已经被父亲的死吓傻了。

”唉“贺老三叹了一口气,“难道老子这辈子就是来做粗话的吗?唉,老大也是......唉,什么时候才有我贺老三的出头之日啊!”

贺老三摇了摇头,走向前,准备将小女孩背起......

“嗖“,一声奇怪的声音响起。此地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嘭“,贺老三的尸体砸到了地上。一枚飞镖洞穿了他的眉心,至少深入他的头颅两寸。而贺老三死后脸上都保持着无奈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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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二虎相争

密林中的空气一下子凝滞了,肃杀的气息向四处蔓延,沉重的空气已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

山贼头领蹲下身子查看贺老三的伤口,半晌,直起了身子,向密林四周拱了拱手,朗声道:“不知是那位前辈在开我等玩笑?“

“老大,咱们不能简简单单就算了,一定要给贺老三报仇啊!“一个山贼双目含泪大叫道。

”住嘴!这岂容你说三道四,滚下去!“山贼老大一巴掌将他扇倒。

其旁边的人也急忙捂住他的嘴,阻止他再说话。

”嘿嘿“,一阵怪笑声在密林响起。众山贼急忙向四周探看,却没发现什么踪影。

“难道就你这个废物,也想找老祖报仇不成?”

众人向后看去,一位着灰色道袍的老者出现在众人眼帘,最重要的是老者脚下踏着的正是先前开口的山贼。

山贼众人完全没有发现老者的动作,似乎老者是凭空出现的。山贼头领知道,他们是遇到了学武之人。他们这群山贼不过是靠着身体强健、悍勇截掠行商等过路之人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敌得过武学人氏?这也是他在看过贺老三伤口之后言语恭敬的原因所在了。

山贼老大躬下身子,恭恭敬敬地向道袍老者行了一礼,“前辈,我等无意冒犯,还请前辈不要与我等无知之人一般见识。那位兄弟只是一时激动,并非有意冲撞前辈,还请前辈多多包涵!”

“嘿,我来包涵你们,那谁来包涵我?不过你这小辈说话倒也中听,也罢,我就不与你们一般见识,你们走吧!“道袍老者挥手道。

”是是,我等立马离开。多谢前辈宽宏大量!只是......“山贼头领迟疑着看向道袍老者脚下的山贼。

“怎么,还不滚,是想死吗?”道袍老者冷笑道。

山贼头领咬了咬牙,低声道:“前辈,小人手下人不懂事,还请前辈小惩大戒,饶他一条小命<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道袍老者一声冷笑,“怎么,老祖怎么做事还要你来教吗?老祖今天心情好,不想多造杀孽,你可不要以为老祖好欺负!“其看向脚底下的山贼,道:”至于他嘛,冒犯了老祖,自然只有死路一条!“他踩着胸膛山贼的右脚猛地一用力,只听见“咔嚓”几声响,俨然已将山贼的胸骨踩断,甚至已粉碎山贼的内脏!

山贼大口吐血,几口鲜血中夹杂着他的内脏碎片,一双眼睛瞪大了看着道袍老者,似乎想诉说什么,最终也没有说出口,身体几颤,丢了性命!

山贼头领强吸了几口气,将哽在胸口的一股郁气压入腹中,沉声道:“多谢前辈替我除去这等不知天高地厚之人,不然以后不知会给我惹下多少麻烦!我等还有诸多俗事要处理,就不打要扰前辈了。”他周围诸山贼皆暗藏怒气,却不敢再说话。

道袍老者瞄了众山贼一眼,将各人神色收归眼底,却不知为何并未多说什么,任由山贼离去。

山贼头领收敛了贺老三的尸体,带领众山贼走了。出于顾忌,连道袍老者脚下的山贼的尸体也不去收敛。

道袍老者冷眼看着山贼的离去,不屑一笑。旋即,一双三角眼看向呆呆地注视着父亲尸体的小女孩,赞道:”好标致的小丫头,小小年纪已有一丝魅惑之力,长大之后必是祸国殃民的妖精!哈哈,这么水灵的丫头是便宜我了。“

一阵微风吹过,树林中传来沉重的气息。

道袍老者忽然脚尖点地,身体后倾,离了原地。

在他原来的位置,一只铁拳砸过。看那样子,如果道袍老者仍站在原地的话,必将被这只拳头砸得头颅碎裂。

道袍老者也不是一个能吃苦的主儿,三支飞镖呈品字型直扑来者面门。

来者本事也是不小,一甩衣袖,荡开了三支飞镖。

可在他阻挡飞镖的瞬间,道袍老者已经欺近身来。只见道袍老者一掌印向来者胸膛,但来者却无一丝慌乱之色,一脚踢向道袍老者来的这一掌。拳掌相击,道袍老者闷哼一声,倒退了好几步,显然是吃了一点小亏。

来者岂会放过这个机会,劲力十足的拳头轰向道袍老者,霍霍拳风震得道袍老者的道袍不停的飞舞。道袍老者却不与来人的拳头正面接触,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的拳脚功夫比不上来人,自不会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他手持一支飞镖,直刺来人心脏。来人自不会做同归于尽的傻事,连忙变招,变拳为爪,抓向道袍老者吃飞镖的手。

”老大,他们两人谁能胜?“一位山贼问道。

原来这群山贼只是想等道袍老者离去,然后好收敛兄弟的尸体,结果没想到遇到这种两虎相争之景。

山贼头领目光闪了闪,道:”那个蓝衫老者拳脚功夫要好些,道袍老者轻身功夫好些,两者实力相近,说不定两人会拼得两败俱伤。到那时,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老大,到时候可不能轻易杀了那个老东西,一定要交给我们好好招待,我们要将他千刀万剐,这样才算是替贺老三他们报仇了”众人嚷道。

山贼头领目不转睛地盯道袍老者和蓝衫老者如幻影般的交手,嘴角扯出一丝狰狞的笑容,道:“放心吧,会有机会的!而且,这两人都会武功,如果能抓到他们,一定要先逼问出他们的武学。这样,咱们山寨也能学习上乘武功了。“

”武功......咱们这些泥腿子也能学武功了?“一名山贼颤声道。另外几名山贼闻言,都不由的咽了几口唾沫。这也怪不得他们激动了,武学一向是他们这些山贼最想要的东西。因为他们一生会有无数的烧杀抢掠,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一些替天行道学武之人会将他们杀了。如果他们也能拥有一些武功,那他们做事也就更有底气。就算遇到不可匹敌的人,那他们也有一丝逃生的机会,而不是傻傻的等着别人的屠戮。

”对,武学!咱们清风寨从此之后就可以一飞冲天,再不害怕官府和那些所谓的侠义之士。“山贼头领眼睛里一片热切之色。武学都还没到手,他已经在幻想以后的辉煌了。

人啊,总是会很快忘记过去的危险,而去妄想一步登天的机遇。殊不知,机遇通常是和危险险相伴随的。而幻想其实并不属于我们的东西,通常我们都会发现,幻想终究只是幻想,它一般都会与事实相反。

蓝衫老者凭着手上功夫过硬,稳扎稳打,在两人的打斗中占据上风。道袍老者则凭借上乘的轻身功夫辅以暗器功夫与蓝衫老者游斗,虽处于下风,但也无落败之象。

两人再一次交接后就给自分开了。道袍老者手捏三只飞镖,眯着眼睛紧盯着老者,道:“来者何人,可敢报上名来?”

蓝衫老者双掌负于背后,傲然道:“有何不敢?你可听好了,某家受朋友抬爱,送了我一个开山手的称号。等你下了地狱,可别忘了是我开山手杀的你。”

“哈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徐镇海你这个色鬼!前段我可还听说你又在张罗你的第二十五房小妾了,你不在家里好好陪陪你的小娇妻,怎么现在来找我的麻烦?莫非是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道袍老者大笑道。

被对方戳穿了背景,徐镇海毫不变色,镇定道:“要说色鬼之名,我怎么比得上你,有”三不要“之称的风月老祖!你的名气即使是我也有所耳闻。这附近十几家富户的闺女可都被你糟蹋了,你简直是恶贯满盈!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替天下百姓除了你这祸害。”

说起这位风月老祖,山贼们脑海中全都浮现了关于他的事迹。不是因为风月老者很强,也不是因为他干了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因为他的怪。风月老祖实在是采花贼中的一朵奇葩,别的采花贼都是年纪轻轻就出来采花,如果没有被人抓住打死,那么他们年龄渐老就会退隐,而风月老祖却是以年老之身进入江湖。都六十多岁了才出来采花,风月老祖实在是空前绝后的一人。不仅如此,他还立下了“三不要”的规矩。所谓的“三不要”就是有三种花他不要:第一,身家非清贵者,他不要;第二,年龄非十六以下者,他不要;第三,非处子之身者,他不要。

没人知道这风月老祖的来历,没人知道他为何会立下如此规矩。不过他作为一名采花贼明显是不合格的,他就是一个糟老头子,又不是什么偶尔扮演采花贼的贵公子,还立那么多规矩!不过他运气还是比较好的,许多比他低调的采花贼都落了网,他却逍遥至今。

风月老祖大笑道:“哈哈,别人说这话我还有可能相信,你的话我就当你放屁了。你是连自己的徒弟都敢娶进门、卖身葬父的孤女都要欺负两把的老色鬼,岂是为民做主的人?我看啊,你是想跟我抢这个小丫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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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灭杀风月

徐镇海不苟言笑,也不说什么话,平静的看着风月老祖。

“那些鬼话你也别在我面前说了,有些事大家心里都清楚。想要从我手中拿人,那就看看你的本事了。你能打赢我、杀了我,那这个小女孩就是你的。不然的话,你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风月老者朗声道。

徐镇海看向风月老祖,哼道:”难道你就能从我眼前将这个小女孩带走不成?“

风月老祖不屑一笑,道:”那就耗呗!看谁耗得过谁。比耐心,老祖从来没怕过谁!“

两人静静的盯着对方,一时间也没有动手。毕竟两人谁都没有把握能拿下对方。

这倒是让躲在暗中的山贼们着急了。山贼头领低声叫道:”打啊,你们倒是打啊!“看他那样子,如果不是不会武功,就是恨不得亲自上场与对方打起来。

两人对峙了好一阵,徐镇海突然开口道:“我说老弟,这样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咱们讲和吧!”

“讲和倒是也可以,不过这个小女孩怎么论?”风月老祖闻言神色也缓了下来。

“这个......“徐镇海迟疑道,“这小女孩我实在喜欢,这样吧,在下奉上黄金五百两作为补偿,如何?”

“嘿嘿,区区黄白之物就想打发我,老兄你当我是叫花子啊!”风月老祖冷笑道。

“这......“徐镇海也迟疑了。徐镇海思量了良久,方才咬牙道:”这样吧,如果老弟看得上我的手上功夫,我愿将这武功秘籍送上,老弟以为如何?“

这下可吓了风月老祖一跳。每个武者都会将自己的武学看得珍若生命,岂有随意送人之理?徐镇海这一举动顿时让风月老祖惊疑不定。良久,风月老祖试探道:“不知这小女孩有何特异之处,竟然值得你付出如此代价?”

徐镇海看出了风月老祖的迟疑之色,哈哈大笑道:“老弟你是想多了!老兄不久前才得到第一个儿子,我要的这小女孩是要作给我儿子准备的童养媳,岂会舍不得区区拳法秘籍?”

徐镇海从怀中掏出薄薄的一本小册子,扔给风月老祖。

虽说徐镇海解释了原因,但这理由明显是无法让风月老祖相信的。他怀疑徐镇海要在秘籍中做手脚。风月老祖打定主意,如果他从秘籍中看出一点问题,那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翻脸。

但风月老祖实在没在秘籍中发现半点问题。这名《开山拳》的秘籍内力运行走的全是正经,没有隐脉,是一门大开大合的刚猛拳法。他甚至在这短暂时间内在脑子里模拟了一遍《开山拳》的行功,他也没有发现半点问题。这不由得让风月老祖暗自思量:用一部明凡中品的拳法换取一个只是有可能成长为大美人的小女孩,这笔交易怎么看也不是我吃亏啊!

风月老祖将《开山拳》揣入怀中,笑道:“既然老兄付出了如此代价,那这个小女孩自然就是你的了。只是老弟怎么也不敢相信,老兄竟然为了一个小女孩就将你的独门拳法交了出来<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徐镇海摇了摇头,道:“老弟你是不知道啊!或许是老兄年少不懂事,做下了一些祸事,以致于我一直没有子嗣。为了这香火问题啊,我可是急白了头。满天神佛我是求尽了,可是没有半点用。我原以为老兄这一生是留不下香火了,没想到临老了才老树开花,在六十五岁时竟诞下了麟儿。这孩子是我的命根啊,他就是要天上的星星,那我也要给他摘下来。而老兄也学过几分相面之术,这小女孩有旺夫之相,所以我想替我儿子留下她。”

“原来如此。”风月老祖恍然大悟。

“不过啊,老兄,不是我说你,儿子又有什么用?我等独身一人,多逍遥自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又何必去自找烦恼呢!自己活得快乐,那才是真的好啊!“风月老祖叹道。

”老弟这想法我不敢苟同。人总是要老的,要是老了没人送终,又怎么办?“徐镇海道。

风月老祖道:”那老兄可知道这世间有多少不孝子,生平英雄无敌,老了却被儿子弄得生不如死的人可不少!“

“生儿子不光是为了让儿子送终,儿子也是你血脉的继承,是你存在这世间的依据,是生命另一种形式的延续啊!而且这世间的不孝子终究是少数啊!”徐镇海感叹道。

“这有什么好争的,你们两位都是注定生不如死的命,又何必为生不生儿子争吵?”一道笑声突然响起。

“谁?谁在说话?”徐镇海与风月老祖勃然大怒,向四周望去,却看不到说话人在何处。

“那个兔崽子在说话,有本事给老夫站出来。“徐镇海怒喝道。这话是在打他的脸哪!

风月老祖手中已捏紧了飞镖,仔仔细细地向四周探看,嘴上也骂道:”小王八蛋,装神弄鬼到了老祖头上。等老祖抓到你必将你扒皮抽筋,断了你的五肢,让你后悔今世做人!“

”就凭你们两个废物吗?呵呵,还是我来教教你们怎么做人吧!“声音再次响起。

徐镇海和风月老祖相视一笑,暗道:小孩子终究只是小孩子,受不了一点屈辱。他要一直躲着不出来,他俩还拿他没办法,等他出来了还不是任他们宰割!

”为什么有种不祥的预感呢?心里毛毛的!“风月老祖突然感觉到身体有点发冷。

风月老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连忙转身向后看去,一个脸戴银面具的黑衣人正站在他面前,两者相距近得他都能看到银面人脸上的毛孔。风月老祖的心凉透了,他明白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身后却让他毫无反应的人是多么恐怖,至少不是他能匹敌的。他不由得后悔,刚才他究竟说了多少找死的话。他想要求饶,眼神流露出哀求之色。可这完全没有用!

银面人嘴角露出一缕微笑,两只眼睛饶有兴趣的看着风月老祖的哀求之色,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右爪抓向风月老祖的心脏位置。

这一爪在风月老祖的眼中并不快,他想要抵挡,但身体却不受思维指挥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爪抓入他的心脏。

”我还以为就你们这种没有善恶的恶毒玩意儿心会是黑的,没想到还是红的啊!“银面人看着手掌中还在微微跳动的红色心脏很惊讶的说到。

似乎是真的被惊到了,因为风月老祖明明白白的看到了银面人眼中纯粹的震惊之色,那种好像初生婴儿一般的纯粹。

风月老祖看向自己的胸膛,那里有一个很大的血洞,正向外汩汩地冒血。鲜血染红了风月老祖的衣裳,并顺着他的身体留到了地上,染红了枯败的树叶。风月老祖用尽力气做了最后一个动作,用手捂住了心脏处的洞口,但鲜血仍然从指缝间冒了出来。风月老祖嘴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有不甘地倒下了。

这一动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待徐镇海反应过来,风月老祖已经被掏出了心脏,死了。

徐镇海惊恐地看着还手拿风月老祖心脏的银面人,心中的翻江倒海不是言语所能形容。

银面人看着徐镇海盯着他手中的心脏,轻轻一笑,手却突然用劲,抓爆了风月老祖的心脏。鲜血伴随血肉模糊的心脏碎块飞溅。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碎块有很大一部分激射向暗中偷看的山贼,使他们身上沾满了血污。令人惊奇的是银面人抓爆风月老祖心脏的右手却没沾上半点血迹。

这骇人的场景让徐镇海狠咽了一口唾沫的同时立马转身飞奔而逃,他横行了一辈子,从没遇到过这么凶恶的人,手段如此之残忍!他相信此人要杀他也费不了多少功夫!这种人本不该是他会沾染的,就像小池塘的一条泥鳅永远也不会与大海里的鲨鱼所相遇一样。他不明白眼前之人怎么会来管这些小事,但他明白,他还是逃到越远越好!甚至他还准备回家抱了孩子就离开此地,去外面躲一躲,等此事风雨完全平静后,再回家。

他想得很好,可是眼前之人会让他离去吗?或者说徐镇海能靠自身本事从银面人手中逃出去?

银面人看到徐镇海逃跑,也不着急追赶,反而意味深长地看向密林暗处。他的眼神极具穿透力,直刺的山贼老大不敢直视,连忙带着手下离开。他就是再傻他也明白此银面人的恐怖,这里的事无论发生什么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山贼所能听能看的,更不是他能觊觎的。

银面人看着山贼离去,一笑。旋即,也不见他脚步迈动,身影却快速移动的追赶向徐镇海逃跑方向,在银面人的高速移动下,存留下了道道残影。

独留下小女孩站在原地。

小女孩看着银面人缓缓消失的残影,一双眼睛里全是思索之色。她的眼睛仿佛可以透视一般,看向山贼逃跑方向,一脸尽是漠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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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灵女辛藜

正在逃跑的徐镇海突然感到一阵心悸。这种感觉毫无由来,但他却不敢忽视。他心中明白,绝对是那个银面人来追杀他了。

遇到这种时候徐镇海越发冷静。这也是徐镇海为恶多年,不是没有遇到过强大之敌、危险之境,可他却依然活得逍遥自在。其中的重要原因之一,他在越危险的时候越冷静。他明白惊慌只会使事情变得更糟糕,只有冷静方可在九死一生之地找到那一线生机!

徐镇海边跑边思考。不一会,他不急着奔逃回家了,这太容易被银面人追上了。他开始绕着树林走,他不信这么大个树林银面人就能找到他在哪儿。银面人再强,他也不过是一个人,难道他还能搜遍整个树林?

银面人停在了徐镇海改变方向之地,笑道:”有意思,有意思!如果你能逃脱我的追捕,饶你一命又何妨!“他脸带笑容,如闲庭漫步地追向徐镇海逃跑之路。

徐镇海小心翼翼的向站在林地中的小女孩附近看去,没有发现银面人的踪影。徐镇海松了一口气,靠在了大树上,夺命的狂奔已经将他的内力消耗殆尽了。此时的的他正藏在离小女孩不远的一棵大树上,粗壮的树干完全遮住了他的身体。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他藏在这里逃得性命的机会最大。

”呵呵,我原以为你有什么好办法呢,原来是这种小把戏。真是让我失望啊,如果你找个坑把自己埋了,或者找个大一点的老鼠洞钻进去,我还可以饶你一命。现在就只好对不起了!“一道声音在徐镇海耳边响起。

”什么?“徐镇海急忙转头向侧边看去,他看见了一道银色的面具和带有笑容的嘴角。

银面人带着灿烂的笑容,左手抓住徐镇海脖颈,带着他跳下了大树。也不去理会徐镇海将要求饶的话,左手顺势抓住徐镇海的头,然后带着散漫的笑容轻轻一按,徐镇海的颈骨发出一声”咔嚓“声,就此丢了性命!

银面人随手将将徐镇海的尸体扔在风月老祖旁边,对着小女孩笑道:”事实证明,最危险的地方其实还是最危险的地方。小丫头,你的仇人大概除了他俩也就是那些山贼了,他俩我帮你杀了,那些山贼要不要我帮你也杀了?“

“那些山贼不就是你放走的吗?“小女孩突然开口道。

这突然的开口让银面人被吓了一跳,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他原以为这个小孩会突然趴在其父亲的身体上痛哭而完全不理会他的话,或者流着眼泪仇恨地说一定要为父报仇,又或者受不了刺激的晕倒,怎么料得到小女孩会说出如此老气横秋的话?

“你到底想要什么?直说吧!反正我也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小女孩淡淡的说道。

银面人一时默然无语,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最早以为这只是一个比较聪明的小女孩,也算不得什么,现在看来他错了,这个小女孩是极为稀少的早慧之人。所谓早慧之人就是天生通晓世事,心智极为成熟的人!九州亿万百姓,一百年也未必出得了一个早慧之人。这种人如果不早夭,必定是名动天下。遇到这种人,银面人也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倒霉了。他发现他原本准备的说词在此时完全失去了作用。

沉默良久,银面人终于开了口:“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我就直说了。想必你也明白这世上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我救了你,帮你杀了两个窥觑你的人,这是我的自作主张,你可以不付出任何代价。而如果你想我去帮你杀了那群山贼的话,你就要付出足够的代价!你可以选择!”

“不用选了,你去屠了群山贼。你的条件我答应了。“小女孩将父亲的掉出去头颅拣回来,放在她父亲无头尸体的脖颈处冷声说道。

“你不听听我的条件是什么在做决定吗?万一这个条件沉重到你负担不起怎么办?”银面人饶有兴趣的看着小女孩说道。

小女孩抬起头看了银面人一眼,道:“再沉重又能怎样?我不过是一个四岁的孩子,父亲又死了,难道还能一个人在世间生存下去?这人世间最危险的人莫过于举目无亲的孤儿,任人欺凌而毫无反抗之力,更何况我还是一个女孩。这世上想这老东西的人也并不少。别的不说就是这树林的毒蛇毒虫都可能随时要了我的命。我答应你的条件,那么你就绝对不会让我死了。看得出来,你的武功很强,绝非一般人。如果以后有了你的庇护,想必我能活得不错。而如果我拒绝了你的条件,恐怕你会立即丢下我不管吧!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现在太弱了,要想替父报仇,必须借助你的力量<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说到这里,小女孩顿了顿,才继续缓缓说道:“我父亲对我有生养之恩,作为子女我如果不替他报仇,那就枉为人子!他至死都要护佑我,我又不是毫无感情的禽兽,怎能无动于衷?”

“啪啪啪......”银面人鼓掌赞道:“如果不是亲眼看着你在说话,我都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一个小女孩口里说出来的。如此通晓人情练达的话,不知道的人可能还以为是历经世事的老人所言呢!”

“既然你已答应了我的条件,那我也尽量满足你的要求。如果你想亲手杀了害死你父亲的所有山贼,我可以把他们一个一个打断四肢,然后绑了放在你的眼前,给你一把刀,让你亲手杀了他们。甚至如果你想凭借自己的力量报仇的话,我也可以让你拥有一身足以横扫他们的武功后杀了他们。我可以向你保证,在你未拥有足够的武力之前,他们绝对不会被所谓的正义侠士所清剿了。怎么样,要怎么选都由你。”银面人笑道。

小女孩摇头道:“不用了,我不在乎他们是以何种方式死的,我只要他们死!“

银面人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废话了!”

他从怀中拿出一页纸递给小女孩,道:“用你的鲜血在纸上写下你的名字,你想做的事我帮你做。”

小女孩拿到纸张,看了一眼,上面全是她看不懂的文字。她皱眉问道:“这是什么文字,上面写得是什么?”

银面人道:“这是一种南疆的一个小民族所使用的文字,你不知道很正常。至于上面写得是什么嘛......是卖身契!如果你后悔了,你可以不签。我提前告诉你,这个卖身契可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卖身契,你签了可没有摆脱的能力!”

小女孩一片淡然,闻言没有犹豫,转身向风月老祖与徐镇海交手时落下的一支飞镖走去。

“等等,不用那么麻烦!”银面人叫住小女孩,走到她的面前,用指尖在小女孩食指一划,一道血痕立马出现。

小女孩用食指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等小女孩签完自己的名字,那张纸无火自燃,眨眼之间已经燃尽,而且没有存留下任何灰烬,没留下半点痕迹,仿佛从未在世间出现过。

银面人打了一个响指,道:“好了!”

“现在你可以去杀人了吧!”小女孩道。

银面人笑道:“不急,不急。怎么也要等他们回到他们的山寨吧!我倒是有个问题问你,既然你已有足够的心智,那如果今天没有我的出现,你又会怎么做呢?”

小女孩深深看了银面人一眼,语气平淡道:“就算今天没有你的出现,我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如果落到山贼手里,他们会将我卖到青楼,那样将会有近十年的时间让我逃跑;如果落到徐镇海手里我至少有十二年的时间供我逃跑;落到风月老祖手里的确比较麻烦,但他不知我的异常,对我没有防备。我如果下毒,只怕他会稀里糊涂的死去吧!“

银面人点了点头,道:“不错,果然够聪明,能理智的分析你的处境。但你去哪儿找毒死那个谁的毒药?要知道他可不是如砒霜之类的普通毒药所能毒到的。”

小女孩看着父亲的尸体缓缓说道:“我家是传承已久的书香世家。虽然早已没落,这一代只余下我父亲一人,但还是有一定的底蕴。家中藏书无数,儒家经典、道教道藏、佛家佛经、医书、兵书、粗浅的武学......还有几本记载提炼毒药的毒书!在我的鞋子里就有一包无色无味、见血封喉的毒药。这还是我不久前才炼出来的。我看着一只老鼠吃下一口沾了这种毒药的肉,其立马七窍流血而死。“

银面人赞赏的道:“毒药的确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最好的武器!而且只要有天赋,学习毒术的速度会很快,学起来也很轻松。而最厉害的毒师也并不逊色武道绝顶之人,反而毒师具有绝大部分武者都不具有的大规模杀伤力,从而拥有更大的威摄力。你如果想精心学习毒术,我可以为你收集各种各样的毒书。”

小女孩冷笑道:“你怎么不说毒师的寿命有多长?”

“这个......这个......人这一世活太长也没啥意思啊!有那么一瞬间的辉煌才不负来这世间走这一遭啊!”银面人尴尬的笑道。

小女孩也不说话,淡然的看着银面人。

银面人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不自然的笑了笑。“对了,说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银面人突然说道。

小女孩一双淡漠的眸瞳直直地盯着银面人半晌,良久才吐出两个字:“辛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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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灭门清风

辛藜跪在她父亲的墓前,一丝不苟的磕九个响头。

银面人则在一边嘟囔道:“老家伙你这下可赚到了,这可是小爷这辈子第一次挖坟!连我师父、我......都没有享受到我亲手挖的坟!”

辛藜磕完了头,走到银面人面前,道:“走吧,我去看你杀人!”

“我说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就凭你学毒不过半年就能提炼出无色无味、见血封喉的毒药,你在毒道上的天赋绝对非同小可。而学毒的话,只要有天赋,那进步绝对是一日千里。你能很快就拥有强大的力量,足以主宰自己命运的力量!“银面人不甘心的说道。

”我的命运不是在你手里了吗?“辛藜看着银面人似笑非笑的说道。

“不,你的命运一直在你手里。我只要你必须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能够在必要时候帮到我。至于你选择以什么方式获取力量,我任你选择。我也不会干涉你想做的任何事,比如拜师、杀人、嫁人......你拥有足够的自由。我需要用到你的时候很少,甚至可能我一辈子都用不到你<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银面人道。

银面人继续道:“如果你担心寿命问题,那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毒宗的《万毒真经》真气与毒术同修,就能使修炼者完美的承受毒药的毒性。”

“那你能为我抢到毒宗的《万毒真经》?”辛藜问道。

“毒宗是南疆第一大门派,宗内入道境强者不少,深不可测!而《万毒真经》是毒宗立足之本,自然不是我一个小小先天可以觊觎的。但是你可以拜入毒宗门下啊!我相信凭你的天赋一定会得到毒宗的重视,得授《万毒真经》!“银面人严肃道。

辛藜摇头,道:“虽说毒术易学,但是难精。我可没有自信自己一定能到毒术的巅峰。再说了,我对毒术没有兴趣。而且那些名声显赫的毒师都是什么鬼样子?”

“你可知道古往今来那些威名赫赫的女人大多数都是毒师,也不是所有的毒师都丑陋不堪的......”银面人话未说完已被打断。

“既然你将毒术说得那么好,你自己怎么不学?“辛藜看向银面人道。

银面人一顿,道:“我已经学了医术,再分不出精力去学毒术了。”

辛藜一声冷笑,道:“你自己学医术,却要别人为你学习毒术?“

”唉,我学医术是有不得不学的理由。如果可以选择,我绝不会去学医术,毒术更适合我。你可知道,我对毒素完全免疫!算了,既然你不想学毒术,那我也不逼你了,看你的吧!”银面人叹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可以走了!”辛藜淡然道。

“等一下,还有些事没做呢!”银面人道。

在辛藜不解的目光下,银面人走向风月老祖和徐镇海的尸体。

在辛藜恶心的目光下,银面人开始扒尸!

“看你熟练的动作,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做了吧?”辛藜道。

“反正他们也用不了了,总不能浪费了!我师父从小就教导我,这世上好东西最多的是”别人“,”别人“的好东西取之无尽用之不竭,你要做的就是尽量把别人的东西变成自己的,尤其是你的敌人的东西!他在我十岁的时候就让我一个人去清剿山贼,然后收集山贼的财物。有时候山贼的有的东XC得很隐蔽,而如果我少找出一样值钱的东西,那我可就惨了!“银面人笑道。

”那你找到了什么?“辛藜问道。

银面人笑道:”在徐镇海身上只找到些许银两,没什么好东西。可在风月老祖身上找到了一本明凡上品的《风月密录》,是一本采补秘籍。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风月老祖还在他的道袍内写下了他的来历。原来他原先是一个盗墓团伙的老大,在他五十七岁时的一次盗古墓中得到了这《风月密录》。还是他心狠手辣,下蒙汗药除了他的同伙,独占了这本秘籍。这就怪不得他一把年纪了,还出来采花。不过这《风月密录》也相当粗浅,只能采补处女。“

”明凡上品?“辛藜没有理会银面人所说的乱七八糟的事,对她来说,说死人是不需要她关注的。辛藜一下就抓住的银面人话里的关键性的字眼。

银面人解释道:”天下武学秘籍分成四个等级:明凡、通玄、乱神、至尊。而每个等级又有上品、中品、下品之分。既然说到这里我一并告诉你,武学境界也有四个:后天、先天、洞虚、入道。前三个境界有初期、中期、后期之分,又有圆满一说。但注意圆满并不是一个真的境界,它是指在一个大境界达到了顶峰,具有冲击下一个大境界的资格。而我就在先天境圆满。入道境比较特别,他有凡位入道、玄位入道、地位入道、天位入道四境界之分。”

辛藜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她抬头看了看天色,道:“想必这时候那些山贼也回到山寨了吧!”

银面人明白她的意思,微微一笑,抱着她像一阵风消失于树林。不一会儿,留下的三具尸体吸引了十几头狼的啃食。

清风寨在这附近也是小有名气。

清风寨的山贼劫掠从不留活口,加上他们抢劫都会戴上黑巾,所以就算偶尔有漏网之鱼,也没人知道他们的真实面目。因清风寨行事残忍,连官府也清剿了好几次。但他们连清风寨的老巢都找不到,又何谈清剿?就这样清风寨一直逍遥到了如今。可今天从未有人找到过的清风寨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站住,你是什么人?”清风寨门口的四个喽啰突然看见一位身穿黑袍、面戴银面具的人走向他们,这不由得让他们恐慌。要知道他们之所以至今还活得滋润的原因莫过于他们有一个隐蔽的山寨,如果这个山寨被人发现,那他们就会和普通山贼无任何分别,成为官府任意生杀的对象。而且他们还狠狠得罪过官府,只怕官府只要知道他们山寨的具体位置,他们山寨就存留不过三天了。三个喽啰就想上前将黑袍人砍杀了,他们中的小头领却拦住了他们。要杀人也要先问清楚还有没有人知道山寨的问题再杀啊!小头领心中也有一些担心,那个黑袍人很有可能不是他们能应付的人。

“这地方好啊!坐落于山谷,出路只有一条且又隐蔽,还山清水秀,真是一处好地方。”黑袍人好奇的四处探看山寨所在的山谷,赞道。

“小子,没听见咱们在问你话吗?”一个喽啰厉喝道。

黑袍人却像耳朵聋了一般,全然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在继续往前走。

“你他娘的找死是不是?”一名手中横着的钢刀喽啰立马砍向黑袍人。可他的刀还没挥下,黑袍人已从他们中间穿过了。四个喽啰忽然感到喉咙处刺痛不已,剧烈的疼痛让他们没有办法呼吸,用手捂住喉咙,可还是无力的跪倒在地,然后痛苦的死去。四双瞪大的眼睛证明了他们的死不瞑目。他们的脖子上是一道浅浅的血痕,就是这血痕要了他们的小命。

“你是怎么进来的?”两个山贼大喝道。对于突然出现在他们山寨的陌生人人,他们两人立即快步走向来人,想立即擒住他。

黑袍人像没有看见两人似的,走近两人,双掌在他们喉咙轻轻一划,然后出现在他们身后。黑袍人看了看指甲上的浅浅血痕,轻轻一笑,又继续往前走。

黑袍人的身影在十几人中飞速闪动,再缓步走出来,身后十几人全都倒了。一个喽啰突然走到了这里,看到地上的尸体,惊恐之中也立马想要大叫,但还没叫出口一只玉白的手已抓住了他的喉咙,轻轻一捏,然后将尸体随意甩在地上。

“你杀了我的父亲,那......我......自然......也要......杀你......你......”被黑袍人捏住喉咙的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艰难的回答着黑袍人的问题。

黑袍人一笑,道:”说得很有道理。不过你就没想到你自己的性命吗?“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就是死,我也要杀了你!“小孩一字一句的说到。

”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怪我心狠了!看你眉间含煞,想必也是见过血的吧?那今天你也可以感受到被你杀过的人的感觉了。“黑袍人捏断了他的喉咙,丢下了他的尸体,又往前走。

”我杀了你们山寨的男丁一百一十六人,你想想看,还有没有遗漏?“黑袍人走进清风寨最大的房子,对着坐在大厅之上的山贼头领笑着说道。

山寨头领的眼泪盈满了眼眶,颤声道:”那些女人呢?“

”那些女人只是被我点了穴道,一个时辰后就自动解开了。我不喜欢杀女人的。“黑袍人答道。

”不知我等在什么地方得罪了阁下,让阁下屠戮我等,以致于连孩子都没放过?“山贼头领问道。

”你们没有得罪我,但你们得罪了那个小女孩。我收取了她的酬劳,作为代价我要为她报仇。而你们山寨的孩子还是孩子吗?给他们一把刀,他们就可以去屠杀百姓了!不过我也没有把事情做绝,那些怀孕的女人我也没有动她们的胎儿。“黑袍人轻笑道。

”哈哈......哈哈......既然如此,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山贼头领狞笑着一刀劈向黑袍人。

黑袍人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何必多此一举呢!“其向左迈了一步,躲开了山贼头领的刀,然后右爪一爪抓向山贼头领的头。食指和中指从山贼头领的眼睛插入他的脑子,大拇指则洞穿了山贼头领的眉心,然后用力一提,就将山贼头领的头颅扯了出来。随手将头颅扔开,黑袍人冷笑了一声:“不自量力!”缓步走出了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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