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界仙帝》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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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离奇身世
“嚯!”
“嚯!”
离日出时辰尚早,雄鸡也只叫过三遍,天空刚刚泛出一丝白色来,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去。
东方府极深的庭院内,便传出阵阵哗哗声。
这是紫汉国广亭堡的一个武术世家,姓东方的就有三四百口,整个东方世家算来,加上大小管家和仆人只怕有上千人。
在东方府北边,有一个极大的庭院,东方府内年轻的一辈,已经开始了一天的晨练。他们中大部分是十多岁的少年,还有几个不到十岁,还都是一脸天真的模样,却练习的非常认真。他们规规矩矩地排列着,全都是素装劲服。再加上动作整齐划一,看起来,整个习武的场面好不威武,不愧是武术世家。
刚才院内传出来的哗哗声音,只不过是众人一起习武,衣衫摆动而产生的。
与庭院一墙之隔,是一个马厩,马厩的旁边,有几间不起眼的青砖瓦房。虽然比广亭堡其他人家的土房强了不少,但有些破败,与周围东方府的环境有些不相称。
吱呀一声,其中一间瓦房内木门打开,从房内走出一位头发灰白的老伯。
他腿脚不是很好,走路一瘸一拐的。只见他伸了伸懒腰,看了看天色,向屋内喊了一声。
“景天,该起床喂马了!”
“好咧,爹!”屋内一个清脆的童声回应道。只见一个面色腊黄的童子,从一张木床上面爬起身来。他身上盖着深黄色的旧棉被,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本来面目,还若有若无的散发着淡淡的霉味。说是木床,不过是几张凹凸不平的木板,下面用几块砖头支撑着。
他迅速地穿好鞋子,跑了出来。看起来约摸八九岁的样子,身材十分瘦小,衣衫也有些陈旧,但眉宇间却透出一丝清秀之气。
“景天,快去草房背些草来,别耽误了!”老伯向他说道,开始张罗着给马喂食。东方府人多事多,他得提前把这些马儿给伺候好了。
“放心吧,爹!”景天应道。他揉了揉眼睛,先用冷水冲把脸,然后便咚咚咚一路小跑着奔向草房。
“哎哟小祖宗,你跑慢点,别惊动了人家习武。”老伯从另一间房子里出来,手中提着半麻袋黄豆,向他急忙喊道,生怕他闯出什么祸。
由于马厩和草房分别在庭院的两侧,景天去背草不得不经过庭院。他早已习惯了东方府的晨练,先是趴在墙边偷偷地看了看,直到众人都转过身去,才敢溜出来,蹑手蹑脚地走向草房。
“快看,小叫花!”还是有人看到了他。
正在习武的东方弟子,全都不约而同扭过身来,哄的一声笑了起来。他们还没见过,全身这么脏的弟子,像个叫花子一样。
徐景天被这么多人盯着,突然有点不知所措。
“徐景天,小叫花!”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皮肤白净,向他喊道。
徐景天冲他吐了吐舌头,这少年名叫东方思风,总是欺负他。
“你们不许这么叫他,他是咱家的小马倌儿!”东方思风身后,一位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小声嘟囔道。
东方思风扭头冲她做了个鬼脸,说道:“就叫,就叫,谁让他浑身又脏又破的!”
“你再乱叫,小心我告诉爹去!哼!”小姑娘撅着小嘴,向他威胁道。
这小姑娘名叫东方思雨,是总教头东方善战的女儿。
东方思风赶快扭回头,嘴里仍小声说道:“就你维护他,若是再让我看到他跟你一起,我就打破他的头!”
“小叫花,小叫花!”许多东方弟子也跟着起哄。起哄的几位,总是和东方思风一起,欺负徐景天。
徐景天也看到了东方思雨,向她招了招手,只当没听到。这些东方弟子里面,就东方思雨对他态度好一点。
这时,一声怒喝传来。
“不好好习武,你们干什么?”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步履稳健,走进庭院。
“不好,教头来了!”不知谁喊了声,众人急忙转过身去,继续练起武来。
徐景天认得他,这是东方思雨的爹东方善战,也是东方弟子习武的总教头。徐景天也趁机急忙溜走,再往回走时,背上多了一大捆杂草,将头埋在下面,低着头跑向马厩。
东方善战看见了,嘴角一笑,自言自语小声说道:“这小子,倒跟他爹老徐头有点像。”
徐景天哼哧哼哧地背着草走进马厩,他爹老徐头却虎着脸瞪着他。
“又闯祸了吧?”
“爹,你都听见了?”徐景天尴尬地一笑,说道:“没事的爹,他们叫他们的,我只当没听见。”
老徐头听了心头不由得一软,说道:“孩子,都怨你爹,当初若是……若是送给有钱人家……”说到这里,放佛意识到什么,急忙住口。
“爹,你说什么?”徐景天心中一惊,双手猛地一松,背上的草散落的到处都是。
“没,没什么?”老徐头双眼微红,眼泪不争气地在打着转,于是低了头,不敢看他。这孩子命苦,又孝顺又听话,若不是跟了他,也不会吃这么多苦。
徐景天急忙跪倒地上,拉着老徐头的衣襟哭道:“爹,都是我不好,我以后听话,再也不给您闯祸了,您可不能不要我……”他听错了,以为是老徐头要把他卖给有钱人家。
“孩子,快起来。爹怎么可能不要你呢?”老徐头将他一把拉起来。摸着徐景天浑身瘦小的骨头,老徐头一阵心酸,不禁想起了当初捡到他的情形。
那是十年前的一天上午,广亭堡十里外的一处山沟里,年方四十的老徐头,正赶着马儿要回广亭堡。
“驾!驾!”他一边催赶着马儿,一边抬头看天。
出门还好好的大晴天,这会儿突然阴云密布,云头压得极低,随时都有可能降下暴雨。
山雨欲来风满楼。
淋着他老徐头事小,若是淋坏了马儿,那可不是说笑的。大总管的皮鞭,随时都有可能招呼到他身上。若是不趁下雨前,赶出放马的山谷,谁知道会不会遇到危险。若是马儿失蹄,坠下山崖,他老徐头能否保住性命,还是未知数。
想到这里,老徐头不禁浑身一哆嗦,口中不停的催促马儿,向山坡上面疾奔。
可惜天公不作美!
天空一阵电闪雷鸣,黄豆粒大小的雨滴,铺天盖地般洒来。一时间风雨交加,昏天暗地,
老徐头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还好不远处,山头另一侧有一块突起的岩石,下面还能暂时避雨。
为了保护马匹,老徐头急忙翻身下马,牵着缰绳就往那里跑。
“哎哟!”山路湿滑,老徐头看不清路,一个趔趄重重地摔在地上。紧跟在老徐头身后的马群一阵混乱,一只马蹄踩在他的大腿上,一只马蹄踩在胸口上。老徐头想站起来,却力不从心,骨碌碌便要向山下滚落。
幸亏老徐头急中生智,手中紧紧握着缰绳不放,这才躲过一劫。从地上爬起来,老徐头喷出一口鲜血,却顾不上查看伤势,急忙牵着马儿往上赶。
“阿嚏!阿嚏!阿――嚏!”老徐头不住的打喷嚏。岩石不大,刚好能藏身,为了防止马匹被雨淋着,老徐头让马儿全躲在岩石下面,而他自己一直站在岩石外侧。
好不容易等到风停雨住,老徐头才一瘸一拐地牵着马儿,走上山坡。
什么声音?
正在这时,老徐头好像听到了什么,很像青蛙的叫声。
“哇!哇!”
但这里是山头,哪来的青蛙?
“哇!哇!”声音又传了过来。
难道是婴儿的啼哭?老徐头心头一惊,舍了马缰,一瘸一拐地循着声音找去。
“哇!哇!”声音越来越大,分明就是婴儿的哭声。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小孩?别不是因为这场暴雨,大人糟了什么意外吧。
老徐头由走路变成了小跑,虽然腿上传来阵阵疼痛,但他还能忍受住。他也顾不上那么多,若是让婴儿在这山头淋雨,再冻上一会儿,那还得了,不要了他小命吗?
老徐头紧跑慢跑,终于在一块大石头旁边发现了他。婴儿生的白白胖胖,眉清目秀,鼻梁高挺,只裹了一层薄布,手脚不停地在乱动。
老徐头急忙脱掉湿衣,将他一把抱起,揽在怀里。还好有石头为这婴儿挡雨,他身上的布条还是干的,老徐头不禁暗暗称奇。
看情形,这婴儿恐怕还在哺乳期。老徐头环顾四周,哪里还有大人的身影。不过这婴儿生的十分讨人喜欢,老徐头也顾不上想那么多,抱在怀内一阵心暖。
谁让他自己是东方府的家奴,哪有钱娶的上媳妇,更没有子嗣。
婴儿也是神奇,见了老徐头,竟然止住了啼哭,双眼睁得大大的,好奇地看着老徐头。
“多谢老天爷啊,神仙啊,你可真是开了眼!”老徐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孩子磕了仨头。
这孩子,一定是天上的神仙送他的!
是上天给了这场雨,也给他后半生的希望。若不是这场雨,他也不会在这里耽搁,若不是这场雨,他也不会捡到婴儿,他得好好谢谢老天爷,谢谢天上的神仙。
“啪嗒!”一声,一串小东西从婴儿的裹布里面掉了出来。
老徐头低头一看,好像是一串念珠,他急忙捡了起来。这是婴儿随身携带之物,他一定得保管好。
老徐头回到东方府,他在山头捡到婴儿一事,在府内传的沸沸扬扬,众人都暗暗称奇。就连东方善战的父亲东方泰,也就是当时的东方家主,也听说了此事。
东方泰派人将老徐头叫来,听他将事情经过从头到尾细说一遍。
“这娃今后就跟你了,随你的姓吧。”东方泰听完故事后说道,这老徐头对府上还挺忠心的,能时时处处为东方府着想。
“多谢家主。”老徐头感动的跪倒在地。本来他被家主叫来问话,心中就一直忐忑不安,说话也战战兢兢的。也不知道家主让不让他收养这名婴儿,此时闻听此言,哪能不知道感激。
“恩,这婴儿既然是上天让你碰巧捡到的,那就是天意。”东方泰将他扶了起来,笑着说道:“难得你对东方府一片忠心,我就替你把这孩子的名字想好了。他在家中仆人里面排景字辈,又是上天安排的,那就取名叫做景天,你看怎么样?”
“景天,徐景天。很好很好!”老徐头感动的又磕起头来。家主东方泰对他实在太好了,竟然连名字都替他想好了。
也是家主照顾他们爷俩,府内正好有刚生育的家眷,奶水不够,请了好几个奶娘,奶水又多的吃不完,就挤出来给小景天送来,总算把婴儿给保住了。
第2章 无端受辱
眼看着小景天一天天长大,老徐头眼睛总是笑眯眯地,干活更卖劲了,将一匹匹马儿养的膘肥体壮。
转眼间,小景天就到了十岁,老徐头又当爹又当娘,累的背也驼了,头发也花白了。
不过能看到小景天,在眼前蹦来跳去,老徐头布满皱纹的脸上就充满了幸福。只是有时候,看到小景天瘦小的模样会有些心酸,都长到十岁了,看起来还像八九岁的样子。
特别是小景天受那些东方子弟欺负时,老徐头心里特别难过,这孩子若是养在有钱人家,哪会受这种委屈。
今日听到那些弟子又叫景天小叫花,老徐头在一旁听了直掉泪!想着想着,老徐头双眼一红,眼泪止不住就顺着眼角流下来了。
“爹!你……那你别哭!”景天偎上前去,为老徐头擦去眼角的泪水。
“都是爹不好,让你跟着爹受苦,做一辈子的家奴……”老徐头止住泪水,挤出一丝笑容。他心中颇感欣慰,还好这小子从小就懂事,也特别孝顺,总是处处替他分忧。
“爹,没事的。景天跟着爹爹,不怕苦,也不怕累。我今后一定会好好努力的,等我长大了,一定会出人头地,让爹好好享福!”徐景天握紧了拳头,满脸天真的说道。
“哎,你知道什么呀,小小年纪,只会说大话。快,扶爹起来,咱们赶紧喂马才是正事。”老徐头听了徐景天说的,感到十分欣慰。
徐景天急忙爬起身,费力地将老徐头搀起来。
老徐头自从那次被马蹄踩到后,没有及时治疗,就落下了这个病根。走路一瘸一拐的,胸口还时不时犯痛,有时候能疼得他下不了床。
“哎哟!”
老徐头喊了一声,他想拎起身下的半袋黄豆,一用劲,反而直不起腰来。也许是上了年纪吧,老徐头最近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了,如今半袋黄豆都快驮不动了。
“怎么了,爹?”徐景天急忙将黄豆夺过来,扶住了他。
“咳咳!”老徐头咳了两声,说道:“没事没事,你还小,爹能背的动。”
老徐头重新将黄豆背起,喘着粗气对徐景天说道:“你可看好了,好好学着点。这些,都是我养马几十年摸索的经验,你若是学到了,将来我死了以后,你在府内也能自食其力。”
“说什么呢,爹……”徐景天一旁小声埋怨道。
“咳咳……”老徐头又咳了两声,该死的,估计是胸口又犯病了。
“爹,你行不行啊,不行去屋里面先躺一会吧?”徐景天一边为他捶背,一边担心地说道。
“没事!记得先把料草放在马槽里面,然后再添加些黄豆和饲料。咳咳……这样拌在一起,马儿吃起食来才会更香,吃得多一点……然后……”老徐头一边给马准备饲料,一边教导徐景天。
“知道了,爹!您给我说过多少次了,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呢。”徐景天小声嘟囔道。
“咳咳,我就怕……万一哪天我不在了,你也能照顾自己……咳咳!”老徐头一边费力地拌着马食,一边不厌其烦地说着。
“爹,您再这样说的话,我就不学了!”徐景天将脸扭过去,假装生气说道。
“咳咳……好了好了,我将这全部养马的本领都交给你,我也就放心了!”老徐头欣慰地说道。
两人就这样,老徐头教的仔细,徐景天在旁边也学的认真,不懂的地方,他还会仔细询问。
“嘻嘻,小叫花!”
“小叫花!”几声刺耳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们两个的对话。
徐景天回头一看,是东方思风和几个东方子弟。他们晨练结束了,此时正扒在马厩门口,冲着他们爷俩喊。
“你!”徐景天十分生气,对他怒目而视,这东方思风专门和他过不去。
“我什么我,你就是小叫花,脸上又黑又脏,衣服又破又烂……”东方思风一边说,一边做鬼脸。
“景天,别理他们……”老徐头急忙喊道。虽然他知道每次都是别人先挑衅,还是约束着徐景天,毕竟人家是少爷,他们是家奴。
“知道了,爹。”徐景天双目红红的,低下头去。东方思风他们也不是欺负他一次两次了,但每次他都能忍,听他爹的话,不闯祸。
东方思风看他软弱了,继续喊道:“嘻嘻,小叫花!”
“小叫花!”其他几人也跟着起哄。
徐景天认得有东方思乐、东方思兴、东方思胜几人,全是东方家年轻子弟里面“思”字辈。他没有理会,装作没有听见,只是帮老徐头一起喂马。
喊了几声,东方思风看他不反应,开始变本加厉:“小叫花!老叫花!”
“小叫花!老叫花!”其余几人也跟着这样叫。他们似乎觉得这样做,似乎很有趣。
“你!”徐景天忍无可忍,猛地扭头,握紧了拳头,一双眼睛憋得红红的。他真的怒了,这些人怎么喊他都行,但是不能这样侮辱他爹!
“嘻嘻,来呀来呀!”东方思风双手掐腰,得意洋洋地看着徐景天说道。他身后几个小伙伴也蹦了出来,一副随时都要打架的势头。
“不准你们侮辱我爹!”徐景天急红了眼,若不是被老徐头紧紧拉着,他早就冲上来了。
“谁是你爹啊,你就是个小野种!”东方思风得意地喊道。
“你,你说谁!”徐景天大声喊道。这人太可恶了,不仅欺负他,还侮辱他爹。
“你!”老徐头也忍不住了,噗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爹!爹,你怎么啦!”徐景天吓得顾不上理会他们,急忙扶住了老徐头。
东方思风和小伙伴毕竟年纪还小,看见有人吐血,都吓得愣在了当场。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远远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哼,你们又在合伙欺负人,我告诉爹爹去!”
“快走!”东方思风见势不妙,他和小伙伴立刻一哄而散,急忙跑掉了。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静静地站在马厩门口,看了看徐景天爷俩,担心地问道:“你们,不要紧吧?”
是东方思雨,此时她换了一身粉色的长裙,显得非常可爱。
“谢谢你,东方思雨。”徐景天向他微微一笑。
这东方思雨,也是他偶然的机会才认识的。那次也是东方思风和小伙伴一起,拿了一条小蛇吓唬她,是徐景天站出来帮她,结果被揍的鼻青脸肿。
“景天,不得无礼!”老徐头急忙呵斥他道,这才感激地对她说道:“哦,原来是大小姐。我们不碍事,多谢了!”
东方府等级划分很清楚,家规也极严,他们身份卑微,是不能直呼大小姐名讳的。
“没事。”东方思雨向他们笑了笑,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她转身瞄了眼四周,小声说道:“我刚才是吓唬他们的。”说完,向徐景天手中塞了两个包子,就转身跑开了。
徐景天望着她的背影,心中一阵感触。
同样是东方子弟,这东方思雨为人挺不错,对他也很好,有时候还会给他拿一些好吃的。他也经常遇到她被那些弟子欺负,总是奋不顾身为她出头,免不了挨一顿拳打脚踢。
不过,也许是徐景天从小就吃苦受累惯了,一身瘦小的骨头倒是硬朗,任凭那些习武的东方子弟怎么打,也没事。
“爹,是肉包子呢!”徐景天将包子放在鼻子前闻了闻,兴奋地说道。
“这女娃……不错,咳咳。”老徐头等东方思雨跑远了,方才说道。
“爹,你自己还这么叫呢,反倒说我……”徐景天假装有些忿忿不平。
老徐头这才反应过来,指着他俊秀的鼻子笑骂道:“大人叫的,小孩子叫不得。你知道不,小时候,你们还是吃同样的奶水长大的。”
“爹,你净瞎说!”徐景天看到他脸色十分不好,心疼地说道:“爹,走,我扶你去屋里面歇着。”
扶着老徐头回到了破屋内,徐景天开始张罗着做饭。
淘米,填水,生火,做饭,这些琐碎的事情,十岁的徐景天已经样样在行。
“爹,包子还热着呢,你先躺床上吃了,我自己能行。”徐景天冲直起身的老徐头喊道,他做什么老徐头都不放心。
“咳咳!我一把老骨头了,吃了也没用。反倒是你,正长身体呢,要补一补……”老徐头说着,喉咙有些哽咽。
“没事的爹,我骨头硬朗着呢,挨了那么多打,不是也没见出啥事。”徐景天冲老徐头笑了笑,拍着瘦小的胸脯说道。
老徐头知道说不过他,只好妥协道:“这样吧,咱们爷俩一人一个。”
“好的爹,那您先吃吧,等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徐景天回头笑道。
“咳咳!”老徐头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思索了半天,小声说道:“景天,你过来,我要跟你说一件事情。”
“什么事你就说吧,爹。我听着呢!”徐景天蹲在灶台旁,熟练地放柴,撅着屁股扒拉起来,开始生火。
“我想给你说的是,你真是我从小养大的!”老徐头有点不忍心地说道,他担心徐景天受不了。
“爹,您是怎么了,我当然是爹养大的。”徐景天回头笑了笑,脸上多了几道煤灰。
“不,我是说,你不是我亲生的。”老徐头有些急了,有些喘气。
“爹,今天那些坏小子说的,你别往心里去。他们总是欺负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才不会那么傻,相信他们说的。”徐景天只顾着生火,趴在那里不停向灶台吹气。
“是真的,孩子。”老徐头认真地说道,颤颤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
徐景天急忙扔了柴火,奔过来,“你要干什么,爹,你就好好休息吧,等你好了再……”
老徐头却阻止他继续说,示意将他搀到床头一处空地,指着那里说道:“去那把铁锹过来,把这里挖开。”
徐景天看他不像说笑,赶快拿了铁锹过来,照着那处空地挖了起来。
屋内泥土松动,十分好挖,徐景天没费多大劲,就挖了个一尺来深的土洞。
咔嚓,铁锹碰到了一个硬东西。
土洞下方,露出一个箱子的一角,是木质的。
“咳咳,快停下,快停下!”老徐头急忙叫道,生怕他把下面东西弄坏了。
第3章 威武不屈
“什么宝贝啊,爹!”徐景天有些好奇,他们爷俩最值钱的东西,就是床头上那块方巾包的铜钱了,这箱子里面能装些什么。
只见老徐头俯下身,将箱子周围的泥土弄掉,才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抱上来。
“爹,我来吧。”徐景天从他手中接过箱子,却意外感到箱子很轻,放佛里面空无一物。
老徐头慎重地把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两样东西,左手是一块有些发黄的白布,右手是一串不起眼的念珠。
“这是?”徐景天大失所望,原来就是这两样破玩意儿。
“孩子,你真是爹从山上捡回来的。”老徐头一边将它们递给徐景天,一边比划着说道:“当时你才这么大一点儿,这是当时裹你的那块布,这是你身上带的念珠。”
“啊!”徐景天接过白布和念珠,几乎跌落在地。
紧接着,他将白布和念珠一把扔在地上,抱着老徐头哭喊道:“我不要这东西,我只要爹,我不要,我不要……”
老徐头爱怜地抚摸着他的头,轻拍他瘦小的肩膀,轻声说道:“孩子,爹说的都是真的。我知道你还小,怕你承受不起,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只是我怕……”
老徐头有些愧疚,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许久,徐景天从老徐头怀内抬起头,双眼模糊,伤心地问道:“爹,那我娘呢?”
这是打徐景天懂事以来,第一次问他的娘。以前他也曾想过,可是怕触动老徐头的伤心事,所以一直都没有提,这次他再也忍不住。
“别人都有娘,为何我没有?”徐景天痴痴地问道,眼泪哗哗地流出眼眶,流的满脸都是。
老徐头笑着安慰他:“傻孩子,谁都有娘的,你怎么可能没有?”
徐景天突然止住哭声,继续问道:“那我娘呢,我怎么从来就没有见过?”老徐头一脸茫然,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本打算一辈子将徐景天的身世隐瞒着。
“咳咳,你的娘……”老徐头先是皱了皱眉,而后坚定地说道:“她是天上的神仙,总有一天,她会来看你的。”
“天上的神仙,我娘是天上的神仙?”徐景天双手擦着泪,破涕为笑。对此,他深信不疑,既然有娘,那就是好事,娘是天上的神仙,哪能天天来看他。
“恩,是的。”老徐头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一下子感觉轻松了许多。他一边点头,一边将白布和念珠捡起来,轻轻抖落上面的灰尘,宝贝似的叠放在小木箱里,并将木箱递给徐景天。
“等我长大了,就去找我娘,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永远在一起。再也不会受人欺负了!”徐景天一脸天真地说道。他以前也听老徐头说过,东方家族的祖先和修仙门派有渊源,等有了线索,他一定会找到他娘的。
“好的,乖孩子。等你长大了,就可以去找你娘了。”老徐头说完这些,今日他感觉有些累了,从没有过的累,总想往床上躺,但是他也很欣慰,小景天让他养大了。
“爹,你先躺着,我去给你盛饭。”毕竟还是小孩子,徐景天蹦蹦跳跳地给老徐头盛了饭,小心翼翼地端到床边。
“来,爹,我喂你。”他盛了一勺稀饭,轻轻吹了吹,递到老徐头口前。
“咳咳,你放这里吧,我自己能来。”老徐头执意不肯,非让他把碗放下,嘱咐他道:“你赶快喝了饭,去外面遛马吧。快去快回,别耽误了正事。”
马儿吃饱了以后,要牵出去溜达几圈,待食物消化后,才会长膘,这些都是老徐头总结出的经验。
“知道了,爹。”徐景天赶快埋头喝粥。咕嘟嘟,不知道是他听说了娘的消息后,心中特别痛快,还是因为粥特别稀,三两口便被他喝个精光。
吃过了早饭,徐景天扶老徐头躺下,才从墙上取下挂着马鞭。临走,老徐头还不忘了交代他:“你自己在外面,遇事要忍,莫要闯祸。”
“知道了,爹,你就放心吧。”徐景天笑了笑,轻轻将房门带上。
虽然站在那里,还没有马匹高,徐景天已经是养马驯马的老手了。他熟练地牵着马缰,身后数十匹马儿浩浩荡荡地出了东方府。
“站住!”
徐景天刚来到广亭堡外,正准备遛马时,几个人突然出大树后面冲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们想干什么?”徐景天一看,不禁有些头大,还是东方思风他们几个,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人善被人欺,想不到自己处处忍让,他们还是到处找他麻烦。
“哼哼,干什么?小叫花,每次都和我作对,我看你真是又欠揍了!”东方思风阴笑道。
“来吧,我不怕你们!”徐景天怒气冲冲,真是欺人太甚,今天早上竟然把他爹老徐头气吐血了。虽然他们会武功,徐景天把心一横,并不怕他们。
“哼哼,小叫花,别光嘴上逞强。以前在府里面,没敢动真格的,一会非揍扁你不可,看这次谁来救你!给我围起来!”东方思风不怀好意地笑道。
他身后的小伙伴也不是善辈,听他招呼,呼啦一声,将徐景天围了起来。欺负弱小,在他们看来,既好玩又能讨好大少爷东方思风,以后好处肯定少不了。
“有种就一个一个来,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真怂包!”徐景天对此大为不齿,指着他们说道。
“小叫花,少废话!”东方思风不禁有些脸红,忍不住骂道。
“敢侮辱我们东方子弟,找死啊,你!”小伙伴们也七嘴八舌一阵乱骂,却没有一个动手的,他们全听东方思风的指挥。
“哼,东方子弟,依我看,应该叫东方狗屁才对!”徐景天并一脸愤怒。
“哎哟,还敢叫板,都给我让开。”东方思风忍不住发话道,他若是不出手,岂不是很没面子。
其他几人嬉皮笑脸地退后,仍旧将徐景天包围在里面,等着看好戏。
徐景天想不到东方思风会亲自出手,认真挺了挺腰板,但还是比对方矮了数寸。但他是不会退缩的,早上对他的侮辱,如今还记忆犹新。
“来吧,我不怕你!”
东方思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抬腿便踢,“雪龙腿!”随着他一声清喝,一脚踢在徐景天身上。东方思风年纪小是小,身上武功也不弱,如今快要达到肉身一重境了,这一腿有五十斤的力道。
“啊!”徐景天一声惨叫,被他一脚踹倒,满身是土。他手捂着胸口一时站不起来,想不到这东方思风看起来没多少斤两,打起人来还真疼,这次竟然没躲开。
“哈哈,怎么样,臭叫花!”东方思风看着他哈哈大笑,十分得意。
“好,打得好!”那些小伙伴们在一旁拍马屁。
疼痛的感觉转眼就没了,徐景天口中吐了口唾沫,冲他喊道:“呸!真没劲,有种再来!”他双手支地,直起身来,一股热乎乎的感觉传到手掌,他灵机一动,偷偷抓了把灰土。
东方思风顿时恼怒,冲上前来,照着徐景天小腹就是一脚,“我让你嘴硬!”
这一脚若是跺下去,瘦弱的徐景天肋骨估计要断几根,小伙伴们都睁大了眼睛。
“啊!”叫声却从东方思风口中传来,他被徐景天一把土撒到眼睛里面了。
徐景天则趁机滚到一边,让他踩了个空。
小伙伴们也慌了神,一时不知所措。
“打,给我往死里打!”东方思风气急败坏,捂着眼睛叫嚣。
小伙伴们一拥而上,疯狂地拳打脚踢,他们人多又会武功,徐景天双拳难敌四手,被打的在地上翻来滚去。
这些小伙伴习过武,下手也不管轻重,铺头盖面打来。徐景天只顾得叫喊,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浑身上下已经遭受了上百次重击。
可这些小伙伴也不管那么多,只管拳头招呼。
“打,继续给我打!”东方思风的声音一直没停止过。一个小小的小马倌,竟然敢和他作对,真是活腻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那些拳脚落在徐景天身上,只是疼痛片刻,便没了感觉。徐景天心中不禁自嘲,看来自己天生就是挨打的命,连骨头也这么硬朗。
东方思风眼中灰尘已经弄干净了,望着地上不住打滚的徐景天,他得意地笑道:“你若是现在求饶的话,我就让他们停下来!”
“哼,想让我求饶,门都没有!”徐景天咬紧牙关,抬头向他嘲笑道:“这就是你们东方弟子,一点力道也没有!”
“打,给我往死里打!”东方思风气坏了,恶狠狠地叫道:“打他的头,打他的嘴!”
小伙伴们的拳脚瞬间便至,徐景天这下可遭了秧,鼻子上,耳朵上,没有一处能躲掉。
大概有一炷香的功夫,小伙伴们累得够呛,但东方思风没让停手,他们仍旧你一拳我一脚打在徐景天头上,徐景天的呼喊声也渐渐地弱了。
“少爷!”一名东方子弟突然发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东方思风问道。
“他……他不动了……”那名子弟战战兢兢地说道。
“啊!”其他人也感觉到了异样,纷纷停住了手,惊恐地望着东方思风。
“少爷,怎么办?”
“哼,你们都让开,让我看看,莫不是躺在那里装死!”东方思风虽然有些担心,但是碍于面子,大着胆子走上前来。
他凑近一看,也被眼前景象吓了一跳,徐景天被打得面目全非,双目紧闭,浑身上下全是灰土,衣服也破烂不堪,成了散落的布条。
第4章 亲人离世
东方思风壮着胆子,正要用手试探徐景天的鼻息,他身后那名子弟突然带着哭腔问道:“不会是真死了吧!”将他吓得猛一哆嗦,但是马上装作镇静的样子,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呢!就是真的打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一个小马倌而已!”
“那这……怎么办?”那名弟子指着地上躺着的徐景天问道。这里虽然是广亭堡外,但是是进出堡的必经之路,总会有人发现的。
东方思风思索片刻,走过去牵过一匹马儿,然后吩咐道:“你们将他抬到马背上,跟我来!”说完纵身上马,直奔广亭堡外而去。
几名小伙伴这才定住了神,七手八脚地将徐景天抬上一匹马背后,也都纷纷上马,紧跟在东方思风的身后。
不一会儿,他们便跟着东方思风十里外的一处山头。山顶凉风扑面,山下全是棱角分明的乱石。
“停!”
东方思风转身下马,指着远处的山沟,冷笑着对他们说道:“你们知道吗,听我爹说,这小叫花就是在这里被老叫花捡到的!”
几名小伙伴这才露出明白的神情,纷纷佩服地望着东方思风。
东方思风对他们这种目光很受用,指着马背上的徐景天说道:“我们让这不听话的小叫花,从此以后滚出东方府!给我抬起来,扔到山沟里喂狼!”
几名小伙伴这才明白,为何要来到这里,纷纷开始动手。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有些胆怯,不过有东方思风这名少爷为他们撑腰,都将恐惧抛到了脑后。
“一二三,扔!”
“住手!”正在这时,一声怒喝远远的从他们身后传来。
但还是晚了一步,小伙伴们已经撒手,将徐景天扔了下去。
正在得意的东方思风闻言,扭头一看,吓得猛一哆嗦,急忙叫了一声:“爷爷!您怎么来了?”
一名风尘仆仆的老者,胯下骑着名驹,正对东方思风他们怒目而视。
“家主!”
小伙伴们看到来人后,急忙散开来,一个个像老鼠见了猫般,低着头,双腿直打哆嗦。
原来此人正是东方世家的家主,年过八旬的东方泰。
他不是出远门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东方思风疑惑不解。
“小兔崽子们,我平时是怎么教育你们的?”东方泰对着他们吹胡子瞪眼,“习武是用来做什么的,是用来欺负人的吗?你们看看,这么多人欺负一个赢弱少年,若是传出去,我们东方家哪还有颜面?”
东方思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道:“爷爷啊,我知道错了,求你别告诉我爹和二叔!”并向一旁的小伙伴们使了使眼色,他们也赶紧跪倒在地,求饶起来。
东方家的族规一向是最严厉的,上次东方思雨就是拿这个吓唬他们的。
“都给我起来,没用的东西!有错就要挨罚,东方家怎么会就生出你们这些窝囊废!”东方泰恨铁不成钢,气得胸脯上下不停起伏。
东方思风和小伙伴们跪也不是,站起来也不是,愣在了那里。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快下去救人!”东方泰翻身下马,向山坡下冲过去。
东方思风和小伙伴们也急忙跟在他身后。
终于找到了一直躺着的徐景天,东方泰越看越气。人已经浑身是血,昏迷不醒了。
在东方思风的疑惑中,东方泰伸手向徐景天的鼻息探去,然后急急对他们说道:“兔崽子们,都给我过来!把人给我抬起来,弄到马背上去!”
等徐景天醒来的时候,他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下不知什么东西软软的,特别舒服。
“醒了醒了!”
一个郎中摸样的人凑近了他,笑咪咪地看了看他,转身说道:“快去给老爷说一声,那孩子醒过来了。”
“哎!”有人立刻小跑着走了。
“快,拿粥来!”郎中吩咐道,有人立刻应声,端来一小碗粥。
郎中问道:“孩子,你昏迷了三天了,饿不饿?”
“你是谁,我爹呢?”徐景天人虽然醒了,可感到浑身酸痛,第一个想到了老徐头,可别让他为自己担心啊。自己昏迷了三天?那爹爹得多着急!
“你爹……他,他……”郎中欲言又止,将头扭向一边,叹了口气。
“我爹在哪?我爹怎么了?为什么没在这里?是不是生病了?”徐景天一看情形不对,从床上折起身来,急急地喊道。
这里并不是他们的屋子,所以没有看到老徐头。徐景天急忙下床,鞋子也顾不上穿就跑出去,像发疯了一样,郎中和几个佣人拦也拦不住。
“快追上去,别让孩子再出事了!”有人喊道,身后追出几人。
“爹!”
“爹!”
徐景天一路跑一路喊,路上跌倒好几次,也不嫌疼痛,爬起来继续跑。
终于看到他们住的屋子了,徐景天大声喊了喊,却没有听见任何回音。
徐景天马上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爹!”他使劲推开门,屋内床上却空无一人。
“爹,我爹呢?”徐景天疯了一样向马厩跑去,肯定在那里呢。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低头吃草的马儿。徐景天无力地瘫倒在地,扭头问身后几人:“我爹呢,你们知道不知道?”
身后几人本来追的挺紧,此时却躲躲闪闪,没人回答他。
“大夫,你是大夫。”徐景天对着郎中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晃着他的腿抬头问道:“我爹呢,他是不是病了?”
“孩子,你爹他……看到你重伤,昏迷不醒,一口气没上来,就……”郎中十分不忍地说道。
“就怎么了……”徐景天意识到了,他想知道却又不想听到那消息。
“孩子,你爹临终前吐出一口淤血,我检查了一下,他那是多年前的旧伤复发,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难得了……”
后面的几句话,徐景天没有听清楚,他放佛傻了一般,呆呆地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爹去世了,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走了,让他以后怎么办。
这一年是徐景天来到这个世间的第十个年头,在这一年里,发生了很多事,他失去了自己最亲最亲的人!
东方家也发生了几件大事,老家主得了一场病,将家主之位传给了东方善战,东方思风和小伙伴们,也受到了家规严厉的惩罚。
而对东方家来说,最大的事,就是老家主在传位前,将东方思雨送到了紫汉国七大修仙门派之一的梵天宗。
东方思雨既不是家中长子,在东方弟子中又不是武功最高的,最重要一点,她还是个女儿身。所以,家族长老都纷纷表示反对,尤其是作为长子的东方英勇。
如果东方思雨去梵天宗的话,东方英勇的儿子东方思风就彻底没了希望。
但东方泰力排众议,始终坚持东方思雨,别人也拗不过他。对于为何是东方思雨,外人不得而知,不知道老家主出远门究竟有何遭遇。
徐景天的爹虽然去世了,但他几乎继承了老徐头的所有养马经验,再加上新任家主可怜他,让他成了东方府最小的养马倌。
和东方府别的少年一样,徐景天也是一日三餐,吃饭睡觉。和别的少年不一样,别的弟子吃完饭便是习武,练习期间还偷懒耍滑,有的四处游玩,整天谈论的只是哪个地方好玩,哪些东西好吃。
而徐景天小小年纪,除了如何将马养好外,还要为生计操劳,柴米油盐,样样都要靠自己。有时候别人嫌弃扔掉的,别人吃剩的,他会捡起来放好,留着下一顿吃。
说来奇怪,就这样吃着,他的个子还是和别的人一样,渐渐长高了,也长壮了。还有那次被东方思风他们扔下山沟,他浑身上下竟然找不出一块伤疤。
自从东方思雨走后,徐景天就没有了玩伴。东方家的弟子,都是锦衣玉食的公子哥,谁会和一个衣服破旧浑身酸臭的穷小子玩呢?
没事的时候,徐景天就掏出那串普通的念珠把玩,自从老徐头去世后,他就将这东西又挖了出来。
想念老徐头的时候,他也会掏出来,一遍又一遍,念珠被他玩得锃光发亮。他现在懂事了,还会想未曾谋面的爹娘,也不知道现在在哪儿,等他长大了,一定会去找他们的。
于是徐景天在东方府生活,除了每天喂马放马外,便只有躺在马棚上晒太阳。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竟然发现,可以从马棚上看到东方弟子们习武!
也许徐景天是练武的天才,不论多么复杂的招式,他看完一遍就记住了。于是他不明白那些东方弟子,为何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可还会忘了某些招式。
就算是教头今日又传授了新的武功,他也是看一遍就记住了,他并不知道,这种本事简直可以被称作习武天才。
冬去春来,徐景天又在东方府度过了五个年头,渐渐成长为一个英俊少年。不但面容更加白皙了,五官也十分清秀。只是常年食无油水,才使得他有些面黄肌瘦,再加上穿戴十分寒酸,看起来灰头土脸,丝毫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
第5章 房顶偷艺
离日出时辰尚早,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去,东方世家极深的庭院内,已经闻鸡起舞,又开始了一天的晨练。
还是那些东方弟子,只是他们也长成了十五六岁的少年,练起武来显得特别有劲。
虽然是大清早,空气中还夹着一丝清冷,这些子弟操练起来,动静开阖之间,拳脚出似箭,落似风,显现出了雄厚的根基。渐渐地,这些年轻子弟却都浑身冒汗,有些连衣服后背都浸湿了。但是都顾不上擦拭,也不敢稍有异动。
因为习武的队伍前面有一位年方四十的中年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此人身材伟岸,素面劲装,乌黑茂密的发丝下一双清澈的双眼,炯炯有神,冷面寒风。
此人正是东方世家的家主,东方善战。
但众人深受威慑的不仅是他的家主之名,而是他本身的高深武艺。东方善战,人称“苍龙掌”,江湖上威名赫赫,如雷贯耳!他也是东方弟子习武众多教头中的总教头。
如今东方善战的武功境界,恐怕已经进入四重。
“练武者先练身,这连身却又分为七重!一重练式,二重练勇,三重练力,四重练劲,五重练骨,六重练气,七重练神。你们如今连三重还没有人修到,这进度真是慢了许多!”东方善战望着满院子弟徐徐说道,满脸的无奈。
东方善战刚出道时,和他们年纪相仿,但已是三重练力境界。
这些子弟虽然在东方善战和众多教头的指导和督促下,练武十分辛劳,但是本身资质十分平庸,这境界自然和东方善战当年没法比。
“如果把肉身练到第七重练神的境界,猛虎也不能奈我分毫!想当年,咱东方家的一位先祖,在江湖历险时,曾被四头猛虎围攻。但先祖大发神威,赤手空拳将四虎打死,不仅打的它们皮开肉绽,而且骨头尽裂。先祖本人却毫发无伤,这就是肉身练到第七重练神的威力!”东方善战谈起先祖,一脸的豪迈之气,不由得向前拱手以示尊敬。
东方子弟们闻言,也是满脸的崇敬之意,别说四头猛虎,即便随便来一只猛兽,他们赤手空拳碰到了,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家主,这世上真的有超越肉身境的人吗?”一位靠前排的弟子好奇问道。
“那当然!传说中,咱们祖先的门派,也就是大小姐如今的梵天宗,就出现过仙人。他们不仅可以飞云腾雾,来去千里,更是神通广大,飞天入地,移山倒海,甚至可以长生不老,飞升仙界。”
“啊!”弟子们纷纷惊叹,他们何时才能有此机缘啊。于是练得格外卖力,双拳头舞得像风,两脚踢的似箭。
成为仙人,俗世间的人们,谁不梦想着能够进入仙宗,练就一身仙骨。可惜仙根难寻,仙机更是难求!
离庭院只一墙之隔的后园里,有一处马棚,马棚上面布满了浓密的稻草。在最顶端的稻草丛里,两只黑色的物事泛着光,越过一丈高的围墙,正好将院内众人习武的侧面尽收眼底。
有人在偷偷学武!没错,就是小马倌徐景天。
这东方世家的武艺,据传来自那位祖先创下,为的自是东方家百年基业,却是只传本家子弟,旁姓外人一概不能修炼。
“没想到我徐景天,虽然是东方家一个小小的马倌。天天干的就是最脏最累的活,忙的最杂最小的事,却也能藏在这马棚上面,学到东方家的绝学。虽然冒得风险极大,但也是值得的,总比做一辈子的最低等的奴才强吧。只是必须分外小心,千万不要被家主发现了,否则有可能被废掉武功,逐出家门!”
大凡大世家,家教规矩极严。东方家的下人也分三六九等,像管家那种服侍老爷的是上等佣人,表现好的话,可以跟着姓东方祖先的姓氏,其后代就是东方家的人了。
服侍那些公子少爷东方子弟的佣人,被看做是二等佣人,在东方府也有一定地位,日子过得也不错。
剩下那些养马的,喂猪的,打杂的等,都是东方家最低等的存在,没有一点地位可言,日子过得最惨,连普通人家也不如。
虽然和其他下人一样,徐景天也是属于外姓“景”字辈的,在东方家是最低等的存在,连那些最起码的尊严也没有,处处受人欺负。
随着年龄的增长,徐景天越来越感到活的憋屈,到处是白眼到处是耻辱。在这个一切靠实力说话的世界里,强者为尊,弱者只能受欺负。若不是受惯了这种非人的生活,他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在这里偷偷学武。
此时他正一动不动地伏在稻草里,用心记着东方子弟们练的一招一式。东方善战的训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自是一字不漏地全部传入他耳中。
大小姐的门派梵天宗,出现过仙人?还可以飞天入地,移山倒海,飞升仙界?如果他能去梵天宗,那他岂不是有机会去找亲生爹娘了?
听到激动处,徐景天双腿一紧,竟忍不住想要一起操练起来。
“坏了!”徐景天心底暗惊一声,脑袋猛地往厚厚的稻草内缩去。
一只草鞋顺着徐景天脚踝,从马棚上面飘落,掉入杂草中。
啪嗒。
本是一声极轻微的动静,离那庭院有数丈远,又夹杂在上百人练武的声音中,根本丝毫不会引起怀疑。
但东方善战是何许人也,一身神通早已跨入四重境,这里的动静自是逃不出他伶俐的双耳。只见他耳根微动,将这一声异响听得分外清楚。
“谁!”东方善战一声轻喝,微一皱眉,口中声音刚出,脚下稍一用力,人已飘到了两丈之外的墙头上。
然而,除了后院马棚里的匹马儿,正在那里悠哉游哉地交头接耳,互相偎依着,偶尔抬头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马棚四周也空荡荡的,藏不住人。
东方善战又用敏锐的双眼,凝神扫视了一遍马棚,嘴角这才微微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呵呵,倒是我这几日过分紧张,多虑了。”
看来,东方善战这数日一直精神紧绷,莫非有什么放不下的大事要发生。
听到东方善战走了,稻草内的徐景天暗地长出一口气。妈呀,九死一生,差点被他发现。若不是这马棚顶端是东方善战视力不及之处,以他的境界,发现徐景天不是难事。
“谁呀?”
“怎么回事?”
满院操练的子弟这才反应过来,开始交头接耳,纷纷向东方善战这边注视过来。
东方善战不由得老脸一红,脚下一用力,扭腰飞落墙头。为了掩饰,他向他们吩咐道:“好,今日的操练就到这里。大小姐前日飞信传书,她已经启程回堡探亲,预计今日就能至府,你们都要依前日安排行事,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家法伺候!”
东方家身为广亭堡第一大世家,家法是出了名的严。当然,大家族就要如此,不严如何服众,不言何以立足。
“是!”今日晨练结束的早了点,但众弟子都晓得大小姐从仙门第一次回府是大事,马虎不得,纷纷领命散去。
拜那位祖先之福,东方家可以推选一位天资卓越之人进入梵天宗。这修炼乃万分难得的机遇,平常人家想都不敢想,东方世家也是这广亭堡内唯一一个,有弟子在修仙门派的家族。
待众人全部散去,庭院内再也听不到一丝动静时。徐景天又静静等了一炷香的功夫,才敢从马棚上的稻草中探出一个小小的圆脑袋。
他仔细地看遍每一个角落,直到确认庭院内真的空无一人了,他才敢慢慢直起身子,然后非常马骝地顺着马棚的柱子滑落地面。
就地一个翻滚,徐景天非常娴熟地从草丛里找出那只要命的草鞋,然后晃晃脑袋,从容地穿上。几匹就近的马儿,似乎对他跳上跳下早已司空见惯,头也不抬地继续交头蹭耳。
“哎!”又要开始一天无聊的放马了,徐景天望着马棚中数十匹良驹,拍了拍身上粘着的稻草,微微一笑。
第6章 林间习武
东方思雨要回府了?
“东方思雨就要回来了,不知那丫头长高了没有。”徐景天手中牵着一匹马儿,一边往府外走,一边还在回想早晨东方善战的话。
随后他黯然一笑,这东方家的千金大小姐,哪轮到自己这最下等的奴才上心。印象中,这东方思雨和他同岁,今年应该也是十五岁。也不知东方思雨在梵天宗修行的如何,与那些传说中的神仙相比怎样。
“嗨!没长眼睛的畜牲,找死啊!”徐景天被一声怒吼震醒过来。
打院墙的拐角处,冷不丁钻出一个人来,走的慌慌张张,正好撞到前面的马匹上,雪白的衣服弄脏了一小块。
这人名叫东方思风,是家主东方善战大哥东方英勇的长子,此时右手提着一件包袱,正在对徐景天怒目而视。
东方善战虽是一家之主,却不是老大,上面还有一个大哥,兄弟两个名字分别取自“英勇善战”中两字。
东方善战兄弟哥俩皆会武,实力也在伯仲间。也正是因为东方思雨的缘故,排名老二的东方善战才能坐上家主之位。
东方思风,如今是肉身二重境,在东方家诸弟子中也算佼佼者。
“啊!是大少爷,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拍土。”徐景天心中咯噔一声,满脸讨好,赶紧上前,用手为东方思风拍灰尘。
“这不是小叫花吗,快滚开!弄脏了我的衣服,别再弄坏了我的宝贝,你赔得起吗!”东方思风怒气冲冲,将右手的包袱甩在身后,左手伸手一挡,夹着一丝掌风,将徐景天拒在一尺外,深怕他再挨上自己华贵的衣服。
肉身二重境可不是说笑的,一掌之力怎么也有二百斤。徐景天那承受得住,甩脱了马缰,噌噌噌连退数步,跌了个四脚朝天,头部重重地磕在地上。
东方思风一脸坏笑地望着他,认出来是小马倌徐景天,竟然这么不长眼,非让他长点记性不可,下手故意重了点。
这少爷还是那副秉性,平时为人凶恶,在仆人面前耀武扬威,没少欺负人,何况对徐景天这种最低等的佣人,东方思风更是变本加厉。
徐景天不仅长大了,也深深体会到了老徐头当年的苦衷。遇事要忍,莫要闯祸。他一直将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直到有一天,他可以有实力对这不平说不。
因此,他顾不上喊疼,赶紧爬起,还堆起笑脸,来到东方思风跟前,弯腰说道:“对不起大少爷,是我太鲁莽了!”
东方思风眉头一皱,想不到徐景天竟然变了性子,顿感没趣,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随便使出一记雪龙腿,抬脚踹向徐景天,吼道:“还不快滚!再耽误大爷我做事,等着回头挨鞭子!”
东方思风这一脚暗带三成武力,若是踢实了,他自信能将徐景天踹的半天爬不起来。敢弄脏我新换的衣服,你这小马倌活腻了。
东方思风这一脚踢得极快,徐景天哪能不知道厉害。这招雪龙腿很是阴毒,专门挑敌人的胯下,若被他击实了,徐景天下辈子别想再要后代了。
徐景天心中骇然,自己不过是偶尔冲撞了一下,他竟然下此毒手。这东方思风,真是阴毒,将来一定要讨回公道。
幸好这招式徐景天牢牢记在脑海里,他一下就看出了门道,但他不能表现的太高明了。如此以来,这大少爷面子上就更过意不去了,鬼知道他还会怎么样,而且最重要的,不能暴露了自己偷偷学过武。
“哎呦!”在这一脚触上徐景天身体的一瞬间,他身体微缩,顺势滚倒在地,并捂着肚子做痛苦状。
“哈哈哈!”东方思风却看也不看,双手捧着包袱,十分痛快地穿门而入。能时不时的教训一下不长眼的下人,让他觉得这东方家的大少爷做的才算过瘾。
东方思风心道,今天若不是有要事要办,非狠狠地教训一下徐景天不可。想那东方思雨这么多年才回府一次,准是从那宗门里带回来了不少好宝贝。
传说那修炼宗门,有一些能够提升武力的名贵丹药。若是能弄到手那么几颗,这武功还不是突飞猛进。今日,他要抢在那几位东方子弟前面,将手中的这份大礼送到,把路先铺好。
徐景天等这位大少爷看不到人影儿了,才哼唧哼唧爬起来,也顾不上拍身上的灰尘,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来到了广亭堡十里外一处山坳,徐景天任由马儿在山间吃草,自己却警惕地望了望四周。确认没有外人后,他才赶快将自己衣衫掀开,肚皮上面露出了一道红印。
徐景天用手轻轻摸了摸被踢的地方,丝毫没有一点疼痛感,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若不是他身体强壮程度远超常人,这次恐怕又要疼几天了。
有时候,徐景天会认为自己是不是怪物。上次跌入山谷,就算是东方弟子,也会摔得缺胳膊少腿,他却连伤疤也没留下。这个秘密,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哼!东方思风,也太阴毒了吧,平时没少欺负我,这次下手又这么重!”徐景天说完,狠狠地攥紧了拳头,更加坚定了要刻苦习武的信念。
“哼!这东方思风,我爹的死也与你有关,我一直记在心里呢!若我有朝一日也能练到三重境,非教训教训你不可!”徐景天一边挽袖子,嘴里一边狠狠说道。
他爹老徐头的死,他早就弄清楚了,虽然与东方思风没有直接关系,可还是因为他们,才被气得旧伤复发而死。
“哎!看来爹这一辈子总结的没错,宁为乞丐,不为人奴。”有时候徐景天很羡慕那些沦落街头的乞丐,就是受冻挨饿,也比在东方家吃苦受气强。
他何时才能脱离这奴才身份,成为一代强者,唯有努力努力再努力!
想到这里,徐景天将双袖一挽,又开始练习早晨偷学的招式。
这里虽然距广亭堡远了一些,但为了安全起见,徐景天每天都来这里练习武功,一练就是一整天。
养马苦,习武更苦,徐景天打小就跟着老徐头锻炼,早就习惯了这一切。
生活过得再苦,人也不能自甘堕落,徐景天相信,只要他努力,总有一天,会做出一番轰天动地的事来。
其实徐景天练习的这些招式,早就耍的十分熟练,教头那里只要教授一遍,他就清清楚楚地记在脑海里,修炼起来,自然事半功倍。
但还是和那些东方弟子不能比,他们都是天天鸡鸭鱼肉,各种滋补养生,徐景天只能粗茶淡饭。
饿了吃干粮,渴了饮露水,他比那些真正的东方弟子更加吃苦、更加勤奋。只有这样,他才可能有出人头地。
“哼!”
“呵!”徐景天用心练习每一个招式,拳似猛虎出洞,脚如蛟龙破海,拳带风,脚裹电,看起来比那些东方子弟更有架势。
“哼!还有那些欺男霸女的东方子弟,有啥可神气的,仗着会点武功,恶事做尽,我就是看不惯。若是将来有机会,也让你们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
任由马儿在山坡上悠闲自在地吃草,徐景天一边用心练招,一边自言自语。浑然不觉,在他身后数丈外的一个大树上,一名灰衣人正盯着他。
“呵,有趣的小子!看来他就是东方府的,有人带路,我也就不用费神了。”灰衣人看了他一会,便闭目躺在树枝上养起神来。
不知这灰衣人什么来历,躺在那里,纤细的树枝上,仿若空无一物。
在徐景天一招一式的练习中,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偏西,就要落下山去。他中途只休息了一个时辰,吃了一块干粮,此时腹中所剩无几,呱呱叫了起来。
“不争气的家伙!”徐景天揉着肚子嘟囔道,“看来今日该早些收工了。”偷学来的招式,他早已练的极为纯属,如今练习的越多,越能体会到这招式里面的深奥。
“呵,这东方家的绝学,也像那么回事。”树枝上的灰衣人数次醒来,斜眼看着下面的徐景天。“这小子,身体硬朗,练武还算有点天赋。”
“也不知自己领悟的对不对,只是身体越来越结实了。”徐景天喃喃说道。
可不是,以前练习完,徐景天都累的要趴在马背上才能回堡,如今,他有的是力气,一口气走回堡内,仍感觉精力充沛。
看看天色,已经快黑了,徐景天唤回马儿,却没发现,身后远远地跟着一个鬼魅般的人影,他却对此人一点知觉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