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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把刀》免费试读

共 2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六把刀》· 风雪辰星 著 · 共 2 章试读

楔子

百年前,朝廷势弱,江湖中各门各派层出不穷,为争夺更多的利益,一场腥风血雨席卷了整个江湖。最终,在这场乱战中决出了最大的赢家――无刀门。此门中,人人使刀,更精于造刀,当今天下最强的六把刀皆出自此门。当时无刀门在武林中一家独大,所有敢不服从无刀门统治的门派均被其以雷霆手段灭门绝户。而这种强压的手段,使得武林中其他门派结成了一股空前的联盟大军,共同反抗无刀门的统治。最后,尽管无刀门实力超群,但蚁多咬死象,十年不到的时间里,无刀门还是倒下了,就像它曾经所做的一样,无刀门上下被灭尽满门。江湖上再也没有“无刀门”这三个字。取而代之的是现在的三门六派互相掣肘,使武林有一个微妙的平衡。我们的故事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清灵山,一座与世隔绝的大山,这里人迹罕至,放眼望去,整座山是一片青翠。在山的深处,偶尔飘出的一缕缕炊烟,才证明了此处也是有人生活的。大山深处,有一座木屋,屋前有一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年手持一柄奇形兵刃正在练功,只见他赤膊着上身,穿着粗布的裤子与一双草鞋,举着一把五尺长两侧带着锯齿的奇形兵器不断做着挥砍的动作。 。看他汗如雨下的样子,似乎他练这一个动作已经很久了。“徒儿,进来歇歇,我有事情交代你。”一个异常沙哑且苍老的声音自木屋中传来,“是,师父。”少年放下兵器,拿起旁边石桌上的毛巾抹了一把脸,走进了木屋。

这是一个很小的木屋,屋子左右放着两张床,中间摆了一张小木桌,两把木椅,一看就是就地取材,自制的家具,其中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皮包骨的老头,老头脸上全是皱纹,头发都已经掉光了,但他身量却极高,加上皮包骨的身材,宛如一个巨大的骷髅坐在那里。“陈封啊,你已经跟我在这住了十六年了吧?”老头对刚进屋的少年说道。。“是的,您从捡我回来到现在正好十六个年头。”少年一丝不苟的回答着老头的问题。“嗯,差不多是时候了。我现在该告诉你咱们门派的故事了。话说百年前咱们无刀门……”是的,这个老头就是当年无刀门五大长老排行第一的“青锋锯”段锋的大弟子陈天锐,也是为数不多能从武林联盟围攻中逃走的人之一。“……当年他们什么狗屁武林联盟说我们滥杀无辜,灭门绝户,都是扯淡,只不过是不想看到我们一家独大而打的幌子而已,算了,当年的事情多说无益,你只要记住一点,你是“青锋锯”的第三代传人,希望你可以夺回剩下的五把刀,重振咱们无刀门。今天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已经时日无多了,在死前交代给你,也好让咱们无刀门能继续传承下去。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明天你就下山去吧,不要再回来了。”老头或者陈天锐看着陈封平静的说完了这么一段惊天秘密。

对于一个从小便在山里长大的孩子来说,这段话并不能带给他多大刺激,他唯一理解的恐怕就是养了自己十六年的师父快要死了,“师父,您说什么?您时日无多了?那我怎么能走?我去山下村子里给您请大夫,我这就去。”陈封显得十分慌张,披上衣服就要出门下山。“回来!唉。也怪我没怎么教导你这些,听着,人终究都会死的,你师父我是年岁大了,药石无医了,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夺回剩下五把刀。 。重振无刀门。对了,我改变主意了,你现在就下山吧,带着“青锋锯”,记得把它用布包起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它,拿着这个,赶快走,现在我看着你有点心烦。”说着,陈天锐拿起一个包袱扔到陈封的身上,一拂袖。。只见一股隔空的巨力将陈封推出门外,“砰”的一声,门也紧紧地关上了。

“师父!师父!”“叫什么叫,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滚!记住我的话。”随着最后一声怒斥,木屋里不再有任何动静。陈封呆呆地看着手中的包袱和地上插着的“青锋锯”,怔了片刻,最终爬起来朝着木屋磕了三个响头,一言不发地下山去了。

听着屋外越走越远的声音,陈天锐不禁还是老泪纵横起来,“徒儿啊,不是为师不肯再留你几年,实在是已经有人找上门了啊……”。

“第一章 下山”

就在陈封离开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后,木屋旁突然一阵破空声袭来,只听“哆哆哆”,十道标索尽数钉在木屋四壁上,“哗啦”一声,整座木屋顿时四分五裂,尘土飞扬。

待尘埃落尽,只见原本木屋所在之处已围上十一个人,为首的乃一目露精光的灰袍老者,其身后站着一美貌妇人和一个中年汉子。“嘿嘿嘿,我道是谁呢,袁沂,你这手下败将,这些年你这假腿使得可还舒服?”陈天锐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面露讥讽地看着灰袍老者说道。原来此人就是“三门”中灰衣门的掌门袁沂,在几十年前围攻无刀门时被陈天锐一刀斩断左腿,并使得陈天锐得以从他镇守的西路中逃出。“哼,废话少说,陈天锐,今天我们三门齐聚,识相的就赶紧交出青锋锯,跪在地上给爷爷磕几个响头,我们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个全尸。”袁沂涨红了脸,似乎有些恼羞成怒。“哎呀呀,袁掌门不要冲动啊,我听说这陈老头好像有个徒弟,也不知道现在在哪呢。咱们先把他徒弟捉来,那时候想知道青锋锯的秘密,还不是信手拈来?你说呢,吴长老?”那美貌妇人笑呵呵地对旁边的中年汉子说道。“王女侠所言甚是,天一天二,速去搜寻陈老贼的徒弟,把他抓来。”中年汉子话音刚落,只见他右手边的两人立刻就要下山寻人。“呔!我还没死呢!”陈天锐一声怒喝,身上衣袍无风自动,一股有如实质的杀气弥漫开来,在场的九人全都把兵刃抽了出来,那灰衣门袁沂使的是一对玉钩,姓王的妇人用的一把灵蛇剑,吴大汉拔出了腰带里藏得软剑。“天一天二,还愣着什么,快去寻人。”那吴长老看手下人僵在那里,呵斥道。“哼哼,你们真是不知死活。”陈天锐话音未落,只听“噗通”一声,那天一天二应声倒地,全身血流如注,“不是想知道我们无刀门的秘密吗?看好了!”只见陈天锐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时间“噗噗”声不绝于耳,待陈天锐身影重现时,视野中站着的只有他一人了,剩余九人就如那天一天二一般全身上下血流如注,眼看是死透了。“徒儿,我只能帮你到这了。”说完,陈天锐缓缓闭上了眼睛,似风般一吹就倒的身子,傲然屹立在这片狼藉之上,陈天锐一生傲骨,竟是死也要站着死去……

话说这头,陈封对山上所发生的事还一无所知,他心中此时只有茫然,他不知道为何每天在山中如履平地的师父说自己要死了,也不知道为何师父突然把这样的担子交到自己的手中,更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完成师父给予的使命……走着走着,陈封来到了距离清灵山最近的一个小村子,这个村子也是他和师父经常用木柴和野味来换取一些生活用品的地方。

此时天色已然有些擦黑,陈封决定在此借宿一晚,顺便理理思绪。“张大叔,在家吗?”陈封远远地冲一户人家喊道。“哟。。陈封小子来了?这么晚了,又给你张大叔带什么好货了?”一道粗犷的声音从民户中传来,一个黝黑的中年汉子从推门出来。陈封快走了两步,“这回没什么打什么东西,师父让我出门帮他办事,现在天色晚了,想在您这借住一晚。”“嗯,进来吧,我刚做完饭,一块吃点,正好明天我给我儿子的酒楼送酒去,也能稍你一路。”“那多谢张大叔了,咦?您怎么知道我要进城?”陈封表示很惊讶。“嘿,你这傻小子,咱们这方圆就这么大点地儿,你又说要去办事,不进城,难道办的事是在野外里抓兔子吗?”张大叔捶了一下陈封的头道。“你把东西放我儿子那屋,你晚上就住那吧,反正那小子也不回来住,你收拾完了就过来吃饭。”张大叔说完就去盛饭了。张大叔的妻子当年因为难产去世,好不容易保住了自己的儿子,现在张大叔的儿子张盛在离村子最近的城里做一个酒肆的掌柜,算是村里条件比较好的一户人家了。“话说你去年帮我挖的酒窖真好啊,地儿大,你们这练功夫的就是不一样啊,哈哈。”张大叔一边给陈封夹菜一边说道。“好用就好,等哪天我再给您加固一下,上次挖的有点仓促。”陈封挠挠头道。“好好好,来吃菜。”张大叔招呼道。

饭后,陈封回到房间,取出师父丢给他的包袱,包袱里除了一些银两和几根金条,剩下的是一封信和一本手札。信上写着徒儿陈封亲启,拆开后,陈封不禁热泪盈眶。“徒儿陈封,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为师怕是已经去了。三天前,我发现山中有人活动的痕迹,且都是武林中人,我就知道当年的那些人已经找到我了,我将你赶下山去希望你不要生为师的气,因为为师也没有把握能否击败他们。好了,废话不多说了。给你写这封信是要告诉你咱们无刀门的一个秘密,那就是咱们无刀门的这六把刀其实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就是凡铁打造的六种奇形兵刃,它最主要的用途其实是一个媒介,它可以与你所练的无刀心法互相呼应,可以使人练成手中无刀,心中有刀的境界,所以这六把刀在那什么三门六派中是屁用没有。 。亏他们还宝贝似的,哦,又说多了,总之这六把刀是咱们门派最重要的东西,所以要重振门派,你必须夺回这六把刀。这些年我多次下山调查这六把刀,也只知道其中一把七星刀现在于灰衣门手中。现在我要你先去位于东海边的旭日城拜见我的同门师弟王旭,你只要当他的面用青锋锯做出一记劈砍,他就会明白的。剩下的一些江湖常识都在我的手札中。。此信看完焚毁,切记切记!”

陈封看完信后,抹了把脸,默默的把它烧了,拾起那本手札,继续看了起来。手札上第一个介绍的就是三门六派以及其中的重要人物,这三门分别为灰衣门,飞花门,天剑门;六派为云海派,无声派,洪武派,天玑阁,灵剑派,无常城。而在今天围攻陈天锐的就是灰衣门掌门袁沂,飞花门的掌门夫人王飞花,天剑门的长老吴忠。剩下手札中记载的就是一些名气不高但实力强劲的小门小派。最后是剩下五把刀的图鉴,分别为七星刀,龙头铡,虎王屠,日月斩,暗隐。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陈封就跟着张大叔来到了位于小村十里左右的小城――夕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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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夕阳城”

据陈天锐手札上记载,当今天下属于代国,但百年前也就是无刀门崛起之时,朝廷爆发内战,其势力急转直下,虽最后打退了所有叛军,但其也已元气大伤,只得龟缩于北方一隅,像夕阳城这种西南边陲小城,早已被武林人士所占领。

陈封坐在张大叔的酒车上东张西望,只见街上到处都是行色匆匆背着兵器的江湖中人,对于一个几乎没有下过山的人来说,城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吁,咱们到了,陈封啊,帮个忙,把车上的酒送去地窖里。”张大叔把车停在一个很小的门脸前,“好的。”陈封把放在一旁用白布层层缠住的青锋锯背到身上,一手拎起一坛酒翻身下车,只见这小门脸上挂着一块牌匾。上书酒肆二字,进屋后,发现屋里仅有的三四张桌子早已坐满了人,他们一边吃着酒,一边大声谈论,从他们随身挂着的兵器不难看出这屋里都是江湖中人。“陈封兄弟来了,正好我这没酒了,真是救急啊,哈哈,来,这边走。”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冲陈封说道。“张大哥,你这酒肆好热闹啊。”陈封看着满屋的人说道。“也不知怎么的,平时也没几个人来,就这两天城里各处都是人,像城里最大的同福客栈,连空房都没有了。爹,我帮您拿一坛。”张盛接过张大叔手上的一坛酒。 。打开酒肆的后门,引着陈封下了酒窖。

等陈封和张大叔都进了酒窖,张盛一下把酒窖的门关上了,压低了声音道:‘怎么回事?我这些天听那些江湖人议论的好像就是你和你师父,说什么无刀门余孽。’原来,陈天锐在此地的消息早已传入江湖,引得无数江湖人士齐聚此地,而三门中人是最早抵达的,而为了能独吞青锋锯的秘密,他们带了最少的人手迅速上山,却没想到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差不多就是这样了吧。”陈封把陈天锐留给他的信对张大叔父子和盘托出。“你这傻小子,就不怕我们把你的消息透露出去换笔赏金?”张大叔父子均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们是好人。。不会说出去的。”陈封一脸平静的说道。“那你也不能……唉,算了,你记住人心险恶,好人脸上也没刻字,千万不要随便相信别人,这是我这些年做生意的教训,此地不宜久留,我等会给你拿点干粮,你赶快出城吧。”张盛打开酒窖的门,引着身后二人出来。

出了酒肆,陈封又感到了茫然,看着街上形色各异人们,他不禁想到,这些人都是冲着我来的吗?我该何去何从?正想着,前方人群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三门中人在城中布告牌处张贴了一张悬赏。陈封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只见上面写着,今我灰衣门,飞花门,天剑门费尽周折终于找到陈天锐老贼藏身之所,经我三门合力,现陈老贼已经伏诛,其徒弟还在逃,如发现其徒弟行踪,速速报给我三门中任意一门,奖黄金百两,如活捉奖城池一座,黄金千两,特此公告!陈封看的是目眦欲裂,悲愤不已,但他明白,他现在已是众矢之的,只得埋下痛苦,向着城东门行去。

出了城门,陈封只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发泄一下心中的悲愤。待行至一处野湖,陈封解下青锋锯,狠狠地向一块巨石劈去,“砰”得一声,巨石顿时四分五裂,“啊啊啊!”陈封只觉一股热气自丹田处直冲脑门,他操着青锋锯就是一顿胡劈乱砍,只见青锋锯所过之处草木飞灰,巨石开裂。

“嗯?这小子是走火入魔了吗?没想到这小子年纪轻轻,内力居然有这么高。”只见离陈封五十米的小土坡后有两道身影,一人做一身书生打扮,一人做一身农夫打扮,说话的是那个书生。“毕竟是青锋锯的传人啊,等这小子内力用的差不多了,咱们不就不费吹灰之力得到那城主和赏金了吗?”农夫打扮的人一脸兴奋地说道。

其实,这两人的说法有误。修炼无刀心法之人是不存在走火入魔一说的,这套心法主要修炼的是人的潜能,当处于极大愤怒或危机中,无刀心法可以使修炼者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全身的内力,虽然之后会后继无力,但只要在加修炼,内力会更加精纯。

终于,待陈封气喘吁吁的停下来之后,这两人已迫不及待的现身出来,“嘿!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小子,我二人看你在布告牌出神色有异,就知道恐怕我们发财的时候到了,哈哈哈。”那农夫看着气都喘不匀的陈封笑道。“你小子现在是想自缚双手跟我们去领赏,还是我们把你打个半死在去领赏?”那书生戏谑道。“呼。 。你们就是来杀我的吗?”陈封双目赤红,持刀指向二人,“那就试试吧。”陈封向着书生高高跃起,抬手就是一招力劈华山。那书生没想到陈封在这种状况下说打就打,待反应过来时,此招已避无可避,唯有硬接,仓促中,书生取出两把判官笔往头上交叉一挡,下身沉腰坐马,使出千斤坠稳定身形。但直到青锋锯悬顶的刹那,书生才发现此招接不得,青锋锯携着雷霆万钧之势重重劈在那两把判官笔上,预想中的金属相接的声音并没有响起,仿佛一种切豆腐的声音“噗”的一声,只见那书生连笔带人被齐齐劈成两半。

那农夫一看,面色大惊,急忙后跳一大步。。把一把锄头横在胸前,如临大敌。其实,那书生本不至如此,其功力与陈封相当,但其武功路数并不以力见长,更擅长游斗与点穴,再看陈封这边,从小到大只练过一招劈砍,十几年的功夫,他这一下子早已练成无坚不摧的招式,这一下以长打短,高下立见。再说为何陈天锐只教给陈封一式劈砍?因为无刀心法本无招式,全靠自悟,而陈天锐自身的武功路数早已被江湖所知,为方便自己的徒儿今后在江湖行走,故没有传一招一式,这一记劈砍还是陈封觉得简单才练的,所以说那书生死的太冤了。

但那农夫并不知道这些,此时他早已慌了神色,看到和自己不分伯仲的书生被人一招秒杀,他心中早已没了斗志,看到陈封持着青锋锯向自己袭来,他是夺路狂奔,发挥出了自己从来没有过的速度,眨眼间就不见了身影。待其身影消失的瞬间,“哐啷”一声,青锋锯脱手而出,陈封也倒地不起,陷入昏迷。

正在这时,一阵笛声自湖中传来…

“第三章 陆知秋”

陈封自一阵悠扬的笛声中缓缓醒来,他坐起身来,发现之前因强行运功而导致的气血翻腾现已完全平复,而更令人惊喜的是自身的内力比较之前更为精纯。“你终于醒了。”闻言,陈封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白衣少年盘溪坐在一块巨岩之上,少年长得眉清目秀,大约和自己年纪相当,手中拿着一把竹子做的长笛,脚下正放着陈封的青锋锯。“你是何人?把青锋锯还我!”陈封飞身而起,欲上前取得青锋锯。“真是没有礼貌,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么说话吗?”只见白衣少年拿起长笛,一阵婉转的笛声如流水般倾泻而下,陈封闻声如陷泥沼,腿竟是半分力道也使不出,待笛声停下时,“噗通”一声。陈封竟跌坐在地上。“你这么想要这把兵器吗?给你!”也没看白衣少年有什么动作,那青锋锯从地上自行飞起,“噗”的一下就插到了陈封身前。“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陈封倒也不含糊,看到这也明白对方要是想杀他不过是举手之劳,想必之前自己昏倒后确是此人出手相救。“嗯,道谢却也不必,我陆知秋向来都是救一人杀一人,你三天前昏迷在我湖边,我若不出手,你怕是要废了。”白衣少年如实说道。的确,无刀心法虽可以使人在爆发完内力之后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但如果此时再强行催动内力,将会对自身经脉有不可逆的损伤,轻则武功尽失,重则经脉寸断而亡。

“我昏迷了三天吗?而且陆知秋?魔音谷的陆知秋?但看起来……”“太年轻是吧?哈哈哈,老夫神功大成,返老还童矣。”陆知秋看陈封一脸不解道,“好了,废话不多说了,小子我知道你是青锋锯的传人,但我们魔音谷对这些东西也没什么兴趣,我救你是为了让你帮我杀一人,大刀山庄的庄主马一刀,此人在我闭关时偷袭我,抢走了我的黄泉碧落笛,委实是小人之举。”陆知秋说的是咬牙切齿,“我现在因某些原因不能离开这个小岛,不然我也不用你去帮忙。。当然,杀了他对你也有好处,当年他偷袭我时,用的就是你们无刀门的日月斩,这是帮我也是帮你。”陆知秋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地说出了这段话。“那事不宜迟,前辈,我这就动身吧。”陈封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就要告辞。“嗤,没想到青锋锯的传人是个莽夫,你知道大刀山庄在哪吗?你知道大刀山庄的规模吗?你知道马一刀的招式路数吗?什么都不知道,你是杀人去还是送死去?真不知道我救你有什么用。”陆知秋嗤笑道。“是我莽撞了,还请前辈指点一二。”陈封拱手抱拳,赶忙请教。“嗯,这本小册子你拿去,上面是当年马一刀偷袭我使得武功路数,还有这个小瓶子,里面有三颗我自制的丹药,如果你再发生昏倒之前气血翻腾的状况,吃一颗可保你经脉无忧,大刀山庄现就在这里往南二百里的金戈城,你去吧,乔一,送他出去。”陆知秋把东西抛给陈封后,冲远处喊了一声。

只见一个身影辗转腾挪,瞬间便来到了陈封面前,这是一个精神抖擞的老头,这老头对陈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自行带路去了。不多时,陈封随老头来到了岸边,一艘小船停在那里,陈封见状翻身上船,老头则站在船尾,待陈封坐好后,老头脚上一使力,船顿时如离弦之箭般蹭的窜了出去,老头竟是以内力驭船。待船行驶了不到百米,身后的小岛却不见了踪影,想必此处定是设了一处极厉害的阵法,常人定找不到此处。半盏茶的功夫,船已上了岸,陈封跳下船,冲老头一拱手,老头颔首示意,驾船回去了。

且说陈封下船后辨了一下方位,便向南边行去,正走着。发现前面有一处茶肆,陈封便打算前去吃碗茶,歇歇脚。来到茶肆门前,发现还有一张空桌,陈封便坐了下来,“小二,随便来壶茶。”陈封冲着跑堂的小二吆喝道。“稍等客官,马上就来。”不多时,茶就端上来了,茶不是什么好茶就是一般的高沫,不过陈封也喝不出来,什么茶到他这都是牛饮一般的喝法。正喝着,突然陈封头上出现一片阴影,只见原本旁边桌上的三个大汉不知何时已将陈封围住。“哟,真是巧啊,居然能让我们先碰上青锋锯的传人。 。听说生擒了你能换好多钱花,还能当个城主呢,哈哈哈。”当先的一个大汉哈哈笑道。见状,本来在此歇脚的行商纷纷离开,刚才还热热闹闹的茶肆瞬间冷清下来。“就凭你们还想生擒我?”陈封说着飞起一脚就踹翻了一个大汉,接着,抓起桌上的茶壶扣在了另一人的头上,就在陈封抄起坐着的长凳准备抡向最后一个大汉的时候,那大汉“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别别别,大侠饶命,我等兄弟是猪油蒙了心,还望您高抬贵手,放小的一马。”陈封刚要说话,只听“噗哧”一阵清脆的笑声从旁边一桌传来,原来茶肆里除了陈封这一桌。。只剩下一个人还没离开,那是一个带着黑面纱的姑娘,“看不出你这青锋锯的传人像街头混混一样打架啊,哈哈。”那黑面纱姑娘“咯咯”笑个不停。“你又是何人?也是想领赏的吗?”陈封仍举着长凳,警惕地看着那个姑娘。“哈哈,你这人……不行了,你把凳子放下,哈哈,你这造型真是逗啊。”黑面纱姑娘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了,陈封见那姑娘也没有要上来的意思,便放下了手中的长凳,“大侠,那我们……”最后一个大汉见状看到了缓和的机会,连忙说道。“快滚吧,把你这俩兄弟带走。”那大汉点头哈腰的就要走,“等会。”陈封冲他喊了一句。“大……大侠,还有何吩咐?”那大汉身子都僵了,“把桌椅钱赔给老板。”“是是是,应该的,应该的。”说完,大汉撂下一锭银子,架着俩兄弟急忙走了。

陈封见状,便打算继续上路了…

“第四章 同行”

“喂,你这人就这么走了?看不到我这个大活人吗?”那黑面纱姑娘站起身来看着陈封道。“哦,现在看到了,那又咋样?”陈封头也不回,向着南边渐行渐远。“慢着,”黑面纱姑娘一个纵身跳到了陈封的面前,“你这人真是有意思啊,不如交个朋友吧,我叫付清远。”黑面纱姑娘向着陈封伸出了一只手。“哦,我不认识你,也不想交什么朋友。”陈封绕过付清远,继续前行。“喂,我说你这人……行走江湖不知道要多交朋友吗?本姑娘都告诉你名字了,好歹你也告诉我一下吧,懂不懂基本的礼貌啊。”付清远有些生气地说道。“陈封。”陈封仍没有回头,依旧我行我素地走着。“你……”看着陈封远去的身影,付清远跺了跺脚,跟了上去。

话说陈封又行了三四十里路。来到一片密林,眼看天色渐晚,陈封便打算在此处歇息一晚,明日再走。陈封在林中找了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刚生了堆火,便听到远处似乎有山鸡的叫声,凭借多年在山中打猎的经验,陈封决定捉只山鸡,祭奠一下自己的五脏庙。

待陈封捉住并清洗完这只山鸡后,天色已然大暗。陈封正打算回去处理这只山鸡时忽然发现自己的篝火旁多了一道黑影,他以为有敌来犯,从背后解下青锋锯就欲先打敌人个措手不及。“啊,你终于回来了,哇,这么大一只山鸡啊。”原来那道黑影是那黑面纱姑娘付清远,就在陈封一愣神的时候,付清远一把抢过陈封手中的山鸡。 。嘴里念叨着:“话说这玩意怎么烤来着?”只见付清远随手从地上拿起一根树枝,“噗”一下穿透了处理好的山鸡,架在火上烤了起来,“喂,有没有调料?”付清远吆喝了一声。“哦。给你。”陈封下意识地从包中掏出几瓶调料扔给了付清远。“不对啊,你怎么在这?”陈封好像刚回过神来。“别说话,老娘做饭的时候最不喜欢有人在旁边聒噪!”往山鸡上撒调料的付清远好像变了一个人,她眼中这时仿佛只有这只山鸡。

“呼,烤好了,给你。”付清远仿佛不怕烫一样,直接用手撕下一只山鸡腿抛给了陈封,接着,她解下自己的黑面纱,露出一张清秀白皙的脸,抱着剩下的山鸡仿佛没吃过饭一样地啃了起来。陈封看了看手中的鸡腿。。又看了看对面正歪着脖子啃山鸡的姑娘,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鸡腿,不是他不饿,实在是画面太美让他没了食欲。“你不饿啊?那多谢你给我打来的山鸡。”付清远似风卷残云般地吃完了手中的山鸡,发现陈封放在一旁的鸡腿,顿时伸出洁白如玉的手掌抓过那个鸡腿,三两下就吃完了。“呼,才吃了个半饱,不过算了,总比没得吃强。”付清远拍拍肚子,自言自语道。陈封看着一地的骨头,想想这只山鸡的个头足有家养鸡两三倍的大小,他决定还是喝点水压压惊。“那边那个,陈封是吧?你老盯着我看干嘛?是没见过本姑娘这么天生丽质的人吗?”付清远边说边用双手捧腮,一脸陶醉的模样。“噗”陈封擦擦嘴角喷出的水渍,站起身来,他决定离这个吃完饭就发病的神经病远一点。“喂喂,你去哪啊?”付清远看到陈封向黑暗中走去,“这人真是有病,烤鸡不吃,生起火来又不用,唉,没救了。”付清远随手往火堆里加了几块木柴,小声嘀咕道。陈封脚下一踉跄,忍住拔刀的冲动,找了一棵大树和衣而眠。

“喂喂,起来了。”陈封被一阵清脆的女声吵醒,他揉了揉眼,看到付清远一身黑衣带着黑面纱站在他的面前,“我说,你这警觉性也太低了吧?行走江湖你这样可不行啊,想我当年要是像你这样,死八百回都算少了。”付清远双手抱胸,一脸老气横秋地说道。“想你当年?敢问姑娘今年贵庚啊?”陈封委实不相信眼前的姑娘能有多少经验。“今年正好十七,想我十二岁就在江湖飘啊,我跟你讲啊,本姑娘江湖经验丰富着呢,先说说你这个警觉性吧……”眼看付清远的疯病又要发作,陈封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二话不说就朝南走去。“哎哎。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虚心啊?话说你到底要去哪啊,你知不知道让一个姑娘这么跟着你跑是一个很没有君子风度的事吗?”付清远赶忙跟上陈封,嘴里却一直喋喋不休。“那你知不知道一个姑娘家跟着一个男人四处乱跑也没有一点姑娘家的风范吗?”陈封忍无可忍,终于回应了一句。“知道啊,但咱们江湖儿女,哪有那么多讲究?话说你到底要去哪啊?”陈封快被付清远这奇特的思维弄疯了。 。只得停下脚步,看着付清远的眼睛说道:“我是青锋锯的传人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杀人,夺刀,然后没了。”说完,陈封继续前行。“好啊好啊,我还没见识过无刀门的神兵呢,我跟你一起吧。”付清远蹦蹦跳跳地跟住陈封,一点也不在意陈封要去做的是什么。“那随便你了。”陈封不再管她,埋头赶路。

待陈封二人行至正午,远远的看到了一座城池,据陆知秋所述,这是去往大刀山庄路上的一座,也是唯一一座城池,樱花城。“啊。。到樱花城了,记得三年前我来过这,这里的樱花酱绝对是人间美味啊。快进城快进城!”付清远口水都快打湿她的面纱了,拽着陈封就往城中走去,本来以陈封想来,是打算绕过这座城的,因为他的身份现在有些敏感,再加上经过那书生、农夫,茶肆大汉的事后,他有些草木皆兵,委实不愿太过与人接触。但不知怎的,被付清远这么一拽,他仿佛一丝力气也使不出,只得被付清远生拽进了城里。

待二人进了城中,只见他们来的路上远远的出现了五个人,为首的正是那天的农夫,“切,他们居然进了樱花城,这城是朝廷南边最后一座他们控制的了,城里咱们不好动手啊,马大哥,您看怎么办好?”那农夫对他旁边的黑大个说道。“咱们也先进城,跟住他们,再做打算。”那黑大个如是说道,接着这五人也相继进城去了。。

“第五章 樱花城”

话说陈封刚一进城,就被付清远连拉带拽地带到了樱花城内最大的一家店铺――樱花斋。只见那樱花斋前排着一条长龙,可谓是人山人海,“快点,这家店的樱花酱和樱花饼是城里最好吃的,要是卖光了我会很不开心的!”付清远一边拉着陈封一边催促道。

足足排了一个时辰,付清远如愿以偿的拿到了樱花斋中最后一盒樱花饼与樱花酱,“还好咱们运气好,能抢到最后一份,喏,给你一块,不能再多了啊,这一盒樱花饼才只有六块,也就是看在你出钱的份上才分你一块的。”付清远一副心如刀割的样子。“……你还知道是我出的钱啊?”陈封接过樱花饼,发现这樱花饼宛如一朵盛开的樱花并散发出一阵独属于樱花的香气。吃在嘴里,饼身软糯,内里灌注的樱花酱更是让人唇齿留香,甜到了心里。“因为我没钱啊,怎么样?好吃吧。”付清远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是不错,你怎么不吃?”陈封看到付清远只是盯着盒中的樱花饼,却没有如他想象一般地大吃特吃起来。“唉,俗人俗人,这等美食当然好好膜拜一下,一点点品味方可尝出其中滋味。”付清远一脸语重深长。“哦,那你继续,”陈封抬头看了看天色,“那我去找客栈了,被你这么一耽误,今天也是走不了了。”“哎哎。 。等会我啊,我知道这有一家特别好的的客栈,我带你去。”只见付清远撩开面纱,三五口就解决了盒中的樱花饼,顺手把盒子一扔,就走到了陈封的面前。陈封抽抽嘴角,实在不明白他这种俗人和付清远的区别在哪……

“看,那就是这城里最好的客栈了。”只见付清远手指着一处三层楼的建筑,那建筑占地足有数亩,一层大门处高挂一块牌匾,上书樱花楼三字。“怎么这城里的店铺全以樱花为名?”陈封对此有些不解。“你真是没有常识啊,这樱花城紧挨樱花谷,其最大的产业就是樱花,不叫樱花叫什么?”付清远翻了个白眼道。“樱花谷又是什么?”陈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的天。。樱花谷你都不知道?那是整个代国唯一一处可以在四季都能赏樱花的地方,被无数诗人称作绝美之谷的地方你都不知道?你是从哪来的?”付清远不禁为之绝倒。“哦,从山上来的。”陈封面不改色道。付清远:“……”“哦,对了还有一个问题,我这一路行来怎么一个江湖人士都没看到?反而在城门口看到了几个带刀的侍卫?”陈封终于把心里最大的疑问抛了出来。“因为这是属于代国朝廷在南方控制的最后一座城池了,此城城主也是朝廷有名的镇南将军,如有人在城中闹事,可行先斩后奏之权,城中规矩繁多,自是江湖人较少了。”付清远也不想吐槽陈封的常识问题了,“好了好了,快走吧,上次因为没钱住不起这地方,这次终于能得尝所愿了,哈哈哈。”付清远一边招呼陈封,一边向樱花楼跑去。“现在不也还是没钱吗?”陈封小声嘀咕道。“你干什么呢,快点啊。”付清远在楼前冲陈封招手道。见此,陈封只得跟了上去。

“掌柜的,来两间上房,要最贵最好的那种。”付清远一进客栈就对着柜台后的掌柜说道。“好嘞,两间上房,客官一共八十两,本店现行结账,包您满意。”那掌柜笑眯眯地冲付清远说道。“快给钱啊,愣着干啥?”付清远扭头对陈封说道。“哦,给您钱。”陈封对钱也不是很有概念,反正陈天锐留给他的银两很多,只见他取出两个硕大的银锭“啪”的一声放在了案子上,那掌柜顿时眉开眼笑:“给您,这是您的房门钥匙,最好的两间房,您二位晚饭是下来吃还是给您送上来?”掌柜的一边从柜子里拿出两把钥匙,一边对陈封二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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