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能仙师》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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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系统复苏
虽然几天的艳阳驱走了不少春寒,但是三月的夜,依然寒风四溢,星大北湖是一个挺有名的地方,每到三四月间,湖边总有无数的樱花绽放,绚丽一片。
每到那时候,总是星大最为热闹的时候,无数的游人从各地赶来,观赏这片樱花海。
而随着天气的逐渐回暖,今年湖边的樱花树也都渐渐地都开始孕育出了一个个小小的花苞,准备着随时的放开,释放着自己的艳丽。
而此时,寂静清寒的北湖边,一个看起来似乎有些瘦弱的身影静静地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黑黑的水面一动不动,好像很久了,旁边很老套的摆满了空空的啤酒罐。
清冷的月光下,那张往日总是充满着温暖笑意的清秀俊脸上一片惨白,一条条的淡淡泪痕爬行在脸颊之上。以前,徐泽总是秉承着男人流汗不流泪的信条,但是今儿,他却是忍不住了。
憋闷至极的胸口被狠狠地捶出了几片的淤青,嘴唇上几个淡淡的牙印也在缓缓地渗着丝丝的鲜血,这一切都只勉强地抑制住了那哽咽的声音,唯有那忍不住的眼泪,却是依然缓慢地滑了下来。
“为什么你要离开我?他那里比我好?难道是因为他比我有钱么?”徐泽抬手灌了一口啤酒,丝毫不理会那从嘴角处漫出的酒液,喃喃地道:“我比大多数人都努力,你怎么知道我以后不会挣更多的钱?”
“为什么?为什么?”徐泽流着泪,痛苦地朝着寂静地湖面低嚎着,又猛地将手中剩余的半罐啤酒猛地灌入口中,顾不得被呛的眼泪鼻涕双流。
渐渐地,随着时光的流逝,湖边渐渐地安静了下去,那个瘦弱的身影依然呆呆地坐在哪里,不知道他究竟在这里坐了多久,但现在他的泪似乎已经流干了,再想到那个张浅笑嫣然的俏脸的时候,心似乎也不再是那般疼了。
徐泽木然地伸出被冻得有些麻木的手,颤抖着伸手握住胸口处的那块不像观音的玉坠,猛地一拉。
看着手心里的那块玉坠,在月光的照耀下,透着一丝的翠绿,徐泽霎时之间便又想起了那个碎裂晶莹的白玉吊坠,想起了张琳韵那时对那男生关心的表情,心当时猛地一下又疼了。
那突如其来的撕扯般的疼痛,让徐泽痛苦地握紧了手中的玉坠,就连指甲刺破了手掌,都没有丝毫的察觉。
“呼…呼……”感觉着原本已经干枯的眼睛又开始发酸,某些咸咸的液体再次涌出,徐泽微闭着眼睛,抬起头深吸了两口气,才将心头的那种痛苦强压了下去,狠狠地告诉自己,只允许自己软弱这一次,过了这一次,以后再不许流泪,再不会让自己为了哪个女人流泪……
在仰了几次头之后,泪依然不断地在憋屈和痛苦的刺激下冒了出来,徐泽便由的它去,流吧…你要流就流吧……以后再不会给你机会了。
不知许久之后,泪再次的干了,徐泽终于醒过神来,看了看四周,感觉着纷身的冰凉和麻木,似乎意识到了一些什么,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在这样寒冷的深夜里,随时都有可能被冻僵。
当下费力地撑着地上,勉强地支撑着麻木不听使唤的双腿,缓缓地站起来。
只是刚刚一迈步,一股剧烈的眩晕感直涌而上,徐泽心头一惊,眼前一黑,就这般缓缓地倒了下去。
男生宿舍五号楼306,老大骡子正黑着脸紧张地拨打着徐泽的电话,但是手机中传来的总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老二胖子在一旁也急得团团转,焦急地盯着骡子,道:“电话通了没?阿泽到底去哪里了?他不会为了一个这样的贱货想不开吧!”
旁边的老三刚子,皱着眉头摇头道:“阿泽不是那种会做傻事的人,只是他就算不回来,应该也会打个电话才是……”
听得那依然是关机的声音,骡子狠狠地将自己的手机摔到桌上,狠声地道:“如果阿泽出了事,明儿老子就去灭了那对奸夫****去!”
湖边一片的漆黑,徐泽静静地倒在樱花树下,悄无声息,似乎已经如他失去意识前想到的可怕事实一般,被低低的气温夺走了所有的生气。
事实似乎也是如此,酒精的麻醉加上半夜不过三、四度的低温,在数个小时内,足以夺走处于昏迷中徐泽的所有生机。
不过,徐泽那安静的身体某处,渐渐地似乎有了一点点动静,在被握得紧紧的手心处,某个雕工极差的观音玉坠似乎沾染上了一丝淡淡的血迹;而这一丝血迹似乎如同玷污了某个神灵一般,让这神灵开始愤怒了,而开始宣泄他的怒气,一缕白色的光芒从玉坠中悄悄的暴裂了开来。
“嘀…”随着白色光芒的轻轻闪烁,一个淡漠机械的声音突然轻轻地响起:“系统被激活,超级医护兵辅助系统正式启动;体液分析:血统符合,基因纯净度为A级,符合融合要求,启动融合前综合扫描!”
宿主综合情况分析:华族男性,生理年龄约为二十岁,身体素质G级,生命体征微弱,体内酒精含量超标,意识丧失,体温迅速下降,心跳下降、呼吸减缓…处于危险状态…
“警报…启动紧急融合…倒数开始,十、九、八、七…宿主接纳度百分百……”
“融合完毕,共耗时三十八秒;启动急救系统,D级防护罩启动,机体升温程序开始执行,排毒程序开始执行,维生程序开始执行……”
“酒精含量恢复正常,体温恢复正常,心跳恢复正常,呼吸正常,机体修复完毕,共耗时二十五分钟!”
“扫描宿主外部装备,以备系统改造附着……发现装备:低级合金树脂眼镜一副、低级合金指环一枚,符合改造附着最低标准,进行改造,预计耗时五十六分钟。”
“嘀…改造完毕!十秒之后,进行宿主基因初级优化……”
“嘀…能量不足,仅剩百分之十…暂停优化,紧急计算最佳方案!”
“最佳方案计算完毕,提前激活宿主细胞生物电充能功能,预计在三百小时内,蓄能可供系统再次进行基因初级优化!”
“执行方案,激活细胞生物电充能功能……激活完毕!”
“总能量约消耗百分之九十三,启动休眠程序,防护罩四个半小时后自动关闭,关闭时自动唤醒宿主……”
清晨的北湖边薄雾弥漫,一股淡淡的清香在林间随风飘逸,早起的鸟儿在樱花树上叽叽喳喳的飞来跳去,昨日不过是一些小花苞的樱花,今日却是已经盛开了大半,顺眼望去,湖边一片粉红。
听的耳边不时传来的清脆鸟叫声,徐泽缓缓地睁开眼睛,疑惑地看了看四周,突然惊愕地跳了起来,忖道:“我怎么在这里?”
半响之后,徐泽终于记起了昨天的一切,这下脸色一下就变了,他很清楚的记得,昨儿自己喝醉了,然后发现纷身冻僵了打算回去的时候,就这般昏倒在湖边了。
这么低的温度,自己在这里睡了一夜,竟然没事,而且就跟从刚从被窝里爬出来一般,这怎么回事?
徐泽摸了摸脑袋,确认自己没有发烧,也没有任何的不适,反而觉得全身十分的舒适轻松,一点都没有受寒感冒以及宿醉的迹象,实在是有些想不通了。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却是硬没想起个什么理由来,唯一发现的是自己昨儿抓在手里的玉坠不见了,只怕是不知道丢到那个树叶堆里去了。
徐泽这时也顾不上心疼,还有二个来小时就得上课了,昨儿在这里睡了一夜,似乎还出了些汗,得赶紧回去洗澡才行;再说自己昨儿一夜没回,老大他们还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
拍了拍身上的花瓣和落叶,徐泽深吸了口气,让那夹杂着淡淡花香的清新空气缓缓地滋润着自己有些干燥的肺部,通过昨儿一夜的宣泄,他的情绪已经明显地调整过来许多,将某个身影狠狠地压入心底,然后看着湖岸边大片粉红的云彩,轻轻地微笑道:“今年的樱花开了,想不到我却是比其他人看得早一些……”
一路小跑着朝着宿舍楼跑去,这时已经有早起晨练的同学们开始朝着湖边跑近,看着一夜之间绽放的樱花,一个个都欢呼了起来。
徐泽奔行在花树之中,带着一丝丝的清新的花香味儿,从树林中穿行而去。
回到寝室的徐泽终于是让骡子他们放下心了,胖子在一旁小心地看着徐泽,见得他并没有什么不对,这才松了口气道:“阿泽,你要是再不回来,老大就要操刀去砍了那对狗男女了。回来了就好,这下我不用给老大送牢饭了!”
“去……你的什么乌鸦嘴!”骡子朝着胖子冷哼了一声,见得徐泽似乎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而且还一副精神极佳的模样,实在是惊叹徐泽昨儿一晚上是怎么调整过来的,笑着拍着徐泽的肩膀道:“回来了就好,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咱们的阿泽多少是上过校草榜的人物,不知道多少美眉暗恋,只不过是被那女人抢先下了手而已,明儿哥给你介绍几个去,再找个十个八个的,气死他们……”
“还有,昨儿听说一打四,放倒了陶志雄那王八蛋,最后还被超级大美女孙凌菲救了,小子不错,有前途……”骡子挤眉溜眼继续拍了拍徐泽的肩膀:“继续努力,咱寝室总算是出了第四条好汉,哥看好你……”
今儿礼拜五只有上午有课,诊断学,是大课,上完这课,正好下午便赶回家去帮忙,顺便趁着这两天的时间,好好地调整一下心绪,徐泽很明白,虽然自己现在表现的若无其事,但是绝不可能这般快就过去,回家两天,或许是最好的调整某些情绪的机会。
洗过澡,便和老大他们一起去吃早餐,二食堂的早餐一直是全校最受欢迎的,那里的大肉包也一直是骡子胖子的最爱,而过桥米线却是刚子最喜欢的玩意;至于徐泽,则常常在那地一餐吃上四个大烧卖和一大碗酸菜汤。
二食堂一如既往的人头汹涌,胖子占了位置,其他三人便分头行事,共计购得大肉包四个,白米稀饭两份,过桥米线一份,大烧卖四只,酸菜汤一碗。
徐泽今儿的胃口特别的好,快速地咽进去四个大烧卖和一碗酸菜汤,往日足够填饱,今儿竟然还望着其他人的份吞口水。
胖子满嘴油光地啃着手里的第二个大肉包,一边瞪大着眼睛看着快速一扫而光,现在正盯着自己的稀饭两眼冒光的徐泽,嘟噜道:“你小子今儿怎么了?二师兄八戒附体?往日吃东西可是比我慢一截来着!”
说归说,胖子还是赶紧将还没顾上喝的稀饭推了过来,一边继续不甘地嘟噜着道:“可怜的孩子,只怕真是受了刺激……”
徐泽赶紧接过稀饭,“咕噜咕噜……”三两口便灌了下去,在三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将个装稀饭的碗扫了个精光。
吃完之后,还意犹未尽地瞄了老大的稀饭一眼,吓得老大赶紧端着只剩半碗的稀饭“咕嘟咕嘟”两下喝光,这才瞪着徐泽道:“别想要我的份,要喝自己再去端去……”
说罢,好像又想起什么,脸色有些古怪看着徐泽,小心地问道:“孩子,你昨儿不是为了发泄,去找妖精打架,体力消耗巨大吧?不然今儿怎么这么能吃?我可告诉你,咱们的清白之身可不能轻易丢了喽,一定要找个志同道合的清白美眉才行……”
“呃……没有的事,饱了饱了……”听得老大的这般教训,又看得旁边桌上几个美眉脸上那强抑住的古怪笑意,徐泽抹了把汗,暗道今儿真是二师兄附身,实在是太丢脸了,赶紧压抑着自己似乎依然只有六成饱的肚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起身就走:“走了走了,等下就上课了……”
徐泽昨儿一架打得挺轰动的,整个临床系似乎都听得了这么回事,至少满教室百余人,见得徐泽进来,不少或熟或不熟的人,都有些关心地朝徐泽看了过来,见得徐泽精神焕发的模样,倒是不少人都十分佩服。
不过倒是没人过来问昨儿的情况,毕竟人家失恋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谁也不想过来让徐泽不痛快。
倒是有几个女生带着些幽怨和希冀以及关心的目光看向徐泽,毕竟徐泽假假的也是曾经上过新生校草榜的人物,总的来说,模样俊秀,还是十分招女孩子喜欢的。
诊断学实在是门重要的课程,徐泽这年余时间在诊所兼职,那是深有感触,而且在诊所上班,这本书也是看得最多。所以上这门课,总是专心致志,从未缺过课。而且从来是不耻下问,经常在课末向教授提出各种问题,而且甚至还有许多非书本范畴。
不过好在教这门课的范教授,乃是星大附属医院的主任医师,经历临床数十年,对徐泽的提问,倒是向来详细解答,也对这样好学的年轻人十分热情关心,好生教导。
今日范教授讲的乃是胸痛这一章,徐泽早几天便已经将这篇钻透,趁着最后范教授的自由提问时间,将一些疑问提出,然后等的将疑问释开,才下课离去。
依着惯例,这半年以来的周末,徐泽是不去诊所上班的,他一般都是这两天赶回家帮忙,这也是他薪水一直是八百块的原因。
下午三时,徐泽满头大汗地踩着那辆半旧的自行车“咯吱、咯吱”地缓缓前行着,身上那件薄薄紫色卫衣外套的脊背处,都已经开始出现了淡淡的湿痕,更别说里边那件嫩绿色的T恤了!
费力地抬头看了看路边的界碑标示着:802,“总算快了!”徐泽深吸了口气,扬了扬秀气的眉毛,心底暗暗地给自己鼓了鼓气:“快了,快了,只有二十公里了,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能到家了!”
这般地给自己鼓了一把劲,似乎力气又恢复了一些,自行车前进的速度也渐渐地快了起来!
随着徐泽的运动,在他脑中某处,一段奇异的程序也正在快速运行,一串串的信息不时涌现:“生物电充能加速,系统能量饱和度达百分之十,系统复苏……”
只是这一切,徐泽并没有任何的感觉,他只是继续努力往前骑行着。
这般骑得一阵,不过好景不长,不过继续骑行了五、六公里,徐泽便开始觉得自己如同被人捏住了脖子一般,又开始气急了起来,而且两条腿如同灌了铅一般的沉重,丝毫再没有多少力气。
“果然还是支撑不住!”数颗晶莹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下,从略尖的下巴处轻轻地滴了下去,滴落在水泥公路的地面激起了一丝丝的灰尘。徐泽轻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一个小坡,却是丝毫没有放弃,已经在这条路上骑行了整整大半年的他很明白,如果自己现在下车了,等下再上坡只怕是会更难支撑。
“从第一天开始决定挑战骑行回家到今天,从开始的第一次半路歇息了七、八次,花上三个小时才坚持到家,到现在的两个小时左右,自己已经不比一些长期骑行的自行车爱好者差了,而且这条路我已经坚持了半年多;今天这个小坡,当然一定也挡不住我!我一定能冲上去!”徐泽暗暗地给自己鼓劲,顾不得流下来的汗水将眼睛刺得生痛,深吸了口气,开始全力朝着坡顶冲刺。
“呼哧…呼哧…呼哧…”徐泽张大了嘴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很明显他的大腿已经开始丝丝的颤抖,但是却依然没有丝毫的停留,往日清明随意的两眼之中满是毅然,两脚缓缓而又坚定地继续往前踏行着。
“嘀…能量溢出增加,充能继续加速…...”
如此般地坚持了漫长的十余秒之后,整个后背都已经完全汗湿的徐泽终于出现在了小坡的顶端,费力地停下来,用脚尖踮着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那公路上那并不算新鲜的空气。
虽然胜利地冲上来了,但是感觉着双腿的乏力,以及全身的酸软,徐泽看着只有十几公里但依然显得有些漫长的路程了,暗叹了口气,自己的体力还是不太够,锻炼了整整大半年,却依然还是支撑不下去了;
虽然在坚持了几个月之后,便已经习惯了这样每周来回一次的长途骑行,但是体力的消耗却是依然让他有些不支,毕竟方才他已经在一个半小时之内从星城骑行到浏河市,行程却是至少有四十来公里之多。
而这车还是四年前,徐泽在浏河市读高中时,买的一辆不过三百来块钱的普通山地车,经过了四年的磨练,这山地车虽然在徐泽的小心护养下熬到了今日,但是却早已经是有些不堪重负了。
不过,徐泽却是一直没舍得卖掉,毕竟要买一辆新的,至少也要四五百块钱,他可是舍不得!
站在坡顶,伸手抹了抹额头的汗珠,等急促地呼吸终于稍稍平和之后,徐泽伸手从三角架上取下矿泉水瓶,轻轻地晃动了一下水瓶,看着里边所剩不多的水,却是庆幸了一番,看来应该不用再去买水了。
仰头狠狠地灌下去两口,将瓶中仅剩的几口水喝完,不舍地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水瓶,将水瓶小心地放回三角架上;然后又从裤袋里摸出三颗包装的极为精致的巧克力,看了看,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这几颗巧克力还是许久以前张琳韵给自己的,自己特意留了几颗准备在回家骑行时补充体力,如今却已是物是人非。
小心将其中的一颗塞回口袋里,然后撕开剩下两颗那咖啡色的包装,闻了闻那好闻的浓郁香味,咽了两口口水;这两块巧克力将在口袋里放得久了些,这时已经开始有些变形了,不过对于徐泽来说,这依然是很不错的东西,味道不错而且又能补充体力。
缓缓地嚼了两嚼,感觉着那巧克力的丝丝香甜已经在自己的舌上化开,被逐渐吸收,徐泽这才不舍地咽了去。
被汗湿的T恤这时正粘糊糊地紧贴着后背,徐泽脱下卫衣外套,用袖子在脖子上打了个结,然后拉了拉T恤的后襟抖了抖,让湿漉漉背上的汗液稍稍地干燥了一些,然后再狠狠地抖动了一下双腿的肌肉,稍稍地放松了一下肌肉,然后便跨上自行车,继续缓缓地朝前骑行而去。
在有两颗巧克力补充体力之后,他的信心足了许多,嘴角又开始露除了一丝淡淡的笑容:“接下来的这段路,应该不会太辛苦了!”
用巧克力补充体力,确实是个好法子,至少比徐泽以前常用的奶糖效果要好得多,不过骑行了一小段,徐泽便觉得自己原本已经发软的双腿开始有了一些力气,整个人也觉得轻松了极多,接下来的这一段应该是不太难熬了。
接下来的路程很顺利,不过二十分钟不到,小镇便已经遥遥在望了,徐泽鼓了把劲,正打算一鼓作气地骑回家去,却突然听得前头不远处的路边哭哭啼啼地冲出来一帮人来。
定晴望去,只见得五、六个人簇拥着一个背着个半大孩子的老头,正急匆匆地朝前边的一辆三轮摩托车跑去。而旁边一个老太婆和一三十来岁的女人哭哭啼啼地追着后边跑着,一边跑一边喊:“我家的宝贝军啊,你可不要有事啊…你要是有事,叫我和你妈可怎么活……”
看得那小孩趴在老头背上,悄无声息的模样,徐泽的眼中掠过了一丝感伤,轻轻地叹了口气,暗道:“看这模样,只怕是……”当下,没有再去想,便继续地骑着车,继续朝前行去。
越行越近,而这时那老头也背着小孩跑到了那辆三轮摩托车旁,将小孩放到那摩托车车厢里,正要催着那摩托车司机赶紧走,却在扫了眼车厢里那已经悄无声息的小孩后,突然脸色一黑,惶然地伸出手朝着小孩鼻孔处摸去。
见得着老头的动作,旁边围着的几人,这下脸色也都一下沉了下来,而那后边的老太婆和女人,这时都被吓得噤住了声,捂着嘴巴,面色惨白,等着老头的反应。
老头颤抖着手指,在小孩的鼻孔出摸得两把,突然脸色一惨,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流下来,颤巍巍地转头看向身后的老太婆和女人,颤声道:“军,只怕是没了……”
“呜….我苦命的孩子……”后边的那老太婆和女人,听得这话,反应过来,哭嚎了一声之后,却是两脚发软地就这般软倒在地。
其余几人都面色一黯,上前看了一眼,看着那孩子已经完全青紫的脸孔,另一人迟疑着伸出一个手指在那鼻孔处晃了一晃,然后摇了摇头,认同地叹了口气。
老头抹了把泪,正打算将那小孩从车上背下来,那旁边软倒在地的女人却是突然呼地一下又爬了起来,一把抱住那车厢里的小孩,大声哭道:“不会的,不会的,我家小军不会就这么没了!”
一边转头看着老头一边哭道:“爸,小军不会就这样没了的,我们一定要救他,一定要救救他……”
老头无奈地摇了摇头,抹了把泪,无奈劝道:“金华,小军连气都没了,这里到医院还有六、七里路,就算救也来不及了!”
“不,爸,你救救他,救救他……我不要他死!”这女人这时却是也知道孩子基本上是没救了,只是她依然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一把搂住那孩子却是怎么都不肯下车来。
众人看着那女人的模样,都心情悲凉地无奈了起来,一个好好的孩子突然一下没了,这样的事任谁都接受不了。
徐泽这时已经骑到了近前,听得那女人悲凉的哭声,却是也心底暗叹了口气,道了声可怜,便打算继续前进。
只是,这时却是被傍边那处的一人无意看见,见得徐泽经过,这人却是眼中一喜,赶紧朝着徐泽大声喊道:“阿泽,阿泽,别走,快来看看!”
“麻烦上门了!”听得这耳熟的声音,徐泽心头一愣,苦笑着摇了摇头,却是也只得停下车,转头张望了过来,对着那人道:“武叔,叫我干吗呢?”
第二章路遇病患
“阿泽,你来这里帮忙看看,这孩子到底有救没救,要是没救,就别让她们在这里耽搁时间了!”这武叔无奈地笑了笑,然后又转头对着旁边抹泪的老头道:“王伯,这是镇上徐医师他儿子徐泽,现在在省城医学院读书,你应该听说过,他看起病来也是一把好手,你就让他看看,要是没救,就让金华带着孩子回去!”
这老王头这是也是又悲又无奈的,这时听得这话,却是眼前一亮,徐医师他是知道的,这徐泽他也听说过,去年自家还去徐医师那里看过病,当时还是这小徐医师给自己挂的水来着。
当下便如同遇着救星一般地,抱着一线希望冲上前来,拉着徐泽的手,希冀地道:“小徐医师,你快来帮看看,看看我孙子还有救没救,这时去镇上可是来不及了!”
“唔……”看着眼前这欣喜的老头,徐泽这下可是头大了,自己哪有这本事能把死人救活?再说这样的急重症,现在身边也没有抢救的家伙,怎么能救?
见得徐泽满脸不愿似乎想推托的模样,旁边的武叔赶紧道:“阿泽,你就过去看看,看有救没,如果没救,就让她们赶紧背回家去,别总在这里耗,毕竟这孩子也怪可怜的!”
听得武叔这话,徐泽也明白意思,无奈地点了点头,反正过去看看,看那模样怕是肯定不行了,就过去安慰两句!
见得徐泽点头,那老王头赶紧欢喜地拉着徐泽朝着三轮车哪里跑去,道:“金华,快让让,让小徐医师看看!”
那女人听得有医师,当下赶紧止了泪,放下自己的孩子,眼巴巴地看着跑过来的徐泽,满眼哀求希冀之色!
见得着女人的神色,徐泽心底暗叹了口气,暗道:“看看再说,尽力而为吧!”
当下赶紧对着老头问道:“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怎么起病的?”
听得徐泽的问话,老王头赶紧回道:“小军他刚吃肉丸子给噎了,我们弄了一阵,没弄出来,一小会就成这样了,只是刚我背着还有气来着……你赶紧给看看,到底还能救不,唉……”说罢,却是又伸手抹去了眼角的两口浑浊的眼泪!
“噎了?”徐泽跑到跟前,朝车厢里小孩一看,当时脸色就沉了下来,因为这个时候,这小孩的整个脸都已经紫了,而且两眼上翻,早已经失去了意识,看来那肉丸子卡住喉咙导致窒息,到现在看来已经很有一阵了!
当下赶紧伸手摸了摸小孩的颈动脉处,当下心头也是一凉,根本感觉不到任何搏动,看来只怕是心跳也已经停了。
根据经验,这时候只怕是很难救得过来!而且这时候送镇医院,等赶到那里基本是死定了。
这些年他跟在父亲身边见得病人不少,而且上学时在学校旁的惠民诊所兼职时,也见过一些急症病人,所以这些经验告诉他,小孩这般模样,肯定窒息时间不短了,心跳也可能停了一阵了!
不过对于这种情况的救治,徐泽虽然见得不多,而且以往见到的也没有这般严重,但还是懂得一些的,听得是吃肉丸子噎了之后,回想起当初在诊所兼职时跟张医生学的处理这样病人的方法,徐泽心头倒是稍稍地有一些可以一试的把握。
虽然说现在心跳已经停了,但是教科书上教得很明白,在患者的心跳停止的短时间内,完全还是有希望通过及时的心肺复苏,来使心跳恢复,顺利挽救患者生命。
而心肺复苏这一节,徐泽还是极为熟悉的,不但课堂上学过,他甚至还协助这惠民诊所的张老医师实地操作过,成功地救回了一个心跳骤停的冠心病人。
既然还有些许的希望,而且这事与自己没什么关系,但是眼睁睁地看着这么个半大孩子就这么死去,自己却不伸手试着救,徐泽却也过意不去。
不过徐泽现在心里却是在苦笑着,但现在这地只能他救了,到镇上医院去,根本来不及了,先不管了,死马权当活马医吧,尽力而为便是!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这时救人如救火,不管有没有救,都得试着救一下,只是抬头看着老王头沉声道:“老人家,我可以试试,但是心跳都没有了,救过来的希望可是很小了!”
“您一定帮忙试试,一定帮忙?”听得徐泽还愿意一试,老王头心头一喜,原本他以为孙儿已经断气,叫徐泽过来看看,也不过是尽尽人事,好让儿媳妇死心,却是没有想到,徐泽竟然说能试着救人。
既然对方还伸手,这说明还是有着几分可能的,当下却是一阵欢喜,什么都顾不得了,而且现在镇上医院离这里还五、六里路,这时赶过去也是绝对来不及了,就只能靠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了,当下赶紧欢喜的应道:“徐医师,您救人就是,不管救不救过来,都不怪你!如果救活我家孙子,我们全家给你做牛做马报答您!”
这旁边的围观的武叔等人,听得这小军可能还有救,而徐泽事先说出这番话来,这时也都明白徐泽的顾虑,当下纷纷叫道:“对,阿泽你救就是,就算没救过来,王伯也不会怪你的,我们都给你作证!”
听得众人这话,徐泽当下不敢再迟疑,毕竟这救人如救火,再迟可是更没希望了。这第一步就是要想办法弄出卡住小孩喉咙的那肉丸子,使呼吸道通畅之后,才有进一步救治的可能。
当下赶紧伸手一把将车上的小军翻了一个身,从他身后猛地搂了起来,双手勒着小军的上腹部,紧紧地搂在自己胸前,暴喝一声,手上一用力,勒着小军腹部的双手猛地一紧,将小军的腹部狠狠地勒紧了下去。
第一次做完之后,徐泽便又重复第二次,这小孩的命现在可就看这招能不能凑效了。
这个方法是利用病人的腹压和胸腔内的压力,压迫病人的肺部,使肺部内的空气朝气管冲击,使其堵在气管中的异物被气压冲击而出。徐泽曾见过惠民诊所的张老医师使过,而且书上也详细记载过这样的治疗方法。所以这也是徐泽愿意一试的原因!
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徐泽的动作,他们虽然不是医生,但是现在都十分的清楚,这小军现在气都没了,能不能救过来只怕还是两说,就看徐泽这几下了。
不过徐泽这时,可是也没底,他虽然知道这样的情况是这样处理,但是能不能救过来,他自己也不清楚,只是尽自己的能力而已。别人看他脸上冷静,似乎胸有成竹的模样,但是谁知道他却是一点也没有把握的。
不过,算来这小孩的运气还是不错的,遇上了徐泽这样胆大敢下手救人,命果是不该绝;被徐泽这边连续数番的动作,在众目睽睽之下,只听得“噗”地一声轻响,一颗棕红色的球状物体便从小孩的嘴里喷了出来。
见得那丸子出来,旁边围观的人都是齐声欢呼,而徐泽也轻舒了口气;不过他可是没有其他人那般的兴奋,这第一步取出异物,气道得到通畅,但是这小军窒息时间太长,心跳都已经停了,接下来的心肺复苏才是最为重要的,能不能救过来,就看接下来的抢救了!
徐泽赶紧将小军放了下来,只是这刚放下,那小军他妈以为孩子救活了,便欢喜地扑了过来,徐泽赶紧一把给挡住,横着眼睛瞪了过去:“还没了,别碍事!”
那女人一愣,原本已经兴奋的泛红的脸,被徐泽这么一声吼,霎时脸色又是一白;知晓自己太心急了,赶紧退后了一步;不敢再惊扰徐泽救自己儿子。
而旁边的老王头这时却是也强抑着兴奋和希冀,暗道这小徐医师还是有几把刷子,竟然两下就把那肉丸子给弄出来了,说不定自己这宝贝孙子还真的能救过来!
徐泽脑中急速地转了一下,现在小孩喉中异物已经祛除,气道已经通畅,那么接下来就是进行心肺复苏了,这个心肺复苏的速度是越快越好,特别是对于这个已经心跳已经停了一会的小孩来说,每提早一秒,小孩就多一分获救的希望。
所以不管怎么样,就算是病人的心跳停了,但是抢救的速度是越快越好,而且心肺复苏的几个步骤,徐泽都记得很明白,这都是在惠民诊所兼职的这两年,结合学校学到的知识,帮着进行过几次急救所练就的。
当下没敢犹豫,一把撕开小孩的衣服,然后伸出左手垫住小孩的左胸心脏位置处,然后猛地挥动右拳,用的七八分力气,朝着垫在小孩胸口处的左手,“咚、咚、咚”实打实地连续砸了三拳。
随着徐泽的挥拳,脑海中的那段程序,却是似乎捕捉到了某种讯息,瞬间快速运转,一串信息冒了出来:“基础心肺复苏功能启动,生物电击辅助!”
随着徐泽脑海中那段程序的启动,往日徐泽右手食指上戴着好玩的电影《魔戒》的仿制指环,却在此时神奇的瞬间响应了,每当徐泽的右手敲击垫在小孩胸部处的左手时,总会有一股奇异的电流,从指环处激射而出,快速透过徐泽的左手冲向小孩的心脏。
而随着这几次电流的刺激,小孩的心脏迅速地恢复自律运动,开始缓慢而坚定的搏动。
只是徐泽并不清楚这一切,砸完这三拳,便又赶紧伸手朝着小孩的颈动脉摸去,满脸希冀地想确定有没有搏动,心跳有没有恢复。
徐泽这看似简单的三拳,其实并不是简单的打人三拳,这三拳在急救学中有着一个极为响亮的俗称,称为“救命三拳”
而它的真正名称为心脏叩击,其原理为:当病人心脏骤停时,要即刻用拳头在其心前区(胸部左侧),用中等力量连续快速击打3~5次。曾有实验证明,每击打一次可产生5瓦秒的电能,可起到除颤、调整心律和引发心脏复跳的作用。
这三拳是至关重要的三拳,因为如果这三拳起效,病人就可以心脏复跳;但是如果这三拳没有起效,那么接下来的抢救,心跳复跳的可能性就大减,相对抢救成功的希望就差不多少了一半。
原本这小孩心跳已经停了许久,普通的心脏叩击使之复跳的可能性极小,但是被那几次特殊的电击,却是顺利的恢复了心跳,只是徐泽并不清楚这一切。
嗯…虽然很微弱,但是徐泽还是意外地狂喜着确认了,原本小孩那没有任何搏动的颈动脉却是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搏动了起来。
“呼…救活了?”旁边的街坊邻居们在看到了徐泽脸上突然露出的意思如释重负般的笑容,不由地低呼了起来。
而那原本一直满脸惊惶的老王头和他儿媳妇,这时却是也欣喜若狂,只是死死地看着徐泽,等着他发话,生怕自己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
徐泽观察了一小会,看着小军那青紫的脸孔开始组建的恢复了一丝血色,而胸口也渐渐地有了起伏,徐泽这才微笑着点了点头,转头对着王老头道:“现在抢救过来了,快送医院去输些氧打点针就应该问题不会太大了!”
“真救活了!真的活了……”众人这时也看到了小军脸色好转,明显地较之方才多了那么一丝生气,这下都大声欢叫了起来。这霎时之间看向徐泽的目光较之首先可是大不相同,方才可是没谁以为徐泽这能救得活着明显是已经死得差不多了的小军,谁知偏偏真被徐泽这么几下就救了回来!
当下王老头含着狂喜的泪水,对着徐泽千恩万谢之后,坐着三轮摩托车赶紧朝着镇上的医院赶去。
等得王老头带着老伴儿媳妇送着孙子去医院,武叔这时才惊叹地握着徐泽的手道:“阿泽,想不到你这么厉害,连已经没气的人都救得活,可是比你爸都强!”
徐泽暗叹了口气,知晓今儿能将这小孩救活还真只能算运气,当下摇了摇头,笑道:“武叔过奖了,这样的情况只能算是碰运气,算不得数…算不得……”
说罢,在众人的感叹声中,徐泽骑上车,继续地朝着家中赶去,今儿是礼拜五,家中只有爸爸在,只怕是很忙,得赶紧赶回家去帮忙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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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夜遇
昏暗的杂屋之内,脏兮兮的碗碟堆满了整整一个直径米许大小的木盆。
而在旁边的另一个木盆之旁,一位少年系着一条脏兮兮的围裙,正俯身在那浑浊的温水之中,用一条抹布费力地清洗着里边泡着的十来个碗碟。
快速地将这十来个碗碟清洗干净之后,看着旁边那依然满满的一木盆;少年轻吐了口气,将盆中已经完全浑浊的洗碗水倒掉,然后再次接满了一盆热水,拿起旁边的洗洁精瓶子“啪啪”地挤入了两团洗洁精。
看着这逐渐腾起了一团团细小泡沫的水盆,少年那还有些青稚的脸庞之上,闪过了一抹浓浓地疲倦;但却没有任何的迟疑和犹豫,伸手用力地狠锤了两下那已经酸痛不堪的腰背,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之后,便继续地投入了这洗碗大业之中。
只是那逐渐有些迷离的眼神,掩饰不住脸上那深深的困意。
“当啷”
随着一声脆响传来,看着地上那个刚刚洗净,但却失手掉落在地裂成两半的瓷碗,少年的手微微一僵,原本脸上的困意也随着这一声脆响骤然消散了几分。
一边看向旁边的门帘,一边有些费力地俯下身去,伸手将破碎的瓷碗捡了起来。
果不其然,他这刚俯下身不过两秒钟,旁边那条油乎乎的灰色门帘一掀,立刻冲进来一个腰围三尺,头发烫成微黄波浪状的雄壮中年妇女。
看着少年手中那裂成两半的瓷碗,中年女人脸上的原本松垮垮的肥肉立马地皱成了一块,一对死鱼泡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彷小南,仿佛要将他瞬间碎尸万段一般地怒声道:“怎么回事?又砸了一个?彷小南,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啊?”
“对不起,老板娘...这碗钱你从我工资里扣吧!”彷小南缓缓地直起腰来,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
“哼...当然要扣钱,不扣钱难道我自己赔啊?”听得彷小南说扣钱之后,老板娘那紧皱的肥脸这才稍稍地一松,冷哼了一声,昂起头转身走了出去:“记住了啊,这是第三只,拢共十五块!”
看着老板娘扭着那肥腰走了出去,彷小南微微皱眉露出一丝无奈苦笑,俯身将这裂成两半的饭碗捡起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就这样粗瓷碗,批发市场批发一摞也就是二三十块,买得多还有优惠;而且这批碗都至少用了半年多了,还扣五块钱一个...
不过人在屋檐下,却是不得不低头;这家老板虽然抠门,但至少愿意一周发一次薪水,而且还给一顿晚饭!
一边手脚麻利地将剩下的碗在那浑浊的水中洗干净,一边却是愈发地小心了起来,这两天已经打碎了三只碗了,若是再碎几个,估摸自己下周的伙食费便又要不够了。
想起这个,彷小南就无奈地叹了口气;自从上次的事之后,这每天晚上就不停地做梦,一做还便是一整宿,让人一整天都打不起精神,特别是这样到了晚上九、十点之后,就更是瞌睡的紧,也不知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手里的碗刚刚洗完,老板娘又捧了一叠进来,放到一旁,看着彷小南,哼声道:“小心些啊,莫又碎了,不然你那点工资可不够赔的!”
“是是...知道了,老板娘!”彷小南打起精神,呵呵地点头笑着;同时用力地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让那已经如同浆糊一般的脑子稍稍地清醒了两分。
一直到了晚上十一点,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之后,彷小南这才洗完了最后几个碗,用自来水冲了一遍手,又伸手锤了锤早已经酸痛僵硬的腰背,打着哈欠走出厨房来。
“行嘞...给你,这周的工资三百五,三个碗就算你十块好了,三百四!拿着赶紧回去睡觉!看你这样子,每天晚上都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老板娘板着一个脸,递过来一叠散钱,瞪着彷小南哼声地道。
“啊,谢谢老板娘!”听得只扣了自己十块钱,彷小南那疲惫的脸庞之上闪过了一丝淡淡的喜色,少扣五块的话,一天的饭钱又有了;看来今天生意不错,老板娘心情好连带自己也沾了些好处。
小心地将钱装好,彷小南这才晃晃悠悠地朝着学校后门走去。
在这样深秋近冬的夜里,天气已经是相当的冷了,小吃街的客人到了这个时候,基本上都已经走得差不多,除了那么一两家的帆布帐篷里还坐着零落的两三桌客人之外,基本上都已经安静了下来。
带着浓浓寒意的夜风,轻轻地拂过头顶,吹落了树枝上挂着的最后那么一两片的黄叶,悄然地飘落在他的肩头。
感受着着这股扑身而来寒意,彷小南缩了缩脖子,伸手拉紧了一下身上那透着淡淡油烟味的外套拉链,轻吐了口气之后,脚步稍稍地加快了几分。
走了几分钟之后,旁边的一些店面基本上都已经关门了,除了路边那有些昏暗的路灯之外,只剩下了地上几片在寒风中轻轻飘舞的黄叶。
“嘶!”感觉着寒意更加浓郁了几分的彷小南,轻吸了口气,原本还有些晕乎的脑袋瞬间清醒了几分,脚下加快了几步,朝着远处的学校后门走了过去。
“方小南?”
这刚走了两步,突然后边便是传来了一个好听而又带着紧张和焦急的声音。
“嗯?!”正晕晕乎乎往学校走的彷小南一愣,随意地应了一声,停下脚步回头去看,便只见得一个少女身影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一把勾住了他的手臂。
“小南...你怎么不等我,搞得我一个人!”
彷小南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这少女抱紧了手臂,拖着快步朝前走去。
“快走快走,好冷啊...我都冷死了!”
感受着手臂之处的传来的温软感,以及鼻端传来的阵阵幽香,少有经过这番阵仗的彷小南愣愣地随着对方朝前走了几步。
正当他走了几步回过神来便要出声问的时候,一抹淡淡的鼻息带丝丝的温热扫在了他的耳边,一个低低的紧张声音传来:“方小南,帮帮忙,有人跟着我,我跟你一起回学校好不好!”
“哦?!”感受着那声音中传来的紧张,彷小南眉头微微一紧,便轻轻地应了一声,沉声道:“那就走快点,我也冷,咱们快些回去!”
“嗯嗯...”听着彷小南的回应,少女紧张的声音,明显地放松了几分,抱紧了彷小南的胳膊,快步地朝前走去。
不过两人这刚刚走了几步,后边的黑暗之中,便冲出了几个人来,将两人围在了中间!
“小子,滚蛋...没你的事!”当头一个光头伸手便将彷小南一推,推动彷小南往后猛地一退;而那少女紧抱着彷小南的胳膊,就如同抱着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惊叫着也被连带着后退了两步。
“你们要干什么?”看了看四周的几人,听着耳边少女那惊恐的叫声,彷小南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稍稍地一沉默,便咬牙沉声地道:“这里...这里可是东大,不要乱来啊!”
“呵呵...东大?”似乎感受到了彷小南话语之中的那一丝颤音一般,光头得意地嘿嘿笑了起来,双手握拳,发出“啪啪”的声音,然后指了指身后那数百米之外的东大后门,冷笑着道:“我告诉你,东大在那里,看到没?这里不是...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小子,别找死,快滚!”后边一个带着顶毛线帽子的混混,伸手狠狠地推了彷小南一把,伸手朝着旁边的少女抓去,寒声道:“否则哥弄死你!”
“哎...你干嘛,干嘛呀!”彷小南身形一侧,伸手将那混混的手给拨开,堪堪地将那少女护在身后。
虽然此时那心脏跟打雷一般的跳得厉害,但作为一个男人,彷小南还是下意识地牢牢将那少女护在身后,看着眼前围过来的三人,沉声喝道:“你们不要乱来啊,再乱来,我可要叫人了!”
“叫人?嘿嘿...小子,有本事你叫啊!”看着彷小南完全没有滚蛋的想法,那光头冷笑了一声,双拳一紧,骨关节发出一阵“啪啪”的声音,寒声道:“小子,这可是你自找的!”
看着那光头一拳挥来,彷小南脸色一变,往后退了一步避开这一拳,猛地推了一把身后的少女,惊声地道:“快跑...我拖住他们!”
早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少女,愣了一下之后,惊叫了一声,便掉头开始猛跑。
“嘿,想跑!”那光头看着掉头便跑的少女,冷哼了一声,回头便追。
但这刚追了两步,后边便是有人一把拉住了他的衣领,拉得他险些一头栽在地上。
“小子,找死!”光头怒叫一声,便又挥拳朝着彷小南砸去,一边道:“我来收拾这小子,你们去把那妞给弄回来!”
旁边的那个毛线帽混混和另一个黄毛混混应了一声,便要追出去;谁知旁边两只手伸过来,愣是死死地抓住了两人的手臂,拖在一起,让两人无法脱身。
“哎呀...这小子还真不怕死嘞!”看着死拉着两人的彷小南,光头狠狠地一拳照面砸了过去。
紧紧拖着另外两人的彷小南这哪里还躲得过去,“咚”地一声,便只觉得自家两眼直冒金星。
“撒手!”旁边两人死死的扳着彷小南的手,想要脱身,但彷小南两只手死死地勒着两人的胳膊,却是怎么都挣不脱。
“该死的...这王八羔子!”光头怒骂了一声,又是一拳轰了过去。
“咚!”这一拳下去,彷小南那刚稍清醒两分的脑袋,瞬间又是“嗡”地一声闷响,眼前再次金星飞舞,而且鼻子里也有着两股的热流冒了出来。
可怜彷小南打小便是乖小孩,哪里来的打架经验;被连连地轰了两拳,脑子里已经是一片的混乱,心头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松手;眼前这三人一看便不是什么好路数,若是那妹子被这三人带走,百分百的是要出事。
“松手!”两个被彷小南勒住胳膊的混混,看着那边的那妹子已经是越跑越远,这也恼火了,两人也开始挥拳朝着彷小南狠砸了起来。
被三人这么一阵狠揍,彷小南也顾不得还手,只是将手里的两条胳膊死死的勒紧,同时奋力地将头缩起来,先护住要害再说。
这要还手,也只能再等等,等那妹子再跑远一些,否则这一顿打白挨了。
见得彷小南这般死扛着,愣是不松手,几人这时也真恼火了,看着已经消失在黑暗中的那妹子,光头怒声地道:“算了,王八蛋,弄死这小子!”
随着光头的言语声,另外的两个混混也都怒了,这下手便更狠了几分,拳头如同下雨一般地朝着彷小南砸了下去。
“咳咳...”彷小南缩着头,咳嗽了两声,听得这话赶紧松了手,转身便要跑。
可这会哪里还能跑得赢,刚跑了两步便被追上。
“小子...想走?晚了!”三人团团地将彷小南围在中间,一个个脸色阴寒,光头更是寒声地道:“敢坏爷的好事,你还想跑?”
看着将自己团团围在中间的三人,彷小南伸手抹了一把嘴巴上的血,深吸了口气,一咬牙便朝着正面的光头撞了过去。
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是拼了,能跑就跑,不能跑就豁出去了。
三对一的结局是很明显的,彷小南这种算是半个宅男级别的,勉强胡乱地还击了数下,便被三人干翻在地,只能抱着头蜷着身子,硬扛着三人的拳打脚踢。
“咳咳...”感受着口中冒出来的血腥味,以及身上那一次重过一次的拳脚,彷小南的脸色渐渐地有些苍白,脸上也挂上了一抹苦笑。
好汉不好当,但作为一个男人,有些事儿既然碰见了就没办法退缩!只是希望这下家伙莫要真敢下死手才好,否则这回可就亏大了!
在这样的拳脚之中,彷小南口中冒出来的血也渐渐地多了起来,意识也开始逐渐地模糊。
“哎...住手!”就在这时,远远地传来了一声娇叱声。
随着这一声娇叱声,身上的拳脚终于一停,然后彷小南耳边便传来了那光头意外的惊喜笑声:“哎呦喂...跑了竟然还敢回来?而且还又带来了俩,难不成知晓咱哥仨不好分不成?”
“住手...我们已经报警了!”这个清脆而好听的声音之中此时充满了愤怒之色。
“报警?呵呵...你以为报警我们就怕么?”光头冷声笑道:“最近的派出所离这里也有十几分钟的路程,等他们来,也没他们什么事了!”
“走,上...把这三个小妞都拿下,咱们也好给那位交差!”光头冷喝一声,再次狠狠一脚踢在彷小南的额头之上,三人便朝着那边冲了过去。
彷小南原本已经迷糊的意识,随着这一脚正好踢中他的眉心印堂之处,只觉得脑袋中骤然“嗡”第一声响,似乎有什么爆裂开来一般,一股异样的气息开始在他的脑海中弥漫了开来。
同时,原本已经耷拉下去的眼睛瞬间瞪圆,一股淡淡的血色光芒在他的眼瞳之中逐渐浮现!
见得这三个混混一脸毫不畏惧的模样,那边领头站着的那个身材修长,面容娇艳但却隐带英气的少女,脸色也是微微一沉,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两个少女,道:“准备,不要怕,我们只要拖延时间,警察很快就会来!”
说罢之后,那两条修长的玉腿微微地往后一退,双手轻轻地往前一抬,摆出一个姿势,沉声喝道:“哈!”
被这个少女这般沉声一喝,站在她旁边的另一个少女虽然眼中也闪过了一丝紧张之色,但却也毫不迟疑地双手一抬,右腿往后边一退,双肘往下一沉,摆出一个姿势,娇声喝道:“哈!”
首先那个少女,看着两人脸上那坚定的模样,原本有些发白的脸色也微微地一定,学着两人一般,抬手提腿清叱一声:“哈!”
“哎呦...还会跆拳道啊?够辣,我们喜欢!”
看着三人摆出的架势,那边的光头三人便是大笑了起来。
而这边领头的那美艳少女,看着越来越近的三人,一双明艳的眼睛微微地眯了眯,便低声地道:“不要紧张,记住我教你们格斗术的要诀...”
“是!”旁边的两女深吸了口气,齐声应道。
“哈哈,美女...来吧,别动手动脚,等下伤到可就不好了!老老实实跟哥哥回去...啊...”
光头这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被对方一脚踢到下巴上,整个人一个趔趄,捂着嘴巴连连退了两三步才回过神来。
看了看手心那颗带血的牙齿,光头眼中厉色一闪,随手将那牙齿丢掉,又吐了一口带血的血沫,这便是厉声喝道:“兄弟们上,给我拿下这几个臭****!带回去好好收拾!”
听得光头的喝声,原本愣住的两个混混立马毫不迟疑地冲了上去;虽说方才领头那个妞的动作,让两人吃了一惊,但这俩在道上混的,自然不可能被对方轻易唬住。
很快的,六人便打做了一团。
领头的明艳少女确实是身手不凡,一身跆拳道明显也并不是市面上的那些竞技用的跆拳道,而是传统跆拳道术,一身格斗术相当不俗。
与这光头打在一起,那是丝毫不落下风,甚至偶尔还能逼得那光头连连后退。
旁边的两个女孩子却是明显的弱了不少,左边那个女孩子应付了其中一个混混虽然手脚有些慌乱,但也算是勉强还顶得住。
但最首先的那个少女,虽然手脚还算利落,很明显的胆气却是不足,不多时便被那戴着毛线帽的混混,捉着空子一脚便踹中了肚子,跌倒在地;刚咬牙要爬起来,被那混混狠狠地踹了两脚,便吓得抱着头开始哭了起来。
毛线帽的混混得意地冷笑了一声,正要上前,便听得那光头叫道:“老六,别管她,来帮我先把这个妞搞定!”
对上了两人的那明艳少女,这时终于有些应付不来了;而旁边剩下的那个少女,一身格斗术虽然有些基础,但毕竟也还是没有什么经验;被那混混一阵乱打之后,也明显地落入了下风。
两人渐渐地被三人逼做了一块,只有连连后退的份。
“嘿嘿...小妞,不要再反抗了,否则若是划伤了脸蛋,那可就划不来了!”光头伸手摸出一把跳刀,在手里舞动了两下,看着两人寒声威胁道:“乖乖跟我们走,否则就别怪哥们不客气了!”
旁边的两人这时也一人摸出一柄匕首,冷笑着跟着威胁着;
刚不动刀是因为万一真要弄伤了,不好玩;而现在占了上风拿家伙出来,一般来说可是很有效的。
“你们不要过来,警察马上就要来了!”看着三人手中的匕首,领头的明艳少女,这时也有些慌张了起来。
“呵呵...”光头冷笑了一声,正要言语,突然眉头一皱,然后转头看去。
却只见得身后不远之处,原本那已经被打趴下的那小子,竟然此时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摇摇晃晃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老六...去把这小子收拾了!”看着对方的模样,光头眉头一皱,这个时候他可不想再浪费时间。
“好嘞!”老六应了一声,便冷笑着朝着彷小南走了过去。
走近对方之后,老六狠狠地一脚踹了过去,他相信这一脚便能让这个小子再次趴倒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但这一脚出去之后,突然他的脸色便是一僵,因为对方一只手,便稳稳地将他的脚踝抓在了手中。
就在他还没反应得过来的时候,对方的手猛然一拧,随着“咔嚓”一声轻响,他便惨嚎了起来,抱着小腿一屁股坐倒在地。
“怎么回事?”
听得这一声惨嚎,光头和另一个黄毛两人愕然地转头看去,便只见得老六正抱着腿坐在地上惨叫,而那个小子正晃晃悠悠地朝着这边走来。
“该死的,怎么回事?”光头愣了愣神,与旁边的黄毛对视了一眼,看着对方眼中的惊骇,两人立马毫不迟疑地提着手中的跳刀和匕首朝着彷小南冲了过去。
少女们此时也瞪圆了眼睛,看着前方昏暗中走来的那个少年。
见得光头和黄毛提着刀朝着他冲了过去,几人的一声惊呼声还没冒得出来,便只见得那边的光头和黄毛,在惨呼中凌空飞了起来。
那有些清瘦的少年,微微地低着头,略微有些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眉,双手轻轻地扬起;紧抓着两只握刀的手腕,半空中的两人手臂发出轻轻的“咔嚓”声,和那惨呼声融合在一起。
直到两人狠狠地从半空中落下,狠狠地砸到地上,趴在地上只剩下惨哼声...
三名少女愣愣地看着站在那地,依然低着头的那个少年,脑海中一片混沌,张了张嘴却是感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刚才这个方小南还被他们打成那样,怎么突然一下...
就在这时,远处的警笛声隐隐传来,而站在那地的那个少年,似乎也骤然放松下来一般,身形轻轻地摇晃了一下,然后在几人的惊呼之中,就这般缓缓地倒了下来。
原本带着些淡淡血色的眼睛再次缓缓闭上,而他那紧闭着的眼睑之下,眼珠却是又开始轻轻地颤动起来,又开始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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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阴阳灵犀
“彷小南?”
“彷小南!”
迷迷糊糊之中,似乎听得有人在喊自己,彷小南睁开眼来看着眼前的石室和中间的一个石质的火盆,和自己身周的七盏古怪小油灯,眼中一片疑惑。
“黄先生...这是哪里啊?”看着眼前满头花白头发,一身时尚雅致的英伦范格子小西装,手里还提着一根短杖的老者,彷小南疑惑地道。
“这里是天岭山的一处山洞!”黄先生微笑着看着彷小南,道。
“天岭山?哦...是了,我领您到天岭山的!”彷小南恍然地笑了起来,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还有些晕乎的脑袋,看了看四周,笑道:“黄先生,我刚怎么了?怎么好像什么都记不得了!”
“哦...你刚才领着我进了山,然后一下就晕倒了,我只好带到这里来了!”黄先生微微地笑着道:“现在我要请你帮我一个忙!”
“帮忙?”彷小南惊疑地皱着眉,看着四周道:“我不是说过只带您进山么?这天岭山可不是好玩的!黄先生,咱们赶紧走吧!”
“没事没事...你帮我做完这事,咱们马上就走!”看着彷小南惊疑的模样,黄先生那一双有些昏黄的眼睛,微光一闪,轻轻地笑道:“这样吧,你帮我这个忙,我再加八千块,给你凑足一万!”
随着黄先生眼中的微光一闪,彷小南的眼神也渐渐地迷离了起来:“八千块...”
“对...八千块,有这八千块,你父亲接下来几个月的血液透析费用都有了...”黄先生脸上的笑容越发地浓郁,而语音也越发地诡异了。
“是啊...至少可以用几个月,而且小磊的生活费也可以再多一些...”彷小南的脸上满是欣喜的。
“所以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吧!”
在这黄先生那诡异的眼神和言语之下,彷小南眼中满是迷离和淡淡的惊喜,连连点头。
“好,你就这样坐着别动,等下我会找你帮忙,你不要抗拒就行了...”
随着彷小南的点头,黄先生那苍老的脸庞之上露出了满意和兴奋的神色;左手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彷小南身周的那七座奇形小油灯骤然无火自亮。
看着那七点火光,黄先生的面容也瞬间的肃穆了起来,盘膝在彷小南的身前坐下,双手摆出一个奇形手印,口中沉声念道:“七星归位,安魂定魄!”
随着黄先生的言语声,那七点如同黄豆一般的火苗开始无风自动,轻轻地左右摇摆起来。而坐在中间,原本一脸傻乎乎笑容的彷小南,面容也逐渐地沉静肃穆了起来。
看着面容肃穆的彷小南,黄先生的眼中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得意狞笑:“彷小南...癸亥年六月十五卯时生,生辰八字与我一样,同为甲木日主;这名字也真真的好,彷非百家姓所含,逃脱天地之外,让我更多了几分把握;模样身量长得都还不错,也不枉我耗费了十数年之精力,在上万人之中选中了你!”
“既然选中了你,那么也就只能委屈你了...本爵且借你躯壳百年...”
看着彷小南的模样,黄先生满意一笑,突然伸手拿出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紫红色太极八卦牌,咬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用血缓缓地将这八卦牌涂满,然后挥指如剑在这八卦之上一阵快速地虚划。
随着黄先生的一阵虚划,这紫红色八卦牌上一阵淡淡的血光溢出,照得黄先生那苍老的面容一片的狰狞。
看着这血光溢出,黄先生眼中露出了一丝满意神色,轻轻的抬手将这八卦牌往空中一丢,同时沉声喝道:“乾占坤位,震为巽身,八卦乱阵,隔断天机!”
随着黄先生的这沉喝之声,便只见得这八卦牌就这般虚浮在两人头顶缓缓旋转,那逸散的血光骤然浓郁,朝着两人照射而下,却是刚好将两人笼罩在其中!
看着天机已断,黄先生心头大定,看了一眼对面彷小南那年轻而清俊的脸庞,眼中贪婪之色骤然而现;手指如同闪电一般点出,点在彷小南的眉心印堂之处,肃然闭目,口中再次厉声喝道:“七星定魂,阴阳逆反,魂迁魄走,起!”
随着黄先生厉喝声,那笼罩在两人头顶之处的紫红色太极八卦牌,血光再次一浓,而八卦中心之处的那阴阳太极鱼也开始与八卦转动的方向,逆向转动了起来。
随着这太极鱼的逆向转动,在这黄先生的七窍之中,开始逐渐地有着数缕淡黑色烟雾状气息开始缓缓溢出,然后在他脸前慢慢汇聚成一股,再顺着颈脖然后右臂,朝着彷小南的双眼之处蔓延而去。
就在这些淡黑色的气息蔓延到了那手腕关节即将沿着手指侵入彷小南双眼之内的时候,突然彷小南胸前有着一道细微灵光闪过。
随着这一道灵光闪过,彷小南原本呆滞的双瞳骤然一亮,看着那蔓延而来的淡黑色气息,眼中露出惊骇至极的神色,同时方才黄先生的那些言语在他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
“且借你躯壳百年...”
瞬间明白了这话语意思的彷小南,脑袋之内瞬间明了,露出了惊骇至极的神色。
“不能死,我不能死!我死了,爸爸怎么办?还有小北...”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淡黑色气息,彷小南开始惊恐地奋力挣扎起来。
只是他此时却是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动弹,仿佛整个身躯都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一般。
坐在对面的黄先生,看着彷小南的反应,脸上露出了一抹惊愕:“怎么可能?在我的‘惑神术’之下,这小子怎么会醒过来的?”
“不过醒过来也没用,本爵的神识岂是你能抗拒的!”黄先生一脸的冷笑和得意,同时驱使着那些淡黑色气息加速朝着彷小南这边蔓延而来。
随着这淡黑色气息越来越近,逐渐地朝着自己的双眼接近,彷小南心头不甘地怒吼着,脑海中全是不甘和抗拒:“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一定不能死!!!”
但任由他如何想要挣扎和抗拒,全身上下没有丝毫的动作和反应,就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淡黑色气息,彷小南的双瞳之内惊恐一闪而逝,旋即又满是拼死一搏的坚毅神色:“不......我绝对不能死,我死了,剩下小北和爸爸怎么办?我一定不会死,绝对不会死......休想占据我的身躯!”
就在彷小南全力抗拒之下,他胸口之处方才逸散出那一丝灵光的某物,似乎感受到了彷小南的不甘和疯狂的抗拒之意,突然有着一道灵光朝着那黄先生身上某处射出。
这道灵光在黄先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直接地射入了他口袋某处,似乎激发了某物的存在一般。
然后黄先生这口袋之内也是一道灵光散出,旋即便有一物飘然射出,而彷小南胸口之处的那个东西,也一下便从彷小南脖子之处飘了出来。
只见得这两物一黑一白,上宽下尖,在半空中悄然重合在一起,化作一枚细小的牛角般模样的物件,瞬间在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之中,一股细微的电花悄然地爆发了开来。
这道细小的电花,迅疾地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汇集成了一道发丝大小的闪电,就这般直接地劈到了黄先生的的那根食指之上。
“嗤!”随着着道闪电的劈下,那道淡黑色的烟雾瞬间地腾起了一团黑色的气息,在半空中消散无踪。
而那原本淡黑色的烟雾,随着这团黑色气息的消散,而变成了淡白色,涌入了彷小南的双眼之中去。
“啊...”而此时,黄先生却是骤然地惨叫了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清净之雷!”
“啊...啊...这是...这是...这竟然是阴阳灵犀!我寻找了三世的阳犀怎么会在他身上?阴阳重合,骤生清净,诸邪退散?!真的,竟然都是真的...”
感受到了那雷光的来源,黄先生满脸的惊骇和愕然,恐声绝望叫道。
随着那些细小的闪电,一道一道的劈下,将那些烟雾中的黑色气息给劈散,黄先生惨叫得越来越厉害了...
“停止啊...阴阳重还,八卦复位...”
“阴阳重还,八卦复位...”
在黄先生凄厉的惨叫声中,头顶之处的那枚血色八卦却是依然不紧不慢地旋转着,丝毫没有逆转的反应,而黄先生七窍之内的那些淡黑色的烟雾依然在毫不停歇地溢出,循着那手臂朝着彷小南那边蔓延而去。
但这些淡黑色的烟雾,还刚刚在半路之上,便被那些不时闪现的细小闪电,劈得黑烟四散,只剩下一些淡白色的气息,继续朝着彷小南那方而去...
“啊...嗷...”
“啊......”
黄先生的惨叫之声渐渐微弱,只剩下了绝望的喃喃自语之声...
“我寻找了三世的阴阳灵犀另一半,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运气这么差?呵呵...转生九世,难道真到了极致?最后候选五人之中特意选中了出身最差的一个,但竟然这样一个平凡的世俗之人身上碰到阳犀?”
“呵呵...天亡我也...天亡我也啊...”
随着那些气息的持续溢出,黄先生的自语之声也渐渐停歇,只在最后一句话语淡淡飘散:“呵…可惜我转生九世,千年之身积累无数,医卜星象、世间技能近乎无所不通,连带我费尽心力寻来的阴犀...也都便宜了你...这小子...”
“不过你若想继承我这九世之积累,就得看你有没有了这个运道了.......呵呵......”
随着这最后一句话的消散,彷小南的眼睛也瞬间地睁开,眼瞳之中满是惊愕之色。
这是他从天岭山上出来之后,每天都做的一个梦,但往日那梦境都没有如此的清晰,只是断断续续地一些古怪的片段浮现,但刚才这个梦却是清晰无比,将他一直没有能够弄清楚的事情都完全清楚了。
上个礼拜,他回乡下给父亲送完钱准备回学校的时候,在镇口碰到了这个气度非凡的黄先生;这位黄先生说想请他带领进天岭山一趟,酬金是两千块。
这天岭山就在镇子的后山深处,其中终年雾气环绕,除了一些熟悉的当地人之外,外人很容易在其中迷路。
听得有两千块,彷小南便答应了领这位黄先生进山;但谁知道进山之后,便骤然失去了知觉。
等他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一块巨石之上,而那位黄先生早已经不知去向。
当时他以为这黄先生骗了他,偷偷走了;便迷迷糊糊的自己出了山,然后坐车回了学校;回学校之后,便每天开始做这样一个梦!
但现在看来,这事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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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美丽的校花们
正当彷小南还在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事的时候,耳边一个清脆好听的声音兴奋响起:“啊,你醒了!方小南你醒了!”
“呃?怎么会有女生的声音!”彷小南有些疑惑地费力睁开眼来,朝着四周看了看,看着自己头顶挂着的输液瓶,还有自己身上白色被子,以及鼻端那淡淡的消毒药水味,才愕然发现自己不是在寝室里,而是在医院。
一张俏丽的脸庞凑到了彷小南面前,定定地看了彷小南几眼,紧张地道:“方小南,你没事吧?脑袋痛不痛?想不想吐?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好了好了...我没事,我没有脑震荡,也没有短暂性失忆!”听着小女那一连串的问题,鼻端充斥着少女身上传来的淡淡好闻的香味,彷小南下意识地赶紧摇头道,丝毫没有意识到这短暂性失忆之类的名词自己以前完全还没有学过。
“没有么?真的没有?”少女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彷小南,有些不相信地道。
彷小南苦笑着点头道:“真没有,另外...我不叫方小南,我叫彷小南!方字读第三声,双人旁的彷,不是南方的方!”
“呃!”少女愣了愣,然后终于是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叽叽喳喳地欢喜言语道:“彷小南?好吧,看来你真没多大事!”
“你不知道啊,看着你一脸的血,可是把我们可吓死了...你吐那么多血,竟然没事,做了B超,做了CT,医生说应当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要观察一下...”
“我们昨儿一晚上没睡,都守着你,生怕出问题...这下你醒了就好了!”
听着少女这一连串如同麻雀儿一般的言语声,彷小南痛苦地拧起了眉头,连连地挥手道:“打住,打住!现在几点了?”
“呃...我看下啊!”少女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道:“还早,现在才八点半!”
“八点半?”彷小南一愣,急忙从床上坐了起来,道:“哎,快...叫护士给我拔针,我要出院!”
“哎...你别急,别急啊...医生说你今天还要观察一天,再复查...”
“别啰嗦,快点叫护士给我拔针,我要出院!”彷小南有些恼火地看着眼前的少女,道。
少女俏丽的脸庞之上露出了一抹受惊吓的表情,两条弯弯的新月眉好看地皱到一起,无奈地道:“好啦好啦,我打电话给妍秀姐...让她过来!”
“妍秀姐?你让护士来给我拔针就行了!”彷小南看了看床头,正放着自己的手机,这便赶紧拿了过来,看了看早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不由地皱眉道:“快点,我真要出院,有事!”
“知道啦,你等下啊...”少女可爱地皱着眉头,拿着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道:“妍秀姐...你们买好了早餐没?彷小南醒了,他要出院!”
“哦哦...好的,我让他等会!”
与那边说完电话之后,少女看向彷小南,道:“妍秀姐说马上就上来,让你再等会!”
说罢之后,还指了指彷小南上头的吊瓶,道:“喏,你的药瓶也快挂完了,不急着这一小会!”
“好吧!”见状,彷小南也只得是安静下来,虽然急着赶回去送钱,但也不差这半个小时;而且自己昨儿受伤不轻,只怕也不适合骑自行车,只能是坐车回去了!
这安静下来,便感觉到虽然自己脑袋什么的并没有什么异常,通身上下也没有其他什么异常,仿佛昨天被打了一顿没有丝毫的受伤一般。
但唯有两条手臂,这个时候却是隐隐的酸痛不已。
彷小南疑惑地甩了甩自己的手臂,然后看着眼前这面容俏丽的俏皮少女,缓声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呵...我还以为你都不打算问呢!”少女开心地一笑,道:“我叫陶云云,是新闻与传播学院的,今年读大二!”
说罢之后,陶云云便看着彷小南,道:“对了,你呢?”
“彷小南,临床医学院大三!”彷小南耸了耸肩道。
“临床医学院啊...哦...难怪,你刚说没短暂性失忆什么之类的,原来你自己知道!”陶云云捂嘴轻笑着道。
“对了,昨儿我救的不是你吧?你们怎么认识我的?”彷小南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留着一个半长卷发的女生,好奇地道。
“昨儿你救的是林晓蕾...她认得你,我和妍秀姐可不认识,不过你昨天也算是救了我们...”提起这个,陶云云一脸仰慕地道:“你好厉害,最后三两下就收拾了那三个臭流氓...”
“三两下?”彷小南一愣,他印象中只记得自己被三人围攻打得倒在地上,似乎是晕了过去。
看着彷小南的模样,陶云云一愣,然后便紧张了起来,道:“你不记得了?我们被他们打败之后,是你过来救的我们!”
“不会吧?难道你真失忆了?真的有脑震荡?”
听着陶云云那的言语,彷小南眨了眨眼睛,一段有些模糊的记忆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随着这段记忆的清晰,彷小南脸色微变,他当时迷迷糊糊的,只隐约记得有几个女孩子来救自己,然后又打了起来;而后来似乎隐约听得她们打不赢了,自己便强行爬起来去帮忙;而后还很轻松地将三人给收拾掉了。
“你记得吗?记得吗?不行的话,我还是去叫医生吧!”看着彷小南脸色的异样,陶云云紧张地道。
“没事,我记得我记起来!”彷小南干笑两声,道:“我首先把那个带毛线帽子的打倒了,而后才把另外两个家伙打倒!”
“呼...”听得彷小南的言语,陶云云这才大松了口气,道:“哎呀,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失忆了!”
两人说着话,这时病房外边便是快步走进来两个人。
“方小南,你醒了...”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欢喜地传来。
彷小南转眼看去,便见得一个穿着一身米黄色羽绒服,长发披肩、秀美可人的女生正欢喜地看着自己。
而旁边站着另一个身材高挑,头上高高的扎着一个马尾,明艳过人的少女,也正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
看到这两人,彷小南微微一愣,因为这两人他还真认得,首先陶云云说林晓蕾的时候,他还一下想不起是谁,但这一看到人,倒是想起了。
一个是艺术学院的林晓蕾,一个是经管学院的金妍秀。
这两女生可算是东大相当有名气校花,在宿舍的时候,他也经常听****们提起过这两个名字,而且也曾看过两人的照片;甚至现在他连陶云云的名字都有一些印象了。
据说这三人都是学校跆拳道社的,关系极好;林晓蕾是艺术学院大二的,而这金妍秀却是韩国人,不知怎的竟然在东大经管学院读大三。
“咳...那个,我不叫方小南,我叫彷小南,方的第三声,双人旁的彷!”彷小南再次地纠正道。
“彷小南?好吧...彷小南!”林晓蕾走上前来,看着相当精神的彷小南,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笑得跟月牙儿一样,欢喜地道:“看来你真没什么事,昨儿可是吓到我们了!”
“喏...快吃吧,给你买的豆浆和烧卖,还有小笼包!肚子饿了吧!”
闻着那烧卖的香味,原本还不觉得饿的彷小南,这回便开始觉得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谢谢!”当下便也不客气,一边拿起豆浆,一边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看着彷小南那一口一个小笼包,然后再一口半个烧卖的模样,三人倒是忍不住地微微笑了起来。
“看你这样子,还真是没多大事!”那边一直没说话的金妍秀,这时也笑了起来,虽然话语中还带着一点古怪的语音,但声音却也悦耳的紧。
“唔...本来就没多大事!”彷小南一边吃,一边抬眼了看了看金妍秀和林晓蕾,心头也是微微感叹,说起来这真人还真是比照片还漂亮几分,难怪寝室的几个家伙一谈论起来,就是两眼放绿光。
“对了,我真没事,等下就要有事要办,我要出院!”吃了两个小笼包,又喝了一口豆浆,彷小南抬头看了看已经快完的药瓶,沉声道。
“那可不行,医生说了,今儿还得观察一天,要没事,明儿才能出院!”一旁的林晓蕾赶紧道。
彷小南无奈地举了举手中的东西,笑道:“你们看我有什么事?真没事...要有问题我自己能感觉不到?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而且我真还得赶回乡下去有事!”
见得彷小南坚持,一旁的陶云云皱眉道:“医生说你要多休息...现在真不适合出院!”
彷小南三两下地将烧卖和小笼包吃掉,然后又喝了两口豆浆,摇头笃定地道:“我真没事,而且我真是有事!”
听得彷小南的这番言语,几人有些无奈了;陶云云和林晓蕾两人都看向金妍秀,希望金妍秀能够说服彷小南才好。
金妍秀看了看彷小南一脸坚决的模样,两道修长好看的眉毛微微地皱了皱,明艳的脸庞之上露出一抹无奈,道:“你要去哪里?做什么?”
“呃...我要回青云镇,送点东西!”彷小南皱眉苦笑道:“放心,不很远,我会坐车回去;等送完了,我就回来,就算是真有问题,也来得及的!”
“青云镇?”金妍秀掏出手机,在上边点了几点,然后看了看之后,便点了点头道:“行...我送你回去,省得你万一要在路上出了问题,可不好办!”
“你送我?”彷小南一愣。
“对...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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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金妍秀和她的小跑车
从医院走出来的时候,灿烂温热的阳光有如瀑布一般地撒落在了人的身上,让彷小南甚至忍不住地伸手在眼前遮了遮那有些刺眼的光线。
东大附属第一医院就在东大校园的旁边,所以彷小南只走了十几分钟,便回到了学校。
昨儿一晚上还没洗澡,甚至衣服上都还有血,狼狈的紧,他得赶紧洗个澡换个衣服;然后金妍秀便会来接他,有车直接回家的话,倒是不用担心来不及。
“哎呦…彷小南,你这是怎么了?被人打了?”
这刚刚走近宿舍区,迎面碰到了一男一女正亲热地手挽手迎面走来;其中那男生看着彷小南一身狼狈的模样,微微一愣之后,便嘲声笑了起来。
看着这两人,彷小南的眉头微微一皱,淡淡地笑了笑还没言语,那男生便又一脸大惊小怪的咋呼道:“哎呀,衣服上都还有血呢,这谁干的啊?你这是招惹谁了啊?被打成这样?”
彷小南皱着眉头,淡声道:“昨夜里碰到了几个混混。”
“混混?”听着彷小南这言语,那男生立马大惊小怪地转头看向旁边的那个女生,道:“哎呀…杨琼,你以前不是说彷小南从来不乱惹事么?怎么会被人打成这样?现在竟然还跟校外的那些混混搞到一块去了?”
看了形象颇是狼狈的彷小南一眼,这叫杨琼的女生两条画得相当精致的眉毛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抹冷漠和不屑,嘲声道:“彷小南,我以前还觉得你还算上进;现在我才发现你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竟然都沦落到了跟混混搞到一块,还打架动手的地步了?”
听着两人的这言语,又看了看杨琼那冷漠的表情,彷小南皱了皱眉,也不再解释,淡笑了一声,然后自顾自地继续朝着寝室走去。
“嘿呀…这家伙还真是脸皮越来越厚了!”
那男生看彷小南的背影,冷笑着道:“你当初还一直说这家伙还不错,说我没他上进;现在你看到了?这都跟那些混混搅合到一块了,竟然还打架,嘿嘿…”
“我哪有说?是你自己这样想的好吧!好啦好啦,你总记着这事…”听得这话,杨琼赶紧露出一抹笑容,伸手抱着男生的手臂娇嗔道。
“行了…走吧走吧,你那天不是说在旁边街上看到一个包挺好看的么,走,我陪你去买!”男生傲然地道。
“啊…太好了,李阳,么么哒…真是爱死你了!”
听着身后隐隐传来的言语声,彷小南脸色略微的有些难看;这杨琼也是临床医学院的,跟他一个班,而且当初还对他很有些意思,时常课前课后的找他,两人也算是朦朦胧胧有过一段。
不过由于彷小南实在是太忙,每天除了上课便是兼职,根本没什么时间,更别说还有钱谈恋爱什么的;不多时,杨琼立马地便与他分道扬镳。
此后不久,便与这李阳在一块;倒是没想到,这个时候被两人碰见。
苦笑着摇了摇头之后,彷小南便走进宿舍楼去。
“哎…彷小南,你这是咋啦?没事吧?”
“没事,没事,摔了一跤!”
这一路走上楼去,碰到了不少同宿舍楼的同学,不少人看着彷小南这模样,都担心地问候道。
彷小南自是也不好说是打架,便说是摔了一跤,这番应付了一番之后,便到了自己的寝室。
彷小南回到寝室洗澡换衣服,此时几个同寝室的****们都还趴在床上尚未动弹。
见得彷小南进来,这一个个都咋呼起来,道:“彷小南,你昨儿作甚去了?怎么没见回来啊?”
“是不是艳遇了?”
“对啊,要不是运气好捡了个尸?”
听着****们那充满了幻想的调侃声,彷小南苦笑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脸,道:“艳遇个毛线,昨儿在医院睡了一宿!”
听着彷小南这话,众人才注意到彷小南脸上的淤青,一个个惊得从床上爬起来,道:“哎,咋啦?摔的?”
“英雄救美!”彷小南干笑了一声,然后拿了一身衣服,赶紧冲进卫生间去洗澡了;金妍秀可是说好了,等下就过来接自己的,可莫要耽搁了时间。
随意地洗了一把头发,又拿起香皂在身上抹了起来,但这随意抹了几下之后,不经意之间便碰到了脖子上挂着的那个白色玉角。
这枚玉角长约五、六公分,上宽下尖,上边光滑无比、只有一个小孔;而这玉角便是用一根红线穿过那小孔挂在他脖子上。
看到这枚玉角,彷小南的眼瞳微微地一缩,脑海中瞬间地便浮现了那个梦中的画面。
当时就在他将要被那个黄先生那个啥的时候,胸口之处有灵光和电花出现,也就是那个“清净之雷”救了自己。
只不过当时自己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根本就没有注意这些...
这时看着这玉角,彷小南的眼瞳再次微微地一亮,伸手拿起这玉角凑到眼前仔细地看了起来。
这一看脸色便是微微一变,这才发现,自己的这个玉角原本是只有半边的,但是现在竟然完整了,一边白一边黑合在一起,却是协调无比。
这枚玉角他打小便戴在脖子上,所以他很熟悉这玉角的模样。
以前这白色玉角只有半边,而且颜色微微地有些泛黄,玉质斑杂,一看便像是那种有些年头,但却是并不太值钱的古玉。
但现在,这枚玉角却是一扫以前的那种微黄,甚至变得晶莹雪白,看起来若有极品的羊脂白玉一般。
而另一边却是有若极品墨玉,剔透幽然,紧紧与白色那一边贴在一起,若不是有颜色差别,这看起来就是恍然天成的一块。
现在这两块凑到一起,便形成了完整的牛角模样的存在。
“阴阳灵犀?”想起那黄先生的言语,彷小南疑惑地打量了一下这个玉角,这才想起这个玩意跟小时候自己在庙里见过的那种打卦用的木卦还真是很像,也是两个合在一起便像一只黄牛角,只不过这个比较小而已。
稍稍地沉吟了一下之后,便又小心地将玉角挂回了脖子上,快速地洗起澡来;等下金妍秀便会过来接他,现在可没时间研究这个。
等他几下洗完出来,便见得三****此时都趴在床头,鼓着眼睛盯着他。
“救谁了?漂亮不?”
听着三人那齐刷刷的言语,彷小南一脸讪讪然:“你们就不问问我伤得重不重?”
“嘿...男人受点伤算啥?问题是...值不值得啊?要是真救了个美妞,弄个以身相许什么的,那就赚大了!”睡在彷小南对面的任泽宇,这会正眨巴着眼睛,一脸兴奋地看着彷小南,道。
“对对...小南,你还没说到底好看不?”斜对面的老伍,那黑框眼镜后边的一双眼睛之中,满是期待。
“对...小南,快说是不是美女,咱们见过没!”后边的邹飞也好奇地催促道。
“嗯...好看!”彷小南一边穿衣服,一边点着头,道。
“好看?”三****对视了一眼,这精神是骤然一振。
彷小南的性格他们是知晓的,若是说还行,那就是确实还行;若是说好看,那就是真好看了。
“谁谁?我们认识吗?我们见过么?”就在三****眼睛之内,绿光闪闪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了两声喇叭声。
“呃?”彷小南三两下穿好衣服,侧耳听了听那喇叭声;这便忙不迭穿鞋道:“不跟你们说了,我得出去了!”
看了看自己那件已经脏得不成样子的外套,彷小南又看了看自己壁柜里挂着的另一件陈旧的土黄色夹克,突然觉得有些无奈,自己的衣服怎么都这样土不拉几的,简直是毫无品味可言,真不知道平日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看着彷小南抓起夹克便大步走出门去,三****对视了一眼之后,那边的邹飞便猛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连滚带爬地朝着彷小南的床上爬了过来。
而那边的任泽宇这时也反应过来,赶紧地伸头朝着窗外望了过去。
“什么什么?谁啊?谁啊?是妞吗?是妞吗...”老伍伍彬也赶紧朝着任泽宇的床上窜了过去。
三人将头贴在那窗户之上,这才堪堪看到楼下的一辆车。
看着阳光之下那正闪闪发光的那辆车,三人忍不住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谁?”
“谁?”
“她?!”
“不会吧?”
“真是?这就是那辆保时捷跑车,白外红顶,估摸错不了!”
几人一阵的不可置信的惊呼之后,又仔细地看了看那辆车正缓缓降下的那个石榴红色的顶棚,露出的那个扎着马尾的女孩。
“金妍秀?!”
“金妍秀啊...”
“真是金妍秀啊...”
在一片鬼哭狼嚎之中,三****手忙脚乱地从床上跳下来,开始找衣服...
而彷小南这会刚刚走到楼下门口,看着门口那辆外形亮眼至极的白外红内敞篷小跑车,不由地是一愣,脑海中却是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个念头:“保时捷...”
正在彷小南正在疑惑自己一向很少关注这些信息,但却为什么知晓这是一辆什么车的时候,坐在车上的那个戴着墨镜的女孩朝着他嘴角好看地翘了翘,招了招手之后,这才认出车上的女孩正是说来接他的金妍秀。
“这也太张扬了吧?”看着旁边那诸多男生们那仿佛带着万千伏高压,瞬间劈到自己身上的刺眼目光,彷小南忍不住地缩了缩脖子!
“上来吧!”看着彷小南那迟疑的模样,金妍秀微微一愣,旋即便笑着朝彷小南招了招手。
“啊...好!”感受着无数道炽热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彷小南,如芒在背地赶紧跳上车。
“安全带!”金妍秀那秀美如玉的下颌轻抬,示意了一下之后,脚下油门微微地一踩,跑车便带着沉闷的轰鸣声,缓缓地滑行了出去。
而此时老伍他们刚刚地冲到宿舍楼门口,看着那绝尘而去的小跑车,眼中满是失望和羡慕,只能是站在那地,恼火地直跺脚:“哎呀...小南这个家伙,真是,这都不做声啊!该死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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