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赘婿》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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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娘子在比武招亲!
对于一个人来说,付出久了,奉献多了,是一件非常累的事情,身体累,心更累。
陈朝就是这样一类人。
上高中时,盼着上大学可以谈恋爱,可上了大学之后,发现高中的学弟学妹已经在谈恋爱了,他还是单身一人,于是,大学单身的四年生活,让陈朝明白了一件事情——他还是比较适合单身。
只是,可惜了他这么清秀帅气的模样。
他想到了逃离,他要远离这个喧嚣红男绿女的城市,毕业后,他当了一名大学生村官,来到了一个可以说是鸟不拉屎的地方。
没有城市的喧嚣,美女的丰臀秀乳,望不见那白皙修长的美腿,陈朝整个人都进入了圣贤模式,对于男女之事竟是想的开了。
他一心只是在忙着事业,带着山村的农民致富。
他很努力,全心全意,从青葱年华,到而立之年,一直扎根于山村。
甚至是连回家相亲都没有时间的他,让无电无有线的山村,终于家家户户通了电,看上了有线电视。
山村有了公路。
如果问陈朝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一个字:熬!
对于他来说,最大的欣慰,便是看到村民们数着票子,露出那一口大黄牙笑的时候,当然村头的胖丫牙更黄,但她对陈朝笑时,陈朝却高兴不起来。
把村里的经济搞好,或许算是事业有成,爱情也真的来了。
当看到父母寄来的相亲对象的照片时,陈朝觉得自己恋爱了,找到了久违的爱情,那照片上的女子清纯靓丽,上身一件白色的T恤,下身一件蓝色紧身牛仔裤,站在一片柳林下,笑起来脸上有着两个深深的酒窝,竟是那样触动陈朝的心弦。
父母告诉陈朝,女孩子听了他的事情,看过他的照片非常满意,这便让春心蠢蠢欲动的陈朝,更加归心似箭。
天却不隧人愿。
雨季山村多事故,一场泥失流将陈朝留住,更是夺走了他的性命,为了救人,陈朝被卷入洪流之中......
当最后死亡那一刻,陈朝想到了那个还未真正谋面的未来伴侣,他心中一切全无,只有对爱情的向往。
他甚至是想着,如果可以重来,他一定要换一种活法。
他不要再这般付出奉献,这般累了,哪怕不是自私无为,也要多多想着自己,至少也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啊。
或许是救人之事感动了上天,陈朝真的有了再活一世的机会,虽然不是在原来的世界,但至少真有一次机会,说的更准确些,陈朝穿越了。
他穿越之人的身份,乃是明王朝上将军之子,与他同名同姓。
将军之子,虽不比皇子、王子,但也不差了,上一世吃了那么多苦,这一世难到要享福了,结果陈朝睁开眼睛看到周围的条件后,他知道,他想多了。
融合了原主的记忆,陈朝突然间发现,这一世比他上一世还要惨,惨不忍睹。
用他上一世的处境来说,完全是可以同情救济这一世的样子。
上将军府不知何故,一夜惨遭灭门,大火焚烧了整个上将军府,他是在父亲临死前被关进了地下的密室中,才是躲过一劫。
在把他关进地下密室离开之时,原主的父亲交给了原主一封婚书,让他前往江左盟林家镇林家。
然而,王都距离林家镇甚远,一路逃亡,原主竟是连累带饿没了性命,这才有了陈朝穿越附身的机会。
陈朝醒来的时候,发现处在一家农户中,只有一个老妇,和一个有些中二的傻小子。
是他们救了陈朝,陈朝恢复后,便是要继续前往林家镇,凭着一纸婚书,一定可以嫁到,不对,是娶到林家小姐为妻,从而继续过上好日子的。
上一世吃了那么多苦,这一世,虽然开局不利,但只要嫁到,又说错了,只要娶到林家大小姐,便可以扭转乾坤了。
陈朝打定注意,这一世,这碗软饭他吃定了。
在要离开的时候,救了他的老妇竟是因病离世,只留下了那个傻小子,陈朝见傻小子可怜,便将傻小子一起带上,二人开始了北上,开始了追逐软饭大业的旅程。
一路上卖艺杂耍,总算没有再度饿死,二人终于到了林家镇。
到了林家镇,陈朝没有急着前往林家提亲,打算摸一摸情况,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怠。
然而,刚来到林家镇的第二天,还没开始调查林家的情况呢,便是出事了。
“朝哥,不好了,出事了。”
破庙中,正在想事的陈朝被一声如猛虎咆哮的声音吓了一跳。
躺在草堆,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草枝的陈朝,险些把咬断的草枝咽到嘴里去。
“呸!”
他不高兴的呸了一声,瞪着跑进来的如铁塔一般的大汉。
大汉虎头虎脑,身高九尺,往那一站像是一座小山,但其实也只有十八九岁而已,只是面相有些老成而已。
他就是救了陈朝的傻小子,二虎,十九岁,比原主还要大一岁。
叫陈朝朝哥,理由很简单,他认为陈朝比他聪明,应该叫哥。
“大呼小叫什么,没见我在想事吗?”
陈朝鼻孔出气,不满地喝斥着二虎。
二虎有些无辜的表情,道:“朝哥,我...我不是有意的,是真出事了啊。”
陈朝又瞪了二虎一眼,道:“能出什么事,天塌了不成,还是咱们又没银子了啊,再说了,就是七天没饭吃的日子咱都挺过来了,没银子也是小事。我正在想着如何娶到我娘子的办法呢,你别影响我。”
以前是上将军之子,现在上将军府被灭了,他成了落魄之子,吃饭都是问题,只怕林家不会同意这门亲事啊。
可能会像当年陈家对林家一样冷落的态度啊。
二虎听着这话直咧嘴,不住挠头,道:“朝哥,我说的就是这事,我嫂子在镇子口比武招亲呢。”
“啥?”
一听到这话,陈朝腾的一下子坐了下来,抬头瞪着大眼睛看着二虎。
“二虎,你别着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二虎蹲了下来,一脸认真的样子。
“朝哥,我说的是真的,我嫂子在镇口摆了擂台,只要交五十两银子,便可以参与比武招亲,只要赢她,就可以娶她了。”
陈朝眼皮垂了下来,似在沉思,猛然间大叫一声:“不行,林英男是我的,谁都不能娶她,二虎,我们过去。”
事关这一世的软饭大业,陈朝急了,腾的起身,风风火火的便是出了此时容身的破庙,直奔镇口而去。
第2章 陈朝,你个大骗子!
林家镇镇口一处搭起的木台周围,围了百余人之多。
离得还有些距离,都能听到激烈的打斗之声。
在陈朝和二虎挤进人群中时,便是见到一人腾空倒飞而出,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溅起大片灰尘,哼哼唧唧半天都没有爬起来。
“这么能打?”
从原主的记忆中,陈朝知道他这个未婚妻很能打,可以说是女中豪杰,但亲眼见到,还是有些意外。
擂台上,他的未婚妻林英男,身着一身白衣,持剑而立,头发束起,打扮颇具男儿风,可谓是英姿尽显,虽说少了一些女儿气质,但那模样还是看得陈朝极为满意。
而且,从原主的记忆中,陈朝也知道,林英男是出了名的美人,只怕她只要愿意,不知道有多少名门望族想要娶她呢,只是不知为何,她一直没有出嫁的意思。
今日却突然摆擂比武招亲,陈朝有些意外。
可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个比武招亲都得给它破坏掉。
想到要破坏这场比武招亲,陈朝有些犯难,虽是将门之后,可原主对武功一窃不通啊,这原主就是一个二世祖,吃喝赌最为擅长,尤其是赌,可以说是赢遍王都无敌手,但是说到武功,嘿嘿,抱歉打扰了。
否则直接打败林英男,一切都解决了啊。
林英男持剑望着擂台下方,一副还有人上来挑战的意思吗?
没有开口询问的意思,或许是因为自持身份,不好意思吧!
“我来。”
一名身着青衣的中年男子上前,手中持剑,一个纵身,便是上得擂台,身形飘逸不凡。
见状,陈朝一惊,若是让这人把林英男打败了,也就没他什么事了啊,不行。
对方交了五十两银子,与林英男见了礼,双方便要动手。
“二虎,上去揍他。”
眼见双方要动手,陈朝便对二虎吩咐,而后又提醒一声:“老办法。”
二虎有些傻,性子直,但那一身功夫让陈朝极为佩服,据老妇人说是以前进山砍柴得一位老人所传。
而且这家伙体壮如牛,十分抗揍,陈朝有时嫌二虎笨,会打他的头,结果每次都是疼的自己呲牙咧嘴,便不再打二虎了,二虎不明原因,陈朝告诉他,我是你哥,怎么舍得一直打你呢。
二虎感动莫名。
二虎对陈朝百分百听话,陈朝一声吩咐,二虎便是跳上擂台,二话不说,照着那青衣男便是一拳打了过去。
有偷袭的原因,但二虎出手速度还是太快,直接一拳将对方砸下了擂台。
而后,冲着林英男咧嘴嘿嘿一笑。
林英男一脸蒙。
围观众人也是如此,特别是被打之人,明显一脸不满,不过看到二虎瞪向他的眼神,青衣男没有发作。
陈朝已是迈步走上擂台,站在林英男身边对着下方之人说道:“诸位,林大小姐武艺高强,诸位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大家虽爱慕林大小姐,但是也犯不上又搭银子,又搭面子的,我看这比武招亲大家就不要参与了,各回各家就是了。”
“小子,你是谁啊,你凭什么让我们走啊?”
“毛都没长齐呢,竟出来管我们的闲事,找揍吗?”
“大家不必和他废话,先打的他满地找牙再说。”
陈朝的话立时引得台下众人不满。
二虎更是一脸冷厉地看向陈朝,二话不说,一声大喝,直接纵身跃起,如铁球一般的拳头,便是砸向陈朝。
这一幕,令众人大惊,也是拍手称快。
刚刚见识了二虎的强悍,想来陈朝必定完蛋。
林英男也是有些惊讶。
这一拳之威,竟让她有种无法接下的感觉,心中不禁暗赞一声:好强!
哪曾想,就是这样一拳,在快打到陈朝时,却被陈朝抬手一掌抓住,随着他的手腕一转,二虎整个人凌空旋转,竟被陈朝给抛飞出去。
“之前偷袭别人也就罢了,现在竟敢对本公子出手,真是找死!”
陈朝双眸冷厉,大喝一声,手中一柄飞刀便是射出,在二虎人未落地之时,飞刀直入二虎胸口,二虎双手捂胸抓着飞刀便是砸落在地,瞬间没了动静。
“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啊!”
胆小之人,见状大惊,瞬间逃离现场。
“诸位,不想死的就散了吧。
偏在这时,陈朝声音又是响起,如同魔音,众人一听皆有退意,即便是会些武功的人,也不敢久留,那傻大个那么强都不是这人对手,自己要是硬刚岂不是找死,而且这人太狠了啊,一言不合就杀人啊。
顿时间,场间众人作鸟兽散,再无一人。
青衣男跑的最快。
“大家别走啊,别走啊!”
一名上了年纪的老者唤着众人回来,却没有人听他的叫唤,反而跑的更快了,笑话,不走等死啊。
“大小姐,这怎么办啊?”老者面对林英男一脸苦涩道,人都跑了,还怎么比武招亲啊。
林英男此时已是反应过来,看着陈朝,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没有想起来,可她看出来了,对方是来搅局的。
她极为不满,只是对方武功太高,她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阁下,我们素无冤仇,你何故出手?”林英男不满质问。
陈朝嘿然笑道:“很简单,因为你林英男是我的女人,别人不能娶你。”
“阁下,你若是想娶我,参加比武招亲便是,何必用这等手段?”林英男不解。
陈朝有些心虚,我要是会武功能打过你,还说什么啊,关键是我连你一只手都打不过啊。
“林英男,你认为你是我的对手吗?”陈朝吹了吹拳头,一副高手模样。
林英男面现难色,不过还是说道:“我既然设下这个擂台,便是要嫁给能打败我之人,只要阁下能交出五十两银子的挑战费用,英男自然与你比斗,若阁下赢了,英男自然会遵守诺言。”
林英男上下打量着陈朝,对方虽是高手,自己不是对手,但是对方这一身行头实在是太破了,如果非要给陈朝一个身份定位的话,林英男相信,他一定是丐帮弟子。
丐帮弟子最大的特点,不是武功强,而是穷。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对方才这样出来搅局吧。
林英男自然没想过会遇到这样一位高手,也没有想过要嫁人,更不想嫁给面前的陈朝,所以此时只好用规矩来制约陈朝了。
“只要交五十两银子就能和你比斗吗?”陈朝哼了一声。
林英男点头。
陈朝便道:“没有。”
“既然阁下拿不出五十两银子,根据规矩,阁下便不能参与比武招亲。”林英男心中暗喜。
看着林英男,那小模样真是越看越美,而且竟让陈朝有种与他相亲对象有些相似的地方,两个人都有酒窝,只是林英男的浅一些,但两人的眼睛鼻子都很象。
一句话,这妞,陈朝要定了。
“你是在嘲讽我拿不出五十两银子吗?林英男,我不妨实话告诉你,不要说我没有五十两银子,就是有,我也不会拿出来给你。”
陈朝白了林英男一眼,表现的强势,虽然是要嫁到娶林英男吃软饭的,但还是要强势一些,否则以后岂不是什么都听林英男的,自己可是男人啊,不要面子的么?
“这么说,阁下就是纯心来搅局的了?”林英男俏脸沉了下来,她只是担心陈朝赢她,让她不好食言破坏规矩,她却不怕陈朝,这里是林家镇,是林家的势力范围,收拾一个陈朝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不错,我就是来搅局的。”
“你。”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痛快诚认,林英男怒了。
“林英男,我这可是在帮你林家啊,你这比武招亲的目的别人看不出来,我可是看出来了,你这是在骗银子啊,你仗着武功高,便设下擂台比武招亲,你知道别人打不过你,所以那五十两挑战费,都是等于对方白给的,你在用这种方式敛财,我说的对吧?
你不用急着否认,即便你没有这样的想法,但此事若是传出去,你林家的名声可就毁了啊,我现在制止你,其实是在帮你,至于你们想感激我,那便不必了,我只是真心想帮你而已。”
“你在胡说什么?”被说中心事,林英男俏脸大变。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即便你心思单纯,只想嫁人,但你认为你今日做的事情符合规矩吗,不要忘了,你可是有婚约的人。”
陈朝冷哼道。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林英男脸色越来越是不好,但却想到了婚约一事,还有她那个名声臭名昭著三年前见过的未婚夫陈朝,对方的样子在她脑海中浮现出来。
此时,看着陈朝,她突然间想了起来。
“你是陈朝?”
林英男恍然大悟,难怪对方要破坏她的比武招亲,只是对方是一个二世祖,身若弱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这也是她没有那么快认出陈朝的原因。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陈朝此时脸上很脏,看不清楚容貌。
直到已经死去的二虎,因为裤裆痒,偷偷伸手去抓了抓,被林英男注意到,她才是明白过来,对方竟是装死。
自己眼前这人根本不是什么高手。
“骗子!”
第3章 大义凛然,婚书如雪!
假扮高手打死二虎的事,陈朝和二虎一路上卖艺杂耍时没少做,有些地头蛇仗势欺人,想要收保护费,陈朝便和二虎用这招。
二虎先是发威,然后再与陈朝找麻烦,陈朝直接将其打败弄死,然后,一切就都安静了下来。
可以说,这个办法,目前为止屡试不爽。
现在被林英男识破,陈朝也没有觉得尴尬,他是要娶林英男为妻的,早晚都会知道他不会武功,并没有什么。
林英男也没有纠缠这件事情。
镇口来往行人不少,刚刚散了一波见到杀人场面的人,有一些没有见到的人,便又是围了过来,怕她骗银子的事情传出去,影响林家的声誉,林英男带着陈朝和二虎回了林府。
林府的条件,比陈朝想象的要差了很多,一进入林府,陈朝便感觉到一种落败之象。
不应该啊!
陈朝诧异。
江湖有两大势力,一是江右盟,一是江左盟,林家便属于江左盟,掌控着整个林家镇,即便不说财力雄厚无比,但也不至于像眼前看到的这般吧。
到了正厅,厅中的桌椅摆设尽是十分老旧,漆片掉落,斑斑驳驳,陈朝真担心一屁股坐上去,会把那木椅坐碎了。
“林家这么穷,我的软饭大业莫非要泡汤了?”
陈朝突然间有些失落,不过也在安慰自己,许是林家节俭朴素才这般吧。
他给自己吃了一颗定心丸。
到正厅没多久,陈朝见到了林家家主林正。
林正国字脸,一脸正直相。
“小侄陈朝见过林伯伯。”陈朝上前见礼,极为礼貌。
林正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却是有些诧异。
“从王都到林家镇距离虽远,可贤侄怎么如此落魄啊?”林正出声询问。
陈朝听闻林正询问,努力挤出几滴眼泪,声泪俱下的将上将军府被灭,他一路逃亡之事讲了一遍,引得林正一阵惋惜。
“想不到陈兄为人正直忠义,竟是落得这般下场...贤侄,你可知是何人灭了上将军府?”
陈朝摇头,表示不知。
林正道:“上将军府被灭,贤侄一路逃亡,经历磨难,但好在总算是来到了我林家镇...贤侄放心,以后你便住在林家,待过些时日,我便为你和英男举办婚事。”
“谢......”
居然这么容易,陈朝心里一阵激动。
然而,一句谢岳父大人的话,刚说出一个谢字,便被林英男厉声打断。
“爹,我不会嫁给他的。”
林英男一脸决然。
林正道:“你二人可是有婚约在的,怎可不嫁?”
林英男哼道:“爹,你忘了吗,三年前,你带着我去陈家履行婚约,可陈将军是怎么对我们的,他竟是不正面回应,想来便是不想履行这场婚约。”
林正何尝不知当年陈海是怎么想的。
陈朝与林英男的婚约,还是二十多年前订下的,林正因一次偶然救了陈海,陈海因为感激,便是与林正结为异姓兄弟。
而后又定下,后人若为同性便结为兄弟姐妹,若为异性便结为夫妻的约定。
并立有婚书!
可谁能想到,陈海后来发迹,竟是成了上将军,成了极贵人臣。
三年前,林正带着林英男去商议婚约之事,陈海竟是不做任何回应,原主陈朝这个二世祖,也只知玩乐,整日沉溺于赌场之中,对此事根本不上心。
可怜那时林英男对原主陈朝的样貌还真有些心动,而且有婚约在,心理上就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但陈家父子的不靠谱,彻底寒了林英男的心,父女二人最后回了林家镇。
林英男便是扬言,此生即便有婚约在,不能食言嫁给别人,但也绝不嫁给陈朝。
陈朝听到林英男的话,不禁老脸一红,有些挂不住了。
当年原主父亲陈海的态度,他也想了起来,的确如林英男所说。
自己那时恋赌贪玩,别无原因。
可是自己的父亲?
莫非是自己的老子狗眼看人低,位达极贵人臣,便看不起当年的结义兄弟,想要毁婚?
这办的也太不是人事了啊!
陈朝都有些看不过去。
难怪林英男这般激烈的反应,换作自己也会如此啊。
咋整?
如果自己非要用婚书说事,看林正的态度,只怕会逼林英男嫁给自己,可这并非是自己想要的,他吃软饭的大业必定不会那么顺利。
至少林英男会永远瞧不起他。
得想个办法。
低着头,眉头皱了皱,陈朝计上心来。
林正这时开口相劝道:“英男,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现在陈家落难,你二人又有婚约在,你必须嫁给陈朝。”
“爹,你不介意,可女儿不能不介意,当年陈家风光,便不想娶女儿过门,现在陈家落败,陈朝便来我林家,他打的是什么主意,女儿心里清楚,总之一句话,女儿不嫁。”
林英男满脸幽怨盯着陈朝,心里自有极深的委屈。
自己当年喜欢的人不想娶自己,现在家里落魄了,才想着娶自己,把自己当什么了?
看着林英男这样,陈朝竟有些莫名的心疼,毕竟是自己的未婚妻啊,自己心疼也是应该的。
看那小模样,眼中明显有泪水,只是强忍着没哭出来吧。
陈朝拱手施礼道:“林伯伯,英男说的没错,当年我父亲和我的确是对婚约一事未曾上心,但也是不得不那样做,在那时我父亲已经感觉到陈家有危机要降临,未免连累林家,所以便不能让我与英男成亲。
事实证明,我父亲判断的没错,我上将军府一夜被灭门,除了我,族人无一生存,若是当时我与英男成亲,只怕林家也要被殃及啊。”
陈朝一脸痛惜。
“哼,说的好听,这不过是你一面之词而已,你怎么想的,谁能知道?你说当年怕连累我林家,那此番又为何前往我林家,又为何要破坏我比武招亲的事情?
分明是想要用婚约来娶我,却又摆出一副大义道貌岸然的姿态。
陈朝,我只知道你是一个二世祖,不学无术,没想到你竟有这般深的心机,你这样的人,不配娶我林英男。”
似是当年受的冷落委屈得到发泄,林英男心里竟是畅快不少。
林正没有打断女儿,任她发泄,有些话是要说一说的,但是人该嫁还是要嫁的。
他林正一生重义守诺,陈家当年虽不守承诺在先,但绝不是他今朝食言毁诺的理由。
陈朝更没有打断林英男的意思,任她发泄,任她骂。
林英男发泄一番之后,陈朝看着林英男,沉浸一下才是说道:“林大小姐骂的好,骂的字字到位。”
说着,向着林正施礼道:“林家主,晚辈此番前来,正是受家父所托,带着婚书而来。”
“爹,你看。”林英男一副我说的没错的样子吧。
林正倒没有在意,等着陈朝继续说下去。
陈朝继续说道:“家父临终前让我带着婚书前往林家,但并非如林大小姐所说,是为求婚而来。
家父告诉我,此番陈家遭难,绝不能连累林家,能灭上将军府的人势力自然不弱,若是陈家与林家有关联,可能会给林家带来灾祸,所以家父临终前,让我不远千里来此,不是来求婚,而是来毁婚的。
晚辈不远千里,受尽苦难来此,也是一心想要办成此事。
至于林大小姐说我破坏她比武招亲,虽是事实,但目的却不在于我要娶她,而是我不想林家因为这次的比武招亲,毁了多年积攒下的好名声,被人冠以一个欺世盗名之辈的名声。
我想,我能想到林家以此敛财,其他人不会想不到。”
说着,陈朝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上面写着两个大字:婚书。
他将婚书打开,展示在林正和林英男面前。
“林家主,林大小姐,这便是当年立的婚书。”
话音将落之际,陈朝双手一错,便将婚书撕碎,毫不留情,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像是早就在心里演遍过千万次一样。
只等此时将其撕毁。
婚书碎片如雪花一样慢慢落地,落在正厅的地面之上。
“贤侄,你这是?”
林正动容。
林英男亦是没有想到,难到自己真的错怪他了?
也错怪了自己未来的公公?
眼前发生的一切,让林英男不得不如此想。
如果没有错怪他,撕毁婚书可是事实,陈朝刚刚那从容镇定的神态,分明是就想撕毁这份婚书啊,眼神中充满了决然之意。
“林家主,家父已亡,婚书已毁,从此陈家与林家再无半点瓜葛。”
拱了拱手,陈朝道:“此事已了,晚辈告辞。”
说着,便是从容转身离去。
留下林家父女一脸茫然。
第4章 要脸的二虎!
出林府大门时,陈朝已是一脸苍白,毫无血色,整个人的心都在滴血。
完了,一切都完了啊!
本想凭着一纸婚书,开启自己的软饭大业,谁能想到,刚刚因为林英男的抱怨与不屑,自己一激动居然把婚书给撕了啊。
面子是保住了,可自己实现理想最直接的捷径竟然断了。
唉,想想就是心疼啊。
早知道会这么难过心痛,要什么面子啊,拿着婚书逼林英男嫁给自己就好了啊。
眼下虽不是全然没有希望,可想要再娶林英男却并非易事啊,想想,陈朝就觉得头疼。
“王兄,今日林家若是再不还钱,我可要把这件事情散布出去了啊。”
“李兄所言正是我所想,今日林家若是再不还钱,我便将这件事情散布出去,保证让林正抬不起头来。”
不远处,有几人走来,边走边是议论着,声音传到了陈朝的耳中。
听到这议论声,陈朝心一沉,更加失落。
林家竟然还欠外面银子啊,那自己还要不要嫁到,不对,还要不要娶林英男了啊?
仔细想了想,脑海中,林英男的小模样浮现出来,陈朝的心意变得坚定起来。
这小妞自己娶定了。
在林府前转悠了一会儿,陈朝带着二虎离开了。
林府中,望着几位钱庄的管事离开的身影,林正似是一下子身形萎靡了下去。
“爹,怎么办啊?他们只给了我们一个月的时间,若是我们到时无法还上银子,他们就要收走我们府邸,还有酒庄和铁坊,可即便如此,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全部还上欠他们的银子啊。”
林英男一脸苦涩,谁能想到掌握林家镇的林家,竟是欠了外面一大笔巨款,连府上下人的佣金都发不起了,若非逼到这个地步,她也不会想着比武招亲敛财这么一个办法啊。
只可惜,最后还让陈朝给破坏了。
她恨陈朝!
林正道:“天要亡我林家啊,谁能想到我们林家会落魄至此,早已是到了变卖家产器物的地步。”
林家出现变故,虽然借了巨款,但有着酒庄,按理不至于到如此地步。
可结果,似是天意弄人,酒庄的生意竟是变得越来越差,收入的银子,已是远远达不到偿还欠款的程度。
而林家总有大笔的支出,早已是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如今更是举步维艰。
刚刚几大钱庄的管事,林正好言相求,又把林英男今日比武招亲得到的银子,给几位管事当了好处,这才是又争取到了一个月时间。
但父女二人清楚,以林家现在的情况,不要说一个月,就是两个月三个月也没有办法偿还上所欠的银子的。
林家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
而眼下,更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陈朝这几日没有闲着,除了吃饭睡觉之外,便是在镇中打听着林家的事情,终于有了一些收获。
林家欠人银子的事情,陈朝也是知道了原因。
原来是江左盟和江右盟每年都要向明王朝缴纳大笔的银子,最初时,是江左盟各势力均摊。
后来不知是何原因,居然改了,变成了以武比斗,输家交银子的规矩。
每年江左盟抽中六家势力,分成两队,三三比斗,输的三家便要承担整个江左盟要交的总银子。
而林家竟是连续被抽中了两年,两年皆输,因此才是有了如今的落魄局面。
据陈朝打听到的事情,今年林家又被抽中,陈朝不禁发笑,这其中若是没有阴谋,打死他都不信。
但此事是江左盟盟主柳白发起,林家只怕明知是阴谋也不敢说什么,唯一的想法,只怕就是想着能赢下武比。
武比的规矩是六大势力嫡系之人出面比斗,林正只有一个女儿林英男,可林英男武功虽高,也没有到天下无敌的地步,已经连续两年输给白虎镇白家主之子。
今年再比,一样会输。
林家的处境,陈朝算是明白了,除了人活着,不比他们陈家好多少。
但也让他看到了娶林英男的希望。
在上一世,赚钱如此困难的情况下,他都能让那个鸟不拉屎的山村村民变得富裕,到了这个信息技术知识完全无法与上一世相比的世界,他自信想要赚到银子并非难事。
而他,只要能赚到银子,不愁她林英男不会嫁给自己。
他更要做到,让林英男主动与他求婚。
只是细细一想,陈朝觉得有些不对味,这和他要吃软饭的初衷好像背道而驰啊。
原来是想着,林英男赚钱养家,他负责貌如花,现在好像又是他在赚钱了啊。
“嗯,等帮林家度过这个难关,我就安心吃软饭。”陈朝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二虎,给我点银子。”
陈朝对着正在啃着大饼的二虎说道。
“要银子干啥?”二虎什么事都听陈朝的,唯独在银子方面,有些小个性小脾气。
陈朝也知道,这家伙是饿怕了,所以才把银子看得如此重。
“买些酒去。”
陈朝如实说道。
他打听到,林家最大的进项,便是酒庄,但是近来酒庄生意极差,原因无它,因为白虎镇酿出了比林家酒庄还要烈的白酒,深得酒民的喜爱。
北方人喜烈酒,而这个世界哪怕是白酒,也如陈朝所知的啤酒一样,度数极低而且口感并不好,陈朝是不爱喝这里的酒的。
即便白虎镇酿出的酒烈一些,也是太差了,陈朝便是想着改良一下酒的度数和纯度,他相信,界时一定会大卖。
“不行,朝哥,咱们的银子还留着吃饭呢。”二虎双臂紧紧护在胸前。
陈朝道:“不是还有一些吗,买些酒用不了多少。”
二虎一脸认真道:“可是要攒银子给你娶你媳妇啊,总之,这次银子不能给你,打死也不给。”
二虎索性把庞大的身体背了过去,顽固无比。
看他那熊样,陈朝就是生气,上前去抢,可二虎死死护着,陈朝根本争抢不过。
陈朝大怒冲着他大吼道:“谁跟你说娶媳妇要花银子的,要是花银子,小爷我还来林家干什么,啊?”
“你是来娶林小姐的啊。”
二虎突然闭嘴,像是想到了什么,大惊道:“啊,朝哥,你不会想吃软饭吧?”
陈朝瞪了二虎一眼,道:“是又怎么样?”
二虎不解道:“可你是男人啊。”
陈朝不以为然,冷哼道:“就因为我是男人,所以我才要吃女人的软饭啊,我要是女人我不就找男人了吗?”
好像很有道理啊。
二虎一脸唯唯喏喏道:“可是...我...我干不出来这事来。”
“为啥?”
“我要脸。”
“......”
第5章 计划初成!
二虎最后还是把银子拿了出来,虽然依旧不情愿。
当然,对于陈朝的想法更是不理解。
“朝哥,你做这些都是为了让林小姐向你求婚是吗?”
二虎抬手挠头,完全想不明白,求婚不都是男人向女人求婚吗,哪有让女人向男人求婚的啊?
二虎不知道陈朝能不能做到,有这种想法,二虎就觉得不对。
陈朝自然地点了点头。
二虎道:“朝哥,男人求婚女人俺听过,可是女人求婚男人俺从未听过,其中有什么俺说不明白,但总觉得这样对林小姐不好,俺娘说过,女人是用来疼的,你这样做,我不赞同。”
看着憨憨的二虎,陈朝笑了笑道:“二虎,你说的没错,女人是用来疼的,特别是自己的女人更要疼,你娘说的没错,但是二虎,你要知道,疼也是要分时机的。
现在以我的情况,即便我对林英男再好,也会让她认为我有所图谋,甚至是认为我没出息,认为我贱。”
“为什么?”二虎挠头。
陈朝苦笑道:“因为世上最廉价的行为,就是一个男人一无是处时的温柔...二虎,你还小,不懂这些......“
陈朝下意识的伸手向去摸二虎的头,可结果够着很费力,他放弃了。
“可我懂...林英男注定是我的女人,我会疼她的,但不是现在,在疼她之前,我只有先征服她。只有征服她之后,我对她百般好千般疼,她才会认为那是爱,而不是廉价的讨好,甚至是认为是犯贱。
你明白吗?”
陈朝抬头一脸认真地看着二虎。
他又何尝没有在疼惜林英男,为了抚平林英男心里对陈家的心结,他可是解释了好多,甚至是当众撕毁了婚书,为的就是让林英男明白,当年的事情只是为了保全林家,消除她心里的心结。
当然,在林英男面前为了保住面子装个逼,也是占了很大的成份。
二虎一个劲挠头,沙沙声清晰无比。
“朝哥,虽然俺还是不明白,但是你说的话多,显然是有道理的。”
二虎一句话,陈朝忍不住笑了出来,二虎这意思和他那一世所说的——‘你字数多,你是对的’竟是有着异曲同工之意啊。
二虎莫非是那流行语的祖宗。
“朝哥,俺笨,你别笑俺啊。”二虎被陈朝笑的有些尴尬。
陈朝摇了摇头道:“二虎,你不是笨,你是傻。”
“笨和傻不都一样吗?”二虎不解。
没有解释的意思,见二虎一脸茫然,暗自琢磨,陈朝哈哈大笑,抬眼望了前方酒铺一眼,大步流星而去。
买酒只是第一步,之后陈朝又去了铁匠铺,画了简易的设计图,让铁匠师傅照着他的意思打造几件铁器。
用了三天时间,一切才是准备完毕,于是一个简易的蒸馏器便是现世了。
陈朝的办法在他那一世来看,并不高明,但在这个知识体系相通,但却完全落后的世界,陈朝所掌握的知识完虐这里的人。
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而且,若非赶时间,凭着陈朝掌握的酿酒技术,完全可以酿出让这个世界的人震憾的白酒来。
上一世他所在的山村,便是有着一家酒厂,纯粮小烧便是主打酒品。
口感纯正,烈如刀,喝一口便想下一口的存在。
蒸馏技术在他那一世不是什么高科技的技术,陈朝做的又只是简单的蒸馏,所以仪器做好,一切相应试验一番便是成功了。
“二虎,尝尝这酒如何?”
破庙中酒香四溢,沁人心脾,只是闻着酒香,便可让嗜酒之人如痴如醉。
二虎喝酒,不恋酒,当他闻到那浓愈的酒香时,都是忍不住直抽动鼻子,一个劲的往鼻子里吸。
听到陈朝让他喝下这碗飘着酒香的酒,二虎兴奋无比,举起碗便是一饮而尽。
辣,辣的嘴里如烈焰燃烧,喉咙入刀剑飞掠,胸膛如万马奔腾,可,当这一切消寂之后,整个人的身心都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惬意,胸膛暖暖的,整个人都是平生一些气力。
二虎不会拽词,只知道这是好酒,用实际行动来告诉陈朝这酒有多好。
“朝哥,再给俺来一碗,没喝够。”伸着舌头直舔嘴唇,回味无穷,盯着那坛已经封盖的酒,眼睛冒光。
陈朝把两坛酒,像二虎护着银子一样死死护住,眼望破庙外,不禁喃喃自语道:“林英男,有了这酒,你一定会向我求婚的。”嗅了嗅破庙中的酒香,陈朝得意笑着,他不难想象,这蒸馏提纯过的酒,将会成为这个世界的热销品。
以此赚银子,简直不要太容易啊——嗖易贼!
林家酒庄规模不小,每个月都有数千坛白酒产出,也因为如此,现在林家酿的酒销量不好,因此也是大量滞留,存于酒库之中。
酒庄的工人近日都是无事可做,早早的便可以回家陪着妻儿老小。
酒庄的林管事也是如此,但作为管事,又是林家的远亲,对酒庄生意的惨淡,十分的在意,最近也是没少跑各大酒铺,但是对于林家白酒的销量,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各大酒铺都撤下了林家的白酒,摆上了白虎镇的酒。
林管事尝过白虎镇的酒,确比他们林家的酒口感纯正浓烈一些,除却自身立场,林管事也是不得不诚认,若是喝酒,他还是爱喝白虎镇酿出的酒。
他也想过改良之法,将林家的酒提纯提升口感,可是至今没有做出什么来。
整日都是想着这事,林管事走路都是低头,很少抬头。
“哎呦。”
刚出酒庄没走出多远,就是将一人撞倒。
这人破衣破裤,身体有些削瘦,此时正栽倒在地上,他怀中紧紧抱着一坛酒,而另一坛已经‘不小心’摔碎了。
这人一脸怒意地看着林管事,林管事有些歉意,想要去扶此人,可却被一股既熟悉又有些不同的味道吸引。
是酒香,但却从来没有闻过这么浓愈纯正的酒香。
作为酒庄的管事,林管事自然懂酒。
他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洒在地上的酒。
“唉,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走路不长眼睛嘛,你看看你,竟是把我给撞倒了,撞倒我倒也罢了,你竟然把我辛辛苦苦酿的酒给撞洒了,你知道这酒有多难酿制吗?我费了多少心血吗?
你这一撞,便是将其毁了,你赔我,你赔我。”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陈朝。
他空出一只手,像是泼妇一样喝斥着林管事,典型的碰瓷式表演。
甚至更是浮夸。
不过,林管事注意力全在那洒在地上的酒水上,根本没有管陈朝的喝斥。
他慢慢蹲下身,将酒坛的碎片捡起,里面还有少些酒,他像是看着珍宝一样,放在鼻子下用力嗅了半天,然后慢慢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整个人眼睛顿时放光。
“好酒,真是好酒啊。”
陈朝陷晦咧嘴一笑,却是坐在地上喝斥道:“你这人好生无礼啊,撞了我,居然不将我扶起,竟是还在自顾饮酒,你这是在喝撞倒我的庆功酒吗?
你认为撞倒我是一件很值得庆贺的事情吗?”
“不错。”林管事不禁脱口而出,意识到口误,马上改口道:“这位小哥莫气,今日林洪将你撞倒,是我不对,我这里给你赔罪......”
他将陈朝扶起,拱手道:“小哥,你刚刚说这酒是你酿制的?”
“不是我还是你啊,我告诉你,你撞倒我倒没什么,我也没有受伤,但是,我的酒你必须得赔。”
陈朝像个娘们一样,翻着白眼,瞪着林管事,一副不赔我酒,跟你没完的架式。
林管事连说:“好好好,我赔,我赔。”
“这还差不多。十两银子,拿来吧。”陈朝把手伸到林洪面前。
林洪笑道:“小哥,这酒是不是贵了些啊?”
“你不想赔银子?”陈朝登时瞪眼。
林洪道:“小哥,你看这样可好,刚刚撞碎的一坛,加上你怀中的这一坛,我给你三十两银子可好?”
“哼,你当我傻吗,一坛酒十两,两坛酒就是...啊,行,成交了,给你。”
陈朝把另外一坛酒推到林洪的怀里,伸出双手放在林洪面前。
林洪笑了笑,将三十两银子点给陈朝。
“你这人真会算账。”陈朝似是夸赞一声,其实他清楚林洪为何会这样给他银子。
他怀中剩下的这坛酒,对于现在林家来说,就是宝,更准确的说,他才是宝。
现在林洪刻意让陈朝误以为占了便宜,就是为了更顺利的买到他的这坛酒。
得了这坛酒,林洪必定会拿给林正品尝,林正也肯定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三十两银子对于能接触到掌握此酿酒之法之人,是一件很值得的事情。
所以,林洪此时在笑,看着陈朝就要离去,林洪不禁开口道:“小哥留步,今日之事林某多有唐突,冒犯了小哥,敢问小哥家住何处,改日林某必定亲自登门致歉?”
陈朝想了想道:“看你这人面善,告诉你也无妨,我家住...算了,我家里人不喜外人打扰,而且我家门你也不敢进,这样吧,你若找我就到镇西的破庙就行了。”
“小哥说笑了,到了破庙若是正巧赶上小哥没在,岂不是空走一遭?”林洪苦笑。
陈朝道:“不会的,我这人信佛,每日必在破庙中拜佛。”
“原来如此。”林洪一副明白了的意思,与陈朝说了声有事处理,便是抱着那坛酒匆忙离去。
陈朝看着林洪如此匆忙离去的身影,他笑了。
他清楚,距离林英男向他求婚又近了一步。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林英男向他求婚,陈朝除了与二虎说的,自有别的目的。
但是,他不能说。
第6章 怎么是他?
距离偿还欠银的日子越近,林正和林英男便越是心急如焚。
赔掉林家,与失信相比,林正更在乎信义二字。
他不想做失信之人。
就像对待陈朝和林英男的婚约一事。
陈海可以无信,他却不会。
书房中,父女二人还在商议着如何解决欠银之事。
“父亲,我们林家酒庄如今酒水大量滞销,虽不比白虎镇的酒好,但低价销售还是可以卖出一些,变现一些银两的,总比放在酒库中好上一些。”
林家的酒价格已经很低,利润很少,再进行降价,已是几乎没有利润,虽说量大,但只怕也赚不到多少银子,对于欠银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如今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虽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但供应一下府上的开支也是好的。”林正同意下来。
“父亲,还有我们的铁坊”
“老爷,林洪管事求见,声称有要事相报。”管家林伯进来禀报,打断了林英男的话。
林正道:“让林洪到正厅吧。”
“是,老爷。”管家林伯退了出去。
林正道:“英男,欠银的事情稍后再议,先去见见林洪。”
“也好,洪叔一向没有要事,很少亲自来府上,想来必是有什么要事。”
林英男与林正来到林家正厅,见到了怀中抱着一坛酒的林洪。
“哦,林洪见过家主,见过大小姐。”
见到二人才是反应过来,这才把酒放在桌子上,向林家父女二人见礼。
“英男见过洪叔。”对待林家的老人,林英男一向礼待有加,深得林家人的敬爱。
虽是女儿身,林家人却都清楚,未来林家的继承人,必是这位大小姐。
“林洪,你一向很少来府里,今日前来不知道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啊?”林正不苟言笑地开口问道。
问及何事,林洪便是一脸兴奋,忍不住想笑,却也是没有直接说,反而是卖了一个关子。
他道:“家主,大小姐,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带来。”
“林家多事之秋,已是很少有什么好消息了啊。”林正不禁苦笑。
林英男似有些欺待地看着林洪,等着他说。
林洪却道:“既有好事,自然便要庆贺家主,大小姐,我这里亲自备了一坛酒,我们边喝边聊如何?”
“洪叔,你这”林英男有些不解。
林正叹了口气道:“也好,我们也好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了,不管事情如何,喝些酒,权当我们之间叙旧了。”
林正同意下来,林英男亲自取了酒杯过来。
想到酒坛开封,那酒香溢出之时,林正和林英男的反应,林洪就是忍不住得意,脸上洋溢着笑意。
“洪叔,让我来吧。”
林英男从林洪手中接过酒坛,以晚辈身份给二人倒酒。
酒坛上的封盖,随着林英男纤纤玉指掀开,顷刻间,一股浓愈的酒香便是溢出,直入鼻间,进入心田。
林英男不禁纤纤玉指轻颤,秀眉因为惊讶,都是微微蹙起。
“这酒”
林正亦是动容。
唯有林洪一脸得意。
“家主,大小姐,这酒香如何?”林洪得意,开口询问,却有明知故问之意,父女二人的反应已经说明一切。
“单是酒香便是这般浓香,不敢想象,此酒入肠,会是如何畅快呀。”林英男忍不住感叹,给林正和林洪倒了酒,最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家主,大小姐,干。”
“好。”
林洪提议,三人一饮而尽。
“好酒!”
林正忍不住大赞一声。
林英男三指捏着酒杯,盯着杯底,似在回味。
“口感浓烈纯正,入口辛辣,如烈焰焚烧,消退之时,让人身心惬意,胸中暖流徜徉,此酒之品质生平未见,可堪当世佳酿。”
“不错,大小姐果然擅品酒之道。”
林洪赞道,品此酒,他亦是如此感觉。
林正道:“林家镇,乃至是整个江左盟都没有这般佳酿,林洪,你从何得来?”
林洪道:“家主,我刚刚的确是有卖弄之嫌,只是实在难以抑制心中激动之情,实不相瞒,我今日来此,所说的好消息,便是这坛酒,准确的说是这坛酒的酿制之法。”
“你的意思是?”林正动容。
林英男更是明白林洪之意,好看的秀眉又是不禁皱起。
林洪正色道:“家主,大小姐,此酒得来说来也是巧合,今日我从酒庄出来”
林洪将撞倒陈朝之事详细说了一遍。
“当时为了能顺利买下这坛酒,我有意让那小哥误认为占了些便宜,说来那小哥还在笑我傻呢吧,哈哈哈。”林洪想到陈朝最后像看白痴一样看他的眼神,他就忍不住想笑。
“家主,若是我们能从那小哥那里得到此酒的酿制之法,何愁我们的酒卖不出去啊。”林洪感叹道。
林正点头,自然明白其中的大利。
他道:“可知那小哥姓甚名谁,身在何处?”
林洪一愣,微有尴尬道:“那小哥住处我倒是知晓,只是姓甚名谁,当时因为激动,竟是一时忘问,唉。”
“无妨,知道住处,见到此人后再问不迟。”林正摆了摆手。
林洪道:“此人虽未说家住何处,但却告知我,若要找他,到镇西破庙便可。”
“父亲,林家现在多事之秋,若能得到此酿酒之法,必能解我林家困境,女儿这就去见此人。”林英男行事干练颇具男儿风,此时已是意识到,那人的重要性,容不得耽搁。
林正却是摆手道:“此人掌握此酿酒之法,即便是街边乞丐,也是异于常人,我林家既然有事相求此人,那自然应是由为父前往,方显对其尊敬之意,林洪,你与我一同前往。”
“是,家主。”
事不宜迟,林正和林洪已是起身出发。
正厅中,林英男又倒了一杯酒,慢慢品尝,越是品尝,越是觉得此酒不凡。
她不禁感叹:“若能从此人手中得到这酿酒之法,哪怕是请他出手帮助林家,我林家也可度过此难关啊。”
林正和林洪也是如此想,二人骑马而去,很快便到镇西破庙。
然而,下马进入破庙,见到那躺在破庙草堆上的人时,林正整个人便是愣住了。
“怎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