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真道统玄门正宗》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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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太上丹经
“老掌柜,您这收壮气丸么?”
秦老掌柜看着来人,是个少年道士头扎黄巾身穿黑色道袍,眉目清秀和自家孙儿差不多大。
本来自家这店铺是不收这等只能用来入道前打基础的丹丸得,不过看着这少年道人微笑中带着一丝局促心中一软。
“壮气丸,嗯老朽先看看”
少年道人连忙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瓶交给老者“您请”。
老掌柜拿着玉瓶到出一粒丹丸仔细查看,只见那丹丸呈青色有一缕淡淡的药香。
“咦,上品丹!”
老者面露惊色,又仔细看了看斟酌着说道:
“小友这丹丸品相极佳,对未入道打根基得人来说是最好的资粮了,不知道如此品质得丹丸小友还有多少。”
少年道人想了想从怀拿出六个玉瓶说道:
“有一百八十余粒,老掌柜您看作价几何。”
老者看了看说道:
“普通的壮气丸十粒也就一颗灵石,不过小友这丹丸品绝佳,全部便算一百灵石,小友你看如何?”
少年道士听到一百灵石,也不由得有些高兴。
这壮气丸药材本就低廉,最贵不过是一株五年份的玉参罢了,成本不到2颗灵石。
其他人不知道一炉能出丹几许,自己一炉大约能出丹不到百粒,开炉一次便可赚四十多灵石,这还是最低等的丹药。
“多谢老掌柜,我还需买五份益气丹的灵药这些一起算吧。”
老者点点头看了一眼这个少年道人,取了灵药和剩余的灵石放到柜台之上,看着少年道人收了才忍不住说道:
“小友怎么称呼,以后如还需要出手丹药还可以来找老朽,对了老朽姓秦家里行二。”
少年道士行了一礼回道:
“多谢秦掌柜,小道姓许道号纯阳以后还要麻烦秦掌柜。”
老者笑着点点头。
“老朽便静候小许道友再次光临。”
许平出了丹铺,又去买了些灵碳才出了坊市,行了一个时辰回到了七十多里外,一个离着凡人小镇不远的道观中。
进门后点了三柱灵香,到正殿中拜了三拜把灵香插入中间铜炉中。
但看正殿中最高处,供奉着这个世界也为道家所共尊三清天尊的画像。
第二排便是前世的吕祖与王重阳两位祖师,第三排则是全真七子和历代全真掌教,以及前世和今生两位师傅的神牌。
除了三位天尊,其他都是许平来到此方世界后所为。
说来也怪,来到这个世界十多年了,和这个世界的师傅走的地方也不算少。
从四岁开始觉醒前尘,到现在已然十二年有余,走过上千里地界,所有道家都尊俸三清尊神。
可是三位天尊的经典,许平却一部也未能听过,其他道家仙神也是如此。
此方世界的师傅,道号“青微”。
是个修炼了几十年,才到练气七层的老道士,纯阳这个道号,便是这位师傅取的。
从八岁开始修道,先休习前世的全真大道歌,和全真筑基拳法,再辅以此世特有丹丸,历时三年方才成功入道,始能练气。
便是在成功入道的这一日,自己脑海中出现了两卷道经大放金光,名曰《太上丹经》。
此经是前世许平在山下县城领取度牒时,顺手在旧货街两百元买的。
当时看到只以为是近代所制得艺术品,只因当时这道经虽然是丝劵所制,但却着实太新了些。
现在想想恐怕自己能重活一世,也是这道经所赐。
这《太上丹经》上卷讲乃是内丹之术,教人如何以自身和天地为鼎炉,炼就一颗不朽金丹,不灭之元神,而后得道成仙。
可以说是提领关要,将怎样能成仙,一步步全都讲的,清清楚楚。
但却偏偏没有最基本练气之法,只能以今生师傅所传得五行决苦苦修炼。
可惜今生灵根极差,与自家师傅一般都是五灵根,此种灵根资质和只有一种灵根得天才相比,修炼何止难了十倍。
许平从入道开始到现在已经五年了,修为卡在练气第三层不得进步。
在想以此世之法筑基基本是不可能了。
从三年前师傅坐化,明了道心之后便一直在想办法。
历时三年,集两世智慧,苦心造诣,终于以前世所学的全真大道歌,金关玉锁决为根基主旨,今生所学的五行决练化灵气之法为辅,创出全新的全真练气法门。
不过此法毕竟新创,不知道还有何缺陷,只能自家先修行看看有何不妥了,想到这许平不由叹了口气。
而《太上丹经》下卷,便是外丹之术,教得便是练制修行所用的各种外丹。
其中分为三种练丹之法,草药之丹,金石之丹,和最不可思议的气练之丹,经中也没有丹方,只有各种练丹方法和练丹思想。
许平参悟五年,也不过才刚刚草木之丹入门罢了,金石之丹有些想法,而气练之丹便看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应是自家修为见识所限。
五心向天,许平开始做晚课,此习惯加上前世已经二十多年了。
前世还没有感受,只是从小习惯使然,从重生到这个超凡世界之后,每天坚持早晚课,便感觉智慧日深灵台清净。
《晚课》,全称《太上玄门晚坛功课经》,该经和《早课》均为道教门徒每日必诵的经典。
《晚课》是由《太上洞玄灵宝救苦妙经》、《元始天尊说生天得道真经》、《太上道君说解冤拔罪妙经》、《诸真宝诰》以及《三皈(guī)依》、《供养咒》等经典汇集而成。
做完晚课已然戌时了,恭敬三拜后退出正殿。
来到后面的卧房点燃桌上的灯盏,显化出太上丹经下卷仔细参悟起来。
(丹砂木精,得金乃并。金水合处,木火为侣。四者混沌,列为龙虎,龙阳数奇,虎阴数偶,肝青为父,肺白为母,肾黑为子,心赤为女,脾黄为祖。子五行始,三物一家,都归戊己…)。
通篇都是道家术语,如不是前世自家也算全真真传,从小跟在师傅身旁学道,还真不可能看的懂。
越是修行便越发感到太上丹经的博大精深。
一个时辰之后,许平将丹经收回脑海,取了挂在墙上的一柄铁剑,来到院中开始练起全真剑法。
全真剑法乃是王重阳祖师所创,变化精微,与全真教的全真心法相得益彰。
全真剑法七剑七式,共七七四十九式,中正平和却又威力极大。
演练了一遍全真剑法又打了一遍拳法,待身上微微出汗便停了下来。
掐诀捏了个避尘咒,体内便传出一阵灵气震动,身上的汗渍,衣服上的尘土,便清理的干干净净。
许平回房挂好长剑,熄灯盘坐于床榻上打坐休息。
第二章 重修与南方魔教
寅时,许平睁开眼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然有些许亮光了。
下了床取了长剑便运起提纵之术往后山而去。
这提纵之术,是前几年和老道士游历时,与凡人之中的武学宗师学来的,颇为精妙。
气运全身轻轻一跃,便是七八丈远,许平几个起纵之间,便消失在山林之间。
练气四层以下得修士,灵气不足练化不得法器,掐诀念咒释放法术又没什么对敌之能,唯一一个攻击法术,‘火球术’飞行又太慢,只要是学过武学身法的凡人高手都能从容躲开。
练气三层的修士,比凡人武学高手强些,也强得有限,对敌手段基本还是凡人武学,到了练气四层以后,能练化法器才能有所质变。
许平来到山顶,放眼望去山下小镇已经隐隐约约有人起来生火准备早饭,看着这一片平静安逸景象,许平也不经忍不住微微一笑。
凡人过的其实颇为艰难,此界修士不修道德只修法力,低阶修士心性基本都不太过关。
即便自己师傅在以前,都颇为漠视凡人生命。
还是许平从前世记忆觉醒之后,仗着年纪小,又是老道唯一的传人。
每天缠着老道一起做早晚课,经过两三年的修身养性才慢慢好转,懂了仙道贵生的道理,开始行善积德庇护凡人,有了些道德之士的模样。
此世既有魔道修士,取凡人血肉魂魄练制法器,又有高阶修士争斗累及凡人。
除非是十多万凡人所在的大城,那些金丹以上的高人才会刻意避开些。
像这等几千人的小城小镇,便是全死光了,那等大修基本也是不甚在意的。
收回目光,许平开始演练全真剑法,心中闪过自家修改整理的全真练气法门,一一清理其中关窍,尽量做到万无一失。
卯时三刻,金乌起而万象新,随着太阳星的升起,天地间第一缕朝阳紫气随之而生。
许平运起全真法门接引紫气从天而落,自口中吞服直入丹田,借着朝阳紫气万物勃发之生机先护住丹田,而后运功振散五行灵力。
灵力刚一散乱,便开始从丹田经脉中往肉身散去。
到了这一步,就唯实没得后退之路了,如果在三刻时辰之内,不能转修成功,重塑根基,聚拢灵力,修成全真法门中特有的法力。
那散去的灵力冲破肉身以后,肉身便再也锁不住元气了,以后便再也没有修道可能。
宁心静神,念头安定波澜不起,按照全真心法运转功力摄住一股灵力,依照全新的全真法门运转周天。
自丹田起,过十二正经往上丹田而去,上丹田乃是人元神魂魄所居又名紫府,过上丹田沾染元神气息,而后下沉又于中丹田之中纳气血精元,再经过奇经八脉,由金关玉锁决层层精炼造就了一缕全真法力落入下丹田。
大周天就此完成法力之种已固。
而后便是水到渠成,由全新的法力,带起丹田里的全部灵力缓缓运行,每过一处,便由法力收摄散佚到五脏六腑得灵气,重新聚拢到经脉之中和法力一起运转大周天。
半个时辰后,许平缓缓收功,此刻既便是以许平的道学修为,也忍不住有些高兴。
虽然修为从练气三层顶峰,掉到了刚刚能入练气三层的地步,不过许平也不甚在意。
新修得全真法力,威力虽算不得绝大,但因为是精气神三者相合,又经金关玉锁决锤炼,所以显得分外精纯,且中正平和没有走火入魔之忧。
修行此法,到练气顶峰都没有瓶颈可言。
并不是此法不能筑基,不过是五行决只有练气层次,许平并没有筑基之法,所以新创的全真法门,才没有推演筑基。
等以后修为高些,见识多些,再来推演筑基法门也不迟。
下山来到道观中,先去正殿之中拜过三位天尊和各位祖师。
便开始做早课,全真早课内容不少以:
太上老君常说清静经、太上洞玄灵宝升玄消灾护命妙经、太上灵宝天尊说禳灾度厄真经、高上玉皇心印妙经、玉清宝诰、上清宝诰、太清宝诰、玉帝宝诰、天皇宝诰、星主宝诰、后土宝诰、南极宝诰、北五祖宝诰、南五祖宝诰、七真宝诰、普化宝诰、祝圣文、忏悔文、早课小赞(灵官咒、土地咒、大皈依、三皈依)为主。
做完早课,吃过早饭,运功一个大周天,练了一遍剑法和拳法,等身体活动开了,微微出汗便收功。
十多年来,许平都是如此过的,既便是和师傅游历得那几年,也从未懈怠过。
背上长剑带上银针,储物袋中装些平常后山能采到的常用草药,便离开道观往山下镇上去了。
道观离镇子不远,大约四里有余,以许平的脚力不过一刻不到便也到了。
“纯阳小道长,你来了”
一位中年大婶笑着和许平打招呼。
“安婶婶,您好”许平也微笑着回道,打过招呼许平继续往镇里走去。
“纯阳道长”“许哥哥”“许道长”
一路行来,镇民都多少有些尊敬的和许平打着招呼,还有些读过书的也向许平招呼行礼。
许平面带微笑,一一回应,回礼,没有丝毫不耐。
只见这少年道士面带微笑,让人如浴春风,长发盘成道髻,发髻上系着一块黄色道巾,披黑色道袍,身背长剑。
远远看着,就让人觉得这少年道士卓尔不凡,却又和整个镇子得凡人居民相处亲切,毫无一丝不协。
许平来到镇中一处,早就撑好的小布棚,熟练的将银针和一些草药取出放好。
“纯阳道长”“许道长”许平笑着一一回应。
只看这小摊周围早就等了十多位人了。
原来自从三年前,许平和他师傅到此,除掉了一个以小儿魂魄修炼魔法的修士以后,便在此安了家,每个月到月中之时,都来此小镇中,义诊施药。
以前许平和他师傅还没到此的时候,这些居民过的极惨,全镇上下不过七百余人,每年都需要供奉十个婴幼儿,供那魔教之人练法。
在许平和他师傅青微设计,除了这位练气顶峰得魔修以后,在此行医传道,救危扶困,方才有如今三千余口得繁华小镇。
此处虽然偏僻,但奈何地处南疆边缘,在过六百余里便正式进入南疆。
而南疆乃是南方魔教得大本营,里面魔修无数,传下来的道法也极为厉害。
是以自身元神勾引天魔下界,而后擒拿域外天魔,以练制神魔得大法。
可惜此种手段需得金丹道行才可施为,而且极为危险,一个不好便是身死道消。
三万年前一位南方魔教得太上长老,为了传承不衰。
竟创出了以凡人魂魄为材,施以各种酷刑为火,而后让其身死化为历鬼,在以南疆本地苗民得练蛊之法,让历鬼互相吞噬练蛊,最后练成天鬼。
只是此法太伤天和,练成一只天鬼,即便是顺利也需几万凡人。
据记载,才开始创出这门道法之时,南方魔教不知收敛,大嗣用苗人练法。
南疆三千多万苗民,不过十多年,便只剩下三百多万,十不存一。
此事最终惹得天怒人怨,连北方魔门都和中土正道合作。
以苗族大祭司为中间人,联合当时中土最强得三家大派,太白剑宗,星辰道派,弥陀寺,合并北方魔教。
以苗族大祭司带路,五家合共五位化神天人,四十多位元婴真君,六百多位金丹真人一起杀入南疆。
要不是当时的魔教魔主也是位狠碴子,南方魔教早就没了。
这位魔主以自身,和创出天鬼道法的太上长老,以及无数弟子为诱饵引五位天人围攻。
让几位元婴长老,带种子弟子躲入小洞天之中。
而后自爆了从创派祖师以降,所有积攒的神魔。
重伤了四位中土的化神天人,大祭司则当场身陨,还炸死了二十多位元婴真君和无数金丹真人。
此战可谓两败俱伤,南方魔教近乎灭门。
太白剑宗的化神天人,回到宗门不久便坐化了。
而二代掌教又不能服众,闹出了内乱,太白剑宗就此分崩离析,分成了好几个剑派。
最后能传下来的就只剩下两支,一个是本宗得太白剑宗,虽然还算是大派但也不复当年的风采了。
另一支便是如今的七大派之一,天河剑派。
星辰道派,因为需要布阵围困南方魔教总坛,离中心战场最近。
元婴真君和金丹真人,除了留守山门得几位,几乎是被一扫而空。
而陈掌教也在回山门后,不到四十余年便坐化了。
至此星辰道派青黄不接,传到如今虽然还是七大派,却是其中垫底的。
四位天人回到中土之后,都在百年内陆续坐化。
而北门魔门和弥陀寺,底蕴深厚,传到如今依然还是最顶尖的大派。
经此次大劫以后,魔修找凡人练法,也不敢太过肆无忌惮了。
第三章 老徒儿
待许平为陆续来此看病的,一百多小镇百姓诊断治疗之后,已然傍晚了。
等了一刻,再没人来,便收了银针了和一些剩下的草药,往小镇东面而去。
东面长平街,住着一位陈姓员外,是许平的弟子。
三年前许平和师父游历到此,照常的为百姓问诊施药时,显出了一些不似凡人的仙家手段。
被老陈员外看在眼里,当晚便极力邀请师徒二人到陈府做客。
到了陈府吃了些茶水以后,老陈员外才道出实情:
“求老神仙救救这全镇上下的百姓吧”
说着老陈员外便来到堂中跪了下去,泪流不止。
师父连忙上前搀起老员外细细询问后,才知道离小镇不远处的翠屏山上,有一个道观,里面住着一个专用婴幼儿炼制法器的魔道修士。
从十多年前,以魔法暗害了前任观主以后,便鸠占鹊巢换了道家打扮。
杀了几十个凡人,控制了这处凡人聚集的小镇,每年向百姓索要供奉十个婴幼儿,以供其炼制法器九子神婴幡。
师父仔细询问以后,判断这魔头应该也是练气级数,当即答应下来为小镇除魔。
第二天,许平便和师父光明正大的离开小镇,晚上在悄悄的潜回陈府,布置阵法机关。
等待那魔修半月之后,来陈府收取供奉的十个孩童。
十月初一冥阴节,阴气盛,最合魔道练法。
早上巳时,小镇外便来了个中年道士脸色沉沉,小镇百姓早早便强忍恐惧,到镇子西面的大道上跪迎了,当头便是陈老员外和一个胖胖的中年员外。
“恭迎司真人大驾”
小镇百姓全部跪拜以头触地,中年司道士来到陈老员外前方淡淡道:
“供奉可曾备好了”
陈老员外不敢抬头,身后七百余百姓鸦雀无声。
“回司真人话,供奉已经备好,就在小老儿府上”
中年道士也不回话,只是嗯了一声,便自顾往陈府而去。
陈老员外连忙起身,恭敬的跟在司道人身后。
待两人走的远些,中年胖员外才敢起身,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说道:
“让乡亲们都起来,回家去吧,今日无事就不要出门了。”
听到这话,身后的百姓才陆陆续续起身,人群中这时才听到有些呜咽,却不敢大声。
中年员外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自回府去了。
司道人来到陈府之外,此时的陈府大门早早开启,陈老员外的公子和十多位下人,恭敬的跪在庭院之中。
“恭迎司真人大驾”
司道士也不理会,自顾往后院中堂而去,老员外跟在其后摆了摆手,陈公子领会站起身来带着下人去了旁院。
此时青微老道士和许平正在中堂之中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一起睁眼对望了一瞬。
老道士拿出阵旗,左手掐诀准备摇动阵旗,许平站起身来将,长剑提在手中。
“吱”房门打开瞬间,从两旁射出两只弩箭向司道人而去。
这道人也是反应极快,听到弓铉之声便向前闪身而过,避开了两只强弩。
“是谁?好胆”
司道人须发皆张,大喝一声,显然怒极,万万没想到这些凡人蝼蚁敢暗算自己。
青微老道也不回话,摇动手中的阵旗。
一股五色烟澜,便从房中升起,将整个中堂包裹。
落入阵中的司道人还没回过神来,便感觉一股大力压到身上,灵力运转变的生涩。
不敢怠慢,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个黑幡,运转灵力升起一股黑烟护住自身才感觉好受一些。
这时司道人才有暇观察是何方对头,只见一个老道士在西方摇动阵旗,一个不过十三四的小道士提着长剑,往自家方向杀了过来。
这一看司道人不由恨极,这两人不就是半月前,从自家山下路过的师徒两么。
只怪自家当时不想节外生枝,放过了这两个贼子,如今却被这两人伙同一个凡人蝼蚁给暗算了。
这边许平一看,这道人在阵中还有这般强横的气息,便知道自家师徒有些失算了。
这个道人恐怕是个练气顶峰机缘一到,便能筑的道基的人物,手上的黑幡也不简单,烟气缭绕波动阵阵与五行阵针锋相抗。
许平不敢耽搁,运起全真剑法向着司道士杀了过去。
司道人看着小道士提剑而来,并不放在眼中,虽然现在修为被压制,法器也要抗衡阵法动用不得,但是凭借本身的修为,捏死这种不过是区区刚练气二层的人物,还不是手到擒来?
但见许平左手捏着剑诀,左足踏开,一招“定阳针”向上斜刺,正是正宗全真剑法。这一招神完气足,劲、功、式、力,无不恰到好处,看来平平无奇,但要练到这般没半点瑕疵,纵然重阳祖师复生也不过如此了。
司道人见他此招一出,也不由得大惊失色。
赶忙跨步斜走,黑幡后挥,想凭借法器材质磕断长剑。
但见黑影闪动,丝丝烟气或左或右、四面八方的跟随黑幡掠将过来。
许平见此当下也是抖擞精神,全力应付。
刹时之间二人拆了三十余招,许平全真剑法运使的中正平和不疾不徐,时而显出三道剑影,赫然便是全真教赫赫有名的一剑化三清剑术。
结果:又拆数招,司道人被许平精妙剑术杀的心神不安冷汗直冒。
便在司道人慌神的刹那,许平窥见破绽,又使出一剑化三清的妙术,一剑自下而上撩胸膛,一剑自上而下刺向眉心,还有一剑斜刺向会阴要穴。
致此司道人彻底招架不住,被许平一剑撩开胸口,要不是修为精深反应快捷,关键时刻,鼓动灵力御使黑幡吐出一股黑烟挡了刹那,恐怕就要被当场开膛破肚了。
惨叫一声,司道人已然彻底胆寒,乘着黑烟挡住许平的空档,冲向青微老道,运起全身灵力御使黑幡法器向老道挥去。
青微也知这道人已然穷途末路,当下鼓动灵力喷出一口精血,落到旗幡之上。
五行阵得了主人精血,刹时变的明亮,老道士拼着元气大伤硬挡了司道人全力一击,五行阵也烟澜翻滚几乎维持不住。
司道人一击之下没有破开阵法,反倒承受了阵法反震之力,胸口伤口迸裂,鲜血四溢,刹时便把青色道袍染得黑红。
便在此时,许平已然破开黑烟运起提纵之术,三两步追上了司道人。
不过七八招之间,司道人便被许平一剑穿胸而过,没了气息。
杀了司道人,许平连忙去看青微老道。
老道此时气息微弱,阵法也维持不住阵旗掉落,许平帮老道把了把脉神情不由一暗。
老道本来年级就大,早些年身体也有暗伤,虽然有灵力滋养但始终不能断根。
如今元气大伤,精血几乎耗尽,已然不是人力能够挽回了,好好调养,大限也就在这一年半载了。
过了一会五行烟澜散尽,也无声响,陈家父子才敢来查看。
但看房中已然七零八落一件好物件也无,少年道士正扶着老道喂着丹药,老道士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而司道人躺在一边鲜血流了一地。
看到这场景,陈家父子如何不知道司道人这魔道修士,已然被诛杀,两人眼泪不由得流了下来。
而后陈老员外吩咐陈家公子照顾安顿老道士师徒,自家去了解手尾。
为了不漏出破绽,今年供奉的十个婴儿也是照常收了上来,只不过没在陈府,而是放在哪位胖员外的别院之中。
晚上陈府大宴感谢许平师徒,青微老道也清醒过来,只是精神头远不如以往了。
宴会之上许平师徒吃了些青菜喝了杯茶水就罢了,倒是陈家父子和那位胖员外喝了不少酒,陈家公子和那胖员外喝醉了只是一直在那流泪也不说话。
到是陈老员外一直说自己是罪人,这些年一直看着这些乡亲承受丧子之痛,自己百罪莫属。
青微老道叹息的劝了几句,老员外只是一直摇头说自己罪孽深重。
第二天,寅时刚过,青微师徒便出了镇子来到一个小山丘之上,打起了全真筑基拳法和全真剑法,而后开始做早课。
等待太阳升起,采那天地间的第一缕朝阳紫气,采过紫气之后老道士面色比起昨天要红润了些许,精神也尚可。
下了山丘回到陈府,便听到府内哭声一片,师徒两连忙进府查看却是昨晚陈老员外在房中自缢了。
留了封绝笔信,给陈家公子陈复,吩咐其多做善事为死在陈府的一百多位婴孩赎罪,说自己亲手将这些孩童送入魔手,实在罪孽深重没脸活下去。
师徒两在陈府帮陈复的父亲做了法事处理了后事,又在其处呆了半月左右。
主要是老道看着陈老员外自缢,不知道怎么的触动了心神,精神头越发差了。
再有陈公子也受了刺激,整天缠着想要跟老道士学道,老道士帮他看了资质也是刚能入修炼之门的五灵根。
可是老道精神越发不济了,自知时日无多,也没得心力在教授徒儿,便叫了陈复问他可愿随着许平学道。
陈复听到此,二话不说对着许平就磕了三个响头口称师父。
虽然许平算上前世,比陈复大了几岁,可是此世毕竟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年郎,看着这个二十七八的大徒弟,弄得他也红了脸。
此后便在陈府教授陈复全真的早晚课内容,以及全真筑基之法等,待陈复全真心法入了门以后,已然是半个多月了。
第四章 纯阳
自从那晚陈老员外自缢以后,青微老道就对什么事都不太上心了,身体也近乎垮了。
指了指翠屏山吩咐了许平一句在此处住下以后便坐在藤椅上睡着了。
出了陈府许平吩咐陈复,遇到难题可以到翠屏山以前司道士所占的道观来寻自己,或每月月中下山来镇中义诊时一起为其解答。
说罢;许平便背老道提着长剑往翠屏山行去,司道人所住的道观建在翠屏山半山之上此处山势平缓倒也并不难行。
道观不大长约二十来丈宽约十丈左右,道观建在个平台之上旁边有几块菜地,不过看起来已然荒废了许久。
田上长满了杂草,还看到了几只松鼠,听到有动静从地中窜出跑远了。
过去大约百步的地方,有条四尺来宽的小溪,从山中不知何处缓缓汇入山脚的小河之中。
山中地脉散逸的灵气,对于练气层次来说算的上极为充沛,真是好一处问道修真的灵秀之地,可惜却被魔子占了十来年。
进了道观,将老道和藤椅一起放到院中,看着老道依然在沉睡,须发显得更白了许平不由得心里酸楚,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条毯子帮老道披上,许平便去后院先收拾住房去了。
来到后院有六件住房,除了主卧干净些其他都堆满了灰尘,先去主卧把司道人的物品收走,都是些寻常物件,重要之物都在陈府铲除司道人之时就全部落入许平之手了。
仔细整理换上老道常用的被褥,又在旁边收拾出一个客房,去厨房看了里面还有些灵米物资不多也就够许平师徒半月所用。
等收拾完正殿挂上三清天尊的的神像,在将九子神婴幡用灵符封禁放到供桌上之后已然傍晚了。
叫醒师父一起用了晚饭,便开始准备晚课,插上灵香师徒两在三清天尊的神像之下开始晚课。
这既是自己的修行,也是在度化魔幡之中的三百多婴孩的魂魄。
晚课结束,许平看到自家师父一直在闭目流泪。
“师父”
青微老道睁眼看着自己这个小弟子点点头。
“陪为师走走”
许平点点头搀着师父来到道观之外,只见青微老道来到石台之处,定定的看向小镇凡人集结的方向,默然不语。
过了半晌才轻轻的开口说到:“平儿你说,我等这些修士是不是不该存于世间。”
许平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前世来自现代社会没有什么超凡之力,国家法律完善又安定富强,人人都有书读是千百年难得的盛世。
“弟子不知”
“哎,我等修炼之士也是凡人过来的,怎么有了点修为就能对昔日的同类下此狠手呢?如果天下没了修士是不是更好?”
老道像是在问许平又像是在问自己,许平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沉默。
从这天起老道士身体越来越差,人也变得越来越沉默,有时在做功课时都会昏睡过去,只有每月去义诊之时方能看到些微笑。
许平来到此世之后智慧日高学什么都很快,医术经过这些年的锻炼在加上太上丹经草木篇提领纲要,现如今已然可以说的大国手级数了。
可是对于老道士的情况却一点办法也没有,许平心知这是师父自家不想在活下去了。
如此半年之后,许平每天照顾师父,其他时间便习武修道思考那晚师父问自己的问题。
这天许平照常来到后山峰顶采朝阳紫气,看着太阳初升,放出金光如一道长剑刺破黑幕扫净阴邪,不由得有些痴了。
脑海中闪过前世今生种种,从前世记事开始,画面一帧帧闪过最终定格在二十一岁时,前世师父帮自己受初真戒时的画面。
许平跪在师父下首,师父盘坐在大殿之中莲花座上,师父身后是一副巨大的神仙业位图,下首供奉着历代全真祖师,左右两侧立着本门所有的有德高真。
“善哉善哉,寄迹玄门数十年,思道戒行彻心寒。千年铁树开花易,一失人身万劫难。虚皇大道,秘密灵文。
高圣天真,清都玉律。千灵敬仰,万圣奉行。非有金骨玉姿,不得轻传,亦不得轻受也。今日坛下弟子,自发信心,求受大戒。
可知时至之妙,在斯一举;将来大阐玄风,始于今日也。
坛下受戒弟子!尔远离尘世,来正教门,皆为善根深重。
所以,心地了明,豁达罪福,易晓善恶。
太上有言:
行路者,非足莫前;升堂者,非门莫入。学道初基,必有戒律,行为入门。所谓千里之遥,始于足下也。
今者既已出家,若不修持戒律,任意而行,不知禁忌,动违科条,则就学无方,进道无序。
渐至善业不生,恶念增长,真仙不来接引,魔鬼于尔追随。
修炼诸般法门,多遭魔障,不能就道。
是以,必先持戒,调伏其心。
动由规度,无失威仪。
济人利物,自正正人。
为而不争,犯而不校。
常于性命上留心,莫向名利中挂念。
久久纯熟,自然与道相亲,必定福长灾消。
智慧日生,心神开悟,功圆道备,举形飞仙,游晏玉京,皆从此起。
大哉戒乎!倘非夙有善缘,岂能早逢圣化?
吾今为汝宣说《虚皇天尊初真十戒》,汝等清净三业,谛听法言:第一戒者,不得不忠不孝,不仁不信,当尽节君亲,推诚万物,此戒尔可能持否?”
许平叩首答曰:“弟子能持。”
师云:
“仙经万卷,忠孝为先。
德行无边,仁信为本。若不尽节君亲,推诚万物,天上岂有不忠不孝之神仙?不仁不信之圣道哉?
所以,太上首言:
忠孝仁信,是乃入道之根本。
当尽心尽力,致命致身。
以事君亲,先要推广此心,慈爱万物,不起分别人我之心,方为戒子。
倘不忠于君,不孝于亲,不仁于物,不信于友。
如此之人,大本有亏,安能入道?切宜戒之。
第二戒者,不得阴贼潜谋,害物利己,当行阴德,广济群生,此戒尔可能持否?”
许平叩首答曰:“弟子能持”
师云:“凡阴谋暗算,教唆起事,陷害于人,谓之阴贼潜谋也。
只图肥己,不顾人穷;只图称心,不顾人怨,谓之害物利己也。
此等之人,全无天理,心如蛇蝎,岂能入道?
须要正大光明,广怀慈悲,仁心待物,利济一切,积功累行,方为戒子。
若仍阴贼潜谋,必犯天诛,切宜戒之。
第三戒者,不得杀害含生,以充滋味。当行慈惠,以及昆虫。此戒尔可能持否?”
许平继续叩首答曰:“弟子能持”
师云:“大凡物命,虽然微小,莫不同一性命。
所以,佛家有言:蠢动含灵,皆具佛性。岂可违背上天好生之德,宰杀物命以恣口腹?积累劫之冤仇,结多生之怨望?以致报对不休,轮回不已。
受戒之后,若或犯之,冤冤相报,如何得出三界?汝等可当常怀万物一体之心,更以慈悲为念,永断杀生。
凡一切物类,皆不可伤,常宜爱护,方为戒子,切宜戒之。
第四戒者,不得淫邪败真,秽慢灵炁,当守真操,使无缺犯,此戒尔可能持否?”
许平叩首答曰:“弟子能持”
只见记忆中师父背后巨大的神仙业位图,所有仙神好似都面露微笑,许平福至心灵,瞬间明了自己与师傅苦思得答案何在了。
睁开眼,许平朝天地恭敬叩拜。
下山回到观中,看到师傅已经在正殿中盘坐,等着自己做早课了。
许平定下心神朝师傅一礼,便在旁边蒲团上做好和师傅一起念诵起来。
早课结束,许平想了想对师傅青微道长道:
“师傅,我知道答案了。”
青微道长有些疑惑得看了看自家这位小弟子。
“师傅,我知道该如何改变这个世界了。”
许平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个世界缺的是能约束仙人得戒律,缺得是道德,缺的是真正的玄门正宗,师傅,我想改变这个世界,我想制定约束仙人得戒律和道德,我想广传玄门正宗之法教授世人行正道,光大全真之道统。”
青微静静的听着眼神越来越亮,忍不住拍着许平手道:
“好,好,小平儿长大了,也该有自己的道号了,以后你便唤作纯阳吧。”
说完起身笑着离开了大殿。
“多谢师傅”
许平对着青微老道的背影一礼,心中知晓师傅为自己取道号纯阳乃是希望自己不忘此时之心,如太阳一般照破这世间仙人笼罩在众生头上的阴祟。
此后十多天里,师傅青微真人的精神越来越好,还时常和许纯阳一起去上山顶练功入山采药。
大周显德七年,四月初八。
这天许纯阳照常去到山顶修炼,而后回到道观做好早饭,来到房门叫了几声都没有应答,许纯阳心里一紧。
手有些颤抖打开了房门,但见师傅青微真人盘坐于床榻之上,须发皆白、双眼紧闭、面露微笑、左手捏灵宝度人妙诀,右手持修炼了几十年的法器五行旗,全身气机皆无却是早已坐化多时了。
第五章十七年
“咚咚”陈府大门打开,出来的是陈府的老管家也是姓陈,在陈复父亲年轻时便跟随身旁。
“真人快请,老爷在中堂”
许平笑着点点头和老管家一到进门,往后院中堂而去,穿过前方庭院,来到中堂外只看后院处立着一个石碑上书‘青微真人,纯阳真人,斩魔于此。下方刻有小字‘大周显德六年’这石碑是一年前陈复所立。
“老爷,许真人到了。”
还离着十几步老管家便喊着陈复,中堂房门打开,一个三十许的中年男子踏出门来,面容红润留着短须也是做道人打扮,快行几步来到许平身前,躬身一礼口称‘师尊’。
许平扶起陈复:“你和我来,我有事与你说”
许平和陈复进了中堂,许平坐在上首主位陈复为师尊倒了热茶后坐在下方,老管家帮两人关了房门便离开了。
“我已然创出本门真法,可以着手让你入道,你是在家修行还是和我上山修道”
许平喝了口茶缓缓对陈复说到。
对于这个弟子许平也是极为满意的,虽然年纪偏大,但是悟性尚可,心性也是颇为纯善,练功也从不懈怠。
从执掌陈府以后,从不吝啬钱财收留流民,开办学堂,这地方能发展到如今景象,陈复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师尊,我想跟随您身旁聆听教诲。”
许平点点头对陈复说到:
“那好,我便在陈府等你几日。”
说罢便没有在这事上多说,许纯阳又为陈复解答了些修炼上的疑难,如是半时辰后,老管家送来晚饭几叠素食两碗粥饭,用过餐食师徒两做完晚课,便各自休息去了。
三天后陈复处理完陈府的琐事,便和许平一道回了翠屏山道观。
进得道观两人先到正殿上了香火,便在正殿中许纯阳让陈复依次拜过祖师后,先传了他自己参悟的太上丹经心得。
纯阳道人炼丹笔录,总共十三篇,讲人体各种经脉窍穴,草木之性,医术总结,火之特性,还有各种炼丹收丹的手法林林总总十几万言,悟性不足之人终极一生,恐怕也难以融会贯通。
传完了纯阳炼丹笔录,又传了陈复自己修订的全真练气法门,为其讲解各种关窍,待讲完已然是两个时辰之后了。
“陈复,你且上前来”
许平起身走到全真各位祖师神牌前行了一礼,而后转过身来站定对着陈复严肃的招手道。
陈复看到师尊严肃的语态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而后跪下。
许平将手放在陈复头顶说道:
“你今日也算入了全真道统,从此再也不是只有为师一个人了,今天便为我全真道统排下辈分;
道德通玄静,常真固本清。
三阳起灵素,教和永昌明。
至性宗仁信,崇帆妙宝新。
云景惟丹书,希微衍自宁。
从今日起为师便改名许道平,你便是陈德复,以后你收了弟子也是如此排辈。”
陈复,哦不,应当是陈德复恭敬磕拜道:
“谨遵师命”
从此陈德复便跟随许道平在山中修道,每天课业繁重却也乐在其中,许道平每半个月开炉一次炼制丹药,陈德复便跟着打下手学习炼丹,每次都是三四份药材一起炼制,出炉一次都是百粒左右的丹药。
开始之时陈德复也没甚感受,待得时间一长自家也有些炼丹基础之后,才对自家这个年纪不大的师父惊为天人。
常人炼制一份丹药都得兢兢业业不小心就会炸炉,成丹率也不过三成左右,即便成功也不过一炉出个十多粒中下品丹药,哪里像自家师尊一次成丹百粒,而且颗颗混元饱满药力内敛,都是最上品的丹药。
如此一来师徒两人除了自家修炼吞服,还能剩下大半,都由陈德复去七十里外的坊市卖给秦家掌柜而后买些灵材和修炼物资,因此坊市常常会流出些由许道平炼制的上品丹药,名声渐渐传扬出去倒是吸引了不少修炼之人到此安家,比以前热闹不少。
如此师徒二人每天参玄悟道,也不与人争执,过得平静而充实。
时光悠悠而过十七年后,许道平也已经修炼到练气圆满,而陈德复也有了练气八层的法力,这么多年许道平也慢慢年长越发稳重威严,蓄了胡须看着老相一些有二十七八的面相,而陈德复也快五十了,修炼以后老的慢些看着也有三十六七。
这些年陈德复早就把陈家家财全部散去,一心修道还收了两个记名弟子都是凡人没得修炼灵根。
教了些道经医术和凡人能修炼的全真内功心法和全真剑法,让其在家修行,便和陈德复当年一般。
近两年来,许道平也在方圆几百里的坊市,寻找过筑基之法,灵石倒是花费了不少,可是毕竟地处边荒有接近南疆,能寻到的都是些魔道和左道之法,实在过于残忍其次便是都需要外物辅助,筑成的道基低劣不堪,以后结丹都难为更别说是问鼎大道了。
这日做完早课许道平问陈德复:
“德复为师将要游历寻找筑基之法,此去快则三五年慢则十来年,你年纪有些大了过了六十在想筑基便有些难了,你还是和为师一起走吧。”
陈德复想了想回道:
“师尊,您去何处弟子便去何处。”
许道平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递给陈德复继续说道:
“那你今日便下山安排好你那两名弟子,这是为师近几年以全真剑法所创的北斗剑阵,威力颇大,你看后也一起交于他们。”
陈德复接过小册子施了一礼;
“弟子替他们谢过师尊。”
许道平闭目挥了挥道袍。
“去吧早去早回。”
陈德复收了几十本这些年抄录的道经,取了些自己炼制的丹药,便下山往山下小城而去了。
这些年因为有许道平师徒坐镇,当年的小镇人口越加繁盛,已过万人原来的镇子确是住不下了。
如此便在陈德复的两个弟子的带领下,历时两年在不远的渭水河旁,重新修筑了个小城,长宽皆一里许,够三四万人居住。
进的城,陈德复径直往自家两个弟子住的城东而去,来到大弟子梁通宁处,看门小厮眼尖,远远的看到陈道长便去通报了管家。
大门口陈德复弟子梁通宁已然站在门口迎接了,进了梁府,陈德复吩咐大弟子让他把二弟子李通全也找来在和他们一起说,梁通宁答应一声吩咐小厮让自家师弟来府上一趟。
梁通宁迎着师父到大堂坐下自有下人上了茶,二人便说着话等着李通全到来。
没到一会李通全到来,向师父行了礼也做在下首,陈德复喝了口茶说道:
“我和你们师祖将要远行游历,不知何时能归来,今天来告知你们一声。”
话音未落,两个弟子就赶忙跪下同时悲呼道:
“师父师祖为何弃我等而去,求师父带上弟子端茶送水”
陈德复看着这两个弟子也是眼神复杂叹息一声说道:
“你们先起来,我们此去恐怕十多年也不见的回转,你等二人上有老人需要供养,下了小儿需得抚恤,如何能和我等远行?”
看到这两人还要在说,陈德复不给他两机会继续说道:
“再者说了我和你师祖都要远行,此城没人镇守如何能行?随便来个魔修岂不是要重蹈三十年前的惨剧么,你两在家也能修行,这是我全真教的道经与一些为师所练的丹药,和你们师祖创的北斗剑阵全传于尔等。”
说着便站起身走到二人跟前,从储物袋取出道经和丹药交到大弟子梁通宁手中,也不给他两说话的机会,运起法力三两步便出了梁府,往翠屏山方向而去。
堂中两人对视了一眼,皆相顾无言。
第六章 瘟疫?
次日,许道平师徒二人收了祖师牌位又将道观清扫了一遍,看着这待了二十来年的地方,许道平也有些踌躇。
下了山师徒二人便一路向西而行,每日餐风饮露说道谈玄一日只行五六十里天黑即歇,遇到凡人村落还要停息几日,为百姓问诊施药,开讲道法,也没讲修炼之术,讲的最多的便是;
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
此经文大旨根据老子“清静无为”的理论推演而来,纯正理论学说,无神话色彩。
每每朗诵此经“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而然就能“清静”,“渐入真道”。
如有那悟性超群之辈常参此经,到也有可能悟出属于自家的道法来。
半年之后,师徒二人来到西南地界汉中的门户浔州。
浔州乃是西南与东南的交界处依山而建,遏守汉中咽喉,如是在没有超凡力量的世界来说,此地之重要堪称战略要地,怎么重视不也为过。
可是现在对于那些高来高去的修仙者来说就没甚意义了。所以此城也不大,常驻人口不过三四万人。
师徒二人进的城,还想找个道观借住,走到城门便被守城的军士客气的拦住。
“两位道长且慢,此地遭了瘟疫已然不许出入了,两位如要入汉中还是绕道而行吧。”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此城上空并无疫气,怎会有瘟疫在城中横行恐怕是有些蹊跷。
许道平打了个稽首对着守城军士说道:
“贫道许纯阳,这是徒弟陈德复,我二人都粗通医术可否让我等进城为百姓整治。”
军士为难的看了看师徒二人一眼。
“二位道长请稍后我等做不了主这便派人去通知县令大人。”
说着便喊过一个小军士吩咐了几句让其去通知本地县令。
师徒二人也无不耐,便在城门口与这守城军士询问一些瘟病的情况。
这军士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瘟疫是从一个月前有所端倪,开始之时,城中百姓精气日衰,做活没有气力,一直到半个月前开始有人咳嗽发烧,城中郎中也是束手无策,到了现在已然有几千人染病了。
没过多久便远远看到一个身穿绿色官袍的中年文士,带着十多个属吏从城中赶来。
“可是纯阳真人当面?真是久仰大名,在下钱益添为这浔州的父母官,两位真人到此这城中百姓可算有救了。”
这中年县令快步来到二人身前深深一礼。
许道平连忙扶住中年文士,原来这半年以来许道平师徒二人一路行医讲道,名声早已传扬开来,一路传遍了这南方诸地,都说这两位真人不但医术高绝,且为人宽厚救助弱小,是难得的道德之士,不但在俗世传扬,便是底层修仙之人听过许道平讲道的,也多推崇备至执弟子礼。
“钱县令客气了,我等这便进城为百姓诊治。”
中年钱县令连忙顺势牵住许道平的袖袍,好似怕他跑了一般,许道平也不以为意,跟着这县令进城往县衙而去。
来到城中看到这大街之上人影稀少,还未患病的百姓全部躲在家中置若一座死城。
进了县衙来到正堂,钱县令请其上座,许道平不愿坏了俗世之规便和弟子坐于下首客座之上,县令无奈也不敢坐于上方主位,怕慢待了两位高人,便自去对面客座上坐下。
刚刚坐定,便有两个衙役进来奉了茶后到门口守着。
钱县令喝了口茶便开始介绍此次瘟疫,半个月前瘟疫开始初现端倪,而郎中医士束手之时,县令就已经快马报了汉中刺史府,请求汉中刺史能派遣仙人来支援,可惜没有半点音讯。
这汉中刺史从千年前汉中大派罗浮教崛起以后,便一直是罗浮弟子担任,对中央朝廷听调不听宣,这由修仙之人担任这汉中最高官职,可想而知效率如何了,这位刺史闭关一次便是一两个月,属下也无人敢打扰等其能处理之时,恐怕全城人都死绝了。
“这瘟疫来的迅猛,连小女一直养在家中没有接触过外人近几日也开始发烧了,还好两位真人来的及时,不然在下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说着县令不由得满脸黯然。
许道平想了想说道:
“那便正好,我等先帮女公子诊治心理有个防备在去医治百姓也更有把握。”
听到此话县令不由大喜过望。
“那便请两位真人用过斋饭,便去为小女看诊?”
许道平摇了摇头说道:
“不必了,我等已然能够辟谷一两顿不食并不打紧,还是先去看病为要。”
说着便于陈德复站起身来打了个稽首。
县令看见两位道长如此作态,便也不在说,只是道了声谢后言道;“两位真人请随我来”,便当先带路往县衙后院行去。
到了后院看到有几个婢女在院中打扫,都是十六七的年纪,看到县令领了两个道人进来不由有些好奇的看了师徒二人几眼后,向着县令低头问安。
“老爷”
县令点点头对着其中一个婢女问道:
“小姐怎么样了?”
这婢女低头回道:
“回老爷话,小姐还是在发烧刚刚喂了些汤药歇息了。”
县令‘嗯’了一声转头对着许道平师徒说道:
“两位真人,这边来。”
当先引路来到一个厢房门口开了门进去,便看到有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躺在榻上,满脸苍白双眼紧闭房里有股淡淡的药味。
“两位真人,这便是小女。”
许道平点点头没有回话,走到小女孩身边看了看有伸出一指搭在小女孩脉搏之上,过了几许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这不是瘟疫只是简单的风寒,只是你这女儿好似元气大损,导致身体虚弱而寒气入骨。”
县令苦涩一笑道:
“城中医士也是这般说,开了药也不见好还越发严重了。”
许道平点点头转身对着陈德复说道:
“你取一粒培元丹刮些丹屑,化合温水与她服下。”
陈德复答应一声便出门找婢女取温水,许道平在房间问县令是不是城中百姓也是这般,县令道了声大同小异,许道平眉头微皱。
这种元气大伤的情况不像是自然而发,倒像是被修炼之人将元气给强行抽取了,可是又不像魔门手段,魔门向来酷烈如果要用城中百姓练法根本坚持不了一个月,最多三天便能将城中所有人的元气全部吸干,魂魄都逃不过去。
过了一会陈德复端了一杯清水进来交给县令,县令连忙给女儿服下,只见清水有淡淡清香,小女孩才刚服下,眉头便舒展开,来脸色也不如刚才苍白,简直是立竿见影。
看着清水被服下许道平又为其诊了诊脉,对县令点了点头道:
“无事了,得病的百姓在何处,我等这便去看看。”
县令面漏喜色对许道平回答道:
“得病的百姓全都送往东城看护,两位真人随我来。”
出的县衙,县令招呼了几个衙役同许道平师徒一道往城东而去,边走边介绍。
城东背后便是山崖并无城门,得病百姓全都被迁到城东集中由陈县尉看管,听到这小城配了县尉陈德复便顺口问了一句,既有县尉那县丞可在?县令解释一句县丞是去年刚从汉中调任到此年级又大了,这几日忙着调度人手,将染病之人送往城东,身体有些不支便在家休养。
陈德复不过随口一问,得了回答便也没在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