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废帝崛起》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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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杀马甲
公元,196年,冬。
汉献帝刘协永远忘不了冬至那天。
董卓命人一把火烧了洛阳宫。
那一日,滚滚浓烟直冲云霄,黑色的烟霾遍布都城,焦土之下,曾经盛极一时的洛阳皇宫沦为废墟。
从此之后,大汉名存实亡。
从废墟中苏醒,刘协怔怔失神。
自从继承王位后,刘协从未有过半刻安宁,作为一个回穿者,他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逃了董太师,很快,又有一个曹将军会赶来此间,名义上是投效自己,可是实际上,曹孟德之心,路人皆知。
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即是曹操的真实目的!
“不,朕不能再做傀儡皇帝!”皇宫废墟中,刘协喃喃自语。
虽然他的身体只长到了15岁,可实际上,他上一世已经活了53年,他的心智早已成熟。
既然上天给了朕重活一世的机会,那么这一世,朕要抗争到底。
刘协在内心暗暗发誓,与此同时,他的思绪飘回现实。
“阿奴,现在是什么时辰?”刘协问道。
“回禀皇上,现已是子时,您龙体欠安,该歇息了。”破败的天子台阶下,大汉唯一的宦臣弓腰回答。
“今天是什么日子?”没有理会宦臣,刘协自顾思索着问道。
“回禀皇上,今儿个是腊月二十九。”老宦臣拜身不起,望着废墟坐下呆滞的帝皇,宦臣眼中竟毫无忧色。
宦臣名叫马甲,原本,当大火烧及洛阳宫时他也打算出逃,可当某种念头在大脑中闪过后,他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可即便如此,洛阳宫内死的死,逃的逃,如今活着的只剩下一主一奴。
听到马甲的回复,刘协失神的双目中陡然间爆射寒光。
“走!快走!”
刘协受刺激般从地上弹起。
腊月二十九。
这一天不正是自己被曹操掳走的那一天?
往事历历在目,刘协暗暗推算时间,再过半个时辰,曹操就会亲领重兵来此,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见刘协双目焕发神采,马甲内心充满了疑惑,他问道:“皇上,您这是打算去哪?皇宫内片瓦不存,无水无食,我们哪也去不了。”
马甲眼角闪过一丝阴翳,继续说道:“皇上,我们不能走,曹将军的信使提前传来信报,他的人马今夜就能过来救驾,您只需再等等即可。”
刘协用余光扫了一眼马甲,内心忍不住冷笑。
表面上看,马甲对他忠贞不二,可暗地里,后者早已被曹操买通,前世的自己一生都是金丝殿里的笼中鸟,论功劳,马甲功不可没。
在龙船沉入大海的时候,刘协才算彻底明白。
有很多次,自己都有机会摆脱曹操的控制,可是每一次的最后,曹操总能在关键时刻出现,并且终结他的计划,要说其中无内鬼,刘协死都不信。
在那段岁月中,马甲参与了自己所有的计划,所有蛛丝马迹尽皆指向马甲,基于此,刘协可以肯定,那个内鬼,就是马甲!
此人留不得!
往事纷乱如麻,思绪回归现实,刘协并没有说出心里话,眼望漆黑,有些地方余火仍然在烧。
“阿奴,朕饿了,你去给朕找些吃食。”平复住内心的激动,踉跄之间,刘协又瘫坐回了青石台阶上。
昏暗的烛光打在脸上,刘协满脸落寞。
马甲一手举着油灯,有些为难:“皇上,奴家先前已经找过,皇宫里实在找不到吃食。”
听到马甲拒绝自己,刘协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大胆阿奴,朕让你找吃的你就去,难不成你想让朕饿死在这洛阳宫?”
“可是皇上……”
马甲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刘协一把打断。
“没有可是,你若不去,朕自己去便是!”
刘协起身,作势要走。
两世为人,刘协的内心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饿,的确是饿。
但,他不想再唯唯诺诺的过完一生,既然这样,那么改变就从此刻开始。
刘协用眼瞪了一眼马甲,他还能不明白马甲内心想法?
等曹军一到,马甲就会以自己为诱饵,来获取曹操信任。
一个活着的傀儡皇帝妙用无穷,作为皇帝唯一的亲信,马甲尚有利用价值。
用价值榨取资源,马甲将这一手用到了极致。
背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在背叛中过完一生,不知什么时候起,刘协对马甲动了杀心。
当刘协前脚迈离台阶时,马甲开始表忠:“皇上,您乃万金之躯,这种事情还是由老奴代劳。”
如果换作以前,刘协一定会对马甲感激涕零,可今时不同往日,他的内心毫无波澜。
萤火稍暗,马甲已经转身,他的身躯挡住烛火,无边的黑暗席卷而来,在看不到的地方,刘协慢慢抽出腰间匕首。
此乃先皇所赐,一直被他贴身存放。
斩出奸佞,刻不容缓!
寒流顺着指尖传递,刘协艰难起身。
“我命由我不由天!”
刘协大吼一声,随即,他暴起发难,尽管腹中空空,但陡然掀起的杀心,给了他无穷能量。
三米的距离不算远,匕首从马甲后背刺入,卡在了他的脊骨上,剧痛之下,油灯应声掉落。
“皇上,您……”
马甲想要回头,可是这一次,他被抽出来的匕首直接划断了气管。
“我说过,我命由我不由天!”
刹那间的突袭,让刘协忘却了自己只有十五岁。
若说恨,前世的刘协一共恨过三个人。
其一为大火烧了洛阳宫的董太师。
其二则是奴役自己一生的曹孟德。
至于最后一人,当属眼前的马甲无疑。
信任与背叛交织,刘协对他的恨,可以说刻入骨髓。
对于马甲的死,刘协内心没有半分愧疚,随着匕首从手中脱落,刘协的身躯又开始剧烈摇晃。
三天没有进食了。
经过一系列的袭杀后,腹中缺食的钝痛感更加强烈,就目前状况而言,刘协无法在曹军赶来之前离开这里,新的问题呼之欲出,刘协又一次陷入困境当中。
怎么办?
刘协内心唯有苦笑,继续做一只被奴役的金丝雀?
或许,他的命运本该如此吧。
他想用手中匕首结果了自己,可是,死过一次后,他更加不敢轻生。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犹记得那一日龙船沉海,无边的窒息感压迫神经,海水从口鼻灌入,浑浑噩噩中,他看到了那个腐朽的王朝,亦看到了凌驾在王朝上狞笑的二人。
一为董卓,一为曹操。
那些,都是他的仇人。
只在这万念俱灰之际。
刘协脑中响起了奇怪的声音……
第2章 江山社稷图
【新生启于毁灭,恭喜宿主打破命轮的桎梏,并成功激活江山社稷图。】
【系统提示:江山社稷图第一阶段功能为纳物空间,状态:激活。】
【系统提示:江山社稷图第二阶段功能为天象预示,将在宿主招募一千士兵后开启。】
刘协大脑内的声音冰冷且短暂,当声音终止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大脑中,一张图卷凭空生成,当边边角角都被勾勒出来时,一张酷似羊头的图案出现在张陌脑中。
图卷中的每一部分都填充着不同颜色的色块。
黄色的代表丘陵沙漠……
绿色的代表森林高山……
蓝色的代表海洋湖泊……
根据不同颜色之间产生的色差,刘协很容易区分每一部分所代表的地理结构。
大汉,这是大汉的地图。
刘协大脑内莫名的震惊。
在那个测绘靠人的年代,这张图在军事上的作用好比神器!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大汉失去的,朕要亲手夺回来!
有了这张江山社稷图,刘协重拾信心。
前一世,他也有复兴大汉之志,奈何自己一生都被奸雄把持,落到最后也只是一个沉海喂鱼的结局。
这一世,他不允许相同的事情再次发生,压制住内心的激动,刘协重新睁开眼睛。
天,依旧很黑。
掉落的油灯还未熄灭。
借着微光,刘协瞟到了死去的马甲。
领口,那道致命的划伤处,鲜血已经凝固。
地上结了一层暗斑,血腥味虽淡,却不断刺激着刘协神经。
某一刻,刘协脑中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三天没有进食,朕尚且如此虚弱,可这阉宦为何不露虚相?难不成,他已经与曹贼勾结上了?
在马甲身上,刘协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虽然此时的他依旧虚弱,但是两三步的距离根本阻止不了他。
身体伏在地上,刘协曲腿前行,十数息后,他终于摸到了马甲身边。
或许,他的猜测是对的。
既然曹操的传令兵能够将消息传递过来,那么,极有可能,在传递消息的同时,也送来了吃食!
念头一起,刘协便如疯了般的扑向马甲,果不其然,在搜身马甲时,他找到了几张大饼!
与大饼放在一起的,还有一道手书简牍。
顾不上简牍上的内容,刘协将大饼塞入口中,他太饿了,一顿狼吞虎咽后,一整张大饼被他吞入腹中。
“狗东西,居然敢瞒着朕偷偷藏粮……”
人赃俱获,刘协算是彻底明白,在大火烧及洛阳宫的那一刻起,马甲便生起了不臣之心。
随着第二张大饼入腹,刘协失去的力量重新回归身体。
当思绪不再飘忽时,刘协开始为未来做打算。
朕手中还剩四张大饼,每张饼的份量足够一日份,如果省着吃,坚持八天不是问题。
刘协从地上爬起,抬头看看天色,他知道,曹军很快就会来到这里。
“走!必须得走!”
驱走了饥饿,刘协一刻也不愿多留,奔逃间,他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江山社稷图上面。
系统?
系统是什么?
咦,江山社稷图?
初时,刘协只是粗略看了一眼,可当细看时,他发现了异样,除了应有的山川河流外,更多的地方则处在一片阴影当中。
撇开阴影,那些亮着的地方刘协并不感到陌生……
东海。
洛阳城。
许都。
……
亮着的地方每一处都有明显的文字标识,根据这些提示,刘协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江山社稷图上,每一道明亮处,都是他曾经去过的地方!
也就是说,只有他涉足过的地方,地图才会被点亮。
尽管思绪仍然游离在外,可刘协奔逃的脚步并未停下,盏茶之后,他来到了皇宫北面的一座假山附近。
看到假山,刘协不由得庆幸,虽不知假山为何材质所铸,但只要没被烧毁,那就足够了。
记得四五岁的时候,自己常随父皇来此玩耍,在假山与假山之间藏有一间暗格,对于外来者而言,这里曾是禁地。
没有人知道暗格的存在。
这一点,刘协是笃定的。
既然没人知道暗格,那就躲在这里。
顺着记忆的脉络前行,刘协扭动了暗格机关。
“轰轰轰……”
随着机扩转动,在两座山峰的凹陷处,有一道门被打开……
刘协猫着腰钻进去,一颗赤黄色的夜明珠仍然放着光亮,里面陈设简单,除了一桌一凳外,四周摆放的皆是一些木制的工艺品。
玩物丧志。
不知是哪一任先皇因喜爱木工为自己开辟的一处独立空间。
原本他只是想自己不被打扰,却不曾想,在这关键时刻,反倒成了刘协的藏身之地。
扭转暗格这一面的机扩,假山的石门重新合上,望着那些木制的工艺品,刘协不禁想到了小时候。
要是父皇还在,那该多好啊。
大汉的分崩是从父皇殡天开始。
那时候,朕只有六岁。
朕那么小,如何能管理好一个国家?
其实父皇死后,大汉的天就塌了。
而朕自己,也一步一步的沦为权臣的棋子。
朕,不甘心啊!
触及到伤心往事,刘协忍不住发愁,若要东山再起,谈何容易?要知道,现在的他才只有十五岁。
想着复兴汉室的宏愿,刘协内心不勉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如此,时间在压抑中走过。
还待刘协悲秋伤怀之际,曹操已率领大军来到了洛阳宫。
坐在刘协曾经坐过的青石台阶上,曹操的眉头皱成“川”字。
那是一个目光深沉的男人,齐胸的黑须垂垂落下,在他脸上,还残留着一路风霜。
“该死。谁能告诉我,皇上去了哪里?”
曹操双手端着一碗肉汤,没有发现刘协,使得他雷霆大怒。
“报!主公。东面没有找到皇上。”
“报!西面也没有发现皇上踪影。”
“报……”
在他发怒的同时,时不时有士兵前来汇报。
然而,每一名士兵带回的消息都出奇的一致。都是,没有。
慢慢的,北风吹了过来。
吹凉了曹操手中的鸡汤,亦吹熄他激动的心。
“主公,找不到皇上,我们怎么办?”在孟将军的下首处,有一名蓝衣谋士问道。
“找不到那就继续给我找,直到找到为止。”
说话间,曹操猛然用力。
只听到“砰”地一声,那碗盛有鸡汤的瓷器被摔得粉碎……
久饿闻汤香。
原本,那碗肉汤是用来笼络天子的。
第3章 纳物空间
躲在假山里的暗格中,刘协一直神游在外,直到一道道声音的出现,将他的思绪打断。
“皇上,您在哪,您快出来,末将奉孟将军之令接您回宫。”
“皇上,皇上......”
......
假山外响起一声声的呼唤,刘协听在耳中,不予回应,有些事情他已亲身经历过了,绝不可能再上同样的当。
压制住内心怒火,刘协放下手中木具,当他意识沉浸时,他的思绪停留在了脑中的江山社稷图中。
系统指的江山社稷图第一阶段功能为纳物空间,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看到图纸,刘协不由得想到了那段冰冷的提示,与此同时,刘协将目光投向了手中大饼。
纳物空间,收!
似乎,有些东西就像吃饭喝水一般,与生俱来。
没来由的,随着刘协脑中散发出某种意念,他手中大饼竟凭空消失了,且通过某种未知“路径”的传递来到了图纸之中。
这一发现令刘协啧啧称奇。
于此,他又拿着那些木质工艺品反复试验,按照刚才的做法,十多件工艺品全部被收进了江山社稷图。
当然了,能收进去自然能够拿出来,在将大饼拿出来后,刘协内心更加火热。
没想到江山社稷图第一阶段的功能这般神奇,既如此,那第二阶段呢?
江山社稷图第二阶段功能为天象预示,莫名的,这让张陌联想到了前一世的几次著名战役。
赤壁之战中,孔明草船借箭,利用的正是大雾天象。
之后,孔明更是在七星台做法,一手“借东风”将曹贼二十万大军烧得溃不成军,最终,蜀吴联军大获全胜。
然,成也天象,败也天象。
上方谷一战中,孔明没有提前卜算天象。
在用大火将孟军烧到绝境时,天边突降雷声,顷刻之间,大雨倾盆,这场雨不仅灭了火海,也浇灭了孔明之梦……
这些都是在刘协死前发生的事,想到这些刘协不禁唏嘘,如果把孔明换作自己会怎样?
如果提前预知了天象又会怎样?
或许孔明复兴汉室的梦就不会破灭。奈何,当事情发生后,一切都为时已晚。
不,还不晚!
刘协内心在咆哮。
这一世朕活在了所有事情发生之前,既然上天给了机会,那么复兴汉室就由朕自己来完成。
望着脑中那张神奇的地图,刘协雄心再起。
殊不知,当他内心壮志凌云时,暗格之外,那些搜索的士兵仍未远去。
听……
窸窣的脚步声通过假山传入。
偶尔响起的叫唤声,仿若耳边。
“曹孟德!休想再让朕做你的傀儡皇帝。”
听到假山外的声音,刘协双拳紧握。
躲在暗格中,他不敢弄出任何响动,他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当天微微放亮时,破败的天子台阶下,曹操已熬了一夜。
“你们谁能告诉我,皇上去哪里了?”
曹操折腿坐下,他右手扶拄着头,一头黑发染上冰霜,半睁的双眼里满是疲色。
找不到刘协,他就不能挟天子以令诸侯,在他的枭雄之志中,这是最重要的一环。
尽管他的话没有半分威严,可偏是这样,更加不敢有人答话。
所有人都低着头,时不时会有人上翻眼珠,借着眼角余光,他们能够看到曹操。
此时此刻,这位足智多谋的将领也没了主意。
然而,这样的等待不可能一直保持下去,当第一滴雪点落下时,曹操动了。
他一撅腿从地上站起,双目间陡然有了神韵,似乎是想通了什么,只听到他开怀大笑:“哈哈哈哈,诸位贤士,我们不必再找了,我知道天子在哪。”
这一笑,看呆了众人,天子台阶下,有谋士不解问道:“主公,士兵们找了一夜都没找到,敢问您是如何知道的?”
发问之人名叫程昱,是曹操最得力的谋士之一。听到他发问,一众人等都将目光投了过去。
望着一双双好奇的眸子,曹操神秘一笑,只听他吩咐左右:“文若,你再给本将军熬一碗肉汤。程昱,你随本将军去找寻天子。”
曹操卖弄心机,他没有说出帝皇下落,还待所有人都疑惑不解时,他已踏步离去。临末,只留下一道挺俊的背影。
程昱跟在身后,在将所有人都甩开后,他继续发问:“敢问主公,天子现在何处?”
“天子自然在天子城下。”曹操行走如风,他如是回答。
似乎认定了天子下落,曹操笃定的朝着某一方向前行,在此之后,不论程昱如何发问,他始终保持沉默。
自打出了皇宫,曹操前行的脚步就没停过,举目四望,皇城根下焦尸饿殍遍地,偶尔有人活着,却也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性命……
无疑,这座被火烧尽的都城已不负昔年。
望着这般景象,曹操忍不住感叹。
“我就是在此城长大,程昱你看,曾经那里有一道拱门,每每早集时,城内外的商贩就会聚集于此,好不热闹……”
“哎,可惜了。”
感慨之间,曹操已走进拱门,这时候,他停了下来。
“程昱,天子就在这里。”
曹操话锋一转,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名枯瘦如柴的少年正躲在拱门的废墟中瑟瑟发抖。
“这,这是天子?”
少年脸上结满冻疮,见他抱膝而坐,干裂的嘴唇泛着青黑色,说不尽的凄惨。
这般模样,任谁也不会将他与天子联系起来。
然而,有一人例外,那就是曹操。
难道这就是曹操口中的“皇上”?
起初,程昱也不相信,直到三息之后,程立大脑猛地一激灵,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狸猫换太子,以假乱真!
曹操需要的皇上并非真的皇上,他只是想要一个提线木偶!
惊诧之余,程昱耳边响起了曹操的话。
“程昱,记住!此事乃为绝密,在我大军中,拥护天子的人不再少数……”
看似提醒的一句话,却隐含了另一层意思。
随着此话一出,程昱内心掀起了轩然大波,当他再看曹操时,后者正眉眼带笑。
“少年,冷吗?饿吗?想喝肉汤吗?”
“少年……”
“少年,想做皇上吗?”
殊不知,在这幅伪善的面具下,藏着的是曹操的一颗枭雄之心。
第4章 去许都
暗格里的光,明亮但不刺眼,刘协在昏昏沉沉中度过一夜。
封闭的空间里,刘协无法判断时间,他更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只在一阵慌乱中,他听到了这样一道命令。
“传主公令,全体撤兵。”
声音突然出现,如炸雷一般,将渐入梦乡的刘协惊得睡意全无。
撤兵?为什么撤兵?
刘协下意识地问自己,可是没有答案。正当他不明所以时,他又听到了这样一段对话。
“张伦,主公为何突然宣布撤兵,难道皇上找到了?”
“没错,皇上找到了,主公亲自出马找到的,今日寅时,在东城拱门那里。”回话的仍是刚才传令的那道声音。
听到这话,刘协内心大惊。
自己明明还躲在暗格中,怎么会出现在东城拱门?
短暂的思索中,刚才的那两道声音透过假山再次传入。
“哈。找到了好,找到了好啊,主公真乃神人也,跟着主公走,落魄皇帝有福了。”
“好了,别说了。快随我回去,主公马上就会将这条消息通传全军。”
声音在这里戛然而止,随着两人脚步声远去,刘协慢慢想明白了一切。
好你个曹操,竟假他人之手冒充朕,可恨!
一股无名火涌起,刘协对曹操的恨意再次攀升。
朕一定会亲手宰了你!
刘协牙关紧咬,凭此,他能够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以假天子之名冒充自己,很快,曹操就会将这条消息公布天下,再之后,哪怕他就算是真的天子,也很难自证身份。
此计可谓断了刘协的所有退路。
不过这样也好,凡事总有利弊,冷静下来后,刘协不由庆幸,有人替自己当那金銮殿里的笼中鸟,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如此,他就能重获自由,在暗中发展力量,凭借江山社稷图他未必不能翻身。
想着想着,刘协内心豁然开朗,有假皇帝在手,曹操也便没有留下来的必要,而他,也不用再躲躲藏藏,整日里担惊受怕。
事实也正如刘协所想的那样,自从那段对白结束后,假山附近便再也没有人来过,直到天黑,他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看来是真走了。
将四张大饼撕成八瓣,刘协吃了其中一份后,他决定不再躲藏,虽然吃食的问题短暂解决了,但一天一夜没有喝水,他的喉咙早已干渴。
扭动暗格内的机扩,石门被重新打开,北风如刀卷来,刘协感受到了领口处的冰凉。
其实他根本不用担心喝水的问题。
与上一世一样,冬至之后,一场大雪如期而至,当他从石门中爬出来时,黑土遍地的洛阳宫已经白了一片。
下雪了,雪就是水。
为了活下去,刘协顾不上自己的天子身份,他将结落在假山的白雪揉成一团,灌入口中。
口含白雪,霜冻感虽烈,但涌到喉间时,却化成了一股清流,落入腹中。
合着刚才咽下的大饼,刘协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量。
吃饱喝足,刘协脱下龙袍,这件袍子他算是穿不上了,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楚,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大汉天子。
在暗格中,他早已为自己想好了后路,江山社稷图中的大饼还有三张半,省着吃也只够管七天,在这七天的时间中,他必须找到更多的吃食。
无疑,这场大雪成了他的救星。
犹记得上一世,在挟持自己回往许都时,曹操所率领的铁骑兵减员严重,造成这场损失的,正是这场大雪。
随着大雪突降,曹操的骑兵连中有很多人永远的倒在雪地中。
只要顺着去往许都的路走,就能找到那些尸体,白马随人倒,若能够找到那些尸体,刘协不仅能够找到死者身上的干粮,还能美滋滋的喝一碗马肉汤。
其次,去往许都也是刘协事先算计好的,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然王朝已经倾覆,但那些忠于汉室的忠良之士,不在少数。
若能将他们招至麾下,将会是自己东山再起的重要拼图。
在这其中,刘协首先想到一人,此人名叫荀彧,是曹操手底下最重要的谋臣之一。
与其他人不同,荀彧一生忠于汉室,因反对曹操自立魏公,因此被调离中枢,直到最后,也只能落得个“盒中无果,请君自裁”的结局。
对于荀彧,刘协内心更多的是同情。
即便“挟天子以令不臣”出自荀彧,那也是因为后者见自己落难而不得已想出的办法。
在自己被胁迫的那段岁月中,其他人对自己都是阳奉阴违,唯有荀彧是真心相待。
当然,以他现在的身份去找荀彧肯定行不通,毕竟,在这个时间节点上,荀彧是没见过他的。
要见荀彧,他必须自证身份。
但不管怎样,他必须先到许都,然后另做打算。
内心暗自合计,刘协已走出皇宫。
要招募荀彧或许不难。
在前一世的记忆中,有很多人在得知了天子下落后从四面八方投效而来,其中不乏逃散的皇亲国戚,这些人中,很多都能为自己正名。
至于安全方面,刘协也有自己的想法。
有假天子在手,曹操根本不可能把他放在心上。
就算二人见面又如何?
只要刘协自己不说,时隔多年后,曹操根本认不出他来,也就没必要对他动手。
可以这么说,去往许都对于现阶段的刘协而言是百利无一害,不仅吃食的问题解决了,在足够安全的前提下,他还能为未来铺路……
在江山社稷图中将行路规划出来,刘协来到了东城拱门,抬头眺望远山,许都就在山的那一头。
曹操,你给朕施加的痛苦,朕两辈子都不会忘记!
朕不仅要挖你的人,还要杀了你!
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刘协内心变得坚定。
他,要复仇!
停下脚步,刘协回过头,他最后朝着洛阳宫方向打量了一眼。
万般离愁涌上心头,经此一去后,他也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回来。
脚下,曾经繁盛的东城拱门早已破败,在这破败下,埋藏着一具具冻僵的身体。
国破家亡,谁能理解刘协内心的痛?
造成这一切的,是那远逃长安的董卓,在这个三国乱世里,董卓,还活着……
第5章 江山之力
刘协最后打量了一眼洛阳宫,之后,他转过身来,循着大脑中地图标记的位置,迈出脚步。
“救,救我……”
正当他准备起身远行时,有一道虚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声音不大,夹杂在北风中,不难辩识。
刘协侧过头,在拱门一侧的角落,他看到了一名中年人。
兴许是许久没有进食了,中年人的面色尽显苍白。
望着那人,刘协想到了自己。
一天之前,自己不也这样?
尽管心中充满同情,但刘协并没有救人之心,如今,他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又哪里有多的粮食供给他人?
只是匆匆撇了那人一眼,刘协便背转过身。
然而,正当他准备跨步离去时,那道声音再度响起。
“咳咳……皇上,救救我。”
此话一出,刘协内心震惊。
他怎么知道朕是天子?
震惊之余,刘协身躯定在原地。
“皇上,求求您了……”还是刚才的那道声音。
刘协闻声回头,惊愕道:“你怎知朕……啊不,我,我是皇上?”惊诧之余,刘协慌忙改口。
那人无力闭上双目,回答道:“皇上,您的手细如夷脂,还有您的龙领裱花......”
中年说到这里便没了声音,但经此一提醒,刘协内心已然明了。
虽然他脱了龙袍,但内穿的棉袄依旧是皇室织品,这些细节他的确是忽略了。
即便如此,可这并不是他救人的理由,似乎是看穿了刘协心事,中年人随后说出的一句话,令他改变了主意。
“寅时,有一名将军带走了阿乐,阿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会是皇上呢?想必,您才是真的皇上。”
中年人使出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殊不知,随着此话一出,刘协内心掀起了轩然大波……
此人既然目睹了整个过程,就是人证,假以时日,定能为我证名!
上一世活了五十三载,刘协心智早已成熟,很多问题只需给个提示就能引出很多后续。
眼下,刘协就想到了这点。
不知不觉间,他已从江山社稷图中拿出半张大饼。
望着气若游丝的中年人,刘协一咬牙,将饼递了过去:“相遇即是缘分,既你认我为天子,我便救你。”
尽管刘协内心汹涌,可表面上,那张稚气未脱的面庞上写满了平静。
任凭那人抢过手中大饼,刘协始终不为所动,他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人狼吞虎咽的将半张饼吞入腹中。
这个过程并不漫长,大约数十个呼吸后,那人看起来不再那么虚弱。
只见他缓缓起身,随后双腿一曲,跪倒在地:“吾皇万岁,在下伍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从今往后我伍落的命就是皇上您的。”头伏在地上,伍落情真意切。
伍落此举,刘协早已料到,他没有扶起后者,只是淡淡的说道:“伍落,你可愿随我,虽不能保你锦衣玉食,但饿死还不至于。”
在伍落吃饼时,刘协内心便动了收服之心,不仅是因为后者能指证曹操,更重要的是,此时的他急需有人跟随,很多事情,单靠他自己一人是办不成的。
听到刘协发话,伍落几乎想也没想便应了下来:“陛下乃为当今天子,跟随您是我伍落之幸。但凡吾皇差遣,伍落定当万死不辞。”
伍落虽为一平民,却也知忠义,更何况,刘协还救了他一命。
原本这只是一场再为普通不过的宣效,可当伍落话音落下时,神奇的事情再度发生。
系统,系统的声音在刘协脑中响起。
【新生启于毁灭,恭喜宿主,招募士兵加1,可提取江山之力1点。】
声音简洁明了,却让刘协陷入呆愣之中......
江山之力?何为江山之力?
刘协内心问自己,他找不到答案,只觉有一股淡薄的黄色能量从江山社稷图中脱颖而出。
夹带着龙吟声,顺着大脑皮层,涌入到刘协的四肢百骸之中......
且随着黄色能量涌入,刘协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这种感观极为明显,原本他只是一孱弱少年,但当吸纳了这股力量后,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强度明显得到了加强。
这个发现令刘协内心大喜,按照先前的计划,他顶多只能算是一名谋士,可如果吸纳的力量足够多了会怎样呢?
自己是否也能与当世名将一战?
吕布、关羽、赵云.....
这些人的战力值为当世之最,且无一不让刘协羡慕。而眼下,有了江山社稷图的帮助后,刘协亦能跻身其中,这如何不令他激动?
想到这里,刘协双眼变得火热,于此,他招募士兵的决心变得更加强烈。
思绪飘回现实,此时伍落依旧跪在地上,拱门外,大雪飘飘洒洒,凛冽寒风割得人面颊生疼。
兴许是心情大好,刘协再一次掏出半张饼,言语里更是掩不住激动:“走。”
递出大饼,他只说了一个字,随后不管身后伍落,率先离开拱门。
身后,伍落不明所以,揣着那半张饼,伍落紧紧跟在刘协身后,他不知道后者去哪,也不再多问。
这一去又是一天……
出了洛阳皇宫后,刘协一路前行,饿了就吃饼,渴了就含雪,回忆里的那条路线没有欺骗自己,当江山社稷图的大饼只有3个半张时,他终于找到了死去的急行军。
那是在一条泥泞的小道上,白雪里,有一名士兵侧身倒下,在他身畔,还有一匹僵硬的黑马。
刘协找到他们时,白雪已经将尸体盖住了一半,刘协知道,倘若自己再来晚些,当白雪把尸体全部掩盖时,他是决计不可能找到的。
于此,他更不敢耽搁时间。
在摸走了尸体身上的干粮后,刘协将马匹也丢入到江山社稷图中,此时的图册里同样飘着白雪,这雪即是天然的冷冻济,能够使战马长时间的保持新活。
做出判断后,刘协没有耽搁,他必须抓紧时间,争取找到更多的尸体……
去往许都,还是那条路。
前行中,伍落始终跟着刘协,他将一切看在眼中,魔术一般,战马在刘协手中凭空消失,这让刘协在他心中更添了几分神秘感……
第6章 是朕
一具、两具、三具......
刘协寻找尸体的过程并不顺利,当刘协找到第五具尸体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
此时,白雪越下越大,厚厚的一层,淹没了前路,也将那些尸体、马匹盖住。
在一间破旧的山神庙中,伍落架起火堆,其上搁着木棍,两人各拿一支,火上,两串马肉正烤得焦黄。
入冬以来,这是刘协第一次品尝到肉的滋味,经过数天赶路,他们距离许都已经不远了。
殊不知,在他们大快朵颐的品尝马肉时,许都城内却一点也不太平。
自从接回圣驾后,曹操便以天子之名颁布了数条法令,其一为:“天子将帝都迁于许都,朝廷改年号为建安并大赦天下”。
此令一出,许都城内,群臣皆惊。
然而,这还不算完,在颁布完第一条法令后,曹操紧接着便是封赏天下诸侯,其令如下:
“加封冀州袁绍为大将军,授武亭候。”
“加封南阳袁术为骠骑将军,授忠义候。”
“加封荆州刘表为前将军,授东安候。”
“加封幽州公孙瓒为后将军,授靖安候。”
......
此令一出,无数快马从许都城内出发,想必要不了多久,天下人将尽知天子已迁往许都。
山神庙中,刘协对此毫不知情,此时他已吃完马肉,趁着天色还早,他与伍落再度起行。
放弃了寻找战马尸体,这一次,他们的行进速度稍有提高,当又一个星夜将至时,他们已来到许都。
听从伍落提醒,刘协将随身穿戴的帝袄抹上碳灰,黑漆漆的一层,任谁也认不出来。
如此,也正符合刘协此时气质。
逃难许都城,此时的他,不是天子,仅仅只是一介难民。
当刘协二人来到城门口时,城门外并不热闹,除了守城的士兵,城下看不到一个百姓。
刘协二人想要进城,自然少不了一番盘问,当得知刘协是来投效天子的汉朝旧臣时,守城的士兵不敢过多刁难,简单的询问之后,便将他们放了进去。
守城的士兵哪里知道?以投效之名进城不过是刘协编的一个谎,他刘协本身就是天子,又何须投效天子?
入了城后,刘协并没有去往驿馆,望着这座曾经呆了数十年的城池,刘协只觉陌生。
是啊,他的确在许都城内生活过。可是,他的每日起居都在皇宫之中,在被曹操把控的那段岁月中,他的生活轨迹不过是皇宫里的方寸之地。
没有自由,又哪里见识过真正的许都城?
想到这些,刘协甚至都开始同情上一世的自己,仅仅只是一碗肉汤,他便将自己卖给了曹操。
心中千万念头闪过,忽然间,有一道倩影出现在刘协脑中。
伏寿,刘协的第一任皇后,因其出身并非曹姓,因此被曹操幽禁后宫,一生凄苦,到最后也只能郁郁而终。
在前世的记忆里,当大火烧及洛阳宫时,她与刘协走散,兴许是她命不该绝,逃亡中,她遇到了自己的父亲伏完,在得知曹操接回圣驾后,父母二人并马不停蹄的来到了许都。
作为天子的第一任皇后,没有人比伏寿更了解刘协。
算算时间,他们也该到了。
循着记忆的脉络,刘协知道此时的伏寿父母已被曹操安置妥当,就在城的南面,一间独立的别院中。
要想自证身份,收服荀彧,此二人乃是最佳人选。
想到这些,刘协已不自觉向南走去……
夜晚,白雪稍稍小了一些,伏家大院中,一盆碳火正烧得通红,然而,当历史的轨迹发生偏移时,作为国丈的伏完正满腹心事。
碳火一侧,火红的光映衬出一张姣好面容,那是一名女子,与自己父亲一样,伏寿脸上尽显疲态,“父亲,曹公为何一再推拒?为何不让我父女面见皇上?”伏寿满脸疑惑的问道。
“小花,别担心,明日我再遣人询问曹公。”伏完嘴里念叨女儿小名,与此同时,他的眉头皱成“川”字。
早在一天之前,他们便来到了许都城,按理说,他们是能够见到圣上的,可自从被安置后,他们所传递的消息便如石沉大海般,得不到任何回复。
其中定有什么说不出的秘密,只是此时的伏完还没想明白,他哪里知道,曹操接回的天子根本不是真的天子,既非天子,他们又如何能够相见?
不仅伏完见不到天子,那些投靠而来的汉朝旧臣同样见不到天子。
两人一问一答间,时间又过去了许久,当碳火的表面被附上一层白色灰烬时,一声突如其来的大喝打断了屋内平静。
“贼,贼,有贼人......”
声音突兀而至,令人猝不及防,在这道声音的提醒下,伏家大院中仅存的五名家丁都提着火把冲了出来。
没有人通禀伏完,只看到一道道身影夺门而出,和着风声,消失在黑暗中......
贼?
大半夜的哪里有贼?
这一切都是刘协的安排,他知道要见伏完硬闯肯定是行不通的,在探知到伏家大院的情况后,刘协便心生一计,以伍落假扮贼人,支走那些家丁,然后自己便能堂而皇之的入院。
幸运的是,一切进展都很顺利,当所有人都奔将而出时,刘协已从黑暗中闪身,来到了大堂。
此时碳火依旧再烧,望着突兀出现的身影,伏完父母神情变得紧张,“你是谁?”伏完喝问道。
“是朕。”刘协回答。
“朕?”听到刘协开口,伏完一时陷入呆愣,半晌后,他陡然回过神来:“朕?好大的胆子,普天之下除了天子,何人敢直呼自己为朕?”
倒也不怪伏完没有认出刘协,只因一路风尘仆仆,此时的刘协倍显狼藉。可即便如此,却有一人听出了刘协的声音。
“陛下……您是陛下?”说话间伏寿起身跪下,对于刘协的声音,没有谁比她更为熟悉。
见着伏寿认出自己,刘协也不隐瞒,他双手一背,正色道:“不错,朕即为天子。”
此话一出,可谓龙吟。
只觉有一股风从门外卷入,扬起炉盘内的白灰,肆意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