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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罡记》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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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章 林间

姜国,“天下”第一大国,至少在现在的人们的认识中是这样的。早在数十年前,姜国便打败了各个族群和部落,在当今的版图中是这样的,除了一些极为荒凉之地,姜国各地都呈现出一片繁荣的景象,毕竟这几十年的修养生息可不是白费的。

不过战争还是和平,对于修仙之人来说并无异处,只要与他们无关。

襄州,是姜国西南境最大的州郡了,不是此地州郡不多,而是西南贫瘠之地看似高拔,实则是一个以襄州为中心的大盆地,周围山脉众多,连绵不绝。这些高山大都云雾缭绕,还常有野兽出没,凡人不敢靠近。可他们怎知,那不过是仙山上的宗门或是洞府设置的一些小禁制而已。

这些仙山稍有灵气的便被修仙宗门或是高阶修仙者占去,丝毫灵气没有的自然就成了荒山。而黄沙山就是其中一座,此山不高,山势也较为平坦,虽然有些许白杨栽种,平日里却连一个凡人都不曾见得。

这一日,山脚处的一个岔路口,一辆马车停住了,不紧不慢。

马车中,帘子被车中一只长满老茧的手拨开,露出一张阴沉的脸,是一个老人。他虽年迈,可气色却比寻常人好得不止一些,可细看之下便会发现,老者脸上的阴毒之色的藏不住的。

“袁老,有什么事吩咐吗?”说话的坐在车头之人,显然此人应该是个车夫,可其服饰却又不像是车夫应该能穿戴的,不说雍容华贵,可也绝不像寻常人家。

“我在此地下车即可,你不必再送了,沿着小道回襄州吧,那里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他们不敢乱来的。”车中的白发老者如此说着,不知何时便出现在了马车外。

那“车夫”并没有对老者鬼魅般的身影感到惊奇,反而有一丝颤抖地小了车,拱手问道:“袁老,难道追兵这么快就到了吗?”

“追兵自然不可能这么快赶到的,只是他们的‘帮手’来了,而且还不好对付啊!”那白发老者如是说,望向了天边。

“难道连袁老您都对付不了?”那“车夫”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在他眼中老者是何等存在,他都不敌,那来人究竟多恐怖?

“若是他人到也算了,只是此人不好对付,他的修为要高我一筹,一身本领也高深莫测。”老者叹了口气,祭出几个袋子,其中一个袋子中飞出无数飞虫,这些飞虫见了老者,嗡嗡作响,围着他不停打转。其余几个袋子中则是飞出许多小蛇、毒蝎之类各式各样的虫兽,看起来都是奇毒无比的样子。这些虫兽见了老者也都露出和之前飞虫一般无二的动作,显然老者对于它们重要至极。

“前辈——”

那“车夫”还像说些什么,却被老者挥挥手打断了:“你且回襄州吧,若是老夫陨落于此,我门内长老弟子自会用我教与你的方法同你联系,回去吧!”

这时间,这些飞虫奇兽仿佛接受了什么命令一般,向斜方的一片白杨林遁去。

“车夫”见此,也明白老者是动了真手段,不多说了,只是哽咽着说了一句:“袁老,保重!”便坐上马车扬长而去。

“保重……”袁姓老者嘀咕了一声,向着那片树林慢慢遁去。

此时已近立秋,凉风吹过,显得有一丝悲凉……

袁姓老者遁至林子中央,缓缓落在地上,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了。约莫一炷香后,天空中远远一道遁光袭来,一道身影落在老者十丈开外的地上。来人是一个青年,约莫30余岁的样子,按年龄来说,老者都可以被其称之为前辈了,可此人气质不凡,一身功力又深厚无比,更是年轻人里的俊才。

“袁道友早就发现我了吗?说实话,我最不愿意交手的便是你了。”说话的正是那青年人,神态倒是平淡,顿时周围杀气腾腾。若是低阶的修行者,恐怕不用动手,就被这杀气压得动弹不得了。

“牧全,你身为穹明山大长老,不好好待着,为何要来趟这浑水!那樊老贼究竟给了你多大的好处?”老者眯着眼,问道。

那青年人只是平静地说道:“乾元印!”

袁希闻之,顿时明了:“原来如此,他竟有此物,难怪,难怪。”

话音刚落,一盘的树上悄然浮现各式各样的毒虫,一个个蓄势待发的样子。

牧全神色一动,叹了口气,一口赤红长剑便从其体内忽现而出,林子中风声大起,吹过剑身,却忽然间安静下来。

此时,老者却体表忽然浮现一团血色瘴气,说道:“牧道友,我劝你不要乱动!若是旁人,能够死在这传说中的元罡剑之下,也不枉此生。可阁下应该听说过‘噬天毒瘴’的威名吧!若论世间功法,我还没有见过有什么能够不被此物吞噬的,有此物在,我至少可以立于不败之地!若是拼尽全力,怎么也是两败俱伤。所以牧道友若是能够远远遁去,我可以当作今日之事不曾发生!”

袁希的话冰冷至极,听起来容不得半点商量的意思。他不愿意和牧全斗得两败俱伤,而且战斗中还有很多变数。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他认为两人的战斗四六开,至少在噬天毒瘴上他是占了上风的。

牧全听到“噬天毒瘴”几个字时,也顿住了。

“很抱歉,”牧全稍一思量,便做出决断,“今天你必须留在这儿!你也真是老糊涂了,我既然来了,怎么可能空手而归。至于这逆天功法,还是从此消失于世间吧!”说罢,他拔出了宝剑,元罡剑显露出真容。剑身寒芒逼人,通体较长,重量适中,而此剑在修真界的威名却是最为恐怖的,传闻连天虚境的肉身都能斩断。

“既然如此的话,那便让我见识一下元罡剑的威名吧!”袁希大喝一声,随手弹出十几道寒芒,同时双手掐了一个法印,牧全身后一二十条小蛇飞快地朝他扑去,空中也有一团飞虫悬浮这,却也不动手,像是在观察,等待时机。

就这样,牧全站立不动,处于飞针和毒蛇的前后夹击之中……

孟远平是万仪宗的一名执事弟子,这一日他带这十几名门内弟子去襄阳的坊市内购置一些门内所需的物品。十几人在低空不紧不慢地御器飞行,忽然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这十几人顿时全都头昏脑涨,纷纷催动调动灵力护体,片刻之后这十余人才终于稍好一些了,不过脸色却都是苍白无比,继而荒山下还冒出一缕黑烟。

“孟师兄,那边荒山下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大动静?”一个小弟子忍不住开口问道。

“如此大的动静,我估计不是什么门派在施展什么秘术,就是有高人在斗法。可无论哪种,都不是我们能够得罪得起的,我们还是绕开吧。”孟远平稍一思量,如此说道。

“等等,师兄,我觉得我们应该去看看。”另一个看起来机灵点的小子说。

“哦?怎么说?”那孟元平有些不解地问道。

“师兄你想啊,若说有什么人或是门派施展秘术,怎么会在那儿?而且至少应该要设些禁制,防止他人干扰的啊,可我们离这荒山也不太远,丝毫没有受到什么禁制的样子,看样子应该是高人在施法,而且应该刚刚结束的样子。”那小机灵如此说着。

“嗯,你说得也有些道理,可无论那边是谁,也不是我们能够够得着的。这样,我们在下边停留一个时辰,等高人离去我们再去查看,不过都小心点。”孟元平也不敢立即去,生怕惹了什么高人,只能如此说道。

“是。”其余人齐声说着。

……

一个时辰后,十几道人影浮在空中。

“孟师兄我们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也没有见到什么遁光,难道那高人还在那儿?”说话的正是那机灵鬼。

孟远平听此,却摇摇头:“高人已经走了,我方才悄悄让几只火蛾去那附近查看了,已经没有人了。想来是那高人有什么特殊遁术或是什么隐匿之法,又或是修为差距太大我们才没有发现的吧。无妨,我们去看看吧!”

“是。”“是。”

……

“这……这是……”见此场景,孟远平等人不禁一怔,这几座荒山表面大都坑坑洼洼,大概被毁坏了四成有余。碎石粉末到处都是,几片林子已被烧得不成样子,飞虫走兽的尸体也只剩灰烬,最让人作呕的还是林子中间的那条大蛇。

那蛇也只是个蛇尸,只是这“蛇尸”却不是完整的,而是一块块残缺的碎片,血到处都是。大蛇的十丈开外,掉落着三个暗黑色的蛇首。

最要紧的,其中一个蛇首被利器切开,颅内赫然有一个穿着黑衣的无头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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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2章 秘毒

敖城,位于襄州南方的一座小城,城中的人们如同往日一般过着自己的日子。

这一日,敖城的一家客栈内,一位青衫的年轻人正喝着小酒,吃着小菜,看起来很是滋味儿的样子。

忽然一位比他大些许的青年做到了他的对面。

“牧……少爷,您来了!”青衫人刚想开口喊“牧长老”,连忙又给咽了回去。毕竟这等凡人之地,不便直呼。

“别费话,本少爷的房间准备好了没有?”青年人开口道,此人不是牧全,又是何人。

“少爷,早就备好了,您跟我来!”青衫人赔笑着说,连忙给牧全领路去了。只剩下一客栈面面相觑的酒桌之人。

到了房间内,牧全立马将原来那股少爷劲儿一改,化为原来的声音:“小五,你将此物交给樊庆文,立刻就走,不得有误。”

“大长老,这是?”小五问道,接过了一个稍大的盒子,就要打开。

可却被牧全拦住了:“这是那袁希的人头,你拿回去,告诉那樊庆文,事情我已办好,也请他把东西准备好,我择日拜访。”

“什么?那袁希已被大长老杀了?太好了!”小五说着,“弟子明白,即可出发,可……可大长老您为何要择日回宗?是有什么事要办吗?”

“嗯嗯,算是要见一位旧识,而且我现在元气有损,短时间内无法提炼法力。小五,你先打开我的缩物袋和灵兽袋,取一些符箓出来,霜儿也放出来吧!”牧全点点头说着。

“是。”小五答应着,连忙打开了牧全给的缩物袋及灵兽袋,取出一沓符箓,放出了牧全口中的“霜儿”,竟是一条白色的雪狼!不过小五似乎是见过的,并没有惊讶的表情。

那雪狼一出来,便围着牧全打转,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襟。

“好了,事不宜迟,那百毒堂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追来,你走后,我也回离开此地,带上一张极云符,若是遇上强敌,激发此符便可大大提高遁速,出发吧。”牧全道。

“是。”小五应道,也没有马上遁走,而是像凡人一般走出客栈,找了一出偏僻之处,确定四下无人,才小心翼翼地御剑而去。

小五走后不久,那雪狼一丝灵力波动,竟化为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也难怪名字会叫“霜儿”。

“公子,你如今的状况——”霜儿发出了甜美的声音,问道。

“无妨,只是暂时无法调动灵力而已,走吧,此地不宜久留。”牧全说着,声音极为疲惫。

……

荒山中,孟远平等人望着眼前的景象正面面相觑时,几道遁光从空中袭来,可这速度就远不及牧全的了。

遁光落地之后,显现出三男两女,为首的是一个健壮的年轻人,他一见不远处的无头尸首,痛喊一声“师父”便跪下了,其他几人也是如此。

“师父,徒儿来晚了,没想到你遭歹人谋害,徒儿定会替您报仇!不报此仇,誓不为人!”那健壮年轻人如此说道。

“狄师兄,你莫要心急,此人能谋杀师父,修为肯定远超我们,你现在可是我们百毒堂的顶梁柱啊!”其一旁的一名女修如是说道。

“师妹放心,我有分寸。”那男子虽然满脸泪珠,却也从难过中提了一丝精神。说完他便望向了一旁的孟远平等人。

“我知道几位道友没本事杀了家师,想来只是比我们先到了,不管你们是不是打着拾宝的心思,我只想知道你们看到了什么?”狄姓男子站起身,冷冷地问道。

而那孟远平则是双手抱拳,颇有涵养地解释道:“听刚才几位的谈话,想必是百毒堂的几位道友吧!在下万仪宗孟远平,这几位是我的师弟师妹。我等不过是途经此地,忽闻此处似乎有高阶修士斗法,又不敢直接搅进来,只好等战斗结束,高人远去,才敢进来,没来多久,几位道友便到了,如此而已。”

“那你们可曾见到凶手?”这次说话的是这位狄姓男子的师妹。

听此话,孟元平身旁那小机灵则是说着:“说也奇怪,我们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却不见什么遁光,此地我们也检查过了,却无丝毫人影,多半是那人有什么隐匿之道或是遁术独特吧。”

“你们十几个人,居然没找到他一个?”那女子满脸怒色,毕竟师父就此陨落了,而他们现如今却还不知道凶手是谁。

那孟元平却是平淡地说:“道友这就错怪我们了,我们这点修为,有什么本事能探查此等高人?而且就算有,我们找他,也不过是自寻死路而已!”

“你……”见孟元平如此说,那女修也只能愤愤不甘。

“算了,师妹,”这时,那狄姓男子却摆摆手说,“和他们这种大宗们的人有什么好说的!好了,此事是我们百毒堂的事,与道友无关,请道友自行离去吧。”

“也好,”孟元平淡淡一笑说,“不过有关贵宗和双泉庄的恩怨,在下还是有所耳闻的,在下还是想提醒道友,无论令师是谁杀是,定与那双泉庄逃不了干系,报仇虽是大事,可是令师一死,双泉庄定然不会放过你们,你们还是尽早远走他乡,隐姓埋名的好,好自为之吧,道友!”

孟元平的话显然让几人怔了怔,神情恍惚了起来。

“师兄,那人说的不无道理,眼下我们该怎么办?”那女修率先开口问道。

“还能怎么办?联系门内弟子,火速撤离襄州!”那狄姓男子咬咬牙,恨恨地说。

“那师父呢,我们就不替他报仇了吗?”一个大汉开口问道,显然沉不住气了。

那狄姓男子听到这个,叹了口气说:“以我们如今的修为怎是那人的对手,不过至少也要把凶手查出来,日后才好报仇。”

众人闻之,纷纷点头,当今情况,只能如此了。

“既然如此的话,李师弟,你和我留下来,查明凶手身份,报仇之事日后再说。其余人将师傅的尸身带回去,回去联系所以堂内弟子,火速撤离,我们会随后赶到。”那狄姓男子竟如此开始布置任务起来了。

“是。”“是。”众人纷纷答道。

待到其余人离去,此处只剩狄姓男子和另一名男子。

“绝灵蝮蛇都死了,究竟是什么人,拥有这等实力!”狄姓男子先是喃喃道。

“此地仍有强大剑气残留,应该是天虚境的剑修,这么看来,十有八九是穹明山的大能之士了。”李姓修士查验后,也开始说道。

“那凶手虽然只是替那樊老贼出的手,却也是我们的死敌。根据我的暗息虫发现的踪迹,此人现在还在敖城,我们赶去还来得及,说不定还能除去此人,毕竟和师父他老人家大战了一场,我可不信那人没有元气大伤!”狄姓男子如是开口说道。

说罢,二人化为遁光向一个方向飞去。

……

“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万仪宗内,一名中年男子,对着孟元平等人如是说着。

“绝对千真万确,宗主,”大殿内,孟元平单膝下跪着说,“只是可惜的是,在下并没能看见那斩杀袁希之人。”

“你修为不够,发现不了那人也无妨,”那中年人的神色终于缓为平淡,“此事记得保密,好了,你下去吧。”

“是。”

待孟元平走后,大殿内一老者开口说道:“也不知是何人杀的袁希,这百毒堂虽是二流宗门,可这袁希毕竟是奇云九灵之一,如今的话,就只剩八灵了。”

“六大宗门中和双泉庄交好的也就只有那天符门,若是戚道友以他所擅长的符箓之道对之,也确有可能破掉那袁希的毒功。”另一名稍显年轻的青年如此说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此事和我们万仪宗可没什么关系,我们不必蹚这趟浑水吧。”那老者又如此说道。

“陈长老说的也不无道理,”那中年男人突然开口道,“我们和天符门虽没什么交好,确也不是水火不容,不过这百毒堂的人我还是想救下几个。”

“宗主的意思是——”那青年男子开口问道,显然颇有不解。

见此,中年男人笑道:“我虽有意救下那么几个,却也只是想抛去一份人情,而且救也要救得到那袁希传承的,我在意的只有他们的毒门功法,他们百毒堂的生死我可管不着的!”

“原来如此,”那青年人闻之,也如此笑道,“宗主英明,这毒门功法一向阴毒至极,若是我们能得到,让部分门下弟子修习的话,也不失为一大助力!”

“嗯,诸位还有什么意见?”中年男人显然是在征询各位长老的意见,见没人反对,便开口对那青年道:“姜长老,此事就交给你了,切记隐秘行事。”

“宗主放心,姜某定不负所托!”那青年人拱手答道。

……

敖城,狄姓男子和他的师弟一同出现在一家客栈的房间内,赫然是牧全待过的房间。

“最后的气息就在这儿了,”狄姓男子开口道,“只是气息道这儿忽然消失了,看来此人是回复了些法力,隐匿气息而去了。”

“哼,真不甘心,此人已元气大伤,怎么这么快回复了法力?”他身边那男子愤愤道。

“李师弟,你当真以为师父的毒功只有如此了吗?”狄姓男子开口道。

“师兄的意思是——”那李师弟则是不解地问。

“他此刻已中了师父的秘毒,跑不了多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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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3章 魔袭

“秘毒,什么秘毒?”李师弟吓了一跳,显然没有想到自家师父还有什么密毒。

“师弟你不知,这是师父的秘密之一,”狄姓男子不紧不慢地说着,“他老人家有一次无意中和我说起的,师父他早年间在自己体内种下了某种密毒,经过多年炼化此毒已然深入骨髓,师父他已有了抵抗性。若是他人谋杀师父,此人就会被标记上,而师父体内的密毒便会无声无息地附在其身上,一炷香的时间便会与血脉融合,无药可解。”

“这么厉害,那么此人岂不是必死无疑?”李师弟面露喜色地说道,这可能他这一天听到的唯一一条“好消息”。

“不,”说道这儿,狄姓男子却摇摇头道,“此毒并不能致死,却会让修士生不如死!具体效用我也不知道,他当时只是随口提了一句。”

“如此厉害的毒却不能致死,真是可惜了!”那李师弟只能如此叹息道,“可我们如今怎么办?”

“若是找不到此人的行踪,也只能无功而返了。”狄姓男子也皱了皱眉。

……

奇云山脉的一出荒山中,牧全正在一出山脉中打坐,而那头化形雪狼“霜儿”则在一盘为其护法。

突然牧全一口精血喷出,神色憔悴不已。

“公子你怎么了?”霜儿此刻还是女子模样,连忙拿出一条精细手绢替他擦拭嘴角的血。

“我……我体内的法力竟无法调动分毫了!”牧全嘴角抽搐着,怒目道。

“怎么会这样,明明已经服下几粒丹药,至少会有些效用的呀!”霜儿此刻也是无比惊讶,袖袍一甩,一缕蓝霞罩住牧全,闭目起来。

片刻后,霜儿一脸苦色:“霜儿修为有限,看不出公子体内有可问题,是霜儿拖累了。”

“这与你何干,”牧全则是稍显疲累,“显然应该是那袁希种下什么秘毒在我体内,我竟一时没有察觉,看来如今我只能去拜访那位老朋友了。”

“公子说的莫非是——”霜儿一脸讶色。

“没错,医仙手——乐正卿!”

……

千机阁,奇云山脉六大宗门之一,此阁所在的“无极谷”便是其宗门所在。此阁极擅机关傀儡之道,在阵法上也颇有造诣。

这一日,千机阁议事殿中,一干长老被召集在一起。

荀历,千机阁阁主,也就是此阁主事之人,俨然一副严肃之极的模样。

“师兄,究竟出了何事?为何将我等都召集在此地。”一个浓眉大汉忍不住开口道。

荀历面色凝重:“诸位长老,今日在下将诸位召来,是因那阴鸣渊一事。诸位都知道,那阴鸣渊周围的阵法禁制都是由先祖布置的,可是数日前,负责看守的陈长老突然感应到有一些极其微弱的波动,门内弟子也有此发现,我用傀儡探查后发现,有一股魔人用隐秘之法破禁而出,看来魔袭又来了!”

“阁主说的可是真的?此次魔袭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再过约莫两年就到了秋祖祭的时候”一名披发男子起身问道。

“老身还能骗你不成?”荀历冷哼道,“秋祖祭的事先不着急,这些魔人还没有能影响我等百年盛世的能量。不过他们如今正往各处潜逃。他们能用秘术瞒过禁制,至少也有几名和我等相同的存在,所以荀某还望各位长老能够相助,以免这些魔人对本阁不利!”

“敢问阁主,此次来了多少魔人,等阶如何?”这次发问的则是一名红衣妇人。

荀历见此,笑着说:“此次来的魔人不多,只有三四百个魔人和一些低阶魔兽,不过大都是低阶存在,苍灵境也不过十余名,所幸并无天虚境魔人。”

“这些人数以我们六大宗门的实力还是不足为虑的,以我等实力还是能平息此事的,不过在解决他们前,那些低阶魔人还是要交给门内弟子对付了。”披发男子如是说着。

“这是自然的,不过门内弟子还是需要人来主持大局的。这样,精通阵法的道友带领弟子剿灭低阶魔人,其他道友与我一同对付那些高阶魔人,如何?”荀历没思量多久,便提出了此法,可见一阁之主不是白当的。

“保卫门派安全自是我等义不容辞之事,”那红衣妇人又开口道,“不过此次魔袭虽不如从前,却也有三四百之多,以秘术破除阵法,恐怕其他宗门不会相信吧。”

“此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魔人中有什么秘术我等不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况且阴鸣渊中有哪处出入口没有被发现也是有可能的。不过还是先通知一下其他宗门吧。”荀历冷笑一声,如此说道。虽然其他宗门的安危与千机阁无关,但还是需要卖他们一个面子。

“是,阁主,我等就先下去准备了。”其中一人如是说着,众人便纷纷离去。

“诸位慢走。”

阴鸣渊,是一出万丈深渊,绵延数万里,贯穿奇云山脉,但更重要的是,其中的魔气却非常充足,虽然其它处所也不乏有一些适合修炼魔道功法之地,但和阴鸣渊中的魔气相比却相形见绌。因此,也成了许多修炼魔功之人的向往之地。

不过有魔也有正,奇云山脉六大宗门,穹明山、万仪宗、天符门,千机阁、清灵观、川云书院。其中也只有万仪宗并非正道,可他们也不是魔道,属于中立之派。

正魔两道势不两立,因此,每隔百年,从阴鸣渊中便会有魔人破禁而出,人数无常,多时上万,少时则只有数十人,这便是他们所说的“魔袭”。

这魔人的人数可并不是那些魔人能控制的,只是这阵法虽然玄奥无比,却会应为百年一遇的天象而变得衰弱,不乏而有些缺口,当然一些阵法虚弱之处破禁而出也是有可能的。只是不管阴鸣渊内外,这阵法虚弱之处却是毫无规律可寻,虽说占卜之术可以提前得知,可这至少会消耗五名苍灵境长老的大半精血,实在得不偿失。

阴鸣渊绵延十万里,宽达数百里。相传数十万年,一场人魔大战后,千机阁先祖率领数百名阵法大师布下了这“天元隔魔阵”,经此,此阵的巡守工作就专门由千机阁负责。当魔袭来临时,迅速告知其余宗门。表面上是说千机阁先祖传承、擅长阵法之道,可实际原因不过是千机阁在五大正道宗门中的位置最低而已。

……

一座荒山中,狄青豪和李涵出现在了那里,此地赫然便是牧全曾待过的地方。当时狄青豪二人在敖城客栈中忽然断了牧全的踪迹,就在二人要离去时,忽然感应到了牧全的气息,便匆匆追来。

狄青豪站在一片空地上,一身法力开始调动,忽见其数丈内有隐隐绿丝流动,片刻后,他停止了施法。

“情况如何,师兄?”待狄青豪气息平稳后,他才开口问道。

“恐怕要让师弟失望了,”狄青豪脸色有些难看地说,“我们方才感应到此人只是因为他喷了一口精血而已,现在他的气息又消失了,恐怕是动了精血之力才施展的秘术吧。”

“这么说我们此行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李涵显然不甘心,语气掩不住地失落。

“师弟还想如何,”狄青豪也是苦笑着说,“虽然我们百毒堂不是大宗门,可师父可是奇云九灵之一,还有他的毒功,就是那些大宗门宗主也不愿对之,这么一来此人的身份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人了。况且只要以后顺着双泉庄查下去,迟早会知道的。而且此人就算元气大伤,也指定有些法宝符箓之类的东西,我们二人还不够人杀好几遍的,当务之急,还是回去保护门间弟子。”

“师兄说的是,不过师兄怕是更不放心伏玲师妹吧!”李涵一听要回去,自是高兴万分,竟和狄青豪开起了玩笑。

“好你个师弟,净想些什么呢!”狄青豪如是说着,遁光起,和李涵一同遁去。

……

双泉庄,是一介二流门派,因占了玉阳泉和玉阴泉而取此名,这两座泉水所含灵气不错,此门派原先由樊庆文樊庆武两兄弟一同执掌,樊庆武被袁希所杀,樊庆文同牧全做了一笔交易,请他取得袁希的项上人头,这才有了二人交手的那一幕。

此时,双泉庄内的一座主事厅内,樊庆文正同几人商议着将要来临的魔袭之事,双泉庄毕竟和天符门极为交好,也是间接承认了正道门派的身份。

忽来一人进来报告:“掌门,穹明山姚五请见。”

听到此话,樊庆文立刻停止了话语,脸上止不住的激动,却又暗藏一丝悲愁,内心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连忙道:“快请他进来!”

其他人虽然不明就里,但看其神态也不敢多说什么。

那姚五一进来,先是同诸位拱手道:“诸位前辈,在下穹明山姚五,樊前辈,此事是就在此地说,还是——”显然他是有所顾忌。

“如此的话,我等就——”一位长老如是说,便想离去。

“无妨,这里没有外人,就在此地说吧。”樊庆文显然按耐不住了。

“是,前辈,”姚五相比之下,则是面无表情,“大长老托我相告:前辈交代的事已经办好,特来献上袁希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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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4章 穹明琐事

樊庆文双手颤巍巍地接过姚五手中那个盒子,连灵力都忘了用。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箱子,其中血淋淋的不是那袁希的项上人头又是何物。

眼见杀害亲弟弟的仇人终于身死道消,两行泪水径直从他这40余岁面容上留下。

周围一众长老见此,一老者道:“掌门,终于报此大仇了,樊道友泉下有知,可以安息了。”

“是啊掌门,眼下贼人以死,还请掌门保重身体,方能支持大局啊!”又一人见此,反应也不慢的道。

“是啊,掌门保重!”

“诸位放心,我自有分寸,”樊庆文挥手道,“倒是姚小子,牧道友人呢,为何未归,难道受了什么伤不成?”

“哦,前辈放心,大长老未受任何伤,只是有些事耽搁了。临行前嘱托过在下一定将此人的项上人头交给前辈,至于和前辈约好的物件,大长老择日而归后自会来取。”

“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可牧道友却没拿走他的,我岂不是占了他的便宜?”樊庆文忽然大笑道。

“前辈说笑了,”姚五也是抿嘴笑着,“以前辈和贵庄的名声,难道牧长老还怕您过河拆桥吗?”

“哈哈哈哈,好,这次算我樊某占了牧道友一个便宜,你回去吧。”樊庆文此人名字偏文,笑起来却有一点武夫的洒脱。

“是,晚辈就先行告退了。”姚五松了一口气,拱手退去。

待姚五走后,樊庆文脸上忽然转为阴沉:“诸位长老先行商量魔袭之事,在下先去祭拜一下家弟,稍后便回。”

“掌门慢走。”

樊庆文正要催动遁光,却又回首说道:“对了,那些百毒堂的余孽都还在世吧,通知颜长老,用他们的命祭奠家弟,外面还有些魔人出没,小心了。”

他说完此话便飞快遁走,话语冰冷,没有丝毫让人拒绝的意思。只留下诸位长老面面相觑。

……

穹明山,奇云山脉六大宗门之首,而整个姜国西南边地的山脉大都归属于奇云山脉,可见穹明山在西南之地的地位了。

而此时,此山山腰的一座院落中,几名白衫弟子正交谈着什么。

“你们听说了吗?这魔袭又要来了,这牧长老怎么还没回来?”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道

“嘁,这次魔袭才几百魔人,这么点人数长老会自能解决,再说了他可是奇云九灵之一,能出什么事?”一个眼睛水蓝的女修乐呵呵地说着,“不过,我倒巴不得他出点什么事,看他那样我就来气,只要有他在,乔师伯指定讨不了好,倒时候跟着遭罪的一定是唐师兄你。”

“我倒没什么,几句言语而已,只是他总是刻意打压我们青云峰,看不惯罢了。”那唐姓男子道。

那水蓝女子接着道:“不过你也是被乔师伯牵连的,你说这‘老牧头’和乔师伯什么仇什么怨啊!”

“诶诶,我听说啊,乔师伯和段长老以及宗主不对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传闻当初宗主血洗了一个中等修士家族,引得乔师伯勃然大怒,对不对?”另一个个子稍小些的,满脸兴奋的男子口无遮拦地说着。

“你都是从哪听来的啊,这都知道!”那唐姓男子一阵无语,“其实我只知道他们因一件事,闹得二人彼此不合就是了。出去可别乱说啊!”

“师兄还训斥我,自己还不是想谈及此事!”那小个子翘个嘴巴,一脸不满地嘀咕着。虽是嘀咕,在座各位还是听得清楚得很。

“呵呵,师弟还在计较此事呢,师兄也是一时心急,私下谈论这两句倒也无妨,别生气了,啊,”水蓝眼睛姑娘听得小个子抱怨,竟露出一抹悦笑,“不过说到底,陆良棋才是牧全的弟子,宗主又没有弟子,若是日后宗主退位,宗主之位肯定在你二人间,以师兄如今的境遇胜算可不大呀。”

“就算如此又如何,”唐姓男子忽然露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师妹你也知道,我对宗主之位可不敢兴趣,况且宗主虽然应该用过驻颜之类的法术,不过据我观察,他寿元还很多,待到他退位也不知还要多少年,这么些年的时间足够他扶植陆良棋了。”

“诶,唐师兄,我记得秋祖祭还有大概两年时间便要开始了吧,若是到时师兄大展身手,将那姓陆的打个落花流水,全宗上下谁不得高看你几分!”那小个子像是忽然想起了此事,鬼灵地说着,像是忘却了之前的尴尬。

“去你的,哪是这般轻松的,且不说到时秋祖祭上高手众多,我还不一定能和他对上呢。而且我再说一遍,我对当什么宗主的可不感兴趣,怎么就让我卷进这么个麻烦事里头来了。”唐姓男子一脸无奈。

他叫唐成林,穹明山大长老乔景文之徒,按说他在弟子的份位不低,可多年前师父乔景文因为一件事和身为宗主的牧全闹翻了,从此牧全做事就有点针对其意,当然,穹明山是培养乔景文的地方,他是绝不会背叛宗门的。

而段长朔,是穹明山另一位年长些的长老,也不知是有什么原因,这段长朔年纪到了此时,竟还未收一位徒弟好继承他的衣钵。

他到是经常指点牧全的弟子陆良棋,对其也照顾有佳,一来二去和牧全也熟上了。而他是个果断派的人,下手颇有一丝狠辣的味道,相反的乔景文却是个和事派的,二人经常在大殿上争吵不休,弄得牧全都无比头疼,有时他选择了乔景文的建议,有时他又支持段长朔。不过细算下来便会发现,其支持段长朔的时候更多一些。

陆良棋,长得眉清目秀、气宇不凡许多宗内女弟子都对其倾心不已。而且此人还颇有天赋,修为远超同阶,最特别的,是他有野心,这也是当初牧全选择了收其为弟子的真正原因。那时还有过这样一则故事:一群穹明山低阶弟子在一个夜晚侃侃而谈,年轻人,谈得无非不就是志向抱负,或是风花雪月之事。轮到陆良棋时,他竟说想当一宗之主,当时大家都把此时当成了一个玩笑。可没想到第二天全宗大会上,牧全竟主动提及了此事,他们的谈话早就被牧全听了进去。牧全让一位真丹弟子和其切磋,声称一炷香内若是陆良棋不倒便能做其弟子。当时的陆良棋还是一名化元期弟子,和那名真丹弟子差的不是一两点,就是说他三招被打败也不足为奇。不过他到时有胆识,接受了挑战。他和那名弟子打得如火如荼,最终撑不住便认输了,众人此时才反应过来,纷纷望向台上的香,香灰都冷了,早已过了一炷香的时候。从此,陆良棋成了牧全的正式弟子,也成了众人所知的为数不多的天资过人的弟子。

蓝晚婷,穹明山一介平凡的女流之辈,活泼可爱,机灵好动,因此也成了个万事通。任哪个穹明山弟子都可以看出来,这蓝姑娘是对唐成林这个师兄是倾心的,而唐成林又怎会不知,他表面看起来风流倜傥,潇洒率真,心里也明白蓝晚婷对自己的心意。只是身处穹明山,多年后若是陆良棋坐上了宗主之位,他又该如何明哲保身?蓝晚婷虽不是倾国倾城,却也长得不凡,若说自己不动心自然是假的。只是二人之间缺少某种契机,时机还未成熟罢了。

……

同样,身处穹明山的另一处,有一样貌不凡的年轻女子在一座悬崖边,满脸愁绪地望向天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此时走来一位紫衣女子:“妹妹在此地作甚,那魔袭将近,你我二人虽然身份特殊,可还是要做好准备的。”

“姐姐知道的,公子至今未归,我怎能不担忧!”那悬崖边静坐的女子名为苏涟韵,原本只是家族的一介中阶女修,后来被牧全看中纳做了侍妾。至于牧全的道侣,便是这位紫衣女子,她叫蒲云倾,相比之下,苏涟韵更秀气一些,身上还有许多大家闺秀的气息。而蒲云倾则更为妩媚。

“嗨,可惜了妹妹你还只是凝神期,没有资格参加长老级的会议,要不你非得乐呵半天不可!”蒲云倾露嘴角微微一翘,掩嘴笑道。

“姐姐此言何意?”苏涟韵听闻此话,一头雾水。

“就在方才,姐姐我同诸位长老议事时,公子他终于用玄灵镜联系了我们,他已安然无恙,只是被一些事耽搁在外,魔袭结束前怕是回不来宗了。”

“真的,姐姐此言可是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公子他一定无事的!”一听闻牧全无事,苏涟韵竟直接起身,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方才的忧郁愁绪全都烟消云散了。

“妹妹,我还能骗你不成?放心吧,接下来你只有应付好魔袭之事,待他回来便可。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通过魔袭历练自己,好早日进阶苍灵境,切不可乱了手脚。”见苏涟韵如此开心,蒲云倾也激动地紧握住她的手。

“嗯嗯,如此最好,公子快回来了。”苏涟韵脸上已冒出了丝丝红晕。

只是她不知道,蒲云倾的面容的反而有一丝凝重之色。其实牧全私底下还联系过她一次,牧全告诉了她自己的处境多么不妙,甚至连催动法力联系长老时也是霜儿出的力,那只是他为了掩饰自己状态的手段而已。而当时牧全还特地叮嘱过她:不要让苏涟韵知道!毕竟她即将进阶苍灵境,若是知晓了牧全的事,乱了心智,那可就不好了。

“妹妹,姐姐想问你一件事,”蒲云倾温柔地对着苏涟韵说道,“你可曾与公子阴阳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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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5章 交手

“姐姐为何忽然提及此事?”苏涟韵听到蒲云倾此语,羞愧难当,连忙转过身子,头都低下了。

“我这个姐姐不是白当的,你身上可没有一点同相公共度双修的痕迹。你不知道也很正常,男女修士双修过后,身上的气息难免都会有多多少少的改变,我这么一说妹妹就明白了吧!”蒲云倾笑嫣嫣地解释道。

“妹妹我成为公子侍妾虽说也不过一年时间,可公子从没碰过我,他同我说待到我进入修炼瓶颈时再度双修之法最佳。可我又怎能不知那不过是公子的推托之辞而已,想来公子纳我为妾也不过因为苏家的势力吧。”苏涟韵边说着,面庞上竟落下了一滴轻泪。

苏家,是一个修士家族,其在奇云山脉的势力之大不说第一也在前三。的确,从大局的角度出发,二者的联姻确实让穹明山和苏家强强联合。

“姐姐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出乎意料的,蒲云倾倒是很直接,“人世间都有许多人身不由己,又何况我等修仙之人呢!再说了,只要妹妹一日为妾,以你的聪慧,何愁此事不成?”

“姐姐知我心便好,若不然的话,妹妹我在宗内可就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

一片灌木林上方,狄青豪和那李涵二人无声无息地飞遁着。

“师弟,距离同师妹她们会和之地还有多远?”高空中,狄青豪忍不住问道,显得焦急万分。

“大概还有半日路程吧。”李涵一边加持遁光,一边说着。额头上不时有汗珠落下,他取出一粒丹药正要服下,耳边突然传来狄青豪的声音:“师弟小心!”

狄青豪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冲着李涵背后的虚空处一掌过去,一道墨绿色手掌奔去。而李涵身后一缕黑气腾绕,黑气中隐隐约约可见一位黑袍少年。那少年在狄青豪出手的同时左手弹出一缕黑丝线袭向李涵,右手掏出一柄黑色小刀挥出一道刀芒迎向那墨绿大手。

李涵自然听到了那提醒之语,可他哪来还得及转身攻击,知得双手一拧,身上冒出来许多黑紫色气体,这气体迅速扩散,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在他看来以他的护体瘴气,应该能挡住那黑色丝线了。可那黑色丝线钻入瘴气后,只是速度降了些许,还是结结实实地穿过李涵的右肩,李涵望着淌着鲜血的肩膀,着实吃了一惊,他连护体灵光都没来得及打开,不过看这黑丝线的威能,就算打开了多半也是无济于事。

而另一边,那黑色刀芒与那墨绿大手相撞,二者皆化作虚无,不过墨绿大手被打散后,却化作绿气扩散在空中,那黑袍少年也被包裹在了其中,少年也不敢怠慢,连忙屏住呼吸,一边迅速打开护体灵光。

而狄青豪趁此,掏出一柄青绿小剑,冲向李涵,迅速斩断那黑丝线,拉着李涵便往远处飞去,可前方忽然又飞来一个蓝袍青年,其嘴里还大喊道:“想跑?先过了我这关吧!”

这蓝袍青年双手拿着一条黑色长矛,朝着二人一刺,狄青豪见状,连忙推开李涵,一手拿着那青绿小剑,抵住那长矛,不过没一会儿,此剑便嗡嗡直响,颇有些抵不住的样子。

“怎么,这就不行了?”那蓝袍青年嘴角一抿,颇有些嘲讽之意。

“还早着呢!”狄青豪轻呼一声,弹开长矛,拿着青绿小剑朝蓝袍青年砍去,青年见此,也拿起长矛反击。片刻下来,二人已经对砍对此了十几回了。

李涵见此,体内灵力一催,肩头内剩余的黑丝便排了出去。催动着黑紫色瘴气朝二人袭去。方才被狄青豪救了之后,那黑紫色瘴气,便被他收回了体内。再说那半截黑丝线,被李涵排出体外后却自动飞向一处虚空,回到了黑袍少年的手中。

蓝袍青年和狄青豪对砍了几十次后,附近的黑紫色瘴气忽然一聚,袭向蓝袍青年,青年见此,在长矛上一用劲儿,便将眼前的狄青豪推开,朝一边飞去,那黑袍少年的黑丝线不怕这瘴气,可不代表他们人碰了就没事。可他刚飞起片刻,腰间一紧,动弹不得,却见一明黄色小绳系在其腰间,小绳的另一头,却是被那狄青豪紧握在手,他嘴角一翘,像是得逞的阴谋家。握着小绳的手一拉,蓝袍青年整个人便被拉向瘴气。

青年大感不妙,想断开绳索,将手中的长矛一挥,试图斩断小绳却没有丝毫作用。他一咬牙,也不管这绳索了,拿起黑色长矛朝这狄青豪虚空一刺,无数黑气一聚,化为一条黑色小蛇袭来。而狄青豪则抓起青绿小剑,蓄力一斩,这剑芒看似普通,却隐约从其中传来一声鸟鸣。二人的攻击撞在一起,在空中传来爆破声,趁此机会,李涵在一旁双手一掐这法印,四散的瘴气忽然一聚疯狂地打入那蓝袍青年的身中,一声惨叫从其身上传出,蓝袍青年倒是一直被瘴气灌体得不省人事。

见此状,李涵嘴角一笑,忽然又面色凝重,转身冲身后一虚空一挥手,一道瘴气喷出,从那边冒出一人,飞动着躲着这瘴气,赫然便是那黑袍少年!而那黑丝线,却被浓厚的瘴气挡在李涵面前几尺处,不能动弹。看来先前此瘴气被洞穿只不过是因为不够纯厚而已,以数量对之,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哼,同样的招数我可不会中第二次!”李涵笑道,手里的法印还在控制着瘴气。

“是吗?”一个冰冷的声音忽然在他的耳边响起,让李涵为之一怔,这声音分明是那蓝袍青年的声音,不过语气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连忙回首望去,只见那蓝袍青年的体型足足涨了一截,后背上又长出两只手,上衣和那狄青豪的明黄色小绳早已被撑破,面目上更是说不出来的狰狞。原来还是和二人同阶的凝神初期的存在,现在蓝袍人的气息隐隐爆涨了一截,赫然逼近了凝神中期的样子。

“你二人倒是有些手段,竟逼我用了岚魔术,留下你们的小命吧。”蓝袍青年望向二人,忽然四只大手朝胸前虚空一聚,一道黑色魔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同时,狄青豪双手交叉在袖子里,忽而一挥,两颗黑色弹丸迎向魔气,而同时,一颗同样的弹丸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飞向了黑袍少年,少年自然感应到了此弹丸的气息之强,手中黑色小刀蓄力一斩,爆破声轰鸣不断,而那黑色魔气和两颗弹丸同样也炸裂开来。狄青豪趁此机会,拉着李涵一起朝下方的灌木林飞去。

“刘兄,快追,你我二人联手之下定能拿下他们!”蓝袍人朝那黑袍少年如此喊到,话语中充满了恨意,怕是将这两人扒皮抽筋的心都有了!

“闵道友,你还是太心急了,”黑袍少年一只手按在其肩上,阻止了蓝袍人的前行,“那用瘴气的倒算了,用剑的那个可不一般,虽然修为不及你我二人,不过以我看了他应该还有一些压箱底的宝贝还没用,那几颗黑色弹丸的威能道友也看到了,若是那样的东西打在了你我二人的身上,怕是谁都受不了啊!况且道友难道就没有发现,这二人的气息已经消失了吗?”

听闻黑袍少年的话语,蓝袍人连忙感应:“竟真的没有丝毫气息了!看来真的是在下鲁莽了,不过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吗?那瘴气的滋味我可不会忘记!”

“当然不能这样放过他们,”黑袍少年邪魅一笑,“难道道友忘了我们先前在此地布下的苓火阵吗?这二人气息消失多半是用了什么特殊的隐匿之道,只要我们催动此阵,难道还怕拿不下他们吗?”

“还是刘兄高明,早早地布下阵法伏击正道之人,我们还是快快启动阵法吧!”

“哈哈哈哈,闵兄倒是心急,不过若在下没记错的话,你这岚魔术可不能施展太久的吧,还是收回的好。”

“刘兄果然见多识广。”

此时,狄青豪和那李涵正藏身与一堆灌木丛中,狄青豪全身变成了翠绿色,而李涵则是待在他的一缕灵力中,二人的气息仿佛同这丛林融为一体了。而那李涵也催动着灵力止住伤口出血,一边服下了几粒丹药,气息逐渐平稳起来。

“师弟,我们快走吧,没想到魔袭在此时爆发了,这二人的手段不简单,特别是那少年,给我的感觉更危险,我们还是快些离开此地吧!”狄青豪见师弟灵力回复了一些,提议到。

“不行,此地已被他们布下了阵法,我们走不了了!”李涵却面色有些苍白地说。

“什么,阵法!”狄青豪惊呼道,一脸不可思议之情。

“师兄,我方才感应到这里已被启动了某种隐秘的阵法,看来这二人早就布好,专门伏击正道中人,不巧被我二人撞见!”李涵一边解释着,一边环顾四周,“不过这个阵法现在只是困住了我们,并没有杀意,看来启动攻击禁制需要一些时间。既然被困住了,师兄就别费心隐匿了,我们应该已经被发现了。”

狄青豪听闻此言,倒吸了一口凉气,墨绿的身形也恢复了原样:“师弟,你的阵法造诣远在我之上,可否能看出,此阵能破吗?”

李涵没有说话,翻手取出了一个四方的阵盘,双手掐诀,阵盘上的指针飞快旋转着,片刻后,指针停了下来,他开口了:“此阵名为苓火阵,是一种木火二属性的结困阵与杀阵为一体的阵法。布阵人不仅要提前在一片林子中布下阵法,启动阵法后还以灵力或是魔气引导此阵,以催动木火之力,以魔气引导的话,还需些时间才能催动禁制,所以困住阵中人后还有喘息之时。按照他们的力量估计,片刻后就能催动阵内的攻击。我的确能破掉此阵,不过——”

“不过什么?”狄青豪见李涵一脸为难之状,连忙开口道。

“不过我需要全心施展瘴气寻找阵法弱点之处,在此期间师兄你必须为我护法,而且还要挡住所有禁制攻击,这不可能!”李涵抱歉地望向狄青豪,眼神里颇有些绝望。

“好,师弟放心施法,在此期间,我会为你护法。”狄青豪叹了口气,一边拿出两个储物袋。

“师兄,你挡不住的,你会死!”李涵抓住狄青豪拿着储物袋的手,怒吼道。

“以师父留下的这点东西和我这条小命相加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希望的,对吧?”狄青豪出乎意料平静,“何况我们此时还有什么其它的选择吗?呵呵,说起来,若是你我二人有哪一个擅长土遁之法的话倒是简单多了。我做好觉悟了,师弟你呢?”

李涵怔住了,抓着狄青豪的那只手为之一送,片刻后,他决然地说道:“好,既然师兄如此信我,那我又怎能放弃。放心吧,我绝不会失败的,我们两个都得完完全全地回去见诸位师弟师妹!”

狄姓豪回眸望着李涵,嘴角一笑,二人都双手掐着法印,微风吹过,二人此景,颇有些风萧萧兮的味道。

而法阵外的一处高空上,一个青衫青年望着下方的场景,这争斗的四人丝毫没有发现此人。此人摸摸下巴沉吟道:“这二人倒是有些意思,原本想助你们一臂之力的,不过还是先见识一下后生的潜力吧。但为以防万一,还是留些后手吧。”

那人如是说着,袖袍一扫,几缕灰芒轻盈盈地钻入法阵中,一举藏身与狄青豪二人的不远处的土地中。而此举自然没有惊动任何人,包括这个阵法禁制!做完这个举动,青衫人身形一动,凭空不见了一般,好像从没来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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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6章 苓火阵之威

既然是木火之阵,看来寻常飞虫走兽是不能用了。狄青豪如是想着,将手中的灵兽袋收了起来。

师父,徒儿无能,连杀害您的贼人都没查清,不过我已记住了他的气息,再见他之时定能认出!

不过——如今我如泥牛过海,自身难保。我还有替您报仇,还要振兴百毒堂,怎能陨落至此!您老人家在天有灵,助徒儿一臂之力吧!

“来了!”李涵忽然一喊,震醒了沉思中的狄青豪。

不远处,几条藤蔓径直袭来,狄青豪倒也不慌张,稍一调动体内灵力,双掌呈现淡绿色,口中闷声道:“排云掌!”

藤蔓在距离狄青豪数尺处被几道掌影拍得粉碎。可后头一根根藤蔓继续跟上,好像没有尽头一样。

狄青豪眼见藤蔓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快,自己出掌的速度也愈发地快了起来,看起来从容不迫的样子。

地面上,被狄青豪拍得粉碎的藤蔓碎粒却又忽得一聚,化而为一条崭新的藤蔓勒住了狄青豪的腰部。

狄青豪自然没有料到这样的事,一不注意前方的藤蔓又飞似的绑住了他的四肢,而这些紧系住他的藤蔓那头,却又几缕火焰沿着藤蔓燃烧,刹那间便往他这里烧来。

狄青豪见此,大为不妙,右手虽被系住,手掌却又向一个灌木丛中一指,从中飞来他那柄青绿小剑,小剑迅速斩断那几条系着狄青豪的藤蔓,被他握在手中。

而那几条藤蔓上的火焰没有烧及狄青豪,忽而一聚,化为一个大火球,砸向狄青豪。

狄青豪自然不会任由火球砸来,手中小剑一握,几缕剑芒斩出,与火球撞在一块,好不壮观。他一边也向后飞去,在一颗树上停了下来。他望向空中渐而消失的火焰,神情颇为严肃。那火球燃烧殆尽后却再无动静,他可不会放松警惕,自然是认为那两个魔人是在为下一波攻击蓄力。

突然,他心头一紧,莫名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他起身飞走,却见方才他停留的树上飞出几条树藤摔向自己,他自然想用小剑斩断,可小剑还没来得及斩出便被树藤缠住,不能动弹分毫。

更令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那颗树原本应扎根在地的树根却拔地而起,化而为两条腿,紧接着其它的人型部位也都凝聚而成,这树已然变成了一个高达数丈的树巨人!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狄青豪不由得冷汗冒出,看来李涵所言不虚,这苓火阵的威能果然不一般!

可这还没完,树巨人的地下忽然冒出熊熊烈火,缠绕在树人的四肢和眼睛处,缠而不燃,其实火焰只是附着在上面而已,并没有将树人燃烧。高大的树人在这火焰的渲染下更加渗人了。

这火树人粗糙的“五官”颇为恶心,口中还说着人语:“我不杀无名之辈,报上你们的名讳!”

“百毒堂狄青豪、李涵,两位是——”狄青豪愣了一下,如是说着。

“圣魔宫刘慕寒、闵落荣!”火树人,也如是说着,“能拜在这苓火阵之下,你二人也不算冤枉,受死吧!”

狄青豪闻之,心中一紧。只见那火树人只手一甩,系在青绿小剑上的藤蔓便被拉向火树人,狄青豪也被拉过去,只见火树人一只巨大的火手砸向狄青豪。

他握着小剑的手一甩缠绕在小剑上的藤蔓便被其锋芒干净地斩断。眼见来不及多开火拳,他将青绿小剑横在胸前,被巨大的火拳狠狠的砸中,整个人飞出去十几丈远。

狄青豪狼狈地从一个不小的土坑中爬了出来,衣衫残破不堪,整个右肩和右臂裸露在外,看样子是那部分衣衫被毁坏了。手中的青绿小剑也是嗡嗡作响,应该是灵性受到了不小的损耗。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青绿小剑放入储物袋中,又取出一套针状法器,寒芒闪闪,看样子不逊的样子。

火树人眼见此器不凡,也愣了一下,不过随即便单手对准狄青豪,刹那间便有数十条藤蔓从其手上飞出,看着架势,像是要将狄青豪扎成筛子。

狄青豪从右侧飞向火树人,一边遁去一边用手刀,切开紧随而来的藤蔓,十丈,五丈,眼见逼近了,只见火树人口中喷出一股炽热的火焰,狄青豪见此,也不再飞行,只是从地面上滑行向前,此间他像是仰躺在地似的,只靠灵力推动其前行。他几进是贴着火焰过去的,转眼间便到了火树人咫尺之遥。他一掐法诀,数十个针状之物便从其体表浮现而出,狄青豪一声大喝,这些针便一凝而冲,击破了火树人的胸膛,这火树人像是失去了灵性似的,径直倒落在地,狄青豪则是早一步飞出,险些被砸成肉泥。

……

“公子,到了。”高空中,一条飞舟上,站在舟上的一名白裙女子朝着舟内的一间屋子如是说着。

“既然到了阳生谷,便知会乐正道友一声吧!”屋内一道淡淡的声音穿出。此二人便是奔波赶路的牧全及霜儿二人。哦,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人一狼。

舟前的霜儿只手向虚空一指,一道淡淡的符箓飞出,扎入虚空不见了踪影,显然是有什么禁制。

不一会儿,便有一名白衫男子飞出,看其样子不过二十一二的样子,只是颇为瘦弱,唯有双目颇有身材,身上不乏还有浓郁的药香。若是只其一味药香定会令人心旷神怡,不过其身上却又不下十几道药香参杂,颇为混乱,令人不太自在。

“晚辈阳生谷韩永铭,不知二位前辈驾临此地所谓何事?”瘦弱男子彬彬有礼地问道。

“铭儿吗?多年不见你到是礼貌多了,看来你师父教导得不错啊!”站在舟前的霜儿还没开口,倒是牧全从舟上的屋子里缓缓走出,不紧不慢地说着。

“您是——”韩永铭看着牧全,倒有些发愣。

“怎么,不认识我了?”牧全倒是微笑着问。

“您是——牧师叔!师侄眼拙,望师叔恕罪。”韩永铭一时认了出来,倒是惶恐不惊,生怕牧全心生怒意。

“呵呵,无妨,百年之前我见你时,你还只有6岁,多年不见,能认得我倒是颇为不易。”牧全淡顿了顿,又说道,“今日我前来是要见见你师父,他可在谷中?”

“这可太不巧了,师父前几日刚刚外出,说是要采集几味灵药,恐怕还要过几日才能回谷,”韩永铭倒也些抱歉地解释道,“师叔不妨入谷等候几日,兄长可在府上呢!”

“我本就是如此打算的,既然钧儿在话就更不错了。”牧全笑呵呵地说着,霜儿闻之,先是收了灵舟,又一拂袖,一道灵光打在牧全的身上,二人径直遁入谷中。

韩永铭见此,面露诧色,也跟了上去。

……

苓火阵内,狄青豪望了望倒在地上的火树人,微微松了一口气,可此事,他忽然瞳孔微缩,因为此时眼前忽然有一条几人粗的藤蔓袭向他,赫然已到了他的身前咫尺之处,怪不得方才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可偌大的藤蔓已达他的胸前,他来不及躲开!

噗,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藤蔓停在狄青豪的胸前动弹不得,赫然的一道黑紫色瘴气,原来是李涵在几十丈开外双手掐诀,一缕缕黑紫色瘴气从狄青豪的皮肤里缓缓冒出。

这倒让帐外的蓝袍青年闵落荣开口道:“将瘴气提前种入搭档的体内,这倒是个新颖的做法!”而一旁的黑袍少年刘慕寒则是不语,双手默默施法,见此闵落荣也继续掐着法诀:“不过,你们还是得死!”

阵内,狄青豪趁着藤蔓被瘴气缠绕,连忙用手刀切开,警惕心打起,却不见这藤蔓有何异动,大叫了一声“不好”,顺势朝李涵所在地丢了一颗黑色弹丸,正巧打在一条偌大的藤蔓上,炸裂开来。看来他们是发现李涵是破阵人,才对其下手了。

狄青豪快速飞至李涵身边,四周飞出几片树叶,一开始自是没能发现,手臂、小腿几处被割伤,李涵便以瘴气包围二人,不过,叶子却又不向二人飞来,只是在二人一旁飞舞,无数片叶子、藤蔓一同围住二人,同时有火焰燃起在这些植物上,形成一个巨大的火柱,二人如今便是在这火柱的中心!

火柱中开始不断有火藤蔓飞出砸向二人,二人一开始还应付得过来,不过火藤蔓越来越多,李涵催动瘴气抵住前方四五条火藤蔓,可后方又钻出两条火藤蔓,血,鲜红的血,李涵的身躯被打穿,缓缓掉落在地。

“师弟!”狄青豪大喊着,只手一张,放出了墨绿色的灵气手掌,拍翻了七八条火藤蔓,一个不慎被一条缠绕小腿,周围十几条火藤蔓全都一拥而上,虽然大都被狄青豪拍开,却被其中一条扎在胸膛,面目狰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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