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道》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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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大道三千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大道三千,只分先后,无有高下,殊途而同归。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常思一二,忘却八九,知足者常乐。仙侠纵横,世事无常,尘俗之人,混迹其中,观山海,望蓬莱,福祸无门,惟人自召。
道之本者,自然也。后天之道,源先天之道也。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反者道之动: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知其雄,守其雌。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
知仁者智,自知者明。不自见,故明;不自足,故彰。慎终如始,终无败事涤初玄览: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道家经典格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同道者相爱,同艺者相嫉;同与者相爱,同取者相嫉;同病者相爱,同壮者相嫉。
常胜之道曰柔,常不胜之道曰强。善游者溺,善骑者堕,各以其所好,反之为祸。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万物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恒无欲以观其妙。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日极则仄,月满则亏。
大道以多歧亡羊,学者以多方丧生。兵强则灭,木强则折;革固则裂,齿坚于舌而先敝。君子不谓小善不足为也而舍之,小善积而为大善;不谓小不善为无伤也而为之,小不善积而为大不善。人盗而富者,富者未必盗;有廉而贫者,贫者未必廉。天地之道,极则反,盈则损。临河而羡鱼,不如归家织网。
同道者相爱,同艺者相嫉;同与者相爱,同取者相嫉;同病者相爱,同壮者相嫉。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多言多败,多事多害。察见渊鱼者不详,智料隐匿者有殃。日极则仄,月满则亏。物极则反,命曰环流。
不谓小善不足为也而舍之,小善积而为大善;不谓小不善为无伤也而为之,小不善积而为大不善。常胜之道曰柔,常不胜之道曰强。善游者溺,善骑者堕,各以其所好,反之为祸。
兀道,汇三千大道,无根无本、无缘无故、无拘无束、无穷无尽、无边无际、无影无形。得此大道者,看破轮回悟生死,修炼大道莫迟疑,万事总要从头起。精化气又气化神,神闲气畅勿用心。气化神兮神还虚,阳神显现归无极。尊师重道出童蒙,明师指点悟玄机。修身不在住高楼,行住坐卧总相守。无修无证酿美酒,前程锦绣无荒丘。
人生不过三万天,熟不想得道升仙,吴道友今窥大道,隐修于市,行医江湖,救死扶伤,只为积德行善,不求千古留名。
第二章 江湖郎中
太初之时,天地絪緼。一气生人,乃有男女。男女媾精,乃自化生。如草木之始生子,一气而后有根及子,为种相继也。人之变化,有出常理之外者。亦司命之师所当知,博雅之士所当识。故撰为人傀,附之部末,以备多闻眚咎之征。
人异于物,常理也;而有人化物、物化人者,何也?岂人亦太虚中一物,并囿于气交,得其灵则物化人,失其灵则人化物耶?
是故天地之造化无穷,人物之变化亦无穷。
……
“吴郎中,吴郎中,吴郎中!麻烦您给我家小姐也开两副药方吧,小姐口干喘满,咽燥不渴,时唾浊沫,时时振寒。热之所过,血为之凝滞,蓄结痈脓,吐如米粥。”
“这位姑娘,叫小生吴道友就好,姓吴,名……”
“好啦好啦,吴神医,叫道友多不合您的身份,您快帮忙看看我家小姐的病吧。”
吴道友摇了摇头,说道:“好好好,看在你刚刚描述还蛮详细的份上便不计较了。”
“嘿嘿嘿,我家小姐看的郎中多了,我就在一旁学了几句,可那些江湖郎中可不比吴神医,开了几副甘草呀干姜呀的药方就一走了之了……”
吴道友听着小姑娘絮絮叨叨的说着,毛笔在草纸上飞快书写着,转眼间就写好了三副药方。
“小姑娘,你切记着按我写的给你家小姐抓药熬药,我一共写了三副,射干麻黄汤方、皂荚丸方和厚朴麻黄汤方,快则一个疗程,慢则三个疗程。”
小姑娘高兴的捧过药方,递上了装满银两的锦囊说道,“感谢吴神医慷慨授金方,这是墨府的一点心意,吴神医务必收下,以后若是神医再来我们君阳城,一定记得到墨府住上几日,墨府一定盛情款待……”
“好好好,正好今日上路,也需要备些盘缠,墨府的心意那我就收下了,有缘再见,姑娘慢走。”
小姑娘迫不及待的来到君阳城最大的药房,按照药方找掌柜抓了一个疗程的药。掌柜看了看方子不禁捋了捋方子说道,“好方,好字,真不愧是神医啊!
其一,射干麻黄汤方
射干十三枚,一法三两麻黄四两生姜四两细辛紫菀款冬花各三两五味子半升大枣七枚半夏大者,洗,八枚,一法半升上九味,以水一斗二升,先煮麻黄两沸,去上沫,内诸药,煮取三升,分温三服。
咳逆上气,时时唾浊,但坐不得眠,皂荚丸主之。
其二,皂荚丸方
皂荚八两,刮去皮,用酥炙上一味,末之,蜜丸梧子大,以枣膏和汤服三丸,日三夜一服。
咳而脉浮者,厚朴麻黄汤主之。
其三,厚朴麻黄汤方
厚朴五两麻黄四两石膏如鸡子大杏仁半升半夏半升干姜二两细辛二两小麦一升五味子半升上九味,以水一斗二升,先煮小麦熟,去滓,内诸药,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定可药到病除。
“君阳城的乡亲们,感谢诸位的抬爱,吴某不才,在贵地献丑多日,事不宜迟,今日便要上路了,有缘再见!”
吴道友对着自己摊前的君阳城百姓客气的说完这些话,便收拾好行囊准备离开了。
……
路上吴道友哼唱着当年学医时师傅教给自己的无名歌,乘着暖阳踏上了新的旅途。
江湖郎中吴道友,黄金方子黄金酒。
救死扶伤多奇妙,妙手回春成大道。
道不欺人人自知,知原修本立根基。
神仙本是凡人作,修为不同有强弱。
道不欺人人自负,灵丹本来在虚无。
未炼还丹先练性,未修大药且修心。
不欺神仙不欺天,浩然正气壮如烟。
兀道世间无价宝,足踏祥云上九天。
……
第三章 志存高远
雨夜,松林,一郎中。
吴道友纵有妙手回春的本领,却没有呼风唤雨的能耐,刚出君阳城十余里,已是月出东南蒙蒙细雨。刚上这甘枣山确实是雨水丰茂,听君阳城的百姓说,城中的共水就是发源于这座山,然后向西流入黄河。
在山下的时候吴道友便发现许多一种葵菜一样、茎干杏树一样的草,它们开黄色的花朵而结带荚的果实,吴道友采了许多,听师傅说这种果实叫箨,人吃了它可以治愈眼睛昏花。自从吴道友拜别师傅以后,踏出中璞山真的是遇到了许多书上记载的奇珍灵药,一时间也忘记了行程,这才夜里进了这甘枣山,又封共水绵延不绝,水汽充沛,夜里阴雨连绵。
好在山上处处可见茂密的杻树,吴道友扛起行囊便爬上了一枝干结实的老树打算将就一晚,说是行囊不过是行程中自己编制的一篓竹笼,简陋至极,遇到人烟落脚时便当起摊子赚些盘缠,遇到这雨林旱地便支起来遮风挡雨或是遮阴挡阳,实属落魄。
……
第二日,吴道友不敢磨蹭半分,天蒙蒙亮便下了树,简单规整一番行囊,踩着带有绿叶泥藻味道的土地向着下一个小镇走去。
就这样又往东走了不知几里,到了一个村落,人烟稀少,好在满眼的良田美池,算是有几分的惬意。村中多种有茂密的橿树,还有茂密的杤树,这种树木,茎干是方形的而叶子是圆形的,开黄色花而花瓣上有绒毛,果实像楝树结的果实,人服用它可以增强记忆而不忘事。
吴道友也不管什么果子,边采边吃,也是一路奔波未曾休息,确实有几分饥渴。
“瞧,哪来的俊小伙,村里好些年头没来外人了。”
远看坐在河边石头上懒散的晒着太阳的老人们中间,一个年纪较大的老人先和吴道友搭上了话。
“在下姓吴,名道友,前往南方䧿山寻道,路过此地……”
“嚯,修道之人,少见少见,吴道友这名字倒起得有些突兀了。”
坐在刚刚说话的老人边上的一个老奶奶说道。
“不瞒各位,我倒不是什么修道之人,只是一个江湖郎中,想寻些养生之道罢了,路过此地,也想凭本事借住一晚。”
“郎中嘛,倒是比那些臭道士中听些。”
边上的几个老人切切私语,倒是这些话说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吴道友能听见。
“吴郎中别介意,咱们先坐在这玄青石边落落脚,你也给我们几个老家伙看看身子骨,晚上到我家住就好。”
年纪稍大的老人主动来到了吴道友身边,招揽着一起向那黑青发亮的石头边走去。
吴道友此时还看不出几分玄妙,便乐呵呵地回了句“多谢大伯款待!”说罢,便支起行囊摆出来几分江湖郎中的气势。
“老夫最近头晕目眩,双眼发黑,目闭眼暗,身转耳聋,如立舟船之上,起则欲倒。坐立不得,睡即安。”
较为瘦弱的老者先开口道。
“您老遇风有汗否?寒则掣痛否?暑则热闷否?湿则重滞否?……”吴道友一连问了老者数个问题,随即搭脉以便更好的了解老者的情况。
“否。仅早起眩晕,须臾自定。”瘦弱老者继续说道。
“那便不是四气乘虚而眩。我给您先开两剂一起调理,另开一方,以备不时之需。”
“正元辅以黑锡丹。平常的药材,不平常的方。真是好方啊。”瘦弱老者频频点头,说罢连同另一药方一同招呼众人前来观赏。
正元散
红豆炒,三钱人参二两肉桂半两附子炮,去皮尖川芎山药姜汁炒乌药干葛各一两川乌炮,去皮脐,半两干姜炮,三钱白术甘草炙茯苓各二两陈皮二钱黄芪炙,一两半。每服三钱,水一盏,姜三片,枣一个,入盐少许,煎服。
黑锡丹
肉桂半两沉香附子炮,去皮脐故纸胡芦巴酒浸,炒茴香炒肉豆蔻面裹煨阳起石研细,水飞金铃子蒸,去皮核木香各一两硫黄黑锡去滓。
人参前胡汤
半夏曲木香枳壳炒紫苏赤茯苓南星炮甘草炙。各五钱人参三钱前胡五钱橘红五钱上剉散,每服五钱,生姜五片,水煎服。芎术除眩散治感湿感寒,头重眩晕。附子生白术川芎各半两官桂甘草炙。各二钱半上剉,每服三钱,姜七片,水煎服。
“各位父老乡亲,吴某不才,医术尚浅,几点医术心得便不忌讳,说出来与各位交流交流。如果日后各位身体不适,头眩,痰挟气虚并火。那么一定治痰为主,挟补气药及降火药。无痰则不作眩,痰因火动。又有湿痰者,有火痰者……”
“刚刚我搭脉的时候发现大伯的右手脉实有痰积,脉大是久病,日久作虚。若是左手脉数热多,那有可能是脉涩有死血。”
“久病之人,气血俱虚,而脉大痰浊不降也。”
“多谢吴郎中了,老夫这就回去煎制。”瘦弱老者鞠了一躬便先行告退了。
……
听说玄青村来了个郎中,村里的男女老少都到玄青石边看热闹来了,一来瞧一瞧这个新来的陌生人,二来看一看吴道友的医术如何。
吴道友的摊子前的人络绎不绝,后面几个老人依旧懒懒散散的晒着太阳。
日落时分,年迈老者招呼吴道友到自己家中住宿。吴道友也没过多推辞,带着领到药方的相亲们送来的好吃好喝进了老人的宅子。
“吴郎中稍等片刻,我与夫人备些酒菜。”
“大伯不比操劳,这是相亲们送来的一些吃的喝的,咱们先吃这些吧,不然明日启程也就带不上多少了。”
“也好也好,听说吴郎中要到南方䧿山寻道,可带有地图?能否给老夫开开眼?”
“我也是一路向南,粗制的地图谈不上什么特别,我这就给您拿来看一看。”说罢,吴道友拿出一份图纸递给了老人。
“哈哈哈,看来吴郎中这一路走的真是不易啊。”
“心中有道,脚下亦有道。”
“好!年轻人有志气!”
“大伯,我敬您。”
“来!吴神医!”
……
吴道友喝了好些自酿粮酒,相亲们送来的吃的也吃的差不多了,这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二日,临行前,老人们交与吴道友一份皮制山脉图和一根登山杖,吴道友拜别乡亲们后又踏上了寻道之路。
……
吴道友再往东南方向走了十五里,山上有茂盛的竹子。昨日听老人们说,山泉水从这座山发源,然后向南流入黄河。这样的话,就可以一直沿着溪水一直走到黄河。
水中有很多豪鱼,形状像一般的鲔鱼,但长着红嘴巴和带羽毛的红尾巴,让吴道友有些惊喜,一路上边赏鱼边采摘野果。
休息时,吴道友偶然发现登山杖上写着“玄青石槐”,然后好像猛然间想起来什么事情,赶紧打开了皮制精致地图,发现昨日经过村落的位置上空空荡荡。
“玄青村,玄青石,玄青道,玄青石槐……”
吴道友默默的念了几句,忽然间起身向着村落的方向叩拜。
“多谢玄青道长抬爱!”
玄青道长乃是中山一带有名的得道仙人,羽化登仙后化作山神守护一方,江湖传闻玄青道长一直隐居于玄青村,主司大长生术,村中之人皆以十年为一岁。可大长生术一直是仙家道法的中流砥柱,毕竟对于修仙之人修为的提升在外界条件上,一方面取决于灵气功夫丹药的辅助,另一方面取决于长时间的修炼,对于凡人,长生也是可望而不可求的。但是玄青村一直未被世人发现,所以流传出只有大机缘之人方有资格进玄青村求此道的说法。
……
接下来数日,吴道友又再往东行了三十五里,迎面而来的是座葱聋山,山中有许多又深又长的峡谷,到处是白垩土,还有黑垩土、青垩土、黄垩土。再往东十五里是座涹山,山上有丰富的黄铜。吴道友在山脚村落的集市上换了些黄铜器,便继续上路了。
……
江湖郎中吴道友,黄金方子黄金酒。
救死扶伤多奇妙,妙手回春成大道。
道不欺人人自知,知原修本立根基。
神仙本是凡人作,修为不同有强弱。
道不欺人人自负,灵丹本来在虚无。
未炼还丹先练性,未修大药且修心。
不欺神仙不欺天,浩然正气壮如烟。
兀道世间无价宝,足踏祥云上九天。
……
志存高远,心中有道,脚下有道。
第四章 一见如故
吴道友,行走江湖已经三年了,十六岁拜别师傅,下山寻道。说起自己的师傅,吴道友一直认为是个怪老头,师傅姓姬,名云长。在山上的时候师傅一直和吴道友说他有个小师妹,虽不知道她通不通医术却可以肯定有一手好武艺,从小便随他的师叔行走江湖,已经多年未曾见面了。
……
“说起这个小师妹,年纪倒与你相仿,自你六岁被邻居送上中璞山,小师妹在你来的前三日便和我师叔下山游历江湖了。我们本草堂的人只懂医术不通武艺,师叔自学武艺所以小师妹从小受到熏陶自然也功底深厚,你父母出事的那次战役死伤无数,其中一位武将伤势严峻,临死前交与师叔一本《长青功》,告知残本就在南方仙山的道观里,随后武将就撒手人寰了,看过残本《长青功》后的师叔变发了疯似的带上小师妹一路向南求道……”
吴道友路上闲暇时总会不经意间回忆起在中璞山上的点点滴滴,有趣的人有趣的事,甚至还有二师爷一剑劈开的石碑,石碑断裂切面上写下的江湖传说。中璞山十年如一日,本草堂的培育之恩让吴道友也有一技傍身。
……
想当年人道之战就发生在中璞山不足百余里的地方,吴道友的父母以普通人的身份也加入这场关乎生存的斗争中,但是结局可想而知,等了数月未见父母的吴道友被好心的邻居送到了本草堂,也在本草堂得知了父母的噩耗。刚知道消息的吴道友虽然只有六岁却也有最宝贵的情感破裂后的悲伤,幸好姬师傅路过,用一个小把戏吸引了年仅六岁的吴道友的注意,虽然至今吴道友仍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也不想弄明白了,因为正是因为这个戏法让吴道友一改往日,重新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不久,吴道友通过了入门选拔,也顺理成章的拜入姬云长门下,学医学武,学道学佛,三年后消息传入中璞山,得知人道之争,邪道大败,这一站古修伤亡惨重,而后了无音讯,随之而来的修真一派便是南派新道,也称正道。古修邪修淡出尘世,七年后灵气复苏,迎来新的寻道热潮。也就是吴道友刚满十六岁,随即姬师傅令其下山,一是寻道,二是寻找姬师傅的师叔和小师妹,毕竟十年未见……
“喂,这位小哥搭车吗?”
不知不觉中吴道友已经走到了一栋茶楼前,正在喝茶的一个伙计上前招揽生意。
“我还是先来碗茶吧,不急着赶路。”吴道友回绝了那个伙计。
“客官打算点些什么?我们这里有……”茶馆的伙计凑上来说道。
“一壶白开水。”吴道友打断了伙计的介绍。
“一壶白开水?”店里的伙计怀疑自己听错了,于是又问了一遍。
其实刚刚车夫的招揽,实际上是因为吴道友囊中羞涩,但看到茶楼还想喝一口热水暖暖几日未曾饱腹的肠胃。
可是,这茶水吴道友也是不敢喝啊,同样解渴暖胃何必多花那二两钱呢。毕竟手里只剩下六文钱了。
“对,就是一壶白开水。要是这茶想泡的好,水质一定不能差,白开水便最体现水质的高低了。”吴道友灵机一动,可能想都没想胡诌了几句话。
“好的好的,客官稍等,这就给您来一壶丽麂之水。”店里的伙计仿佛听出了吴道友的寒酸落魄,阴阳怪气的说道,惹得刚刚招揽生意的车夫伙计一阵大笑。
“丽麂河?难道前面就是䧿山了?”吴道友赶忙岔开了话题。
“丽麂河的确发源于䧿山,然后往西流入大海,不过䧿山还在东南方向百余里呢。”窗前的白发老人缓缓说道。
吴道友这才缓解了尴尬的气氛,花一文钱喝了两壶白开水后,仰起头呼出一口浊气,数日的行程着实让人苦不堪言。
“可有伙计愿意跑招摇山一路?价钱双倍!”一个面目可憎、纹身及面的壮汉,身披虎皮坎肩,手提弯刀利刃,到了茶馆门口大声吆喝道。
“这位爷,小的愿意。”
“我也愿意!军爷!”
“……”
霎时间刚刚懒惰涣散的车夫伙计们来了精神,纷纷亮出自己的肌肉,大开嗓门,仿佛在证明自己力大如牛、精气旺盛一般。
吴道友心想,跑起来受苦受累的是马,你们这般争讨,最后人家不也只要一人……
“你!你!你!……还有你!”大汉随口便点了数位车夫,惊得一旁的吴道友好些功夫才缓了过来。
吴道友下山多年,从未见过如此阵仗。
“阿虎,我们也该上路了!”白发老人叫上了一个车夫伙计也离开了茶馆。
吴道友还想着一文钱喝三壶白开水时,这肚子便不争气的受不了了,不得已之下,随着大家的后脚,也出来了。
……
“快点快点,上车!后面的磨蹭什么呢!”一个脸上满是刀疤的人指着吴道友说道。
“不是不是,我就在这树林里解个手,然后我就……”
“解个手这么半天?干活的时候给老子麻利点儿,磨磨唧唧的。”刀疤脸抬腿就是一脚,把吴道友踢上了马车。
……
招摇山,屹立在西海岸边,生长着许多桂树,又蕴藏着丰富的金属矿物和玉石。传闻山中有一种草,形状像韭菜却开着青色的花朵,名称是祝余,人吃了它就不感到饥饿。
山中又有一种树木,形状像构树却呈现黑色的纹理,并且光华照耀四方,名称是迷穀,人佩带它在身上就不会迷失方向。
山中还有一种野兽,形状像猿猴但长着一双白色的耳朵,既能匍伏爬行,又能像人一样直立行走,名称是狌狌,吃了它的肉可以使人走得飞快。
当然这些传闻吴道友并没有放在心上,此次前去的正是招摇山依附而立的臻武山。
真武山常有得道飞仙之人,此次前往,吴道友既想目睹仙人风采结交些仙缘,当然也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师傅的师叔和小师妹。
……
虽说这马车正好顺路,可却并不知由来被“踢”进了车里。一头雾水的吴道友摸了摸鼻子,然后问了问同车的另一位少年。
“小哥可是要去招摇山?”
“省省力气,废话少说吧。”
“那个你们是要做什么呢?”
少年白了一眼吴道友眯着睡了过去。
“咱们都是青军的猎手,刚刚突然接到消息,招摇山明日狩猎,所以这才前前后后租下数百辆马车,难不成你连这事都不知道?”
“那个,其实我……”
“总之,也算少走了一些路程,你也赶紧休息吧,狩猎不易,养精蓄锐吧。”
“珍惜最后一晚的祥和吧,年轻人。”
车里再无人言语,吴道友只好放下行囊,虽然睡不着但也闭目养神起来。
“天晓得狩猎是什么,算了,下车以后直接溜走吧。应该不难,实在不行……”
想着想着,吴道友也打起了鼾声,也确实前几日在路上没睡过好觉,马车的颠簸和眩晕感也恰有助眠的效果。
梦里,吴道友仿佛梦见了自己的师傅,在梦里师傅和那白发老人到有几分神似,许久不见的想念,让吴道友不由自主地对着师傅一直叩拜,姬师傅的疼爱吴道友永生难忘,可能白天老人的解围唤起了吴道友对自己师傅的思念,梦里吴道友再也分不清眼前的是师傅还是白发老人了。
……
“师傅,你唱的什么歌?徒儿也想学!”
“那你试着把师傅的名字换成你的名字,我带着你哼唱几遍。”
……
江湖郎中吴道友,黄金方子黄金酒。
救死扶伤多奇妙,妙手回春成大道。
道不欺人人自知,知原修本立根基。
神仙本是凡人作,修为不同有强弱。
道不欺人人自负,灵丹本来在虚无。
未炼还丹先练性,未修大药且修心。
不欺神仙不欺天,浩然正气壮如烟。
兀道世间无价宝,足踏祥云上九天。
第五章 天意难违
“下车!快点!别让本大爷发现谁在那偷懒!”
“遭了,睡过头了!”吴道友惊出一身冷汗。
同车的人陆陆续续下了马车,吴道友鬼鬼祟祟的往后退着,正想着趁乱溜走。
刀疤脸突然出现在吴道友的身后,“娘的,给脸不要脸,牵着不走赶着倒退。”
说罢抬手就是一耳光,抽的吴道友连滚带爬,行囊散开一地。
“我说这位爷,我就上个树林解个手,和你们无冤无仇的就被拉上了马车。”吴道友冤枉的说着,刀疤脸可不管那么多。
“废话真多,别想耍什么花花肠子,不管你什么原因,上了我们的车就得为我们军爷卖命!”刀疤脸瞪圆了眼睛冲着吴道友怒吼道。
……
吴道友就这样被推搡着拥到了狩猎场。狩猎场周围挤满了人,吴道友所在的队伍前树立着一面青蓝面白蛟龙的三角旗。
在跨过黄河口的时候吴道友听说了在南方仙山一侧每逢八年便会举行一次金蛮节,节日里会从四面八方涌进八支军队,在招摇山上肆意厮杀,索取首级和奇珍异宝最多的一方,可以在未来的一年里拥有统招四方八军的权利。
吴道友面前这一面就是代表东北方的白蛟青军旗,除此以外还有代表东南方黑虎绿军旗,代表西北方白蛟橙军旗,代表西南方的黑虎蓝军旗,这四军的旗帜都是三角旗帜,当然都是实行的军私共济制,多有民族义士,军规不严,谈不上正规军。
吴道友对面正对的是代表东方的白龙赤军旗,还有代表西方的白龙黄军旗,代表南方黑龙紫军旗,代表北方的白虎灰军旗,这四军的旗帜都是四方旗帜,当然都是实行的国军共议制,吃的是国家的军饷,军规严苛,是地道的正规军。
……
招摇山上生长着许多桂树,又蕴藏着丰富的金属矿物和玉石。历来都是人道仙佛各教各派争夺之地。
许多进入狩猎的人出来后和外人都说过,在山中有一种草,形状像韭菜却开着青色的花朵,名称是祝余,人吃了它就不感到饥饿,足够挺过狩猎的日子。
山中又有一种树木,形状像构树却呈现黑色的纹理,并且光华照耀四方,名称是迷穀,人佩带它在身上就不会迷失方向,同样也是狩猎人必备的,因为沼泽浓雾地带常常也是命丧黄泉之地。
山中还有一种野兽,形状像猿猴但长着一双白色的耳朵,既能匍伏爬行,又能像人一样直立行走,名称是狌狌,吃了它的肉可以使人走得飞快,招摇山灵气充沛,奇珍异宝无数,为了可以大肆搜刮,狌狌这种古猿早已很难再见踪迹了。
……
因为早期的招摇山灵气逼人,道法醇厚的古修设下此结界,每八年禁忌开放一次,无论王朝如何更替,只要曾经古修帝国的八面龙虎旗在的话,金蛮节就会照常举行。
金缘节在上古时期是古修与凡人普天同庆的日子,许多有才干的朴实之人在这天都会结交到不少仙缘道际。普通凡人与修行之人相互尊重相互理解,许多修道之人也会光收门徒传播道法,人人皆可修道,人人皆有道心。
直至大道分三千,三千各不同,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仙道相离,佛释相分,正邪两立,金缘节便不复存在,世间动荡不安。人魔互贿,邪修猖狂,道修遁世,人道隔阂,道法自然,然自法道。灵气积聚,因果机缘,真假是非,陆离精怪,诡秘妄痴,贪嗔淫欲……
上古贤修,选异灵址,设大禁忌,每过八年,人道贯通,凡人之间,一较高低,各宗各教,放下恩怨,招贤纳士,广收门徒,传道受业。从此金缘节易名金蛮节,而后分八旗,八旗八分天下,八王立邦,后遁世,隐于江湖。八旗易主,王侯将相,厮杀蛮夺,分久必合,立八祭祀扶八旗。八祭祀合于古道。古道真人上承禁忌,八旗王孙皆供奉。
……
“狩猎规则想必大家都已经清楚,竭尽全力争夺物资,当然,危急关头,小命要紧。老夫不再多言,招摇山百无禁忌,玲珑宝坻通三七,开!”高台上一名手扶紫晶魔杖的褐发老者对着招摇山下的众多狩猎人传音道。
古道真人是上次人道之战中少数选择留在人界维持天道运转的人。当然也有传闻,这些人一般尘缘未尽,是仙界不肯收留的落荒者。还有许多传言,真真假假不再过多研究。今日高台上的老者便是古道真人。
“招摇山百无禁忌,玲珑宝坻通三七,开!”周围八军旗下的八大祭祀也闻声施法。
“招摇山百无禁忌,玲珑宝坻通三七,开!”高城上俯视狩猎人潮的八旗王也严肃的低吼着。
“招摇山百无禁忌,玲珑宝坻通三七,开!”最后一次禁忌咒语的声浪在狩猎人群中传开。
此结界只有凡人或者未曾开化的有道之人方可进入。八旗王或多或少都有些道缘,自小便有高人指点,所以招摇山的结界自然就很难进入。因此八旗军的民工每八年都有一次大筛选,有资格成为狩猎人的,自然也有机会进入八旗府,一生衣食无忧。或者运气好点的进入臻武山修道,道有所成后游历江湖,也能寻得尘世里的安身之所。极少数人修成大道,圆寂也好,羽化也好,超然物外,脱离世俗。
但是,一旦有一些道缘尚薄的人没有筛选出来,又进不去结界,总会有人或者各方势力会为了抢夺道缘将其杀害。所以结界剩下来的人也变成了猎物,无论什么原因都会难逃厄运。
道缘这种东西玄之又玄,金缘尚无价,道缘亦可贵。无论这世间修真的、修佛的、修仙的、修魔的、修妖的、修冥的……都少不了这道缘,无缘者道不容,大道有三千,一道有金缘三千,一金缘化三千银缘,一银缘推三千铜缘,一铜缘离三千天缘,一天缘散三千地缘,一地缘散三千人缘。适此,一道分七有二九上十之二十缘。缘分有大小,全看个人造化。
结界打开之时,八方龙虎旗上的纹路法印渐渐烙印在旗帜后面每一个人的脖颈处。随即,人群蜂蛹而上,吴道友一脸茫然,伫立原地。
“我,这是在干嘛?师傅、师叔祖、小师姑、还有六文钱的……”吴道友霎时间举足无措。
“喂,快跑啊!再不进入禁忌内,我们就是猎物了。”前面同青军瑾纹的一位矮小瘦弱的男子说道。
“你该不会才知道招摇山金蛮节的狩猎活动吧。看你昨晚的样子就知道你是被坑骗过来的。”身侧同车的一位魁梧壮汉说道。
吴道友一时语塞,还没从如此阵仗中缓过神来,以前总以为根本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现在就在眼前,属实难以接受。
怎么都没有想到“狩猎”原来就是“送死”。人人皆是猎人,人人皆是猎物,入亦是物,物亦是人。
“路上多个朋友也好,我叫晋七尺。他叫尹二……”矮个子的男子说道。
“俺叫尹二两,这位小哥怎么称呼?”魁梧壮汉赶忙说道。
“吴道友。”
第六章 人心叵测
吴道友和晋七尺、尹二两一同向着禁忌跑去,这个打卡的禁忌入口很小,横着可以一同进去五人,高度却不足十尺,而狩猎人却有十万甚至更多。
狩猎,在禁忌之外就展开了,第一个阶段,由于只有一部分人先进去了,先进入招摇山禁忌的人自然有一定的优势,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寻夺资源,也可以布置陷阱或者蹲守后进入的人,后面的人为了自保,会在等候的阶段趁乱结组。
“吴道友,修仙者?”晋七尺先开口问到。
“不是。”吴道友仿佛不想多说什么。
“那就是修真者?”
“不是。”
“不会是修魔者?”
晋七尺和尹二两不禁皱了皱眉头,有些担心吴道友底细。
“不是。”
吴道友无奈道。
“修冥者也不是吧?”
……
“为什么一定要修什么?我就是一郎中。”吴道友不耐烦道。
“那你为什么叫,道友?”尹二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问着。
“有这功夫咱们还不如多招揽几个人,问这么多干什么。”晋七尺一改当初,教训起银二两来了。
……
吴道友紧张的观察着禁忌前局势,除了高城上的八旗王开始悠哉悠哉的喝酒吃肉、歌舞升平,仿佛接下来他们只需要等待一个结果,而其他的对于他们都无所谓,然而狩猎人群中每一个人都焦灼的等待着。
晋七尺和尹二两见吴道友不爱言语,便鬼鬼祟祟地往后退了退。
“诶?二位,咱们是不是还得再招呼上两个人才靠谱一点。”吴道友好不容易反应了过来,这才看见晋七尺和尹二两已经和他岔开了一米远。
“那个,吴道友,我们俩人有个组合叫‘金银好人组’,刚好觉得那边有三个青军的人仿佛行动不便,我俩过去一趟,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尹二两支支吾吾的摸了摸鼻子才哼出来几句话。
“不必麻烦您了,扶弱削强,惩恶扬善,杀富济贫,替天行道,我们二人足以。”晋七尺趾高气昂的说道。
“没事,不麻烦,我们一同过去吧,人多力量大,身子骨真出了什么问题,我吴道友一定尽力帮助……”
“哎?我说你是真听不懂话,还是狗皮膏药甩不掉了?”晋七尺仿佛没了耐心,也不跑了,指着吴道友的下巴大喊。
“不是,七尺,你的意思是……”
“一个臭郎中和你废什么话,赶紧滚!”晋七尺白了一眼,甩了甩手,叫上尹二两就向着斜前方跑去。
……
“知人知面不知心。”吴道友再一次愣在原地,默默说道。
吴道友再一次落单了,他把背后的登山杖取了下来,握在了中间“玄青石槐”金字上面。
弓起腰,手提长棍,怒视禁忌,头也不回的向前冲去,仿佛在发泄心中的怒火。
江湖漂泊三年,未曾经历过这般歧视,如今刚刚相识的两个人转眼间就因为吴道友江湖郎中的身份就背叛了他。
“求人不如求己,靠山山倒靠水水流,靠人人跑,这场狩猎只靠自己!”吴道友内心这样想着,火气也小了许多,于是跑的也慢了下来,调整好呼吸,在人与人之间律动着穿梭,毕竟三年游历走过不少山路,体力和耐力还是有的。
……
古修遁世之后,修道之人大致分为修真、修仙、修佛、修魔、修妖、修冥以及一些不入流的小众修道之人。
修真者将自己所修之道的境界分为:筑基期、开光期、融合期、心动期、金丹期、元婴期、出窍期、分神期、合体期、洞虚期、大乘期、渡劫期。
修仙者将自己所修之道的境界分为:散仙、真仙、太乙散仙、太乙真仙、太乙玄仙、太乙金仙、准圣(大罗金仙)、圣人(混元大罗金仙)
修佛者将自己所修之道的境界分为:聚元期、脱凡期、元心期、意散期、明心期、舍利期、魂动期、太虚期、清灵期、通虚期、大乘期、渡劫期。
吴道友想着自己早些年在山上本草堂和师傅看到的一些江湖上的古书,梳理着修道者的层次和境界。
自己的师傅曾经游历之时也曾见过一些邪修,曾经在北蛮之地医治过一个受伤的修魔者,告知了一些邪修的境界,吴道友已经挤不上去了,在等候的过程中一一回忆起姬师傅讲的各种奇闻异事。
修魔者将自己所修之道的境界分为:聚气期、炼体期、凝元期、意欲期、吞噬期、魔婴期、出窍期、离识期、合体期、碎虚期、大乘期、渡劫期。
修妖者将自己所修之道的境界分为:聚灵期、通智期、锻体期、炼骨期、妖丹期、化形期、凝魄期、神游期、淬体期、练虚期、大乘期、渡劫期。
修冥者将自己所修之道的境界分为:灵动、开灵、魂丹、心炼、灵噬、凝体、凝魄、炼魂、煅体、归虚、大乘、渡劫。
……
“喂,自己一个人?”旁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白纱半遮面的青衣少女,
“嗯。”吴道友此时并不想多与人交谈。
“交个朋友吧。我们有四个人,四缺一。”青衣少女继续说道。
“在下行走江湖,一个人惯了,姑娘不必继续说下去了。”
吴道友显然受到了刺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你这个人怎么不知好歹啊!切,我稀得搭理你?”青衣女子不再言语,微微皱眉,咬了咬嘴唇,转身向着其他三个人望去。
另外三个人,其中有一人身披铁甲,手握双锤,面目狰狞;另外一人,温文尔雅,一身白衣,手捧青莲画扇。二人中间有一女子,白纱遮面眼神迷离的紫衣女子。
虽然马上就要到达禁忌了,此时吴道友身后却已经乱做一团。等不及的人或者靠后的人已经按耐不住,横竖一死,不如奋起厮杀,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了。
可能,禁忌之外的狩猎,已经开始了。吴道友握紧石棍,不想理会后面的骚乱。
“大约还有八个组就到了,七个组,六个组……三个组……”吴道友心里默默的数着,后面的人早已经急不可耐。
作为一名合格的狩猎人,不仅仅需要有精妙的杀技,还需要较强的观察能力、丰富的狩猎方法和伪装方法,充足的耐心和不怕吃苦精神。而这些,恰恰不是一个江湖郎中所具备的。
“赶紧过来吧,难不成真的一个人狩猎?”此时青衣少女又戳了戳吴道友。
此时一把扇子从后面推了吴道友一下,然后他跌跌撞撞的和青衣女子靠在了一起。那人正是手捧青莲画扇的白衣男子,随即他们也从后面走了进来。
……
准备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