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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六耳》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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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疲于奔命

天下之大,上有天庭,下分九幽,又有人间四大部州,封神一战之后,人间逐渐恢复秩序。

所谓“山中无甲子,岁月不知年”,北俱芦洲的一处不知名的林子中,只见一赤面白毛的猴子,仗着灵活的身手,串荡于各树木之间。纤细的树枝,荡下来的藤条,皆成为那猴子的借力点。

不过口中“吱吱哇哇”乱叫和险些栽倒的身影,告诉人它并不是在林间闲逛。

原本雪白的毛发,此时却粘上了各种污秽之物,树叶,果皮,泥土,黏在一起形成的一绺一绺的绒毛,甚至手臂上还有两道触目惊心伤口,的虽然已经结痂,但剧烈运动后崩裂的伤口依旧血流如注。

猴子身后的不远处,却见一只黄皮黑斑的金钱豹,以不弱于先前那只猴子的速度,在树间穿行追赶,只需轻轻一跃,便有丈余远,傲慢的目光,愤怒的嘶吼,仿佛在告诉林间其他的生灵,那只猴子已经是他的盘中之物。

猴子拼命的向前穿荡,流逝鲜血,带走仅存不多的体力,愈来愈沉重的眼皮,仿佛宣告他死忘的到来

“咔嚓”猴子一脚踩断了一节还险险挂在树上枯木,一头栽倒下来,本来就很虚弱的猴子,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腿部也以一个怪异的姿势扭曲开来,想必定是筋断骨折了。

见状,那只豹子却也不急,从树上一跃而下,缓缓渡步走来。

凶残的目光,嘴角留下来的口水早就拖得老长,不时发出阵阵的低吼。

加速,跃起,飞扑,张开那血盆大口。

就在那俐齿与猴子不足三寸之时,一只狼牙利箭裹挟着风声,冲着那豹子头颅呼啸而来

左耳下近,右耳下出,不减余力的穿堂而过,定在了不远的树上,树木三分,箭尾还发出“嗡…嗡…”的响声

单看那豹子,脑浆早已被搅的稀烂,惯性飞出的身体,在地上滚了几滚,身体抽出了几下,也就不动了。

而那猴子,也早已被吓得晕厥

不远的林中,之间缓缓走出一个似猎人样的大汉,身高九尺,头戴虎皮帽,身系虎皮裙,左手持弓,后背箭囊,腰系长剑,生的一副帅气尊容。

那猎人径直向豹子走去,妥协豹子头瞅了几眼,又讲豹子翻了个身,嘴上道:“呦呵,好一副豹子皮,拿到城里,保准能卖一个好价钱,定够我那婆娘吃穿了”

回头朝着那猴子走去,身手在胸口摸了两摸,又探了探鼻息,嘴中碎碎念到:

“想不到这猴儿如此命大,这都不死,可惜这皮毛已经被那豹子撕烂,也卖不上价钱,我便救你一命,也算抵消了我多年杀生的业果<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说罢,找来几只树枝,给猴子正了腿骨,又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巾,裹在猴子的腿上,作罢,放下猴子,又走向那只豹子。

从头到脚揉了一番,又锤了几下,随即取下长剑,顺着咽喉向脐间下划去,约尺长,大手直接深入豹子皮肉之中,另一只手抓住豹子尾,一拉一拽,一副完整的豹子皮囊就这么解了下来。

“这豹腿不错,回去还有几天脚程,带着做抠干粮吧”随即,猎户又卸了条豹子腿别在后腰。又把豹皮抗在肩上,顺着林间山路走了下去。

约摸半盏茶的功夫,天上阴云密布,又过半盏茶功夫,风雷大震。

“该死的,这个时候变天了,林中又没有个避雨的地方,但愿不被雷击死才好”

言罢,像四周寻去,也巧是天公作美,这猎户寻了个参天的大树,树下约摸有个一人高,半人深的树洞,猎户三步并作两步,走向那树洞。前脚刚近,身后即下起了瓢泼大雨。

“这种天气,只怕是又要耽搁行程了,真是晦气,此地距离我那林间屋尚有十余里路,也罢,就等雨停了罢”

时过不久,云散雨停,却已是夜间,猎户寻些碎石铺垫,从树洞中掏出了些未湿的枝叶,废了好一番功夫,才生起一堆火焰。

此时猎户早已饥寒交加,豹皮也套在了身上,搬了个脑袋大的石头,坐在火前烤火,又将豹腿用长剑片成薄片,自顾自的放在火上烤了起来,也无论生熟就吃掉了半只。

“今以夜深,林中又虎豹横行,今夜就在这猫一宿,明日启程回我那林中屋在做打算”

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两个纸包,一包雄黄,一包石灰,混在一起,绕着巨树方圆两丈全都撒了下去。

将将撒完,猎户便握紧长剑,凝视不远处的灌木丛,一只腿上裹着布的猴子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见到猎户,尚未有所动作,又一头栽倒在泥水里………

待猴子再次醒来,已是两天以后,只觉得自己似乎被裹在一张皮革里,身边同在皮革里还有一些果子,饥饿难耐,猴子想也未想,便囫囵个吞了起来。

似乎是动作太大,惊动了皮革外的人。正是那猎户,背着装着猴子豹子皮。

“嘿,那小猴子,你也算是命大,与我有缘,如今你已经自活无路,便屈身与我做个伴罢”

猴子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唧唧”叫了两声,变算作答应了。

“未曾想你这山野猴子也算通了灵性,想必日后狩猎之时,也不会寂寞了,哈哈”

猴子也为有动作,只是觉得身体疲惫,自顾自的睡了过去。

这猴子,在此林间已生活了10年有余,生来通灵,知晓人事,却不知自己是谁,生来脑中便知天地神仙,更有趣的是,有一个人类和尚带着四个妖精斩妖除魔的故事不时的在脑中浮现。

五人之间,倒有一只猴子与其是本家,只是这猴子自知他并不是那猴子,因为它的亲生母亲,就在几日前,被那豹子开了膛破了肚。

山林广阔,无可奈何,又无些神通法力,只能在此浑浑噩噩的度日。

终于今天,见了个人类,却也想见识下那林外世界,恰巧那猎户也裹走了猴子,却也随了它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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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命运已定

清晨,树梢上还挂着未干的露水,一人一猴相对无言的在林中穿行。

依托于强大的生命力和恢复能力的猴子,已经可以在地下行走了。

“原本5日的路程,今已经走了10日,距离出林子还有一半的距离,我们要提速了。不然时日久了我那婆娘该担忧了,”猎户对着猴子慢悠悠道,本应该着急的事情,可是却听不出一丝着急的语气

要说为什么走的这么慢,还是要怪那猴子,能行走后后,无论如何也不让猎户在背它。

虽然耽搁了行程,但一人一猴朝饮甘露,夜食野味,倒也是好生快活。

猎户话音落下,猴子微微一愣,心想:“我若是耽搁了他,万一他把我撇下,我何时才能再寻得去人间世界的路<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也不犹豫,猴子一瘸一拐,手脚并用,找了最近的一棵树爬了上去,爬到树梢处,双手抓住树枝,双脚腾空,借用腰力前后悠荡,一发力,借着惯性,向前飞去,在空中腾了个身,抓住下一根树枝,在上面又翻了一圈,朝着下一根树枝翻去。

见状,猎户也是一呆,爽朗的哈哈笑了几声,心想:这猴儿灵智不在人之下,将来若与我狩猎,有这猴子的照应,必定事半功倍。

想罢,提了提腰间的吃食,也大步向前追去,人、猴的速度竟然也是不相上下。

终归是生于山林,长于山林的猴子,在树间游荡终归是要比在坎坷小路奔行的猎户快上一些。

渐行渐远,猴子越来越快,有时借着树枝茂密,猎户都已经看不见猴子的身影,呼唤了几声,也不见猴子回应,仍是自顾自向前荡去。

猎户登时有些烦躁,心中又想:终归是畜生,只可惜好生养了它10余日,还耽搁了回家的回程,不行若是让它就这么跑了,岂不是太可惜了?不行,我得追上去,把它逮回来。

猎户又提快了步伐,只是没有两步,一股血腥之气涌来。

顿时猎户新生警惕,观察四周,只看见了地上有几滴血迹,在看,前方还有,正式猴子荡走的路线,应该是那猴子行的急促,又崩裂了伤口,只是无论怎么想,斑驳的几滴血迹,无论如何也不能有如此重的血腥气。

猎户心生不安,只怕前面是出了事,有些不敢前行,但又十分好奇,为何那猴子不顾伤口破裂,也要向那血腥之地跑去,牲畜不是天生就懂得驱凶避吉的么。

“也罢,我去看下,若有危险,在跑也不迟”说着找了个树叉,放下了吃食,又解了外衣,也就留下了长弓长剑,和怀中的一应零碎。便全速顺着血迹追了上去。

看那猴子,仗着熟识林中环境,不知将那猎户甩了多远。

这也并非猴子本意,只是前方仿佛有一种莫名的东西,就好像瘾君子看到了毒品一样,直径把猴子吸引了过去,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知道一定要像那方跑去。

行了约摸半个时辰多久,猴子的身体渐渐灵活了起来,动作不再像先前那般生硬,肩上的崩裂的旧伤口也渐渐愈合。只是那双眼睛却变得赤红,龇牙咧嘴,再无先前那般温顺的样子,就好像一只发了狂的野兽,向着那股神奇力量串去。

一路上,先前还好,只是愈往前,牲畜野兽的残尸断臂便愈发多了起来,猴子不管不顾,一心只想去哪灵异之处。

而身后那猎户确实愈走愈心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一路上所见的野兽尸体,早已数不过来。

“罢了罢了,此间太过凶险,我还是回去在做打算把,只当这一趟白来了罢了,若是为此丢了性命,那可是愚蠢了。走吧走吧。”猎户说着,心中却也是不舍……

那猴子却也已经寻到了那地的附近,那间天地就好像被席卷过一般,尸山血海,混在一起,也不辨是虎豹豺狼的爪,还是猿豬狮象的身。就好像剁碎肉糜一样,绕着中间的一颗青色的珠子,只是那珠子方圆丈余却不见一丝血迹。

早就红了眼的猴子,也顾不上周围有些什么,径直向那珠子跑去,一瘸一拐,甚至还摔了几个跟头。

到了那珠子身边,也不见珠子有什么异动,狂躁的猴子也渐渐平静了下来,静静地,猴子的气息仿佛与珠子的气息融为一体,半晌,珠子消失不见,只留下猴子一人跪坐在尸海中央。一动不动。

此时天上的云层之中

“师兄硕想与我赌注,何须找来一直跛脚猴子?”

“师弟可孤陋寡闻了,此猴早来灵智,知你我,知天地,前知五百载,后知五百年,却唯独不知自己是谁。我也是偶在一古籍得知。”

“即如此,那倒是有趣,只是为何要用那三万生灵启动那风雷珠子,如今风雷珠子饮了那三万生灵的血,恐怕不出三月。必定变得暴戾,到时……”

“到时自有他的造化,师弟不必担心……你我这第一场赌注,便是赌这猴子三月可否无恙,我这间有一物,是一朵无名之云,只需片刻便可行十万八千里……若这猴子活了下来,我便赠与你了。”

“那就多谢师兄了……”

“两位,打赌为何不带老头我一个,我可是最爱赌了”

“见过君上!”

“见过君上!”

“这样如何,你等与我三人在人间各自寻个精怪,教些法术,待一定时日之后,看看哪一个成就高,本领大,如何?”

“那以君上所言,只怕我与师弟二人加起来,也不如君上你那无中生有的本领啊。”

“此言差矣,既然是打赌,那就一定要公平,法宝仙丹尽可取。”

“即如此,那我与师弟二人便依了君上,我就选这个跛脚猴子罢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这跛脚猴子,刚融合了风雷珠子,又无什么修为,所以想向君上讨要一篇功法……”

“自然可以,我这有天罡数三十六变,地煞数七十二变,和一篇为渡劫所用的风火雷决,一并赠与你二人。”

“如此多谢”

“多谢”

“我这还有两件法器,一被放于北海,名曰随心铁杆兵,一被放于东海,名曰如意金箍棒,乃是两件如意兵器,当年大禹向我借走做了量海的定子,如今也一并送于你二人罢了……

至于这赌注嘛,就赌你我教派的气运罢!”

地上林中。

那猴子却早已晕倒不省人事,一双大手将其缓缓抱起,缓缓走向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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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入世心畏

猴子悠悠转醒,环顾四周,之间只身躺在卧榻之上,身上盖着的正是那个将要将它杀死的花豹的皮。

猴子心生感慨:“那时你弑我生母,如今却花掉了余下寿命,做了救我性命,为我御寒的被褥,当是一报还一报,我也不怨你,只叹这生命如此脆弱,自顾投胎去吧,愿你来生投个好身家……”

遂下了地,只见一身高五尺,毛发如雪,赤面尖牙的俊俏猕猴,挺挺站于床前。

原本那一而再再而三在肩上崩裂的伤口,现在也只留下淡淡浅疤。又绕屋行两圈,却还是有些跛样子。

猴子心中暗道:“也不知我又到了哪里,昏睡了几日?身子竟好的这般利索,先前的记忆,竟也未剩半点,也不知那救我性命的猎户现在何处,待见他之后,定要好好谢谢他才是<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待猴子正要嚎叫唤人时,口中吐出的竟非猿啼猴叫,反而直吐人言。

猴子暗暗心惊,“先前十余载,我自是知晓人语何讲,确实苦练不会,如今一觉醒来,竟习得了如此法门,切莫让人听了,将我当妖精捉了去”

想是怕什么来什么,未等猴子心情平复,只听门外一声大吼:“是何许人也,胆敢闯我私宅!”

未等话音落下,只见一九尺大汉,手提长剑,身系兽皮,踹门闯了进来。正是那山野之间与猴子相遇的猎户。

猎户环顾屋内,却未见半个人影,只有一俊俏小猴站立床前,神形似有些畏惧。

未等那猎户开口,猴子抢先急道:“恩公莫慌,刚才并非有恶人闯来,乃是我情急之下,不小心喊了句人言……”

未等猴子说完,猎户急抢道:“你会说人话,怪不得你如此通灵,原来你是妖精!”说着长剑横于胸前,摆好一副搏命的架势,好似那猴子稍有异动就要打杀了它一般

“恩公误会了,恩公误会了,在与你相识之时,我尚且不能言语,后来……后来也不知怎么的,似乎是晕了过去,醒来就通了灵性,只是……只是不知我昏迷多少时日,直那日同行之后,我却没了记忆,我所言句句属实,恩公……恩公……”

这猎户看猴子言行畏缩,心中便以信了八成,遂又想起那日尸山血海中的灵宝钻入了那猴子身中,想必是那灵宝的作用,让这牲畜得了一场造化,心中起了心思,面上却不露声色,故作为难到:

“我与你林中相识,几次三番的救你,却也是看你可怜,心生不忍,只以为你是个通了人性的猴子,想让你在我狩猎时为我打个掩护,我也好多了个帮手。

那日我俩行于林间,你荡的飞快,我跟不上,一心只想追赶上你,却被一只獐子偷袭,被打了个猝不及防,乱了分寸,还好你及时赶回,一石击中了那獐子左眼,獐子大怒,欲杀你,你重伤未愈,还好我及时一键射出,结果了那畜生,你却不小心碰到了头,昏迷了半月有余,还是我那婆娘细心照料,未让你饿死、渴死在这。

反而你不知得了什么造化,竟能口吐人言,我姑且信你并非想加害与我,只是你这般模样,若是被旁人知道了,必定要打杀了你,这可如何是好!”

猴子登时慌乱不堪,纳头乱拜:“还望恩人救我……恩人救我……恩人救我!”

猎户闻言,心中大定:“你是我带来这里,我自当对你负责,只是……也罢!也罢!我与你一件布袍,你将自己围起来,只许露出双眼,明日我带你到周边逛逛,就说你是我远房侄子,因生的丑陋,不便见人,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猴子急忙拱手作揖。

纵使猴子博古通今,却也十年生长与山林,不谙世事,如今被哄骗了,却也不知,反而心生恩情。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呼唤,只闻一女子声音:“相公,我回来了,几日前……”

“就来!”未等女子说完,猎户一声将其吓住,大步向前外走去。

那猴子听闻有人来了,急得上窜下跳,加上那跛了的右腿,看起来好不滑稽,钻进了花豹皮下,

又留了个缝隙,用来通气。

猎户出了门后,遂把那女子拉向一旁:“你这婆娘,瞎嚷些什么?”

“不是你让我……”

“不可乱说,那猴子好似成了精,当心被他听了去。你去把我前几日让你做的袍子……”

“就在那衣橱里,我去拿……”说罢,女子急忙转身走向另一间房子,推开门,疾步走到衣橱面前,

正打算伸手拉门之即,一到白芒闪过,却是那猎户,一剑将他发妻的头颅削了下来,横断的脖颈上喷出鲜血足有三尺。

“骨碌…碌…骨碌…碌”那断掉的头,径直滚到床下,血也顺着撒了一地

十息过后,脖颈中的血虽不在喷涌,却仍涓涓流出。

那滚动的脑袋,也停了下来,只不过双眼仍望着那衣柜,双目大睁,血染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似乎是急于完成丈夫交代的任务一般。

那猎户却不拖沓,打开衣柜,找了件衣服擦拭了手上的血迹,又翻了翻,看到一个白布包着的包裹,打开一看,正是一件新衣。

猎户直接将包裹提了出来,转身出了房门,又将房门关好,直径走到猴子屋中,开了门,将包裹丢到床上,急道:

“你快点儿换上,刚才我杀了我那发妻,妇道人家多嘴多舌,她若是知晓了你的事情,必然抖搂了出去,你必定性命不保,我有一套儿时衣服,你现在将它换上。

而后我一把火将房屋引了,不然官府撞见,我定然要吃上一场官司。你我先去林中躲避些时日,等风头过后在做打算”

猴子见猎户满身是血,心中又是惊恐又是疑惑,却又不敢多问,急忙将衣物套在了身上。

作罢,猎户转身出屋,又来到衣橱前,给自己也找了件干净衣服,穿在身上,又寻摸件一件黑色斗篷,披在身上,遮挡了血迹。

回身又取了这灯油、烈酒,撒的两个房间到处都是,打了火,由于房是木质,火势也快,转眼便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而猎户,却带着猴子除了后门,走小路,极速向后山林中行去。

一路行去,猴子俱意渐去,心中满是疑惑:“此人虽说与我有过了命的交情,但却为我杀妻弃家,却不知为何,如今我二人摊了人命,又纵火而逃,想必城里官家必不能善罢甘休,也罢,先随他去,毕竟我在这里又不熟悉,离了他却不知道如何活下去。”想罢也不在拖沓,手脚并用,加快了速度,向林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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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归山林

这猎户,原本姓齐名秦,祖原本上是一将军,后来家道中落,搬到了这个边境城镇,到也有几分家传功夫。

那日猴子在树林中的奇遇,恰好被齐秦看在眼里,早年间又结识过几个道士,正好知道一些神仙长生的道道,看见那猴子得了法宝,又能口吐人言,登时心生嫉妒。

“为何得了这法宝的却不是我,反而是那白毛畜生,怎的连个畜生都不如,端是可恨。那珠子是钻进了那猴子小腹,想必必在丹田之处,我此番引它进山,定要给它来个开膛破肚,纵使找不到那珠子,食了他的骨血,也定能增寿个几十年<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自打齐秦见了那奇异事件,也不管真假,自顾自的臆想长生得道。就连杀了发妻的事,也抛到脑后,未曾有丝毫愧疚。

一人一猴一路急行,虽未言语,却各怀心事。

一个心怀感激,却不解此人行为,仅仅为了一只相识不到一月的猴子,杀妻抛家?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却又想不通其中的道理。

一个满心嫉妒,家道中落,又过得苦不堪言,只能依靠打猎为生,天降法宝在身边,却没有自己的份,此刻机遇就在眼前,怎可不放手一搏?

此刻的齐秦家里,却是火海一片。

只听有人喊到:“猎户家着火啦,猎户家着火啦,快从近井里打水扑灭,否则火借风势,烧到了自家可就不好了!!”

这木能生火,水能灭火,幸好附近不远就有一口老井,可是刚扑灭一点,这一阵风刮来,又再度复燃。

周而复始,就这样忙活了将近半天,终于将火给扑灭,最卖力,还是那里离近的,离得远的,大多驻足观望,也不知道是不是相隔的进了,关系也就是亲的。

傍晚时分,齐秦与那猴子却早已经深入林中,一人一猴急于逃命,奔行了一日,却水米未进,现在早就饥渴难耐,遂寻了个水源解渴,摘了些野果充饥。

做完这些,已是日落月出,星辰漫天,齐秦又从怀中取出两件小包裹,正是上回用的那雄黄石灰。四处望了望,寻了颗最粗的大树,在树上摸了点,方圆两丈撒了一圈。

对猴子招手到:“你去附近寻摸些枯枝烂叶,抱到这来,我去搬弄些石头,生堆火,夜间山林野兽见了火光皆心生畏惧,定不敢向前,我又撒了些雄黄石灰,那蛇虫鼠蚁亦不敢触碰,你我奔波一日,却也应当睡个安稳觉。”

“好,好,就来,就来。”说罢,猴子转身去寻柴火去了。

不一会的功夫,齐秦就生好了一堆明火,遂用石头围上,不至于引了这林子。

而后,又摸了个干爽的地方,席地而坐,却看那猴子躲得老远,又冻得瑟瑟发抖,齐秦心生怜悯道:“你切过来,烤烤火,暖暖身子,过去你为野兽,畏惧这火焰到也没什么,如今开了窍,成了精怪,却还畏惧个甚么?”

猴子闻言,缓缓走了过去,心中暗暗叫苦道:“我倒是不怕这火焰,确是怕你这生撕野兽,杀人不眨眼的恩人。”

猴子近前,看了看齐秦,又看了看火,遂在火堆旁蹲坐下来,半解衣帽,双手抱膝,下巴埋于膝上,竟直勾勾的盯着那火焰入了神。

齐秦见猴子似是不惧明火,可那惊慌的神情……莫非这猴儿是惧怕于我?

齐秦心道:“若是猴子对我有所芥蒂,却是与我不利,我又不知他是否会了些别的神通,倘若我正面敌不过他……也罢,先稳住他,等和合适时机,在下手不迟”

遂开口问到:“嘿,那小猴儿!”

猴子身子微微颤了一下,急道:“恩人何事?”

“哦,我是想问,你如今开了灵智,似个人样,我却不能总是猴儿猴儿的叫你,你可有名字?”

猴子闻言,心中稍安,道:“我之前不会讲话,又不识文字,要名字何用?不曾有,不曾有。”

“既然如此,那我就与你个姓名如何?”

“甚好,甚好。”

“嗯……观你样貌,属猕猴,却生了一身雪白毛发,不如便姓白,你我有缘,我若用我的姓氏,做你的名字,唤做白齐,如何?”

猴子神色略显激动,身体愈发颤抖,竟呜怏呜怏的哭了起来。

齐秦心中不解:“你为何哭了?可是名字不对心意?”

猴子并未言语,只是缓缓站起身来,对着齐秦拜了三拜,哽咽道:

“恩人,那日我与我那浑噩的生母林间采果,不曾想遇到那花皮豹子,生母为了救我,被那豹子一抓开膛破肚,魂归九幽,我侥幸逃了,却又被追赶,险些丧命,幸得恩人搭救,若不是那日下雨,拦住了恩人去路,只怕我还在林中瞎混,又说不定被什么野兽当做了盘中餐,白日里,恩人又为了我……为了我……做出那事,此等恩情,让我如何报答?现如今,又为我取了名字,我……我……实在是……”说着,斗大的眼泪从猴子眼中滑落,那样子好不可怜。

“哎,何必说那些什么恩情,你却也救过我,若不嫌弃,我便唤你白齐,认你做个弟弟,你唤我一声兄长,今后便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何?”

闻言,猴子心中更是感动:“弟白齐,见过兄长。”

见状,齐秦心中大定,“到底是个不谙世事的野猴子,一番哄骗,尚未费上多少口舌,就如此这般,这气运,这造化,我是夺定了。”

“弟弟快快起来,如今你我乃是过命的交情,又相依为命,无需这般,只是愚兄尚有一事不明,还请赐教。”

“兄长但说无妨,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之前在林中如何生活,又是何时学会了人言,可曾听说过仙家之事?”

“我之前虽然不能言语,却生来就启了灵智,好像天生就会一些生存的办法,浑浑噩噩度过了10多个寒暑,却也不知天下发生了什么,与母亲自过自的生活,到也快活,至于何时学了人言,我自道生来遍知,却不能言……”

猴子只顾回忆,却不见齐秦神色,惊喜,惊恐,似笑非笑,惊讶如是,好像一个万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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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三清道观

齐秦听白齐猴子,侃侃而谈自己的十余载山林经历,五味陈杂。只心中觉得这猴子倒也是蠢笨,生来便成了精怪,却过着那痴傻野兽的日子,不识岁月,不谙世事。如今却便宜了我,待我取了宝物,便游历天下,寻个通天法门,也好逍遥自在。

只待白齐说到满天诸神,齐秦方才收了心思,正了正神色,面目虽无表情,可心中却早已急不可耐。

只听白齐缓缓道:“我虽不知天下,却仿佛天生就知晓这天上有几间庙宇,几位供奉,什么三清玉帝,四御五老,佛祖菩萨,圣僧罗汉,我俱知晓,只是从未见过真身,只当是寻常臆想罢了<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齐秦闻言有些疑惑,“等等,你说的嘛三清玉帝,等人,俱是些庙宇供奉,天尊圣人,也曾在人间市坊挺着些传闻,我自是知晓,了那什么佛祖……菩萨……又是个什么东西?”

白齐闻言笑到:“既然哥哥听过,那想必是有此神仙,至于那些没听过的,就当是我信口胡诌,无什么大碍”

齐秦点点头,却只当是它知的多了,乱了脑子,自己编造出了什么神话,也不在意,遂听猴子继续讲述。

“若说这修仙之道,我却也曾听人说过,哎呀,也不算是人,应当是些个木灵,有个自称孤直公的给其他生灵曾讲了些大道修行的事。

当时我离得近,听的清楚,可是时日渐长,我却也记得个大概。”

齐秦听白齐却有又如此奇遇,又是好一阵嫉妒,心中委实有些不耐烦,催促道:“贤弟快快讲来!”

白齐咽了口唾沫,接着道:“当日情形如此这般

那树精道:‘这仙人啊,分得五类九级,五类乃是天地人神鬼,九级却是将天仙中分成了太乙,大罗,混元,天尊,圣人,其余顺延不变。

其中这鬼仙,却是最下等的,乃是生灵死后魂魄不入轮回,又不飞散,便可得了鬼仙,此仙以鬼魂之体长期存活,可免去轮回之苦。

人仙次之,大多修炼有小成,活了几百岁。此仙少有移山倒海之能,呼风唤雨之力,但终究未成就大道,不能与天地同寿。天地亦会降下种种劫难,最终难逃一死。

而后是神仙,例如人间的许多无名散仙。这些人有那么三五千年的寿命,也有点法力,可以呼风唤雨,寿命号称长生,却距离真正的长生还远得很!’”

齐秦却早已惊讶的无以复加,未曾想,这仙人之中,竟有如此多的讲究,心道:“今日却是长了见识,这猴子所知晓的想必不止如此,反正他又不知什么修炼功法,对我也未有什么威胁,便多留他几日,倘若能多增长些见识,却也是件好事。”

白齐见齐秦听的入迷,也不好扰了恩人的兴致,虽有些口干舌燥,却也可以忍受,遂继续讲了下去。

白齐找了个近火之处,又挑了个舒适的姿势,直勾勾的盯着火焰,头也不抬,自顾自的说着,好似要把十余载为说过的话都要讲出来一般。

直讲到夜半,白齐觉得喉咙发痛,方才瞄了一眼齐秦,见齐秦已经睡熟,遂解了外衣。脱了一半,只觉得腰间一阵刺痛,好似针扎一般,只用手摸了一下,果然一根绣花银针便被白齐从衣服里捏了出来。

“原来是跟银针,真是奇怪。”细看之下,见其上刻了个文字,却不认得。

“此物尖锐,刺痛了大哥却是不好。”而后将银针扎放到了树梢之上。又将衣服盖于齐秦身上,转身跳上树顶,找了个舒适的地方,才渐渐睡熟。

次日。

却已日上三竿,齐秦才渐渐醒来,见身上披着给予那白齐的衣服,却又不见其身影,顿时有些慌乱,莫不是那猴子弃我而去?这可如何是好。

遂起了身,也不顾收拾,呼喊道:“白齐兄弟!白齐兄弟!”

未听有人回应,心下却更是急了,向林中奔去,边跑边喊叫道:“白齐兄弟!你在哪里?白齐兄弟!你在哪里?”倒也是十分急切,却不知是担心,还是别的什么。

到了午时,齐秦苦寻无果,遂又回了原处,心中十分懊恼,心道:“真实该死,怎的让那猴子跑了,这可怎么办,天下之大,我又何处才能寻得修仙机缘,唉……唉……”

到了树下,只见忘在那树下的衣服上,放了些许洗剥干净的野果,周围又散落了些果核,生火的石堆又被扒了开来,熄了火种。

莫非是那猴子回来了,哎呀!他却只是去为我采些吃食,我却以为他跑了,真是不该。试探的喊到:“白齐兄弟,你回来了?”

话音未落,只见树上跳下一只白色大猴,正是那白齐,端是给齐秦吓了一跳。

白齐道:“哥哥你可算回来了,害得我是一阵好等,辰时见你熟睡,未敢唤你,遂自行去采了野果,归来之时见林后山上有一庙宇,端是仙气缥缈,好奇心大作,而后前去查看,却只有一位老道,两位道童,并无其他人士,心想你我可前去寺里暂住几日,所以耽搁了回来的日程,让哥哥着急了。”

齐秦听闻,心中顿是心生疑惑:此林间,我却也来过几次,不见什么道观寺庙,莫非这猴子诳我?

“你说林中间庙宇,那便带我前去看看,我也好祭拜下其中的神仙,不知便罢了,知道了,必应当上一炷香,不能对神仙失了礼数。”

“好,好,那便请哥哥随我来”

白齐收拾了此处残骸,又穿好了衣服,拿了果实,直径领路,向着那庙宇走去。

约半刻钟,白齐就已将齐秦领到一处山下,山却不高,但见一庙宇立与山腰,轻烟袅袅,倒是像个神仙住处。只是心中却仍是疑惑:我自是来过此处,当时怎不见得有间道观?莫不是新盖的?算了,算了,先进去看看再说。

又有一刻钟,二人便行到了庙宇跟前,只见门上一块匾额,写了三个大字――三清观

而后只见一童子打扮的小道士,立于门前。

见二人到来,遂迎了上去,笑着说到:“师祖今告诉与我,午时过后,有一人一猴前来住宿,这高的,定是人,矮的,应是猴子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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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观中受辱

但见那童子,一身黄袍到也利索,剃了个童子发髻,唇红齿白,俨然一副仙童样子,只是,虽满面笑容。说话却也太不中听。好似瞧不起人一般。

齐秦与白齐却也不太在意,只是这心中却暗自惊讶,想不到这观中老道,却是个有本事家伙。自当小心了。

遂对道童拱了拱手,正欲说话,那道童却又抢道:“祖师让我与师兄招待你们,你二人且随我来<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言罢,也不理二人,扭头便往观中走去,推开了门,也不停留,只丢下一句,:“你二人把门带上,须跟紧了,观中奇花异草,若是碰坏了,你二人可吃罪不起!”

白齐也不在想搭话,只领齐秦轻身进观,关了门,紧随那童子后头,却是少了三分尊敬,多了三分不满,三分小心。

齐秦此刻却一反常态,两手抓着左右衣角,手心早已出汗,低头碎步前行,神色好不恭敬。

反观那白齐,却是左瞅右看,东瞧西望,只见这道观,确如那所说,俱是奇花异草,怪石嶙峋,皆未曾见过,

看那花草,有的长了红叶。有的开了黑花,又有的好似一张血盆大口。

看那怪石,似鹤,似象,似虎豹,似鹿羊。

白齐却上蹿下跳,吓鹰逗鸟,哄走了一群,另一群又落,端是猴子本性,安静不得。

而后又上了高石,四处眺望,却又像一个灵猴智者。煞是可笑

而那童子却早已不耐烦,又见那猴子落的远了,便对其吼道:“勿那猴子,你不快走,却又在那里玩个什么?当心我将你赶了出去!”

说罢,童子拂袖而去,白齐也不敢再去折腾,只当安静前行,而齐秦,却一言未发,立与那里,眼观鼻鼻观心,见童子走了,看一眼白齐,只是招了招手,示意他快些跟上,便又紧随那童子步伐。

那样子,却是像个家仆,再无那撕虎裂豹的气势,杀伐果决的神色。

白齐却心想:“让我进的是你,想让我走的却又是你,只怕此人天性端就是如此刁钻,也罢也罢,随他叽歪吧。我只当时游玩一番,待几日风头过后,我便离去。”

三人过了一条石路,鸟语花香,两座回廊,奇石林立,三个亭子,停中立了三尊仙人,正是那道家三清祖师,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

约一刻钟后,三人便来到了后殿,只见庭院按五行八卦所建,殿立与中央,青砖灰瓦,,朴素不失恢宏,

那童子道:“你二人在门外等候,待我禀明祖师,自会出来接待你二人。”说罢正欲推门而进,却定住为前,想了想,却又扭头道,:“你二人只可在此等着,切记不可乱走,不然,小心我将你二人乱棍打了出去。”

而后,敲了敲门。

只听里面一老人声传出:“进来吧”

待那童子进去后,白齐对齐秦道:“我看哥哥自打进了道观,畏手畏脚,好不胆小,怎地怕他做甚?那小童苛责如斯,甚是……”

没等白齐说完,齐秦比了个禁声的手势,轻声道:“你休要胡言乱语,你看此处宛如仙境,那祖师又能掐会算,想必至少也是个人仙,你若说了对他不敬的话,被他听了去,心生不满加害你我,那可怎么办?

你我只当好生尊重,若搏得了那人欢心,传你我一卷功法真经,也不虚此行。”

白齐闻言,也不在说话,静立于齐秦身旁,心中却想:“我那兄长没想到竟对修仙如此崇敬,我自当随了兄长,看这架势,却不知那老道是真有个一二分的仙家本领,又或是个什么骗子,只是我却对他无甚么好感,若是想这老道想加害我那兄长,我定拼死也要护他周全”

不到片刻,只见那童子推门而出,看了一眼齐秦白齐,见他二人没有什么动作,遂点了点头,道:“观此刻,想必我那师兄早已经将饭菜做好,你二人随我来,我与你些吃食,你二人只许带张吃饭的嘴来,不许胡言乱语,不许胡乱疯闹。”说到疯闹,还重重的看了一眼白齐,好似放心不下这个猴子似的。

言罢,自顾走了,齐秦白齐对视一眼,见白齐眼中甚是恼怒,遂摇了摇头,示意白齐隐忍一番。

白齐叹了口气,虽心有不快,但还是与齐秦跟了上去。

三人拐了两个弯,过了两个拱门,只见一柴院,背北有间灶屋,园角落堆了大量劈好和未劈的柴火,与两垛干草,中间有一石桌,两石凳。

只听那童子喊到:“师兄,饭菜可热好了?等了那么长时间,却是饿坏我了。”

声落,只见从屋里出来一人,与引齐秦白齐进来的一样身着精炼黄袍,只是长得憨厚,手上端着一个餐盘,盘中两样素菜,三碗米饭。

白齐心道:“这二人对比,却是一胖,一瘦,胖的矮,瘦的高,矮的憨实,高的精明。俨然可笑。”

那胖童子道:“已经好了,你等来吃吧。”说着,将餐盘放于石桌之上。又直坐在了石凳上,端起一碗米饭,自顾吃了起来。

那瘦童子,也不顾二人,坐了剩下的一个石凳,看了看剩下的两碗米饭,端起一碗多的,也吃了起来。

齐秦见状,心中只是早已怒火中烧,只是有俱二人恐有神通,不好发作,只能强压怒火,立与旁边。

白齐却是再也忍不下来,对那瘦子吼道,“你这小童,却是太过无礼了吧,说是招待我二人,却又将我等摆凉与这里,你二人却自顾自的吃食,端不为人子!”

瘦童子闻言,大加恼火,急道:“你不过是个刚能吐了人言的畜生,还真把自己当人看了?山中有野果,自行采去,我何必管你?”

白齐闻言,登时气的跳脚,吱吱呀呀话也说不利索,急得在地上左右打转,遂急中生智,抓了一把地下尘土。扬了出去,正行扬在胖瘦二人周身,好似个落土里打滚的顽童,只是那饭菜却也溅上了尘土,不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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