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孤魂脱凡尘》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西域,残梦
西域,一望无际的沙丘翻滚着滔滔热浪,狂风带起的黄沙消失在远处地平线上!
炙热的沙丘上静静躺着一个面无血色的小男孩,一道身影冷漠的从他的身边走过。
突然他又回过头看着躺着的小男孩,眼底冰冷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怜悯,心底那人性最初的善良唤起了他内心的惶恐与不安。
他逆光而站,身影挡住了如血的残阳,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孔,隐约只见强壮挺拔的身形裹在粗白麻布披风里,还有他那随风飘扬的长发。
这个来自漠北的男人,周身仿佛缭绕着终年不去的沧桑风沙,默而不语,擎天而立!
他的右手持有一把三尺长剑,刃如雪霜,寒气逼人!剑柄华丽,光蕴照人。左手拿一羊脂白玉壶,残阳下照耀下,里面淡淡透出如漆如血的鲜红。
他静静地看着小男孩如繁星闪烁的眼瞳,直到半晌后才忍不住开口叹道:
“今日取你性命实为迫不得已,若有来生,我愿一命抵一命!不过,今世我欠你一命!”
他的声音淡漠又漫不经心的随意,让人感受不出有任何情感。
原本杀人对他来说是很平常的事,不过今日看着眼前痛苦的小脸他内心却久久不能平息。
别过头,凌厉的剑锋当空向小男孩刺去,入骨杀气直至面门。
小男孩绝望的望着他,失去大半血液的他已经没有一丝力气,但他却挣扎着向那身影伸出手,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感觉那道身影越来越远,仿佛消失在了茫茫沙海……
“呼!”
风临渊猛然翻身坐起,胸膛急促起伏,惊魂未定,长长舒了一口气,半晌后绷紧的肌肉才渐渐放松下来。
皓白的月光透过木窗,照出他精壮隆起的后背从湿透的薄衫里显现。
周遭一片静谧,只有细涓流水从老院后面传来;除此之外夜深人静,再无其他声响。
自己又做了那个梦,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梦到这个场景了!这半年来,每隔几天就会做到这个相同的梦。
风临渊扬头整了整不安的情绪,转头看向床榻边的长剑正嗡嗡颤动,他白皙而修长的轻抚剑柄。
长剑有灵,片刻后长剑凄鸣在他的轻抚下渐渐平息。
“唰!”
一道清脆的利剑出鞘声响起,风临渊拔出了长剑,只见此剑剑身三尺,寒光瘆人,剑柄上嵌九彩华玉、七彩宝珠,剑身上镌刻两个篆字:赤霄!此剑与他梦中神秘人那把一模一样!
“汉王有剑,斩白龙于丰西泽,后起军反秦,一统天下!斩龙之剑就是这千古神剑:赤霄宝剑!”
三日前师傅临行前告诉了他此剑的来历,并嘱咐他非逼不得已,不得示剑!
汉王之剑现身西域,如今却有在我之手,梦中那人是究竟是谁?
风临渊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他的记忆只能回忆起自己十五年前就来到了这里,与师傅一人相依为命!
而在那之前的所有往事都化成了梦里那支离破碎的片段,犹如诅咒般出没在梦里!
他竭力回忆那些纷乱无绪的片段,脑海中却只能想起荒野上无休无止、如泣如诉的寒风。
此刻窗外月朗星稀、夜色寥人,风临渊已睡意全无,索性穿上布衣,慢步推门走出了房间。
这是一座破落的古刹,风临渊赶路于此,得寺内高僧收留暂歇一晚。
荧蓝的月光,被门前百年古树遒劲的枝丫,修刻得片片斑驳。黑蛇一样扭曲的树影下,风临渊望向天空北边那七颗耀眼的星宿,一股难以言语的情绪涌上心头。
“十五年前,一位故人将你托付与我,并留下这赤霄宝剑!
他临走之际只留下一句话:十五年后,楼兰相会,他会亲自告诉你所有的一切!”
三日前,师傅临走之际告诉了他和此剑都是故人所托,并且要他十五年后去往西域,楼兰国相会!
依师傅所言,梦中之人应与师傅关系密切,可风临渊向师傅询问关于他的消息,师傅只说了一句话:
“你与他乃是三世孽缘!”
回想师傅所说的一句“孽缘”,让风临渊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他为何要杀我?又为何要救我?”
高挺的鼻梁直插剑眉间,英气咄咄逼出,可此刻张俊美的脸上却勾勒着摄人的哀婉与冷厉,深邃的眼眸仿若不食人间烟火。
“楼兰之行我必去之,除了赤霄宝剑,那人没有留下其他线索,只希望能够顺利找到他!”
月影西沉,东方露白,黎明渐起。
自从梦境中醒来,风临渊便一夜未眠,后盘腿于木床之上,已运功修炼一夜。
突然,他的全身颤动了一下,口中逼出一缕浊气,风临渊双掌缓缓收拢,一脸惬意。
道经在他体内丹海处运行九九八十一周天后,他的内力是乎达到了顶峰,不过随着道经的继续运转,他的气息开始平稳下来。
“咔!”
体内督脉处突然传来一声脆响,仿佛一道神秘大门被打开。
此刻他感受着体内磅礴如海的内力从督脉袭来,一股凌绝天下无敌的气势陡然从他的身上升起。
风临渊此刻只感觉自己无比强大,殊不知当今天下能够比拟他内力的人已经屈指可数了!
他将内力随意运行了一个小周天,发现自己的内力连绵不绝,丹田就如同深渊一般无穷无尽!
“督脉已通!如渊似海!我居然达到道经第六重了!冲击多年的第六重终于突破了!
风临渊也没想到,临入西域之时自己竟然突破了,按照师傅所说,冲破六脉,自己在江湖上已经是一等一的高手了。
风临渊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内力,体现着此经的不凡!
“道经之法乃是修炼先天道炁,以先天道炁打通人体九脉,然后九脉归一,冲破致梏开出天印,荣升仙门!
临渊,你要记住,我们的传承乃是上古隐仙门一派!
乃是无上仙门传承,今日传你隐仙门至高仙法—道经!
即日起,你便是隐仙门第九百九十九位传人……”
风临渊脑海之中不禁浮现出当年师傅教他修炼之初的那一番话。
“难道师傅说的是真的?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开出天印,登入仙门?
可师傅曾说过,先秦之前,诸神已将这个世界的仙气消耗殆尽,先秦之后世间再无仙气,无法开印!自己还有希望吗?”
而且剩下的人脉、地脉、天脉三脉已超脱自身,非身体上原生的经脉,必须借住仙气之力才可修出。
师傅从上古卷经里面得知这个世界连接着仙界,当初那些修仙之人皆已去到仙界,那里仙气充裕,可以让人轻松突破。
师傅能冲破八脉已是当世奇迹,他想要九脉归一开天印只能寻找传说中的通仙之道,三日前的离去就是寻找去往仙界的路!
师傅曾告诉过他,如果不找到通往仙界之路,隐仙门可能到他就会断了传承!
不过他也曾言,哪怕仙气缺乏,这一世自己的师弟依旧最有希望破九脉开天印之人,也是最有希望找到通仙之路的人,但他却为情所困,难脱红尘!
而风临渊年纪尚小,如今唯有自己才能寻到通仙之路。
三日前他夜观星象,算出通仙之路将于南海之滨重现人间,因此二者才南北相离,各行己路!
夏末的清晨被几只夏虫的叫声唤醒,风临渊徐徐站起身来,随手拿起床边黑色斗笠扣到头上,背上黑布缠绕的赤霄宝剑,大步向外迈去。
“咚!”
晨钟暮鼓,古刹虽已落败,但这圣神的晨钟之音依旧空灵悠长。
风临渊知道自己该离开了,原本想与主持告别,以谢借宿之恩,但又恐惊扰这虔佛之音。
于是他自己黯然离去,等待他的将是新的命运……
第二章 惊鸿一瞥
风,带着细细的沙,漫无目的吹散。两排胡杨擒风而立,似擎天之柱傲视风沙,傲立于漫漫黄沙,大漠的黄昏始终是那么的苍凉!
荒漠古道上一个黑点从远方慢慢被放大,正是自十天前西出玉门,穿越浩瀚的漠北沙海一路西来的风临渊。
这十天的风沙都快磨白了他的黑色披风,西域的荒漠比他想象中更加广阔。要不是这残缺的古道指引,恐怕他得迷失在这里。
这条古道就是当年的丝绸古道,可惜楼兰国神秘消失后,此道就失去了往昔的繁华,只有几个传承古老的商队还在其往返。
夕阳从远方沙丘落下,风临渊却没有停下前行的脚步,他依旧借着月光赶路。
因为他的干粮不多了,况且前面不远就是当年楼兰国的地盘,传闻那里有着一望无际的蒲昌海,他想到了蒲昌海再休息,再慢慢寻找梦中人的下落。
走了两个时辰,慢慢的,空气开始变得潮湿起来,风临渊动了动干渴的喉结,不远处,蒲昌海的边缘,成片的芦苇正在风中沙沙响起。
“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风临渊来到蒲昌海边上,看着红柳伫立海岸,亦然一派江南景致。让他一扫之前的疲惫,不过当年的塞上江南,如今也在快速消失着。
将随身的水袋灌满水后,风临渊拿出不多的干粮开始补充点体力。
可突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夜风之中漫开,瞬间弥漫了他的鼻腔。
“好浓的血腥气,有情况!”
风临渊翻身而起,闻着血腥味寻找它的来处。
“楼兰国已经消失,这附近怎么会有人?想来应该是有人劫财!”
他的心里未起波澜,毕竟这一路来他已经遇到不少商队被劫,不过从这次的血腥味来看人数应该不少!
百米外的胡杨林深处,风临渊扬起鹰一样的眼睛,灵动的眸光透过树枝已经发现了两队人马的影子。
他用力地抖了抖黑袍,一把抓起地上的黑斗篷,随手一扣,就将整个头脸遮的严严实实。
随即,他运转内劲,整个身形仿若一缕幻影消失在黑夜,几息之间便已隐匿在胡杨树上。
两队人马尽在眼前,却无人察觉到他的一丝气息。
此刻,两队足有千余人的战士,正不顾生死挥刀相向以命相搏。
风临渊极目望去,两队人马铠甲猎猎,各自为阵,都显得极为凶悍。
一队身材矮壮彪悍,头大而圆,宽鼻脸阔,面相狰狞,那是凶恶的匈奴人。
他们嗜杀成性,不管是汉人还是月氏人,他们见人就劫,逢人就杀。
另一队则统一红甲白袍,红缨长枪,一杆大旗在北风中猎猎作响,旗帜正中斗大的“汉”字迎风蜿蜒。
大旗下,一位二十多岁的汉军统领一袭白袍,面若刀刻,虎目剑眉,勒马岿立,威风严严。
“这是两军交战!竟敢劫杀大汉将士,这匈奴难道不惧当年霍将军之威吗?”风临渊乍然一惊。
生命和残肢在刀光剑影之下,将躯体最后的辉煌洒满一地,无数的身体歪歪扭扭地扑地不起,血流如河在地面惊悚地蜿蜒流淌。
双方伤亡过半,死伤惨重,便各自后撤,重新排起阵型来,毕竟谁也不想就这样埋骨边疆!
汉军将领骑着一匹火赤棕色烈马,右手紧握长剑,面颊冷厉目光如炬,剑尖处还有一抹猩红的鲜血。
对面,匈奴将领虬须如针,圆目怒瞪,胸前横着一柄恶鬼弯刀,右臂之上鲜血直流,刚才的交手中,匈奴将领显是吃了亏,一团怒火在燃烧。
“杀……”
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突地响起。
弯刀纵横,刀锋生风刀光如炼,匈奴将领纵马杀来,极为勇猛。
反观汉军大将却一动不动,似乎被对方凛冽的杀意僵住。
可风临渊却一眼看出他没那么简单,“气血内敛,内劲浑厚”定是高手!
此刻,他故意将杀意内敛,手中长剑焕闪着寒光,却没有正面迎击,反身避开对方凌烈的刀锋。
又以鬼魅的身法将长剑猛然斜挑而上,猛追的匈奴将领此刻根本无法闪躲。
寒光一闪!
一颗圆圆的头颅还未发出任何声响,便已跌落在地。断头在地上不断翻滚,怒目如铃,显然死不瞑目。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切会发生得这么快,汉将出手凌烈、精准、干净利落,果然是高手!
匈奴将领一死,汉军瞬间士气高涨,而匈奴兵群龙无首,立马变得慌乱无章。
“稳住不要乱!我来对他!”
突然,匈奴阵营内,缓缓走出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将来。
她骑着一匹雪白的烈马,金盔闪烁着点点金光,手持金穗宝剑,看样子也就十七八岁,装扮竟与匈奴将卒截然不同。
此刻她扬头凝视汉军将领,浓浓的战意从她的美瞳之中升起。同时,一张惊艳众人的脸庞呈现,只见她挺鼻琼口,黛眉深目,肤若桃花,面颊清瘦如雕,绝美瑕疵,与凶悍的匈奴士卒形成鲜明的对比!
看见她的脸庞,风临渊不自觉心脏一颤,双眼瞳渐次收缩,深深记住了这张脸!
见对方阵营突然跳出一位女将挑战,汉军众将士,不由愣愣的发怔。
“我乃北泽王的女儿,为大汉皇室,今日之战就此罢手吧!”
女将音若天籁,娇躯纤尘不染,黛眉蹙拢,显然刚才只是故作镇定,眼前必然是溃兵之势。
“北泽王虽为汉室王族,但当年你们先祖犯下弥天大祸,已是诛九族之罪!
你们不过只是当年的余孽,还妄称大汉皇室!
如今又与匈奴勾结,今天我必将你擒拿,待楼兰之行后再领命将你们北泽一党余孽彻底歼除!”
汉军话语刚落,只见漫天箭雨铺天盖地地向匈奴呼啸而去。
风临渊没想到汉军早已暗藏杀招,不由得未那名女将担忧起来,冰冷的杀意刹那间在空气中四散弥漫。
漫天箭矢,带着破空之音,疾风骤雨般向匈奴呼啸而来。
箭雨之下,半数匈奴士卒中箭倒下,反观那名女将却挥剑如盾,无数飞箭竟被她挥出的凌厉剑气簌簌震落。
“杀!”
汉将一声怒吼,此刻匈奴这边已是待宰的羔羊,汉军如雄狮一般冲闯入羊群,双方刹那间便混战一团。
汉将更是出笼的雄狮,手起剑落,身前的匈奴士兵根本无法阻挡。
一朵朵璀璨的血花,刹那间就绽放在喉头。几息之间已杀至女将身前!
他没有任何犹豫,剑影铺天盖地般向她刺去,剑气如开山裂石,凛冽得令人心悸。
不过女将此刻却安静得可怕,她没有慌忙对敌,驾马避开凶猛的剑招,又以长剑舞出一套剑法反击。
她的招式看似简单,却招招有效,而且角度刁钻,剑气虽逊一筹,但招式不输。
“越女剑法!”
汉将大惊,一眼认出眼前的女将竟然使出的是消失已久的越女剑法!
传闻越女剑法招式简单却极为精妙,威力惊人!当年三千越甲可吞吴,正是它最好的证明!
不过,即便是越女剑法他也不惧,他相信自己的师承更为厉害!
一时间二人打得难分难舍,看似汉将占据上风,可一时间也难以胜她。
百招之后,女将才力有不足开始节节败退,汉将本以为胜券在握,可突然一股红光从她的身上升起,连眼瞳都变成了火红色,一股神秘的力量形成气墙竟然轻易将他漫天的剑招阻挡。
“咦!这是什么力量?”汉将疑惑,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剑招被如此轻易的化解。
而不远处的风临渊此刻却大惊失色,这股力量出现的时候,自己的六脉竟然跟着跳动了一下。
“此女身上竟有修仙之秘,看来今日必得保她一命!”
挡下剑影,女将以守反攻展开攻击,长剑挥出,剑身同样带有红光,一改反常,此刻她的招式变成了大开大合!
汉将短暂的惊讶后立马回过神来,连忙挡住她的长剑,不过剑身上的红光却离剑而出,如同红色剑气般凌厉。
汉将不敢大意,连施剑法,同时连忙闪身躲避,可依旧被红光擦肩而过,本以为无碍,红光却将他的左肩轻易切开。
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汉将大惊,看似平常的红光剑气,却有这般厉害,自己还是低估了她!
“好强的剑气!”
汉将此刻已经顾不得脸面,立马调转战马拉开距离,一道血柱顺着左臂流出,对方身上升起的红色气息让他感到了强烈的危险。
女将知道自己的力量只能第一下才能最好的效果,奈何对方实力在自己之上,没有将其击杀。
“不能久战!”
女将心里清楚,自己的这份力量虽然厉害,但持续不了多少时间。此刻匈奴兵被杀殆尽,自己得赶紧离开。
于是她转身朝反方向杀去,剑光所过,血光四起,她如杀神降临,普通汉兵根本无法阻挡。
通灵的白马载着她,径自往风临渊藏身的胡杨林奔来。
眼见她即将遁入林中,汉将不顾伤痛,连忙张弓搭箭,箭尖正对她的后心,箭弦弓满,杀意冲天。
“嗖!”寒箭离弦,带着破空之音厉肃而来。
“不好!”
风临渊双脚猛跺,凌空一纵,黑袍腾空而起,竟卷起撕帛般声响,猎猎如旗,如箭一般飞掠过去。
“小心!”
凌空飞纵的风临渊禁不住一声狂吼!
闻声的那一刹那间,疾驰的女将竟勒马转身,看着突然出现凌空而来的风临渊,一瞬间竟被他飒然的英姿吓愣住了,扑闪着火红的眼瞳愣愣地看着他。
她竟完全忘记了风临渊的提醒,全然不顾那支急速射来要命的箭。
惊惶之间,风临渊已顾不上一切,全身真气骤然提升到极致,手中赤霄剑已出鞘。
“神绝三剑,第二式——绝天!”
赤霄横空,人剑合一,一缕白色剑疾若流星地向飞箭尾随而去。
“砰”
在飞箭即将插入女将胸口的瞬间,一声爆响,白色剑芒总算是挡住了飞箭。
同时,飞箭被斩中成齑粉随即湮灭成灰飘散风中。
“啊!”
女将惊呼,红色的眼瞳剧烈扩张,爆满的胸脯急剧起伏,显然被吓得不轻。
数秒后,她向刚刚落地的风临颔首谢意,然后带着一抹倾城之笑策马西去。
“回眸一笑百步生!”
风临渊稳住身形,收回赤霄,望着女将离去的背影神情恍惚,他已沦陷在刚才那凝眸一笑里。
“好俊的身手!好强的剑气!”
汉将脸色冰冷,没想到半路突然会杀出一个年轻高手,坏了自己的好事。他双眼目光如炬,仿佛要看穿风临渊的身体。
从风临渊身上散发的杀伐剑气,放眼整个大汉王朝,他都没遇到过几个。
风临渊感觉到一双灼热的眼睛盯着自己,不禁转头双眸与之对上。
这一望让汉将灵魂一震,他看到风临渊眼眸里的沉稳与深邃,完全与他的年纪不符。
多年的久经沙场,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年轻人很强大!
风临渊收回眼神,平复了一下内心动荡的思绪,没有犹豫立即朝女将消失的方向追去……
第三章 朱雀天印
大漠夜静,繁星绕月,风沙吹起孤寂的声音……
深夜的沙漠在月光下一片银白,远处星海浩瀚,银河横贯天际,风中却传来冰冷微腥的气味。
以风临渊雄厚的内力,寻着马蹄印足足追了半个时辰!
此刻已是来到一片残破城池面前,马蹄印到这里就消失了。风临渊猜测那名女将肯定在里面!
刚一进入,风临渊就发现这残破的城池非常之大,可以想象这里之前是多么的繁华,不过现在到处都是残墙瓦砾,显然成为不了藏身之地。
风临渊快速掠过,直到深处才发现了一间皇宫样的大屋在风中伫立不倒,但那皇宫的穹顶已破,却有四面墙可以避风。
刚靠近就听到了几声马蹄声,风临渊剑眉舒展脸上露出了一丝浅笑。
“终于找到你了!”
他小心潜入宫殿,刚靠近就见殿前立着一块古碑,上面布满吐火罗语,风临渊不认识这种文字,但心里却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吐火罗语之末有两个汉字,尽管年深日久,上面的文字仍然依稀可辨。
碑文上写:楼兰!。
原来这里就是当年的楼兰王国,想来自己应该是身处楼兰皇宫了,梦中的神秘人会不会就在这里?
当年的西域三十六古国之一,丝绸古道的必经之地,没想到荒废成这个样子,曾经的繁华之地竟敌不过岁月的侵蚀。
师傅曾经说过修仙道就是修长生之道!但人真的能抵过岁月永世长存吗?如果可以,那她可以吗?
这一刻风临渊不禁有些质疑起自己的道心,同时脑海之中又浮现出女将身上出现的修仙之秘,自己必须要弄清楚!
“啊!”突然一声惨叫将风临渊惊醒。
起身一跃,风临渊纵身直上大殿横梁之上,未惊起一点灰尘。
一眼望去,竟然有一张龙榻,不过岁月的洗礼下已经只剩下榻板犹在。
此刻那女将侧对着他,那匹白马则拴在了大殿一侧的石柱之上。
此刻女将双眼紧闭,盘腿坐在榻上,她的面前已燃起一炉篝火。
火光可以看到她的眼睫极长,闭拢时形成了一个非常明显的弧度,在鼻翼投下的淡淡阴影。
不过她面色如潮,面露痛苦,嘴角还有鲜血流出。
“她何时受伤了?”风临渊眉梢微皱。
还没等风临渊回想,她的身上突然发现了变化,只见后侧昏暗的空气中,正缓缓游动着淡红色光幕。
一抹火红之色从光幕之中浮现出来,一道嘹亮的声音惊天响起。
“呦!”这声音不大但清脆高吭,带着冲破九霄之意。
一道兽影闪烁,似那凤舞九天一般绚丽,那是一头展翅而来的神鸟。
那神鸟的鸟首与普通鸟没什么不同,但它的头顶之上那高竖而起的火红头冠散发着尊贵耀眼的味道!
长脖之上覆盖着的羽毛如同一片片鳞甲状显得无比奇特,那双翼似有展翅万里之势。
熊熊烈火随着柔顺的羽翎煽动,毁天灭地的气势十分地威凛!
身后拖着长长的尾巴疏理得极为整齐翘丽风彩靓人,一双苍爪如神刀般锋利。
“浴火而生,朱雀神兽!”
风临渊心脏咚咚跳了起来,无比震惊,世间真有这种神兽在世!
师傅曾告诉他,上古时期存在着无数奇珍异兽,其中有朱雀、真龙、白虎、玄武、麒麟、混沌、金乌、凤凰、鲲鹏为上古九大神兽!它们都是至高无上的兽中皇者,统御诸天万兽!
原以为师傅所言已是传说,没想到今日竟得见其中之一的朱雀神兽!
不过很快风临渊发现不对劲,这传说中的朱雀神兽仅仅只有一人大小,与传说中的展翅万里、凤舞九天完全是天差地别!
而且这朱雀并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仅仅是一道天象而已!
“难道这是她的天印吗?可天印成象那已经是成仙之力了!传闻可以呼风唤雨踏碎虚空,看她现在的样子应该不是开出天象!”
风临渊此刻被震撼得无与伦比,虚空凝印,这就是师傅曾经说过的天印,可她却还是凡人之躯,未有仙力!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那飞舞的朱雀神兽突然朝他看来,目光锐利,风临渊的眼神刚一对上,整个人灵魂一震,险些从梁上摔落。
朱雀很有灵性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向他表示皇威不可侵犯,然后带着可焚九天之火冲入女将的身体之中。
“啊!”
女将惨痛之声再次响起,的双目此刻已睁开,眼瞳之中竟也出现一只缩小版的朱雀。
“嗤!”的一声,竟然从她的身上泛起滔天火光,一下子将她绝美的身影淹没。
“不!”
风临渊心中一禀,连声大叫,立马跃身跳到她的身边,他此刻的心悬到了极点。
黑色披风飞舞,带起凌厉的罡风立马向那团烈火扑去准备将其扑灭,可是刚一接触一股洪荒之力将他掀飞。
力量之大让他倒飞出去数十丈之远,狠狠的撞到了大殿墙上,一口鲜血喷出。
他强撑着双手半天才站了起来,准备再次扑向烈火,可这时烈火却突然熄灭,一具美如羊脂白玉般的胴体出现。
风临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此刻她身上的衣物已全部烧成灰烬,而她却毫发无损,就连坐着的木榻都没有任何燃烧的痕迹!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风临渊赶忙别过头去,可刚刚那一幕高挑的玉体,傲挺的双峰,红润的肌肤,完美的曲线,宛若一副绝世画卷深深印在了他的脑中!
“噗!”
女将又一口鲜血喷出,睁开的眼睛再次闭上,整个人向后昏倒。
风临渊此刻顾不上男女之礼,也顾不上肌肤之亲,迅速来到她的身后,双手搭在她的后背将她扶正,然后一股股先天道炁传入她的后背。
一道朱雀神像再次出现在她的后背,不过仅仅浮现几息之后便隐入了她的体内,她的气息慢慢开始好转。
风临渊发现自己的先天道炁竟然对她有用,于是连忙用自身道炁想再次引动她体内的朱雀天印,可惜朱雀天印再也不肯现身了。
足足半个时辰之后,女将才恢复清醒,而风临渊已将自己全身内力传输到了女将的身上。
撤回双手,风临渊顿感全身虚弱,但他还是强撑着身体将黑披风递给她披上,随即又从包袱中取出一套黑色劲服给她。
女将用手裹住披风,然后转头看着风临渊,怔怔道:“是你救的我吗?”
风临渊望着眼前披散着秀发,嘴唇被鲜血染红,此刻显得十分性感的女将,在如此近距离之下,心脏不争气的砰砰乱跳。
“嗯!”
躲过她的眼神,羞涩的回应了一声。
“你叫什么名字?”女将问道。
“风临渊!”
他呆呆的回答着,他想问她的名字,可却不敢说出口,甚至低下头不敢再看她,因为刚才那一幕他不知道该怎么给她解释。
女将也没在说什么,一时间两人变得鸦雀无声异常安静,此刻风临渊只觉得连空气都凝固了。
半柱香后,风临渊感觉到一道寒光直抵脑门,他猛然抬头准备避闪,却发现是那女将用剑正直指自己,此刻她已换上风临渊给的劲服,整个人显得很英姿飒爽。
“为什么跟着我,你有何目的?”她的眼神冰冷,狠狠的看着风临渊。
“我,我,我没有故意跟着你,我只是看你受伤了,就出手救了你!”
风临渊不明白自己明明救了她,她为何还要杀了自己。
看着风临渊清澈如水的眼睛,她的眼神慢慢缓和了下来,同时也收回了手中的长剑。
“谢谢,我叫北泽雨晴!”她转过身谈谈说道。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摇摇晃晃向后倒去,再次陷入了昏迷。
风临渊赶紧扶住她的身体,看着她绝美的脸庞,呆呆自语道:“北泽雨晴,这名字挺好听的!”
他慢慢放下北泽雨晴,将自己的披风铺在刚刚的木榻,算是一张简易的床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北泽雨晴仍然处于昏迷之中,不放心的风临渊再次轻轻将她扶起,再次向她传输内力。
月光穿过破烂的窗棂,风声从四面破烂的缝隙中渗进大殿之中,发出呜呜咽咽的哀鸣。
寒风掠过这片孤独大漠,卷起蒙蒙尘沙,在远方狼群悠长的嚎叫声中向地平线铺陈而去。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狼啸将风临渊惊醒,撤去自己的内力,赶忙来到外面聆耳倾听,半响后才松了口气回到破屋之中。
狼啸之声远去,现在又只剩下无边大漠和苍凉月色,以及荒野上无休无止、如泣如诉的寒风。
突然大殿之内似乎传来极其轻微又异样的动静,风临渊赶紧来到北泽雨晴的身边,只看到看到她的睫毛皱动了一下。
然后像一只可爱的小鹿蜷了蜷身子,鼻息渐稳,她安稳的睡着了。
风临渊静静的守在一旁,脑海之中思绪万千,自己这是怎么了?
对于北泽雨晴他心里竟然没有一点陌生的感觉,反而更像是自己的亲人。
第四章 北泽之秘
楼兰废墟外,大汉营帐内,此刻灯火通明,众将汇聚。
大帐正中间端坐一位身穿虎头盔甲的男人,他的面容普通,但眉宇之间充满了凌厉。高大的身形上座,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他叫霍光,乃是当年霍将军的后人!
其座下有三人,一人同样身形高大,脸廓棱角分明,双眼深邃有神,身穿白色素衣,后背一张黄金大弓,他叫做张广,乃是大汉第一箭神,汉王亲赐黄金宝弓。
而他的身边静静站着一位身形消瘦的男人,男人的长相阴柔,身穿暗红色窄袖长襟锦袍,腰间扣青铜豹首,脚踏黑面白底官靴。
胸前抱有一柄长刀,刀身大约五尺,刀柄约有六寸,虽然裹着刀鞘,但依旧寒气逼人。
他面若冷色眼瞳如灰,看似柔弱的身体却时刻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正是江湖人称冷面死神的李镰,一位十五年前就是江湖第一刀客的绝世高手!
传闻他来自一个神秘的组织,并非孤家寡人,一生杀戮无数,最后却被霍光收入帐下为朝廷卖命!
李镰的对面静坐一人,此人佝偻身躯,面色苍老,看上去大概有知天命年纪,花白头发被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平静,一身布衣朴素无华。
一柄古老的残剑随时在身,一人一剑在人群中都毫不起眼。
可就是这样看似普普通通的老人,他的身边却恭恭敬敬站着一位器宇不凡的将军,不过这位将军左肩包着厚厚的纱布。
他正是被北泽雨晴所伤的那名将军,他叫刘颉,乃是汉室皇亲。
此刻他以冠束发,同样身着素衣,静静站在老人身后。
而那位老人则是他的师傅,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真是名字,只知道他号天尘老人。
“刘将军,你的伤情如何?”霍光开口问到。
虽然他是这里的主帅,可这刘颉不仅是皇室宗亲,而且剑法超群,乃是大汉王朝年前一辈最强者,未来不可限量,所以对他霍光也得客气。
“回霍帅,末将只是皮外伤,无伤大碍!”刘颉淡淡开口。
“霍帅,本将已经派人查清楚了,刺伤刘将军的乃是北泽王的大女儿北泽雨晴,至于她为何与匈奴一起,本将还未查清楚!”张广禀告道。
一听刺伤自己的是北泽王的大女儿,刘颉剑眉一皱,面露怒气,自己纵横沙场数十载,还是第一次被女人刺伤,这个仇他必报!
“连大汉第一剑客都败在她手里,这北泽王府不简单啊,真想看看是她的剑厉害还是我的刀厉害!”
李镰突然幽幽的说道,他的话语之间透着一丝讥讽,眼神朝刘颉望去,他上一刻还冷如冰霜的面孔似乎突然换了个人,淡红色薄唇裂出完美的弧度。然而在场的人都知道,他那不过是虚伪的笑容。
刘颉只是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并未开口与他争论,他们根本不知道北泽雨晴刺伤自己的真正原因。
他将当时的情况告诉师傅后,师傅告诉他,剑法上他没有输,只是那北泽雨晴身上的力量已经超越世间任何力量,所以能够轻松胜他。
同时天尘老人告诉他这份力量恐怕是北泽雨晴与生俱来的,旁人无法获得,不过这份力量相信北泽雨晴根本无法完全掌握,而且对她反噬极大,她不可能随意施展,下次遇到小心即可,不足为惧!
倒是刘颉口中最后出现的那个高手引起了天尘老人的注意,告诉刘颉以后遇到他最好不要硬碰硬,他比北泽雨晴更危险!
刘颉此刻沉浸在师傅的话语之中,同时脑海中不断回闪起最后那道身影。
一时间整个帐营内鸦雀无声,刘颉和李镰有过节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只不过这个李镰的竟然毫不避讳。
看着尴尬的场景,霍光赶紧打破平静,突然饶有兴趣向刘颉问道:“听闻这北泽王一脉和刘将军一脉血缘挺近的,当年他们为何远逃西域,刘将军可知否一二?”
此话一出,张广和李镰二人心照不宣地看向他,只有天尘老人在一旁默而不语。
刘颉眼皮一跳,眼神直视霍光,他为何突然问起这来?看似无心一问,可实则话里有话!
他的意思在说我是故意受伤,放北泽雨晴逃走的吧!
刘颉转念一想是乎明白了他的意图,这些年自己征战沙场,立下战功赫赫,他定是唯恐自己功高盖主,夺他帅位!
李镰对自己咄咄相逼想必也因为如此,可自己醉心武学,并未此意,此行之后便卸下权位吧!
刘颉看了一眼霍光,犹豫后淡淡开口道:
“霍帅既然想知道,那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诉大家,不知道大家是否记得当年的那场武库大火?”刘颉反问道。
“武库大火?你是说武器库烧掉百万兵器宝藏的那场大火?”
霍光眼前一亮,这场大火的实情他略知一二,可这和北泽王能有什么联系?
“对,就是那场大火一把烧掉了百万兵器,和无数的宝藏!而当年纵火之人便是北泽王的祖上!”
“虽然他的祖上也是汉室皇亲,但他们依旧难逃一死!
因为当年那场大火不止烧掉了百万兵器和各类奇珍异宝,更是将汉祖的赤霄宝剑一并烧毁!”
“虽然后来有人传言见到赤霄宝剑有灵,自己穿屋而飞,但它的消失确是成为事实!”
“所以他们那一脉当年被全部斩首,可唯独有一小王子逃掉。
那位小王子逃亡西域,最后在一位神秘高人的帮助下成长为一代西域枭雄,抢占西域万里疆土,坐拥十万雄兵,自封北泽王,改姓北泽!”刘颉淡淡讲述到。
“原来这传说中的北泽王真的是汉室皇亲,只可惜现在恐怕也变成大汉之敌了!与匈奴为伍,伤我大汉军士,藐我大汉国威,这次楼兰之行后,我必上报皇上领兵伐之!”
霍光愤而怒之,当年先祖千里驱奴,他们霍家世代视匈奴为生死之仇!
“霍帅家国之仇分明,为国为民,他朝若有需要,末将比效犬马之劳!”
刘颉同样话里有话,匈奴之大仇并不是你霍家之仇,岂是你一句话就能决定的!他淡淡说完便转身坐到天尘老人身边。
如今大汉王朝只是一头衰弱的雄狮,看似强大却已无往昔之威!此次楼兰之行就是要找到传说中的楼兰宝藏,重振当年大汉国威!
霍光听到刘颉的话,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双手狠狠的抓在扶手上。不过他虽有怒气,但未爆发出来。
眼看现场情况不对,张广连忙提醒道:
“霍帅莫怒,眼下之急先把这楼兰之行结束后再说!”
“对不起各位,本帅失态了!”
此刻霍光显得极为大度,堂堂大帅却向众人道歉,将自己的身份于大家一同。
一旁的李镰却直直的盯着刘颉,脸色冷烈的难看,天尘老人抬头与之对上,李镰才收回自己的眼神。
“报!”
突然,帐外士兵忙身来到帐内跪下,有军情相报!
“速速道来!”张广连忙道。
“禀大帅,我们发现有人进入了楼兰废墟!”
“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定是北泽雨晴,霍帅,待我亲自前去将她擒来!”一直沉默的李镰开口道。
“李将军莫急,区区北泽雨晴何必您亲自前往,我大汉五千精兵已将楼兰废墟包围,那北泽雨晴自己倒霉逃到里面,这下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逃!
“霍将军说得对,区区北泽大公主一人,我们只需要来个瓮中捉鳖,当务之急,还是此行目的最重要!”
一直未开口的天尘老人突然说道,他看向霍光,老目中带有几丝威严。
霍光朝李镰比了比手势,示意他不要着急,天尘老人的话更加受听。
这里有五千精兵,加上帐内四位高手,整个大汉王朝有谁能敌?区区北泽雨晴,确实不值一提!
“天尘老人,还请您老人家来给大家说一下这楼兰的情况!”
霍光客气的看着天尘老人,这里除了刘颉之外恐怕只有他才知道眼前这个老人有多么的厉害!
当年霍光有幸目睹天尘老人于千军万马之中救下刘颉,而且教导他成为大汉数一数二的剑客,整个营帐恐怕天尘老人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就连心高气傲的李镰都对之恐惧三分,他虽然年事已高,但这些年能值得他出手的人屈指可数!
很少有人见过他出手,可越是未知的越让人可怕……
第五章 楼兰之秘
天尘老人起身缓缓来到营帐中心,将自己的残剑放到一旁,缓缓开口道:
“二十五年,楼兰国突然消失,曾经的繁华几乎一夜之间变为废墟!
引得西域各国纷纷前来一探究竟,也包括我大汉王朝!可到头来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毫无任何结果。”
“再到后来,人们的好奇心褪去,这楼兰废墟变再无人来探,变成了真正的死地!
可突然十五年之前,有人在楼兰废墟之中发现了大量的黄金白银,于是楼兰宝藏之秘就盛传西域和中原,一时间无数江湖人士纷纷来此寻宝。”
“就连西域三十六国也纷纷派兵来此寻找宝藏,传闻从楼兰废墟之中寻到的宝藏已有黄金万两,各种奇珍异宝更是不计其数!但在此争夺至死的人数也超过千余之众!”
“慢慢的,宝藏越来越少,风沙埋葬的无名之骨却越来越多!楼兰宝藏的诱惑渐渐淡去,只有那么几个胆大的来碰碰运气。”
“可十年前,突然有人在这里发现了楼兰地宫,传闻里面的黄金堆积成山,各类西域宝石数不胜数!
里面更有一口黄金打造的棺椁,上面布满各类西域宝石,无比奢华!
可棺椁前一朵盛世血花在地宫之中摇曳开放,极为妖艳,此花异常诡异,江湖人将其称为楼兰妖花!
妖花旁立一刀一剑,刀乃是楼兰国传国之宝,历代楼兰王所佩。
传闻五百年前,楼兰境内天降陨石,后发现这些陨石皆含神秘陨铁,于是楼兰王下令将其铸成一柄宝刀。
刀成之时,整个楼兰国境,天降异象!刀身浮现一朵盛世彼岸花,刀刃幽寒,杀气惊人!
而那剑传闻是当年欧冶子大师所铸的湛卢宝剑,当年此剑神秘消失,百年前被楼兰王所得一起葬入地宫。
此剑通体黝黑,浑然无迹,锋而不露,却无坚不摧!”
这一刀一剑乃是真正的无价之宝,消息一出更引得无数江湖英雄来此。
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将其带出来,就连里面的黄金珠宝都无法带出。
因为,传闻里面有楼兰历代皇室的冤魂在此守护,而且凡是去过楼兰地宫的人最后都会离奇的死在地宫之中。”
“所以到目前为止,楼兰地宫宝藏仍然无人可及,但却真实存在!”
天尘老人说完,静静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他面色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天尘老人,你说去过楼兰地宫的人最后都离奇死去,那你是为何知道这么多?”
张广率先问道,从始至终霍光的楼兰之行都以他为主,这让他心有疑惑。
“因为我师傅是当今世上唯一去过楼兰地宫而活着的人,你还有疑问嘛?”
天尘老人还没回答,一旁的刘颉却率先为他解释起来。
“你说他是唯一活着的人,你有何证明?”一旁冷漠的李镰也突然质问起来。
李镰的话一下子将刘颉噎住,竟不知如何回答。霍光则静坐其上一言不发,静静看着他们的争论。
“就凭这,便是证明!”
天尘老人一把抽出自己随身的残剑展示给大家,只见此剑通体黑色,剑身宽厚,让人感受不到任何剑锋。
不过长剑从剑尖三分之一处断开,只有三分之二的剑身。
不过,尽管如此天尘老人随意一挥,便将一旁立着的铁戟轻松一斩为二,剑锋之凌厉震慑全场。
高坐其上的霍光双眼放光,霍家世代都有藏剑的传统,家族更是建有剑库以便收集天下名剑。
楼兰地宫之谜天尘老人之前与他说过一二,他此行的目的一半是为了帮大汉找到那无数的金银珠宝,这些年战乱不断,大汉财力完全跟不上,所以才命他领精兵五千来此。
至于另一个目的,便是为了那把传说之中的湛卢宝剑!
可让他没想到这传说中的湛卢宝剑竟然一直在天尘老人的身上,不过却美中不足,断了一截!
“这就是传说中的湛卢宝剑?”
张广和李镰起身来到天尘老人身前,仔细观察他手中的残剑,二人还用手去抚摸剑身,一股若有似无却延绵悠长的剑意随着二人的手掌传入。
二人皆撤回手退到一旁,二人对眼一同点了点头,都认同了天尘老人的话。
“天尘老人,此剑为何会残缺?”
二人刚退开,霍光却来到残缺的湛卢宝剑面前,眼里尽是失落与伤感。
“禀霍帅,此剑是被那把楼兰宝刀斩断的。”
“什么?”
听到天尘老人的话,李镰突然激动起来,他冰冷的眼神里突然冒出了少有的热火。
他对刀的执着恐怕胜过世间任何人,他现在所用的七星宝刀就是当今的江湖第一刀!
可他相信自己的七星宝刀根本做不到楼兰宝刀那般连湛卢宝剑都斩断,楼兰宝刀他必须拿到手,此刻他的心里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天尘老人,这楼兰地宫你一定知道在哪,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行动吧!”
看着突然一改往常的李镰,众人都心知肚明,这楼兰宝刀他誓要将其夺到手。
“李将军莫急,这楼兰地宫的入口我确实知道,不过现在还不是进入的时候!”
天尘老人此刻面如止水越发安静,他顿了顿接着又道:
“十年前楼兰地宫打开那时一场意外发现,后面江湖众人想再次进入,却发现地宫入口已无法找到。
直到五年后再次开启,后来江湖上有一个奇人异士算出,这楼兰地宫每五年开会开启一次!而且时间都是在八月十五这一天!”
“所以大家不要着急,距离八月十五还有五天,这五天我们的目的不是着急进入,而是计划怎么将里面的宝物运出来,要不然到头来依旧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里面的楼兰冤魂和妖花极为可怕,大家在进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除此之外就是要提防西域和江湖上的各大高手,这次楼兰地宫的开启有人故意将消息传播出去了,一定会吸引很多隐世高手前来。
所以我才建议霍帅提前布重兵把守楼兰废墟,不让江湖人士靠近!
至于怎样用万全之策拿到宝藏,我这有一计大家不妨听一听!”
天尘老人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向他靠拢,然后他轻轻在他们的耳边说出自己的计谋,众人的脸色逐渐变得激动起来,仿佛一切胜券在握……
而此刻向西一百里外的楼兰王府大殿之中,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的中年男人正在殿内不停的走动,英俊儒雅的脸上写满了焦虑。
他正是北泽雨晴的父亲,威震西域的北泽王!
刚不久,手下向他禀报,北泽雨晴私自招募五百匈奴人,扮成匈奴士兵去袭击大汉士兵,这个消息让他又急又忧!
一旁手持银枪的年青将军看着他的焦虑欲言又止,半响后还是忍不住道:
“北泽叔,晴妹这样做肯定是想嫁祸匈奴,然后借大汉之力对付匈奴。她的剑法如此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
“哼!你们想得太天真了!大汉要是想对付匈奴,根本不需要我们从中挑衅。
这些年常年战乱,大汉现在是国力财力都不足,要不然他们早就对匈奴动手了。
这次霍光领兵前来,定是为了传说中的楼兰宝藏,只要得到这笔宝藏,大汉必会出兵对付匈奴,恐怕连我们北泽王府也难逃一劫!
不过这楼兰宝藏岂是那么轻易能得到的?恐怕没那么简单,匈奴那边想拉拢我们,估计是想一统西域,再一起对付大汉!
当初的西域三十六国都已经成为了历史,只剩下大月氏、匈奴和我们北泽王府三足鼎立,匈奴此次前来便是想打破这个局面。
但他们忘了我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大汉人,怎么可能答应他们的要求。
晴儿这样做的目的我想应该是匈奴王子的提亲惹怒了她,她的脾气我最清楚了!”
北泽王停住脚步,望向殿外,眼下找到北泽雨晴才是最重要的。
半个时辰后,打探的哨兵回报:
“报,大公主带领的匈奴兵全部被灭,大公主下落不明,不过刚刚我们在楼兰废墟附近发现了大公主留下的标记,她应该逃到了里面,不过那里现在被大汉重兵包围,无法进入!”
“小铭,你赶紧领北旗军一万前去楼兰废墟,逼他们要人!”
北泽王立马下令,他膝下无子,只有两个女儿,都是他的掌上明珠。
“末将令命!”
旁边的银枪将军心里长舒一口气,他与北泽雨晴从小青梅竹马,可匈奴王子突然来提亲让他有了危机感。
好在刚刚北泽王的话里已经说清楚,北泽雨晴根本不同意。这次是个表现的好机会,自己得亲自将北泽雨晴带回来,再让师傅帮我提亲!
银枪将军收起喜悦,转身准备走出大殿,却又被北泽王叫住。
“等一下,让你的师傅与你一起前往吧!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手!切记!”
北泽王在大汉布有众多眼线,他已经知道此次前来的有三大高手,可不能掉以轻心。
同时,如今前狼后虎,也不能与大汉交恶,现在北泽王府还惹不起大汉王朝这头巨龙。
殿外,远处东方的天空已露出鱼白,北泽王这才知道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夜。
北泽雨晴的安危,汉军的到来,匈奴的相逼,楼兰的盛事,这一切都在他的脑海中掀起万千凌乱的思绪……
第六章 败李镰
楼兰废墟,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破烂的穹顶照到了北泽雨晴脸上,轻轻的将她唤醒。
一睁眼,风临渊俊美的脸庞映入眼帘,他闭目靠在自己的身边,北泽雨晴认真的开始打量这个救了自己两次的男人。
只见他的鼻梁高挺,五官深邃,睫毛极长,偏向西域人的长相。
“他是西域人吗?可他一直说的是汉语!”
北泽雨晴对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男人充满了好奇,自己已经十八岁,父王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催自己成亲,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遇到让自己心动的,可眼前的男人不仅闯入了自己的生活,还闯入了自己的心。
昨天自己的身体竟然被他看到了,但心里却生不起气来,北泽雨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反正脑海之中总是浮现他挡箭救下自己的那一幕。
每每出现那一幕,她的心就跳得很快,思绪也乱了起来。
“一见钟情吗?”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反正怎么都比那个凶神恶煞的匈奴王子好。
她静静的看他的脸,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有点像栀子花的味道,让她感到很舒服。
北泽雨晴强撑起身体坐了起来,此刻她感觉自己全身无力,身体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阳光下风临渊长长的睫毛在脸上倒影出浮影,那完美的曲线让女人的都羡慕,北泽雨晴颤巍的伸出玉手想去抚摸。
可就在这个时候,殿外突然传来马蹄跑动、士兵喧哗的声响。
风临渊猛的睁开眼睛,突如其来的声音将他惊醒,立马挡在北泽雨晴身前,下意识将她护在了身后。
看着眼前如山岳般坚毅的身体,北泽雨晴心里一暖,感受着一股山崩于前而不乱的安全感。
“你先别动,我去看看!”
风临渊的话如同魔音一般,让北泽雨晴无比相信他。
风临渊迅速前去查看,呼吸间便来到殿前,他发现了一大队大汉士兵正在殿外搜索,起码有千余之众。
而且他们慢慢向大殿而来,风临渊猜测多半是为北泽雨晴而来,于是连忙向殿后而去,却发现同样是大汉将士。
“遭了,我们恐怕被包围了!”风临渊来到北泽雨晴面前将她扶起。
“你走吧!他们抓住我也不会怎样,我现在无法用力,根本逃不掉!”北泽雨晴想要推开风临渊的双手,却被他紧紧握着。
“我不会丢下你的!”风临渊简单的一句话就说明了一切!
“外面重兵包围,你我在这都逃不掉,还不如拼一下!”
风临渊此刻顾不上一切,将北泽雨晴抱上白马,自己也翻身而上,用双臂紧紧的将她护住。
“驾!”
马蹄高扬,如一道白色闪电向飞出殿外,惊得四周的士兵一下愣住。
可他们毕竟是征战当年的精兵,立马反应过来,组成枪阵将他们挡住。
风临渊勒马停住,要不然这一杆杆长枪必将白马捅成蜂窝。
“遭了!”
风临渊没想到他们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快,他还想着出其不意冲出一条路来。
就在大家僵住之时,枪阵后方突然传来极速的马蹄声,紧接着一声厉响急速而来,一道利箭蓦然穿越人群飞掠而来。
“嗖!”
风临渊双目一皱,只见他回头、抬手,啪!一声亮响,死死握住了火烫的黄金箭身!凌厉的箭风将风临渊耳畔的鬓发扬起,继而缓缓落下。
“嗖!”
第一箭刚被挡下,又一箭临门射来,风临渊震怒,猛然抽出赤霄宝剑,在他的手中赤霄发出唳啸,闪电般将迎面而来的黄金箭砍成了两段!
剑光锋利如月,映出了坐在马上的北泽雨晴。
她紧贴在风临渊的胸前,绑成一束的长发滑落,与风临渊的黑色衣袍一起在风中飞扬翻卷。
两人一马,男俊女美,神采飞扬!
“真是英雄出少年!”
张广纵马来到他们面前,刚刚到两只黄金箭就是他射出的,不过他没想到眼前的少年竟然轻松就接下了,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而他的身旁一同出现了四匹战马,正是霍光、李镰和刘颉师徒四人。他们饶有兴趣的看着风临渊,并未急着出手。
毕竟这四大高手同时出现,放眼当今天下有几人能够全身而退!
“赤霄宝剑!怎么可能,小子你是从何得来?”突然,霍光高声惊呼,已顾不上任何颜面。
他刚才从风临渊拔剑之际就盯着他手里的剑,因为他总有种熟悉的感觉。直到临到近前他确认了风临渊手中拿的真的是赤霄宝剑!
一时间众人震惊,个个瞪大眼,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风临渊手中的长剑,所有人心生疑惑,这真的是赤霄宝剑吗?
就连全身无力的北泽雨晴都越过风临渊宽阔的肩膀望去,这把剑对于他们北泽王府有着太深的纠葛。
“霍帅,你确定那是赤霄宝剑?”刘颉满脸震惊,激动的向霍光确定。
“以七采珠、九华玉为饰,刃上常若霜雪,光采射人,还有剑身镌刻两个的篆字:赤霄!
这绝对是当年汉祖斩白龙,开创帝王之路的赤霄宝剑!我不可能认错!”
对于这柄汉祖神剑,霍光太过于了解了,毕竟家族剑库之中连它的画作都有数十张之多,他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霍光的话提醒众人,眼前少年手中的宝剑确实如他描绘的一模一样,剑身上的赤霄二字也清晰可见!
“你竟然认得此剑,不错,这正是赤霄剑,此剑乃是故人所赠!”
风临渊不卑不亢,淡淡道来。他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行家,一眼就认了出来。看样子,今天是不好走了!
“不管是谁给你的,剑和人今天都要带走!”
霍光立马向身边的李镰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将风临渊拿下,他此刻无比激动,没想到这楼兰之行竟能将汉祖之剑找到,就凭这也是大功一件!
原本计划的湛卢宝剑已经残缺,可没想到消失多年的汉祖之剑出现,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李镰二话不说立马飞身下马,冰冷的眼神与风临渊对上,然后纵身一跃,长刀横空!
此刀乃是他请大汉第一名师打造,刀身长四尺,上刻北斗七星,极为玄妙,背厚刃薄,寒光四射!
“七星霸刀!”
李镰的刀光杀意如排山倒海,刹那间逼到眼前,风临渊的脸上肌肉都感觉到了针扎般的刺痛。
“此人很强!”
这是风临渊的第一感觉,他还从未遇到如此可怕的刀气。这得杀多少人才能形成这般如质的杀气!
任何人在这时的本能反应都肯定是避让,然而风临渊知道自己不能躲。
他的身前还有北泽雨晴,此刻一躲,势必把那她露出来,这一刀下来她无处可逃!
风临渊全身瞬间真气运劲,刹那间他英挺的面孔在剑光与刀锋的映照中,显出了一种岩石雕凿般的深刻和刚硬。
道经运转,道炁纵横,双臂瞬间青筋爆起,上半身回转,几乎整个人拧了过来,双手仗剑横迎刀锋。
“锵!”
全力之下,剑身挡住刀锋的刹那间,金属撞击那一点上赫然爆出了无数电光!
李镰心神巨震,长刀竟有脱手之意,连忙抓紧刀柄,身体在空中顺势飞旋而落,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而风临渊这边,在两者巨力的压迫下,白马竟支撑不足,双腿跪下,将马背上的二人掀飞。
好在风临渊眼疾手快,稳稳将北泽雨晴接住,但此刻他双臂剧颤,一缕血丝溢出手掌。
他受伤了,但他挡住了!
十五年!
李镰纵横江湖十五年,这是平生首次被人一击击退!
刹那间从他心头涌上的不仅是难以置信,还有深切难言的,不可形容的耻辱
“再来!”
李镰平地爆喝,暴怒出手,长刀所过,风沙四起。
风临渊不敢怠慢,飞剑而出,剑法凌厉,身影变幻无穷,同样带起狂风阵阵。
神绝三剑只有三招,可每一招都已达人剑合一之境,引动天地之势,拥有凌绝天下的威力!
一时间飞沙四起天昏地暗,挡住二人的身影。
“七星追月!”
“神绝三剑—绝地!”
“七星捧月!”
“神绝三剑—绝天!”
“七星赶月!”
“神绝三剑—绝神!”
几息间,三人就互对数十招!此刻只见刀光剑影,不见二人身影。
正当众人以为这是一场持久之战时,飞沙消失露出二人。李镰撑刀而立,身上剑伤无数,鲜血淋漓,已无再战之力。
全场死一般寂静!
而风临渊却没有受伤,但一阵阵虚弱感让他无法支撑,将要倒下之际北泽雨晴在背后用尽全力将他悄悄扶住,不让人看出端倪。
“我竟然败了!”李镰面色惨白,身形踉跄。
这一场对决,看似风临渊胜了,其实只是因为道经修出的先天道炁的强大,让自己在内力上胜了对方一筹。
加上师傅的神绝三剑比对方的刀法更加厉害才能勉强伤到他,不过现在的风临渊内力已被掏空,也是强弩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