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屠龙记之谁与争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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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三寸长舌利如枪

第三    十回    联合丐帮初败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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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情欲渐生阴补阳

第四    十回    光复中华胡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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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二』

前言

芷若,这名字我个人觉得是金书里最好听的名字了,从名字上来看,她一定是一位性格温和,静若处子,弱不禁风的少女。但其实并非如此,看过《倚天屠龙记》后,我对芷若只有八个字的评价,就是清丽脱俗,外柔内刚。

她美,美的不像是凡间女子,所谓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她柔,柔的令人陶醉,与之相处如饮甘露,正是花动仪容玉润颜。温柔袅娜趁清闲。

她烈,烈的十分顽强,再大的困难也从不退缩,逆流而上,威震群雄,光芒万丈,豪情无双。

她悲,悲的令人恻隐,为了责任放弃爱情,情郎远去,悲天悯人,正是我为忠义生,君为红颜去。

芷若本非江湖人,偏走江湖路,陪伴她的只有淡淡春雨,三尺青锋。

芷若被张真人送去峨嵋后,由于她天资聪颖,刻苦勤奋,待人宽厚,颇为灭绝道尊之器重与同门姐妹之喜爱。除了尖酸刻薄的丁敏君外会时常刁难之外,在峨眉山十余年的生活可以说还是比较快乐的,比之张无忌在蝴蝶谷与深山之中那是不知要好多少倍了。

除了时常练武学习之外,芷若心中也颇为思念那个张无忌,挂念他的安危。以至于两人再次重逢时,她一眼便认出了他,她并不在乎那蓬头垢面,须长发乱的他,她第一句只是关切的询问他:“身上的寒毒好了吗?”这短短一句话,便寄托了十年的想念之情。

那时的他衣衫褴褛,那时的她青裙捷地。

那时的他邋遢不堪,那时的她靓丽脱俗。

但她并没有排斥他,没有嫌弃他,她知道,很多人都想找到谢狮王,夺取屠龙刀,因此她守口如瓶,不光是在茫茫西域,便在峨嵋十余年中,也从未向恩师灭绝道尊提过关于张无忌之事。

但是芷若个性鲜明,从不会因为感情而误了大事,也不会因为感情而去违背师命。因此,当灭绝道尊命她刺出那一剑之时,她已经知道,自己今生与张无忌无缘了,不过她虽然会责任愧疚,但并不会后悔,因为她知道,百善孝为先,孝可动天,灭绝道尊待她恩重如山,她绝对不能违命,即便这样做可能会产生严重后果。

尤其是当她接过铁指环那一刻,她已经明白了,这是为了师命,更是为了民族大义,为了光大峨嵋,为了驱逐鞑子,有些东西她只能选择放弃,这或许也就是芷若与赵敏之间最大的不同之处吧。其实她内心也和赵敏一样向往自然的爱情,她曾经努力过,也曾经试图去违背誓言,但是她失败了,她并不是输给赵敏,而是输给了时机与命运。

其实感情的事也不能已输赢来定论,她与赵敏以及张无忌这场爱情的战争,芷若为了使命责任输了张无忌,却赢来了光大峨嵋,赵敏为了向往的爱情得到了张无忌,却失去了家国天下,所以芷若没有输,赵敏也没有赢,任何事有得必有失,所谓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我想应该就是这个道理吧。

芷若有爱,只是她的爱永远只会埋在心里,需要用心呵护,才能让她释放。

然而这点既不是那个从深山孤岛中走出来的张无忌能做到的,

又非那个在纷争江湖中闯出来的宋青书能做到的,

当然更不是那个于刀光战场上杀出来的韩林儿能够做到的。

到底谁能真正走到她心里?能让她放弃枷锁,卸去使命?这个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或许芷若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完成郭靖大侠留下的倚天屠龙的重大使命吧。

对,就是使命,这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抗在肩上,她没有时间再去向往爱情这种不务实的东西。离屠狮大会没有多久了,她要光大峨嵋,只有已武功胜过群雄,这是短时间内唯一能够达到的方法。

她日以继夜的修炼天下第一神功《九阴真经》,真经上所记载的绝世武功,只要练成后,任谁都难以抵挡,即便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那也是如探囊取物一般。

如蛟龙盖世的白蟒鞭,

如开金裂石的摧坚神爪,

如掌力阴沉的摧心掌,

如招式诡异的大伏魔拳,

如快如闪电的螺旋九影,

如摄人心魄的移魂大法,

如疗伤圣法的易筋锻骨术,

…………

芷若只有练成了才能光大峨嵋,然而时不待我,她的时间太短了,本来这些武功要从内功开始修炼,已芷若的资质,最多只需十年便可练成。然而屠狮大会转眼极至,为求速成,不得不过早的修炼白蟒鞭与摧坚神爪,这虽然也能促成一代高手之境界,却并不能与顶尖高手争锋。

纵然如此,芷若还是已一条白蟒鞭,一招九阴白骨爪打的天下英雄束手臣服,万千英雄男儿,对她莫敢仰视,无一人敢上前挑战!

那一刻,芷若做到了,她已柔弱的身躯气震数千群豪,她已精湛的神功扬名天下,她视天下英雄如草芥,正是应验了那句,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芷若虽然已武功打服了群雄,但还是回到之前所说的话,任何事情有得必有失,她赢来了荣耀,输了爱情。可是,有一点要明确,这荣耀并不是她想要的,那她不想要,又为何要这样做?

要知道倚天这本书不只是在阐述宽恕与民族大义,更是在表达了对敢于承担责任的强烈意识感。所以芷若去做了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不喜欢做的事情,因为这不仅是对恩师灭绝道尊的一个交代,更是一份责任,一种担当。

虽然这个是属于女权,但这也是一本拥有传统武侠风格的小说,只要你能坚持看下去,一定会让你找回那早已消失的武侠中快意恩仇、热血沸腾的江湖。

另外我希望大家在看我这边续集的时候,脑海里能够与原著连接起来,多想想那些历史上的抗元战争,抗清战争以及抗日战争。能够多去体会下我们的前辈们那股爱国的精神,千万不要当成一般的忌若文或忌敏文去看,也千万不要太纠结其中的情爱。

倚天原著阐明的主题是宽恕与民族大义,我这续集阐明的主题与原著一致,当然可能写的不够生动,自然没有原著那么好看。毕竟我辈非查先生,毕竟没有像查先生那样经过抗战,内战的特区年代,自然体会不到那种激情与苦恼并存的岁月。我只能凭借想象去描述,希望能描述的八九不离十吧。

关于周芷若,我续集中的周芷若可能杀戮太重,这不值得大家去学,要学的是她的聪明,是她做事那股认真,是她那股坚定的信心。

我一直想把芷若的武功再提高一点,上升到与张真人同样水平,但我发现,无论如何,也不能自圆其说。近几日,又重新看了一遍『道德经』,这才恍然大悟,芷若比张真人不如的是缺少了一颗博爱的心。拥有博爱的人在整个金书中也不过只有扫地僧与张真人这两位而已。

爱人、爱天地万物、爱所有的一切包括你的敌人,这就很难了。我一直想把芷若写成这样的人,所以让她对赵敏拥有无限的包容,可发现往往都是事与愿违。正因为她缺少这份博爱,所以武功永远到不了张真人的境界,张无忌当然也一样。

该续集越到后面的篇幅,则越是跌宕起伏,芷若会更加专注的完成抗元大业,已告慰峨嵋派的历代祖师以及战死在襄阳的各路英魂。这是她的使命,灭绝道尊早已交代过,芷若推不掉,也逃不了。因为她不是张无忌,张无忌干不了可以撂挑子,但是周芷若不行。

————幽芷兰

引子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

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

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

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

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这是金朝元好问所作的一首词,词中含义是指敢问世间情是何物?竟能让人付之死生!冬去春来,情便无限,翅已先老。相守越是欢乐,相离就越是凄苦,但世间仍有痴男怨女沉醉其中。告诉我!层云延万里、暮雪覆千山,形单影只,今后该往何处去?旧路可见,而当年鼓乐繁华无存。瓦砾荒烟,曾经破秦平楚之地,今日也不过如此!英魂与豪情何在?山风与苦雨狂鸣。天妒真情,不必信我,且看当年莺歌燕舞,今日已然化尘入土。悠悠千载无解,但凭诗人咏叹。我亦无能,只醉酒高歌,纵情凭吊。

但在峨眉山顶却另外有一女子在吟诵此词,却见这女子身着洁白的长裙,肤色若雪,长发披肩,立于山顶云雾之中,犹如人间仙子一般,她便是峨眉派第四代掌门人周芷若。

自从经过屠师大会,周芷若回到峨眉后,每隔数日里就会来此山顶,暗自沉思,经常一站就是好几个时辰。

周芷若遥望着眼前一座座山峰,心中思潮起伏。。。。。。

“掌门。。。。。。”

周芷若忽听背后有人呼唤自己,回首一看,却是大师姐静玄,她见静玄脸色有些慌张,并非往日那副处事干练的习性,知道肯定出事了,她定了定神,道:“发生什么事了?”

静玄道:“武当。。。。。。武当派。。。。。。”她似有为难之处,以致不便开口。

周芷若一听“武当”二字,立时便想起自己在屠师大会上不止与武当派殷梨亭和俞莲舟交过手,还为了维护宋青书和报复张无忌与武当派已结下很深的梁子,她心中一种不祥的预感,莫非武当派在屠师大会输的不服,要来寻仇?

但这念头在她心中不过是一闪即逝,她明白,武当是名门正派,张三丰张真人为人更加是古道热肠,谦和有礼,武当七侠也是恩怨分明的英雄好汉,绝不会是那种寻仇生事之辈。想通此节,她心中顿时宽了,道:“到底怎么了?不要吞吞吐吐!”

静玄听后,犹豫片刻,最终道:“掌门,静慧师妹下山采办之时,听到有人议论,说武当派宋青书已死!”

周芷若听后,心中一惊,心中思索道:“青书怎么会死?他虽然伤的很重,但张无忌明明已经给他涂上黑玉断续膏,纵然不能痊愈,但保住性命却也也未必不能,难道俞莲舟那招双雷贯耳威力太强,最终还是要了他的性命?”想起那招双雷贯耳,眼前似乎又出现宋青书与俞莲舟比武的场面,良久,对静玄道:“他是。。。。。。怎么死的?”

静玄听见掌门声色有异,道:“据说是宋少侠被张教主。。。。。。不,是张无忌带到武当山时因伤势过重,最终不治身亡!”她只道是周芷若恨极了张无忌,因此不敢称张无忌为张教主。

周芷若听后,心中愧疚极深,宋青书待自己一直关怀备至,爱慕有加,自己却利用他来报复张无忌,她深悔当初将宋青书交给张无忌,如将他带回峨眉,那至少也能保住其性命!如果当日在豪洲,张无忌不悔婚,那么之后的变故也就不会发生,宋青书也未必会死?

她想起了张无忌,心中一痛,却不知张无忌此刻身在何方?肯定是和郡主娘娘赵敏在一起吧?

却听静玄又道:“掌门无需介怀,宋少侠杀害武当莫七侠,现在伤重身亡,也算是应得之报!”

周芷若虽面色伤感,却仍是淡淡的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静玄应了声,随即退去,只去得数步,却又回首道:“掌门,关于宋少侠之死这事,静慧师妹也不过是道听途说而来,可能……”她本想说“宋青书未必会死,”但不知如何,却又说不下去,只得长叹一声,转身退去!

周芷若似乎并未留意静玄之言语,继续遥望前方山峰,脑海中总闪现着昔日自己与张无忌,宋青书相识之后所经历的种种事件。。。。。。

这一夜,周芷若久久不能入眠,心中思索着太多的事情,她想宋青书待己极为深情,自己虽对其未有爱意,但在屠师英雄大会上,已经表明,宋青书是自己的丈夫,既然他已死,自己则理应将其骨灰运回峨嵋安葬,也不枉其生前对自己一片情意,宋青书如地下有知,亦当瞑目,必会含笑九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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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武当奇阵战神僧

这日清晨,周芷若将峨嵋派事务暂交由大师姐静玄处理,自己则轻装简囊下山而去。

峨嵋距离武当路途遥远,经过川蜀至湖北,需半月方能到达。

此时,江南与中原的交界处除山东江苏等地尚有元兵与明军交战以外,浙江以下直至两广包括藏边,云贵,两湖等南方地区已尽数为明教义军所占领。

在江南以下的明军占领区内,各地百姓虽刚经历过战争所害,却均已开始躬耕田地,逐步恢复农业。明教教主张无忌虽然迁居塞外,但代教主杨逍广施仁政,百姓均已安居乐业。

过了江南,只中原以上地区仍然在元朝鞑子皇帝手中,时值元顺帝慧宗三十年,明军与元军在浙江,山东,江苏等地大小战役数十次,均互有胜败,双方一时未分胜负,于各个战场均相持不下,战局已成焦灼之势!

峨嵋距武当之地已尽为明教占领,因此周芷若未见任何战争,一路也相安无事,行径半月有余,已达武当山下。

周芷若思索道:“张真人武功盖世固不用提,武当七侠,俞代延虽然武功尽失,张翠山莫声谷早亡,但余下宋远桥,俞莲舟,张松溪,殷梨亭四侠各个都是江湖中绝顶高手,尤其是俞代延与宋远桥仅比自己稍逊,如若他们不肯交出青书骨灰,那必定会动手,于自己大为不利!”

她明白自己九阴真经武功于目前不过初窥门径,根本不可能与武当相抗衡,于是寻思不如暗自偷上武当,取回宋青书骨灰便既离去方为上策!

她行至半山腰,见前方有座凉亭,依稀记得这是武当解剑亭,凡外来之人上武当山均要解剑于此,已是光明正大之意。见凉亭边有数名知客道人在闲聊,未免打草惊蛇,她绕过凉亭,从侧面上山,一路上有多名道人来回徘徊,好在芷若轻功极佳,不下于韦一笑,加之步履轻盈,山上道人虽多,却未被发现。

武当派中若有人亡故虽然也会例行安葬,但逝者之骨灰则会被放进金丹房内,这与佛家所言圆寂之后坐化为舍利子放入舍利塔一致,不同的只是称谓,道家称之为金丹而已。

周芷若故意待夜幕降临,方才准备潜入紫霄宫,她见正大门有多名道人把守,如若硬闯,自己虽然不惧,但必定会惊动武当四侠与张真人,自己可就万万讨不了好去。

于是只得围绕紫霄宫外转了好一阵,寻至一处墙壁边缘,见有些许松树耸立,料定此墙壁内乃武当后院,这范围内当并无他人,因此纵身一跃,进入宫内!

周芷若进入宫内,果见此处乃一片树林,但此间树木较山上之树又颇有相异,显是人工种植而成,看来此处果真为后院。

一路由后院向中殿而去,竟然空无一人,芷若寻思:“紫霄宫这么大,却不知金丹房在何处?”她幼时虽来过武当,但毕竟已过去多年,又怎么记得住?找寻半个时辰,仍未发现金丹房所在,她明白,越在紫霄宫多逗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不禁忧心忡忡!

忽然,她听见有阵阵脚步声向自己传来。

芷若见右侧乃是一偏殿,急忙闪身入内,见正堂有块“无量寿佛”字样之匾额,急忙纵跃而上,藏身于匾额之后。

不久殿门被俩手提着灯笼的道人推开,两名道人点上殿内蜡烛,便退了出去!

片刻后,又走进四人,便是宋远桥,张松溪,俞莲舟,殷梨亭这武当四侠,芷若心道:“这下我身处险地,万一给他们发现,他们四人联手,我万万不敌,虽然脱身不难,但如要再来拿回青书的骨灰那可就非常棘手了,可千万不能让他们发现我在这!”当下,尽量使自己呼吸微弱,目视下方武当四侠。

却见宋远桥等四人进殿后,一言不发,分别坐在左右两边椅子上,良久不语!

周芷若见他们始终不开口,心中暗道:“他们为何不发一言,难道他们发现我躲在这里?现在故意不说话,想突然向我发难?”当即,右手握紧长剑剑柄,左掌使出摧心掌招式正对俞莲舟与宋远桥之间小桌上的青瓷!她已打定主意,万一,四侠发现自己而突然向自己发难,她便左掌乘机凌空击碎青瓷,右手长剑使出虚招,迅速刺向殷梨亭与张松溪,然后四侠躲闪之际,自己则破门而出,尽快离去。她明白,一旦被四侠缠上,那要脱身可就不易了!当下,全神贯注,不敢懈怠,她面临的四人都是武林中一流高手,故而丝毫不敢大意!

又过许久,周芷若见四侠始终没有向自己发难,心中诧异:“难道他们没发现我?”

终于,殷梨亭突然站起,对三人道:“渡劫神僧武功这么高,江湖上能打赢他的根本没有几个人,到底是谁杀了他?”

周芷若心中一惊,她猛然想起在屠师大会上与自己交过手的少林三大神僧,渡劫,渡厄,渡难三人。这三人武功之强,武林罕见,自己和张无忌拼尽全力,也未能破解他们的金刚伏魔圈,最后还是张无忌与他们三人比拼内力,才勉强维持了不相上下,已平局收场!她沉思道:“渡劫被人杀死了?却不知渡难和渡厄如何?”

却听俞莲舟道:“江湖上要说单打独斗能胜过渡劫神僧的无非只有三个人!”

张松溪抢着道:“不会是无忌,更不会是师傅,那只有那位神雕侠杨过的后人黄衫女了!”

周芷若听后,顿觉有理,想起自己在少室山上与黄衫女交手之际,黄衫女所施展的武功的确精妙绝伦,她的确有实力能杀了渡劫!

俞莲舟摇头道:“那黄衫女子武功虽然甚强,但是为人却是心地慈善,曾经也揭发了成昆与陈友谅的阴谋,为武林做了些善事,她应该不会去杀害一位心地慈悲的少林高僧!”

殷梨亭眉毛一竖,道:“或许是黄衫女与渡劫神僧有仇也说不定了,毕竟江湖上讲究恩怨分明,再是英雄好汉,有仇也会必报的。”

俞莲舟摇头道:“不会,渡劫神僧三十年未离开过少林,那黄衫女看模样还不到三十岁,他俩人如何能结仇?”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道:“何况,渡劫大师是死在我武当的绕指柔剑法之下,试问,就算是黄衫女所为,她如何会这路绕指柔剑?”

宋远桥淡淡的道:“现在武当山上会施展这路绕指柔剑法的人虽然不少,但能已此绕指柔剑法杀了渡劫神僧之人只有师傅一人。。。。。。”

他还未说完,殷梨亭就抢着道:“怎么可能是师傅?不会的!这很明显是有人想故意陷害我武当!”

张松溪笑着道:“六弟就是沉不住气,大师兄也没说是师傅杀的啊!”到这里,宋远桥,俞莲舟,张松溪一齐笑出了声,殷梨亭大窘,面红低头,不再言语!

却听宋远桥又道:“除了师傅以外,咱们四兄弟的武功可万万及不上渡劫神僧,所以真凶断然不是我武当派之人!”

张松溪道:“除非这世上还有人会我武当这路绕指柔剑法!而且下手之人存心是想嫁祸武当,惹得武当与少林的纷争,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俞莲舟道:“对啊,我武当的武功根本不会外传,便是无忌也不会这路剑法,我实在想不出到底是谁了!”

宋远桥道:“能杀了渡劫神僧,这个凶手武功一定极高,这么厉害的人一定是江湖上名声很大的人物,但我却一直猜不出是谁!”

殷梨亭突然又道:“会不会是早就归隐的世外高人,在几十年前与渡劫结仇,然后归隐少林,潜心习武,现在武功大成,所以出来杀了渡劫!”

宋远桥苦笑一声,反问道:“那这位世外高人如何会我武当的这路绕指柔剑?”

殷梨亭听后哑口无言,竟无言以对!

张松溪突道:“不,还有个人会绕指柔剑法?”

这下不止三人惊奇,连周芷若也暗自诧异,但过之片刻,却始终不见张松溪开口。

宋远桥突然惊悚道:“四弟,你是指青书?不……青书已经死了!”

周芷若心中一痛,沉思:“原来青书确实死了!”她一路上武当之时,心中还有一丝期盼,盼望青书未死,不想现在噩耗果然成真,她听后差点晕厥,忙运起九阴心法,镇定心神!

张松溪道:“大师兄,您别误会,青书亡故,大家都很难过!”

宋远桥咬牙道:“他是罪有应得!即便他不是伤重身亡,我也会亲手杀了他为七弟报仇!”

周芷若不禁感到一丝凉意,心道:“好歹青书还是你儿子,你就真能忍心下手?”

宋远桥对张松溪询问道:“四弟,你刚才突然提到青书有何用意?”他明白张松溪最为足智多谋,武当山往往出了难题,都是张松溪在出谋划策!

张松溪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当日在屠狮大会上,峨嵋派将青书交给我们的时候,曾说过,青书在峨嵋向周芷若讨教武功?”

周芷若听后,内心深处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即将发生,果然听张松溪续道:“我猜,青书或许将这路剑法传给了周芷若!”

俞莲舟回想起自己与周芷若动手时那惊心动魄的场面,思之不寒而栗,道:“不错,若论真实武功,周芷若原未必能杀得了渡劫,但是,如果她已九阴真经里的怪异武功一阵猛攻,再已绕指柔剑突袭,那么再强的高手也不免着了道!”

周芷若听到这里,心中不禁愤怒,自己如何成了杀人凶手了?还有,自己根本不会什么绕指柔剑!她本想现身解释,但是突然转念道:“我此刻下去解释,根本洗脱不了嫌疑,反而我悄上武当,会让他们更加觉得我图谋不轨!”因此,她努力克制住自己,静气凝神。

殷梨亭道:“对,一定是周芷若,她在屠师大会与我武当结下了梁子,所以就杀了渡难,嫁祸给我武当!我们不如此刻去峨嵋山找她!”

宋远桥喝道:“六弟,不要冲动!这只是猜测,万一不是芷若杀的,你这贸然一击,岂不是坏了武当与峨嵋两派的交情?”

俞莲舟拍了拍殷梨亭的肩膀道:“大师兄,言之有理!六弟,冷静点!”

这时,门外走进一知客道人,慌张的对俞莲舟道:“启禀掌门真人,少林寺渡厄,渡难两位高僧到!”

宋远桥等四人听后,大惊,纷纷急忙迎了出去!

周芷若心道:“渡厄和渡难来了,定是来为渡劫报仇的,一会如果双方言语失和,只怕会有一场血战!我要不要出手相助武当?奇怪,张真人怎么不出来?难道是闭关了?”

片刻后,宋远桥等四人与两名老僧一齐回入殿内,周芷若凝神一看,正是渡厄与渡难二僧!

宋远桥吩咐旁边道童道:“快给两位神僧奉上香茶!”旁边道童齐声尊是。

渡厄道:“不必了,宋大侠,俞掌门,张四侠,殷六侠,老僧此翻前来的目的想必四位都已心知肚明!”

俞莲舟道:“两位神僧是为了渡劫之死而来吧?”

渡厄道:“阿弥陀佛,既然知道,大家也省的言语争执了,就请俞掌门请张真人出来吧?”

他此言明显是暗指渡劫之死是张真人所为,宋远桥等如何听不出来,四人均暗自恼怒。殷梨亭最为直接,上前一步道:“神僧此言是什么意思?请恕再下资质愚钝,未能领会!”

一旁渡难冷笑一声,道:“这七十二路绕指柔剑是武当派的独门绝技,在武当派能已此剑法杀害我渡劫师弟之人除了张真人以外,难道还有他人么?”

殷梨亭怒道:“我师傅一生侠义为怀,济世为民,从未做过一件坏事,杀过一个好人,你若再出言不逊,休怪我殷梨亭不顾念武当和少林的交情!”

渡难哼了一声,道:“终于恼羞成怒了,好啊,要动手是吧,老僧几十年来,从未惧过任何人!”

殷梨亭哈哈一笑道:“当日,在少室山你们三大神僧共同摆布金刚伏魔圈确实精妙绝伦,天下无敌,今日,我武当正好来领教领教!”

周芷若见殷梨亭准备与渡难动手,心道:“这殷六侠也太容易冲动了,这便动手岂不是要吃大亏?”

渡难道:“好!”正待出手,渡厄却伸手挡住,道:“师弟,暂且不要动手!”随后对武当四侠道:“我等并未说张真人是杀害我渡劫师弟的凶手,张真人德高望重,绝不至做出如此阴险之事!”

宋远桥道:“那神僧此番前来所之为谓?”

渡厄道:“虽然老僧并不相信张真人是凶手,但是我渡劫师弟确是死在武当绕指柔剑法之下!所以。。。。。。”

张松溪突然明了,道:“神僧可是怀疑我师傅将这绕指柔剑法传给了别人?”

渡难接口道:“不错!”

殷梨亭怒目圆睁,道:“你……”

渡厄道:“是非曲直,只有请张真人出来,老僧当面请教,自然明了!”

宋远桥强忍怒气,道:“实在抱歉,家师已于十日之前闭关,恕不能与神僧相见!”

渡难冷笑一声,道:“偏偏这么巧在这个时候就闭关了?”

殷梨亭怒道:“我师傅自九十大寿后每年都闭关九个月,此事我武当上下人人皆知!”

渡难道:“是么?偏偏老衲一来,就行闭关,这是做贼心虚么?”

他此言一出,宋远桥等四人均愤怒无比,俞莲舟道:“我等已给足了神僧面子,劝神僧放尊重点!”

渡难道:“躲着不见,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宋远桥道:“家师闭关期间,不能受到任何惊扰,还请二位神僧体谅!”

渡厄念了声佛号,道:“宋大侠,俞掌门,老衲二人并无恶意,只想请张真人出来,请教一下他将绕指柔剑法到底传给了何人?”

殷梨亭对宋远桥道:“大师兄,不用和他们多费唇舌,他们心里早就认定是师傅杀了渡劫,还有什么好说的?”

宋远桥听后,沉默不语,俞莲舟道:“两位神僧,家师确实是在闭关,不能受到任何骚扰,还请见谅!”他语气阴冷,已然有股杀气,浑不是平日里沉默寡言却又宽和仁义之状!在场众人均感一股惊恐涌上心头。

周芷若心道:“俞莲舟平日里沉默寡言,不想今日却如此失态,显然是因二僧侮辱张真人之故!”

渡难道:“废话少说,要打就尽快动手,且看你们的绕指柔剑能否杀了老僧!”

张松溪哈哈笑道:“神僧果然理直气壮,就像当日家师百岁寿诞之际,贵寺也曾像今日一样扬言要动手!”

渡厄又念了声佛号,道:“总之,今日不见到张真人,老衲绝不离开!”

殷梨亭自张翠山自刎之后,便恨极了少林,这时,经张松溪提及此事后,便怒火暴起,刷的一声,抽出长剑,道:“就由晚辈已武当剑法先来领教下神僧的少林神功!”

当下,殷梨亭长剑刺向渡难,他恼怒渡难一再已言语侮辱张真人,因此下手毫不容情,顷刻间,已连续刺了渡难八剑,这是张真人所创的两仪神剑,本来需要二人同使,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但殷梨亭愤怒之余,将这两仪神剑使的虎虎神风,迅捷无比!

周芷若不禁暗赞,心道:“想不到武当还有这门剑法,我原以为,武当派武功只是一味讲究后发制人的武学,不曾想居然也有如此快速神奇的剑法,张真人了不起啊!”

但殷梨亭剑招虽凌厉,渡难却每招都能轻而易举的避开!起初十余招,殷梨亭已攻为主,但时间一长,渡难深厚的内功逐步显露,殷梨亭所刺出的每一招凌厉的剑招都进不了渡难身前,反而被逼退,竟尔渐渐招架不住,过之片刻,只得被迫转攻为守!

宋远桥等眼见于此,不由的忧心忡忡!周芷若见此情景,心道:“殷六侠剑法虽强,但渡难毕竟内功修为远胜于他,只怕不出二十招,便要落败!”想起自己当日只因招数惊奇才勉强打败了俞莲舟与殷梨亭,但一与张无忌比拼内力,便既惨败,皆因自己内功为成之故,此刻殷梨亭也是如此!

却看场中殷梨亭与渡难又斗了十余招,渐渐的险象环生,渡难各种少林绝技连续施展,殷梨亭只得已剑挡驾,再无还招之力,于武当各种绝技被逼的一招也无法施展!

却听渡难叫道:“撤剑!”殷梨亭哪里肯弃剑?只见渡难右手食指与中指夹住殷梨亭手中长剑,指头向下一弯,劲力一吐,殷梨亭手中长剑立刻断为两截!

周芷若见到渡难夹断殷梨亭的长剑,心中惊叹道:“好一招少林大力金刚指!”

殷梨亭虽然狂怒,但长剑已断,也不便再上前动手!

俞莲舟道:“神僧的大力金刚指果然了得!”

渡难笑道:“你们居然还识得这是大力金刚指,眼光倒也不坏!”

宋远桥愤愤的道:“我三师弟就是被这大力金刚指害的终身残废,又岂会不知?”

这时分,殿门外冲入数百名执剑道人,纷纷围住渡难,渡厄二僧!

却见人从中走出一位拄着拐杖的道人和一位年轻的美貌少妇。那道人大约五十上下年纪,那少妇却只二十左右!殷梨亭见状,忙道:“三师兄,不悔!”来人正是武当三侠俞代延与殷梨亭之妻杨不悔!

杨不悔道:“我听清风说,有少林高僧前来生事,我担心你,所以赶来了!”殷梨亭听后,大为感动!

宋远桥道:“三弟,你不在房内休息,来此为何?”

俞代延道:“武当有难,兄弟有难,我俞代延怎能袖手旁观?即便我已是个废人,也绝不允许有人出言侮辱师傅,侮辱我武当!”随后,他向渡难瞪了一眼!

殷梨亭听后,豪气顿生,道:“就让我们兄弟五人一起来领教下两位少林高僧的高招!”

周围数百名道人均围住二僧,只待掌门俞莲舟一声令下,便上前围攻!

渡厄眼见对方人多势众,却也不惊惧,反而笑道:“枉你武当为名门正派,今日却要以多欺少?倘若你们武当在场众人谁能单打独斗赢了老衲,老衲自然拜服离去,日后,再不提渡劫师弟被杀之事!”

武当派众人均感为难,要说单打独斗,在场众人无一是二位神僧的对手,要是众人齐上,自然能打败二僧,但如此以多欺少,却是有辱本派声威!

渡难道:“你们便是一拥而上,我师兄弟二人又有何惧?你们尽管来吧!”

渡厄心中暗道:“武当派,俞代延武功尽失,不足为虑!只是这武当四侠各个都是一流高手再加上这数百名道士中至少也有几十个好手,如若他们真的一拥而上,那老衲与师弟非旦不能为渡劫师弟报仇,反而会命丧于此!”他言念于此,当即上前朗声道:“据空闻师侄曾言道,在张真人百岁寿诞之日,曾有机会领教武当的一套真武七截阵,后来变故奇生,故尔未能如愿,听空闻师侄如此说,想必这套阵法确有过人之处,未知武当四侠今日可否予以赐教?”

他如此一说,已经明言他与渡难二人对阵宋远桥等四人,俞莲舟听后,在情在理也确实难以推却!对宋远桥等人望了一眼,随后道:“既如此,我武当派只得领教了!”随后又对众道士道:“你们都让开,无论我们四人与两位神僧对阵输赢如何?你们都不得上前援手,万一不幸我们有谁死在两位神僧手上,你们也不得与神僧为难,更不得上少林去生事,否则,便不是本派弟子!”

渡厄听后,心中一喜一忧,喜的是俞莲舟答应已四对二,忧的是俞莲舟如此爽快便答应,只怕这阵法真的神妙莫测,万一不胜,那少林寺可算颜面扫地了!

周芷若心道:“以前听青书提起过武当派的有套真武七截阵,精妙绝伦,如七人联手,那便无往不利,百战百胜,今日正好一见!”

俞代延对渡厄“哼”了一声,领着众人退开,殷梨亭也嘱咐杨不悔退开!

宋远桥,俞莲舟,张松溪,殷梨亭四人手执长剑一字排开,宋远桥道:“好,既然非打不可,那晚辈只好奉陪,如晚辈等侥幸能胜得一招半式,就请两位神僧离开我武当!”

渡厄道:“好,一言为定!”他从未见识过武当派的真武七截阵,心中担心就算没有江湖上传闻的那样神乎其神,也必定是非同小可,因此不敢大意。他双掌齐发,攻向宋远桥与俞莲舟,宋、俞二人分别各伸一掌相对,三人对掌后,各自往后一退。渡厄心中暗赞:“传闻武当派内功虽然进境缓慢,但威力委实非同小可,今日见这二人,果然了得,只怕那真武七截阵更加厉害,倒需小心!”当下,将左掌攻向俞莲舟,右掌攻向宋远桥!

这时分,殷梨亭,张松溪也手执长剑与渡难交起手来。

殷梨亭施展的剑法如云如雾,变化万千,乃武当派无极七剑,剑法虽只七招,但每一招都暗藏数十种变化,每一种变化都包含数种攻击方位,这样逐步施展,剑招变化多端,可让对手眼花缭乱,无从招架!

而张松溪施展的剑法却是大开门户,一招一式均无任何变化,只是他这剑法每施展到三招以后便有一招是结合前两招的剑气,如此二十招后,剑法上的威力便逐步显露出来,这正是武当朝阳神剑,乃张真人于武当山顶观朝霞而悟出。

渡难面对武当派这两大绝技,起初二十招,颇为吃力,每当张,殷二人长剑刺来时,只得已自身深厚内功将其反弹,或已上乘轻功游走避开。心里暗自叫苦,但到第三十招之后,渡难已逐步看出两套剑法的神妙所在,渐渐出招之际,已经不是一味游走避开,于十招之中已能还得二三招!

那边厢,渡厄与俞莲舟,宋远桥三人同样激战的难解难分,俞,宋二人施展的剑法慢条斯理,却在关键之处又迅速无比,正是武当太极剑法!渡厄精通少林七、八种绝技,不论内力,武功都远胜二人,但那太极剑法实乃张真人晚年之新创,剑法威力早已凌驾于天下诸剑法之上!因此渡厄也只能与二人堪堪打了个平手。

周芷若看着下方这六人相斗,对武当剑法的威力深感佩服,心中暗道:“师傅曾经说过各大门派中剑法各异,各有所长,武当剑法要旨却在于慢与快之分,以前我还不甚明白,现在却清楚了。原来武当的武功并不是一味地只说后发制人,也包含先发制人的理念,如此古今结合,天下间也只有张真人一人尔!”

她又看了一阵,心道:“宋远桥与俞莲舟二人功力相若,内力相加与渡厄已然想去不远,加之太极剑法的神妙,与渡厄持平应该不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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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仗义出手止玄冥

渡厄与张真人对那一掌已逼的自己受了极重的内伤,见来人自承是张三丰,苦于正暗中调匀气息,竟然无法分心答话!

渡难知师兄正在疗伤,道:“张真人,果然名不虚传!”

张真人见渡厄并不答话,知他暗中正自疗伤,上前握住渡厄之手,以示友好之状,却暗中运了一股真气传入渡厄体内,口中谦逊道:“少林神僧过谦了,老道愧不敢当!”

渡厄只感体内进入一股纯和之真气,这股真气传入体内后,只觉伤势顿然好感,内息也瞬间调匀,痛处大为减轻。渡厄细感这股真气与自己修习了数十年的少林九阳功颇有相似之处,但又较九阳功精纯醇正,这份内功修为,只怕张无忌也未必能及,当下佩服的五体投地。上前拱手道:“张真人的纯阳无极功果然非同小可,老衲拜服了!”

张真人呵呵笑道:“老道这点微末道行如何敢在神僧眼下搬门弄斧?”随后又正色道:“神僧明鉴,这路绕指柔剑正是老道所创,除了本门弟子之外,并未传授他人!”

渡难道:“张真人,我渡劫师弟被杀这事即便不是你武当所为,但毕竟是死在你武当剑法之下,你武当难脱干系!”

殷梨亭气愤难忍,正预反驳,却听张真人道:“敢问神僧,渡劫神僧尸体被发现时,身上可有何异状?”

渡难冷冷的道:“胸口重了一下大手印重掌,显然是被拥有深厚功力之人给打伤,腹部致命伤痕是绕指柔剑的模样!这天下能有这份功力之人,除了你张真人还有谁?”

渡厄忙拦住渡难,让其住口,又道:“我渡劫师弟胸口那招重掌乃是致命要害!必是凶手先已毕生功力重击渡劫师弟,再已绕指柔剑刺杀之!”随后又道:“阿弥陀佛!”

张真人心念急转,突然道:“敢问神僧,这渡劫神僧胸口所中的重掌是否是刚柔并济的力道?而且死后其胸口是否呈黑?肌肤又是否薇薇向上肿起?”

渡难冷冷的道:“不错,凶手的这种内功和你武当内功颇为相似!”在他心里早已认定张真人是凶手,因此言语毫不客气!

张真人笑道:“刚柔并济的内功并非老道一家,少林武功所注重刚柔并济的绝技也不在少数。”

渡难听后,正待发言,渡厄突然脸上变色,道:“今日老衲鲁莽,冒犯武当,他日必负荆请罪,今日便就此别过!”

张真人心道:“一点即通,不愧为少林神僧!”微笑道:“恕不远送!”殷梨亭等人正待拦住二僧,却被张真人止退!

渡难却不明其意,为何突然师兄要离去?但既然渡厄已走,必有深意,当下也不便多言,跟随而去!宋远桥,俞莲舟等忙送二僧出山门。

周芷若心中奇道:“为何渡厄突然要离去?难道他明白了什么?”

过之片刻,宋远桥俞莲舟又回入殿中,张真人只命令五位弟子与杨不悔留下,其余群道均退下!顷刻间,殿中便只剩七人。

殷梨亭道:“师傅,渡厄为何突然急匆匆的要走?”

张真人道:“那是因为他明白杀害渡劫之人并非我武当派中人!”

众人听后,均感出奇,俞代延道:“还请师傅指点。”

张真人道:“天下内功能够做到浑厚绝顶,且刚柔并济者寥寥可数,但渡劫死后,胸口中掌部位的肌肤却并不松弛反而向上肿起,且色泽呈黑?你们可知这是什么功夫么?”

宋远桥等苦思良久,仍未想通,张三丰道:“这是少林的一种内功心法,这套内功叫易筋经!”

俞莲舟道:“少林寺久有传闻,说易筋经早已失传了啊?”

张松溪点了点头:“不错,但杀害渡劫的凶手一定会使易筋经,也同样精通武当剑法,看来此人目的在于嫁祸武当,使少林武当兵戎相见!”

张真人道:“凶手会易筋经神功不假,精通我武当的绕指柔剑却不太可能。少林和武当两派的功夫本就相互冲突,凶手的绕指柔剑应该是所学不全!”

殷梨亭道:“难怪刚才渡厄急忙离去,原来他经过师傅提点后,已经明白杀渡劫之人乃是精通易筋经,说不定他们少林寺自己出了内鬼,怪不得会匆忙离去!”说到这里,武当五侠一齐笑出声来!

俞代延上前道:“这易筋经拘说也是一门神奇的内功心法,如果凶手真的擅长这门内功,那天下还有谁能制的住他?”

张真人道:“所以你们要尽快查清此事,看看是谁在兴风作浪!”众人齐声称是。

张松溪突道:“奇怪,刚才渡厄与渡难明明已经被我们真武七截阵打的大败亏输,怎么突然间他就能抢归位,占生门,让他们能脱困?”众人也陷入一阵沉思!

张真人手指殿上方,匾额之后,笑道:“因为她!”众人齐声向匾额望去,张真人道:“峨眉派哪位高手光临我武当?请现身吧?”

周芷若眼见张真人居然发现自己,心中大惊,当下再无它念,手持长剑,飞身而下,对张真人拜了下去,道:“峨嵋后学之进,周芷若拜见张真人!”

众人齐声惊呼,道:“原来是你?”众人暗自悔恨,纷纷心道:“居然她躲在这里这么久,我都没有察觉,可算无能了!”

张真人扶起周芷若,道:“你呼吸虽似有似无,但却极度流畅,显然是峨眉派上乘内功心法,老道正以为是峨嵋哪位高手光临武当,原来是芷若你啊!”他内心始终当周芷若是那个汉水周边的女娃娃,不想如今竟出落成如此亭亭玉立人间仙子般的姑娘,忍不住又脱口而出的道:“芷若,你长大了,张爷爷险些都认不出你来了!可惜我那无忌孙儿无福啊!”随后一声长叹,也不知他这声叹息是为何而出?

周芷若听后,过往种种不禁涌上心头,想起张无忌,心中一酸,眼眶已然湿润,忍不住道了声:“张爷爷……”

俞莲舟虽知周芷若武功突飞猛进,但自己曾与其见过手,并未到登峰造极之处,她如何能够破解真武七截阵?于是道:“周掌门,是你刚才暗中指点渡厄破解我武当的真武七截阵?”

张真人指着地上些许银钱,笑道:“你们看地上银钱的方位,便明白了!”

众人一看,银钱的方位正是武当真武七截阵的脱困方位,想起刚才己方与渡厄渡难拼斗时,周芷若已银钱指点渡厄,心中各自骇然!

周芷若歉然,道:“武当神技,威震天下,小女子雕虫小技,忘张爷爷恕罪!”

张真人笑道:“芷若这手并非雕虫小技,能破我真武七截阵,你还是第一个!”

周芷若得张真人夸赞,心中虽惊喜万分,却也在暗自烦恼:“该如何向张爷爷讨要青书的骨灰呢?”

杨不悔突道:“周掌门,你这次来武当,有何要事?”众人纷纷有此一问,俞莲舟道:“对啊,周掌门,你鬼鬼祟祟的放着大门不进,却偷偷的潜进来,还躲在匾额之后,意欲何为?”

张真人忙对众人道:“不得无礼!”随后注视着周芷若!

周芷若道:“张爷爷,我此翻前来是有一事相求……”随后却又觉的实在不便诉说,因此欲言又止!

张真人何等精明,心道:“芷若定遇到什么麻烦事?处理不了,故来求教于我,但估计她身为一派掌门,故不愿在众人面前提出,”随后,对众人道:“夜深了,你们都去歇着吧!”众人齐声称是!

张真人对芷若道:“芷若,你随老道而来!”他说完后,随即奔出了殿门,身法极其快速!

周芷若见状,急忙跟随而去,她见张真人东一转,西一转的已武当梯云纵步法四处游走,片刻间出了紫霄宫!她心道:“张真人这是要去哪?”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毅然决然的紧随其后!

此刻,天色已近黎明,张真人在紫霄宫前略微停顿了下,待周芷若赶上自己,而后,又迅速向山下奔去。

武当山虽不如华山那样山势险峻,但也极其陡峭,周芷若下山步伐不由的逐渐缓慢,但张真人却是越行越快,如在平地上行走无异。

过之片刻,周芷若与张真人距离已然拉大,张真人行至半山腰,又停下步伐,待周芷若奔近,道:“芷若,你可知青翼蝠王韦一笑的轻功为何会如此盖世无双?”

周芷若道:“除了勤学苦练之外,尚与天份有关,韦一笑练习轻功一年估计可抵上常人十年!”

张真人打个哈哈,道:“韦一笑确实是天生的练习轻功的奇才,但芷若,你要记住,世上任何事情都不能操之过急,没有谁能一步登天!就如这轻功一样,你只在想要尽快追上老道,因此急不可耐,故而忘却了你本身轻功的优势之处!如果是在平地竞走,轻功的高下,自然已内力修为高者胜出!但在这险峻的山道,却不是内功高者便一定能赢的了?就像韦一笑那样,除了天份之外,更讲心境,随心之所欲方能随遇之而安!”

周芷若听后,恍然大悟,自己刚才只顾追赶张真人,由于求胜心切,却导致自已处处受制。正如一人处于焦急状态之际遇到一个平时最简单的问题时一时间因为急切却无法处理是一个道理。她想通此节,道:“多谢张爷爷指点,芷若受教!”

张真人搭着自己的胡须,微笑道:“好,那么,再来!”随后,又快速往山下奔去,这下脚步再未有丝毫停留!

周芷若则紧随其后,此次她吸取了之前的教训,她已九阴真经中的上乘轻功极速而行,虽快却并不慌乱,只将脚下山道为平路一般而行,果见奇效,虽与张真人仍有一段距离,却并未如先前那样差距之大,始终跟在张真人身后数尺开外!此翻与张真人比拼轻功于她而言,在武学理念与轻功造诣上实是获益匪浅!

待至山脚,天色已然转白,张真人仍不停顿,继续向前奔去,周芷若见张真人虽然年迈,但身手矫捷犹胜少年,不禁心中暗赞!

这平地之上较轻功之高下,全由内力取胜,芷若初时与张真人并排而行,奔行数里之后,便渐渐内力不济,步伐不由慢了些许,芷若虽鼓足所有真气,仍未能与张真人保持并排同行!眼见张真人与自己距离又将拉远,心中百感焦急。

正在这时,张真人忽然又停下步伐,待周芷若跟近时,这时他却不再说话,也不再使用轻功。只是慢慢转进旁边一山谷,周芷若见他并未发言,也只得默默跟随其后。

周芷若跟随张真人进入山谷后,见此谷景色一般,谷中有数座小瓦屋,小瓦屋之前有十余颗松树围绕!周芷若心道:“这里处于山谷之中,极其隐蔽,张爷爷为何带我来此?”

却见张真人在一颗松树下驻足,道:“芷若,你这趟来武当,是为了无忌还是为了青书?”

周芷若见事已至此,也只得对张真人吐露自己想带宋青书的骨灰回武当安葬之想法。

张真人听完后,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青书走错了路,杀害声谷,实在是死有余辜!”周芷若听后,默然不语!

这时候,芷若突然听到一阵极其熟悉的声音传来:“太师傅来了么?”

周芷若下意识的看了看,却见从松树下瓦屋中推门走出一人,此人拄着拐杖,头部被一阵阵纱布缠住,只露出两眼,鼻与嘴唇。

张真人对那拄着拐杖之人道:“青书,芷若来看你了!”那人听后,急忙步入屋中,关上房门,哀求道:“不,不,太师傅,求求您老,让芷若快走,我不想她看到我这个样子!”

周芷若大惊,道:“他是青书?”她只道宋青书已死,不想其还活在人世,大悲之后转为大喜!

张真人点了点头,道:“是,他是青书!”随后向周芷若道出了前因后果。

原来,当日,张无忌赵敏等人带着宋青书来到武当时,宋青书伤重身亡,张无忌急忙为宋青书输入九阳真气疗伤,却徒劳无功。之后,待张无忌离开武当后,张真人正准备命人安葬宋青书时,却发现其竟尚有一丝气息,一时间,过往种种均浮现眼前,宋青书与张无忌一样都是他徒孙,他实在不忍就此活埋了宋青书,故在夜间,将棺中的宋青书带来此处山谷,此处地形隐蔽,外人绝对无法察觉。

张真人每日里均会来此为宋青书疗伤,连续数月,终于治好了其内伤!好在之前张无忌已用黑玉断续膏接好了宋青书的断骨,只是其头顶中了俞莲舟那招双雷贯耳实在太重,容貌武功均难已复原,因此宋青书痊愈后,一直用纱布蒙住自己面庞。张真人明白如果让宋远桥得知宋青书尚在人世,那宋远桥为了顾全与莫声谷之间的兄弟情义,一定会再次杀了宋青书,故而,此事,张真人并未对任何人提及!

周芷若听后,不知是喜是悲?喜的是宋青书终于还活着,那么自己日后也不必再如此自责内疚了,悲的是,宋青书如此一少年玉面郎君,如今虽然苟活,却武功尽失,容貌尽毁,对他而言,实在是生不如死!一时竟然不知所云!

张真人道:“很多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或许青书命不该绝,既然他还活着,就该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随后他又拿出两张纸卷,道:“芷若,这两样东西目前也该物归原主了,你拿回去吧!”

周芷若接过一看,大喜,原来正是被赵敏偷去的九阴真经与降龙十八掌的秘籍,周芷若惊道:“张爷爷……”

张真人道:“那日,无忌带着青书来到武当,在离开武当的前一夜,他忽然将这九阴真经与降龙十八掌交给了老道,让老道处理,老道只觉得这原本就是郭襄女侠之物,你是峨嵋派掌门,自然该物归原主!”

周芷若自真经丢失后,一直忧心忡忡,深怕落入奸人之手,此时,真经重又回到手中,对张真人的感激自然无以言表,跪下道:“张爷爷的大恩大德,芷若没齿难忘,请受芷若一拜!”

张真人扶起芷若道:“九阴真经武功博大精深,你要好好研习,切不可再操之过急,害人害己!”

周芷若泪流满面,道:“是,张爷爷,芷若记下了!”

张真人点了点头,看着周芷若,忽然感觉回到了百余年前,身边又出现了郭襄女侠那苗条靓丽的倩影来,他定了定神,这才发觉,眼前的周芷若与当初的郭襄女侠实是极其之相似,不由仰天长叹数声,之后,也不与周芷若告辞,转身向来路而去!

周芷若见张真人离去,回首看去,宋青书已经关上大门,她明白,宋青书不想让外人目睹他此刻之惨状,但如让她就此离去,也颇为不忍,此山谷虽然隐蔽,但毕竟在武当山下,早晚必会被武当诸侠发现,尤其那宋远桥最爱大义灭亲,如若被发现,那宋青书岂非会丧命?

她在门外呆立良久,最后鼓足勇气,至门前,道:“青书。。。。。。”

却听宋青书声音传出,道:“周掌门,你回峨嵋去吧?今日的宋青书已经不是你之前认识的那个人了?”语气之中颇有悲凉之意!

周芷若道:“你不还是你么?你哪里变了么?”

宋青书道:“我没变,只是我现在已经人不像人鬼不鬼,没脸见你,你走吧?”

周芷若道:“你要么把门打开,要么就不要多说,反正你不出来,我是不会走的。”

她只听得宋青书在里面一阵叹息,也不去理会!她回到松树之下,盘膝而坐。

随手翻了下九阴真经,又回想起武当山上武当四侠与二渡交手的情景,九阴真经乃道家最高深的武功。其中除了点明以柔克刚与先发制人的武学理念之外,还详细记载了关于太极两仪,阴阳调和,五行八卦,移形换位,阴阳相克五行奇门的理念。

她对之一应正,发现真武七截阵对应北斗七星的方位以后,破法却在天枢方位,这下果然获益匪浅,如果在此之前,自己若遇到武当真武七截阵只能抢归位占生门,最多能全身而退也属万幸。而现在得观九阴真经,明白了易筋五行的道理,那真武七截阵在自己面前已全然无任何玄妙可言!

自己能参透真武七截阵的各种玄机,全靠九阴真经,心中暗悔之前未好好修炼九阴真经,只学得其中数套武功,便妄自称大,强取那“天下武功第一”的虚名。她心道:“张无忌有九阳神功催动乾坤大挪移,太极拳剑等绝技,这才威力倍增,天下无人能挡!这九阴真经中有各种极其神妙的武功,练成后,威力自不会输于天下任何武功,但苦于没有强大内功作为根基,这便按部就班修炼,没有二十年,根本不能大成!”

她想到此处,心中无比忧虑,忽然,她想起,刚才自己观九阴真经中阴阳相克,五行奇门之术时,发觉其中似乎提到有修习内功的法门,当下又将真经重头看起,终于看到真经的总纲中易筋锻骨术的篇幅,里面提到了修习内功的路子,但这只是扎根基的入门功夫,并非强大的内功。再往后看,她发现赫然有四个大字,九阴神功,只是这九阴神功下却并未有修炼方法,再往后,便是摧心掌,摧坚神爪等武功绝技!

她暗暗心道:“照真经中描述的威力来看,如果练成了九阴神功,用已催动真经中各种绝技,那自然不在张无忌,黄衫女之下了,只是这真经中九阴神功如何会空缺?”她沉思半晌,终于明了:“九阴真经博大精深,当年郭靖大侠与黄蓉女侠虽希望后人取得秘籍,练成神功,但也怕真经会落入歹人之手,为祸武林,所以故意将真经中九阴神功故意删去,没有九阴神功作为根基,那么即便强练了真经中其他各种武功,也并不是天下第一的武学!”她心念又转,道:“不对,如果将九阴神功删除,那后人便练不成绝世武功,那如何能完成使命?九阴神功一定还藏在桃花岛。”她暗下决心,定要再次去下桃花岛,一定要找回九阴神功!

周芷若看了看前方大门紧闭的房屋,心中突道:“当年黄裳前辈,创作真经四十余年,竟能得青春永驻,老顽童周伯通到垂暮之年尚能白发转黑,说不定此真经中定有能让人恢复旧貌之方。”她想通此节,心中忽感一线光明,暗道:“不如带上青书,先行前往桃花岛,再返回峨嵋!”

她打定主意,缓步至门前,轻声呼唤了数声:“青书?”良久,却未有动静,她凝神静听之下,发现其中也并未有任何声响!

这时心中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她左掌对准房门微一运劲,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心惊胆战!原来,宋青书已悬梁自尽!

芷若忙运劲于指上,使出九阴真经中九阴神指,斩断白绫,放下宋青书。芷若将宋青书扶至床上,探其气息之后,发现其尚有气息,便略微放心!当下传了数道真气于宋青书体内,护其心脉!

真气进入宋青书体内以后,宋青书悠悠醒转,知是芷若救了自己,有气无力的道:“你为何要救我?”

周芷若道:“我不远万里来找你,你却这么想死?”

宋青书泣道:“芷若,这世上只有我最了解你,你来找我无非就是想回报我之前对你的情义,我不需要,你回去吧?”

周芷若听后,道:“你跟我一起回峨嵋吧?”

宋青书道:“我这个样子,已经配不上你,我不会走的,你走吧?”

周芷若知他内心定然十分难受,劝解道:“青书,你放心,不论你变成什么样,你永远都是对我最好的武当少侠宋青书。”随后她又拿出九阴真经,道:“这九阴真经博大精深,里面一定有治好你的脸的方法,你千万不要自暴自弃!”

宋青书听后,心中只感一阵宽慰,但瞬间之后,他眼神中又透露出一股绝望,他缓缓的道:“那如果日后张无忌再出现了?你会怎么做?”

这话如针扎在了周芷若心中,她心中对张无忌之爱从未消失过,如果哪一天张无忌真的来找寻自己,自己会不会接受,也却实不知道!

宋青书见芷若不与回复,便道:“你心中还是爱的张无忌,何时有过我半分,你去吧,我不会走的!”

周芷若道:“你继续呆在这里,万一被你爹发现,他会杀了你!”

宋青书呵呵道:“我这条烂命早就该死了,要不是太师傅慈悲,我哪能活到现在,哼,我早已把个人生死置于度外!”

周芷若知其性子直硬,再劝也属徒劳,此刻,已日过晌午,腹中顿感饥饿。道:“别闹了,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吃完后,咱们便上路,这由不得你!”

随后,她漫步至厨房,发现里面鱼肉蔬菜一应俱全,心道:“张爷爷毕竟还是爱护自己徒孙的,只是青书自己做错了事,却怪不得旁人说武当偏心!”

她随手做了几份小菜,喂宋青书先吃了,自己又胡乱吃了点,收拾完餐具后,宋青书突道:“芷若,我想休息下,咱们明日再启程吧!”

周芷若心道:“既然他肯与我回去,那么再等一日又有何妨?”当下道:“好,咱们明日先去桃花岛取回九阴神功秘籍,再回峨嵋,从此没有重大事情,不再涉足江湖!”

晚饭过后,周芷若略感疲惫,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一日一夜未合眼了,当下在宋青书隔壁房间里睡下了!这一觉睡的极其安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看到张无忌来到自己面前,请求自己与她重归于好,自己正欲答应之际,却始终说不出口,最后缓缓睁眼,却见一缕阳光照射进屋,原来刚才那翻情景乃是南柯一梦,心中不禁失望:“无忌哥哥有赵敏陪着,如何会来找我?”

她起身洗漱完毕,便推门进入宋青书房中,却见房中并没有人,心中惊道:“难道他已暗自离开?”却见桌上有张纸,上面有几行字迹!

周芷若认得那是宋青书的笔迹,忙拿起一看,只见上面写道:“盼你珍重,青书去也!”落款为“狂生”,这正是宋青书攥名!见墨迹已干,显然已写成很久!

周芷若看完后,心中不禁大骇,她并不担心宋青书会有何危险,人人见到他这样一个残废之人,谁都不会对他下毒手,怕只怕他自己会寻死,想到这里,她心中笃定:“一定要找到他!他身上有伤,行动不便,一定走不远!”当下,便追了出去!

周芷若一口气奔出十余里,均未发现宋青书之身影,心中更加恐惧,只怕他此刻已然自尽。她在武当山附近找寻了一日一夜,均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不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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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英灵远去悲欲狂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辰,宋青书渐感身体寒冷,悠悠醒转,只觉自己躺在一片柔软细被之下,复又睡去!

只听有一阵温柔的声音传至他耳边:“宋少侠,你醒啦?”

宋青书听后,复又睁眼,见有一双妙目正凝视着自己,眼中尽是关怀之意,道:“你是谁?这是哪?”

那人道:“宋少侠,你忘了?我是被你在林间相救之人啊?”

宋青书仔细一看,果是在林间差点被鹿杖客迫害的那位少女,只见其虽身穿一身粗布衣衫,但也挡不住那份与生俱来的美丽,难怪鹿杖客会对其上心!他又四处张望了下,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木质的床上,房间里四周另只一张桌子,七八张椅子,以及一张柜子,陈设极其简陋,道:“姑娘,多谢你了!”

那少女脸上一红,道:“快别这么说,是我该多谢你才对!要不是你,我早被……”她本想说被鹿杖客侮辱,但又觉不妥,故尔说不出口!

宋青书明白她的心思,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原是我辈江湖儿女该做之事,姑娘无需言谢。”复又问道:“这是你家?”

那少女道:“这正是我家,我们这里是孙家庄,那两个恶人走后,我见你晕倒,就把你从林间给拖回来了!”

宋青书见她一弱女子,竟然将自己从林间一路拖回家中,看其瘦弱的身形背负自己的情形那何等艰难可想而知,心里顿时一阵感激,道:“姑娘,其实你何必救我呢?”

那少女不解道:“如果不把你带回来,万一那两个坏人再来,岂非会送命?”

宋青书苦笑道:“我本就是该死之人,即便被杀了也是我应得之报!”

那少女心中满腹疑问,道:“你奋不顾身的救我,怎么会是该死之人?”

宋青书不愿多言,双手撑在床面,勉强站起,道:“多谢姑娘相救,只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多有不便,我该走了!”

那少女急忙扶住宋青书,道:“宋少侠,你现在有伤在身,还是在这里好好修养吧,你放心,我们这里虽说是一个庄子,但是全村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平时也很少会有外人来此,所以你就放心在这里养伤吧?”

宋青书本想强行站起离去,但苦于实在无力,只得复又躺下,道:“如此,有劳姑娘费心了!”

那少女大喜,道:“你先休息吧!”随后,转身退出房外!

如此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拿少女又推门而入,手里端了一个盘子,那盘子里有一碗饭与两个小菜!那少女道:“宋少侠,我们这边荒郊野岭的,没什么好东西招待您,可抱歉的很!”

宋青书道:“姑娘,麻烦你了!”

那少女喜道:“宋少侠,你以后别叫我姑娘啊姑娘的,我叫孙小苗,以后,你就叫我小苗好了!”

宋青书瞬间对这少女有股亲切的感觉,不由的道:“小苗?”

小苗听他呼唤自己,心中极喜,道:“宋少侠,我以后可以叫你宋大哥么?”

宋青书道:“你喜欢由着你吧!”

小苗微笑道:“好的,宋大哥!”紧接着又道:“宋大哥,我先帮你把脸上绷带解了吧!”

宋青书脸上缠着纱布,却也着实难受,之前一直都是由太师傅张真人为自己更换,每隔两日便更换一次!这时也确实该换了,便点了点头!

小苗便替宋青书解开脸上绷带,她动作甚轻,只怕会弄疼宋青书,完全解开后,小苗定眼一看,突然一声尖叫:“啊!”吓的跌倒在地!

原来宋青书被俞莲舟那招双雷贯耳给打的双目突出,五官歪曲,容颜甚是可怖,也难怪小苗被吓了一跳。宋青书淡淡的道:“对不起,小苗,我吓到你了!”

小苗急忙起身,定了定神,道:“对不起,宋大哥,我……”

宋青书道:“这与你无关,我现在这幅模样,任何人看到都会害怕!”

小苗喃喃的道:“宋大哥,你人这么好,为何会变成这样?”

宋青书长叹一声,不再言语!

小苗突然坚定的道:“不管你是什么样?你都是我的宋大哥!”

宋青书心中顿时感到一阵温暖,自从莫声谷被自己杀害以后,人人见到自己都是显得颇为厌恶,从未有人如此关怀自己,瞬间两行泪水直下,突然握住小苗双手道:“你不害怕我?不讨厌我么?”

小苗道:“我怎么会讨厌你了,除非是你嫌弃我……”随后又觉自己这话实在太过唐突,红晕双颊,端过饭菜,道:“宋大哥,先吃饭吧?”

饭毕,小苗道:“宋大哥,外面太阳很好的,我扶你出去晒晒太阳吧!”当即她搬了张椅子出去,又扶宋青书出外,躺在椅子上!

宋青书看着外面,虽有许多房屋,却并未见的有什么人?猛然想起小苗说过此庄人烟稀少,询问道:“小苗,这村庄如此之大,但为何好像没有几个人?还有,你爹娘呢?”

小苗看了眼上天,道:“在数年前,蒙古鞑子与我汉家义军曾在此有过数次大战,我们村上所有人几乎都被鞑子杀了,剩下的,走的走,跑的跑,也就没几个人了!”

宋青书瞬间有股不祥的预感,道:“莫非你爹娘也被鞑子杀了?”

小苗应声道:“是的,那天鞑子兵杀进我们村庄,他们到处杀人,抢我们的食物,我爹被个蒙古兵给杀了,我娘……”

她说到此处,停顿了下来,宋青书似乎预感到什么。果然她犹豫了片刻,咬牙道:“我娘被几个鞑子兵给 侮 辱 至死!”而后,泪珠滚落!

宋青书速知鞑子残暴,罪行累累,早对鞑子恨之入骨,但今日听小苗复述其事,虽然这种事情在当今之世实是过于平常,但仍对鞑子之恨又深一层,怒道:“蒙古鞑子,简直是灭绝人性!”他大骂后,又对小苗道:“那你是如何逃过这一劫的?”

小苗哭泣渐止,道:“那时候,鞑子进村之际,我娘将我藏在米缸里,有盖子盖住了,因此我躲过一劫!”

宋青书听后,能感受到当时的惊心动魄之感,一时间却也无言以对,两人一阵沉默,过了片刻,宋青书看着前方,道:“希望张无忌能带领明教大军早日将鞑子兵赶出中原,已救万民于水火!”他原本是非常痛恨张无忌,但此刻涉及名族大义之时,仍已国家为重!

小苗不明所以,道:“张无忌?谁是张无忌?明教?明教有个朱元璋我倒是听说过,这个朱元帅济世为怀,四处领军痛击鞑子,我们村上的鞑子就是朱元帅所部击退的!”

两人直聊到深夜,均略感疲惫,小苗这才扶宋青书回屋休息!

次日孙小苗为宋青书戴上一块面具,遮住其面容,宋青书心道:“我本就无面目见任何人,戴上此面具,那是再好不过!”

如此过之数日,宋青书除脸上面容无法恢复之外,身上其他伤势均已痊愈!孙小苗对宋青书照顾的无微不至,一日三餐均细心呵护,令宋青书于心底对她感激不尽!

这一日,宋青书在床上躺的乏了,正待外出漫步,却听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宋青书透过窗户往外望去,却见有三人正不断靠近。

宋青书不及细看,只隐约看清来人乃是三名老者,其中一人腰悬长剑,三人脚步极快,显均乃内功深厚之人。

行到门前时,其中一人道:“赶了这么多里路,我看还是停下来歇歇,找点水喝吧?”

又一人道:“这里虽是村舍,但一直未见人烟,哪里有水?”

先一人道:“我叫门看看!”随即,上前拍门,道:“屋子里有没有人?”

小苗也惊觉了,注视着宋青书,宋青书点了点头,小苗便打开大门,见是三名老者,服饰也与平常乡下人无异。便放下心来,道:“三位老伯,请问有何贵干?”

那敲门的老者道:“丫头,快给大爷整点水来!”

门外另一老者喝到:“老三,不得无礼!”随后又对小苗道:“姑娘,我们三人急于赶路,因此口干舌燥,望姑娘给点水喝,我们重金酬谢!”随后,从怀中取出一枚银锭子,递向小苗,单指那银锭子少说也有二两来重。

小苗忙道:“三位老伯请进,茶水尽有,却要甚银子?快收回去吧,里面请进!”随后,将三名老者引进房内。

小苗道:“三位老伯请随意就坐,我去给你们泡茶!”

那老者道:“有劳姑娘了!”随后与另外两名老者在厅内坐下!

宋青书身在里间,其实房门尚未关严,留有些许缝隙,透过房门缝隙嘲外看去,大吃一惊,这三人正是赵敏手下的高手,名阿大、阿二、阿三。其中阿二与阿三乃是西域金刚门的传人,而阿大确是丐帮前任长老方东白,外号“八臂神剑”。

他心知这三人凶恶如麻,杀人无数,手段歹毒实不亚于那玄冥二老,如给他三人发现,自己性命不保不说,连同小苗只怕也会丧身,因此在房内大气也不敢出,只凝神静看。

少倾,小苗端上三杯茶与三盘糕点,放置桌面,道:“乡野人家,没有什么好招待的,请三位老伯胡乱用些,怠慢之处,且莫见怪!”

那方东白甚是有礼,与小苗答谢了几句,那阿三道:“大哥,小王爷这次吩咐我们前来找寻郡主,却不知在不在武当……”

他还未说话,方东白咳嗽一声,示其止声,小苗心知眼前这三名老者出手阔绰,必定大有来头,因此不愿打扰他们说话,道:“老伯,你们慢聊,我去为你们准备些饭食!”也不等三人说话,便径自去向外间灶台处!

那阿三见小苗已去,便打个哈哈,道:“大哥,这一路你也太谨慎了,这乡下姑娘,懂得什么?”

阿二道:“大哥行事谨慎,小弟无话可说,不过就是找寻郡主那丫头而已,即便有人知道,想来也不打紧吧?”

方东白端起茶碗,一饮而尽,道:“你们知道什么?如果是单单为了找寻郡主,那还需要我等出手吗?”

阿二与阿三均听出异样,阿二道:“大哥,莫非还有其他事情?”

阿大不语,只呆坐片刻,阿二与阿三亦不敢多问,他们素来知晓老大的为人,他若愿意说,自然会说,他若不愿意说,再问也无用,因此均不多话。

宋青书在房内沉思:“这三人说是奉小王爷之命,找寻郡主?啊,对了,他们定是奉了那汝阳王之子王保保之命来找赵敏的,不过,看他们语气似乎还并不是这么简单!”

又过片刻,那方东白开口道:“现在已至武当山下,我也该跟你们说了!最近江湖上发生了一件大事,你们可知道?”

阿二道:“是那少林神僧渡劫被杀之事吧?此事在江湖闹得沸沸扬扬,据说是武当派下的杀手,当然知晓!”

阿三反问道:“莫非我们这趟来武当所办之事,与此事有关?”

方东白点了点头:“自从少室山屠狮大会一战之后,明军那是一路势如破竹,眼下我大元已丢失了半壁江山了!”

宋青书心中不禁讥道:“亏你还是武林中大名鼎鼎的人物,想不到认贼作父到如此程度,鞑子屠杀我汉人百姓,你身为汉人竟不知羞耻,还已大元自居!”

却听那方东白续道:“我元军之所以节节败退,正是因为中原武林与明教联合一气,他们汉人人多势众,又个个武艺高强。所以,要想个法子使他们互相生隙!”

阿二接口道:“大哥,你的意思是要使离间计?”

方东白道:“不错,当今武林中论声望地位,乃是少林,武当,峨嵋这三大门派最高,因此杀他们几个首脑人物,再挑拨离间,使他们自相残杀,少林的渡劫便是第一个!”

宋青书心道:“原来又是鞑子在兴风作浪,二十年前,就是你们几个已大力金刚指害的三师叔终身残废,现在又来杀戮少林高僧,嫁祸武当!”突然他心中又有疑问:“渡劫神僧武功盖世,眼前这几人武功虽强,却未必能杀得了渡劫,且这绕指柔剑法他们又怎会使?”

阿二与阿三,这才恍然大悟,阿三道:“那我们这趟来武当?是要杀武当的人来嫁祸少林?”

方东白摇头道:“不,杀武当派的人嫁祸少林这伎俩在二十年前我们已经用过,他们不会再上当,况且武当四侠与我们三兄弟对阵,我们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阿二道:“不杀武当派的人,那我们所谓何来?”

方东白道:“刚才我说过,要让武当,峨嵋,少林互相生出嫌隙,然后自相残杀,中原武林各大门派,只有这三派实力强盛,余者均不足道,这三派一乱,明军便如同失去一臂,我大元便又可重占上风,天下形式便可回转到屠狮大会之前的状况!”

阿二,阿三虽觉有理,却还是不知此行来要做什么?

方东白又道:“我们此来的目的就是杀了周芷若,令峨嵋派和武当产生内乱!”宋青书听后,不禁心头一阵!

阿三道:“要杀周芷若,我们也该去峨嵋山啊,来武当却是作甚!”

方东白道:“小王爷接到消息,说周芷若留书峨嵋,去了武当,因此命我等前来,杀了周芷若,夺取九阴真经!”

阿三与阿二一听九阴真经,想起在屠狮大会上周芷若曾已此绝技杨威武林之事,又思索一阵,已然明了,道:“不错,只要杀了周芷若,便能拿到九阴真经,想那周芷若武功虽然出类拔萃,但并未登峰造极,单打独斗,我们不是对手,但你我兄弟三人齐上,下杀手一阵猛攻,谅她也抵挡不住!周芷若死在武当山下,这一来,峨嵋派必定会和武当派势成水火!”

方东白微微一笑,道:“不错,正是如此!”随后又叹了口气,道:“不过临行之前,小王爷还特地嘱咐我,一定要将郡主安全带回大都,这郡主年轻气盛,受了张无忌的蛊惑,竟然连家国都不要了,也不知现下身在何处?可平安否?”

宋青书听后,不禁背后发凉,心知倘若这三人奸计得逞,那武林必会大乱,又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赶走鞑子了!

却听阿三突道:“老大,小弟尚有一事不明?”

方东白道:“你说!”

阿三道:“想那渡劫神僧武功之强,天下只张三丰,张无忌,黄衫女这三人能胜过,便是周芷若只怕也未必能杀得了渡劫,朝廷之中武功最高的便是老大您,小弟实在想不通有谁能杀了他!”

方东白道:“这点我也想不通啊,小王爷直说他派人杀了渡劫,却没说是谁?想来必是哪一位顶尖高手,隐身于王府之中也未可知啊!”

阿二道:“武林出了这么一号人物,可了不起啊?不对,如果,我王府中真有这么一位人物,那杀周芷若,为何还让我等前来,直接让那高人来不就行了,他既能杀得了渡劫,想来杀周芷若也未必不能!”

方东白道:“这一节正是我想不通之处啊!”

宋青书心中不禁在想,武林中谁能杀了渡劫?又想到他们要杀周芷若,夺取九阴真经,不禁额头出汗,气息跳动。

方东白等三人一听之下,忽然察觉里间有人,方东白向阿三瞄了一眼,阿三顿时会意。随即一掌打出,击向房门,那阿三何等功力,那门受此掌力,立马裂开,宋青书本扶在门前,瞬间便跌了出来!

阿三道:“你是什么人竟然在此偷听,鬼鬼祟祟意欲何为?”三人见宋青书戴了面具,均好生奇怪!

虽然阿三的掌力尽数被房门所受,宋青书并未受伤,但也被震的心神不宁,一口气提不上来,只在地上不停喘息,想起身却又无力。

阿三道:“戴个面具,装神弄鬼的作甚?”随即,右手一扬,指力弯曲,凌空射出。宋青书脸上面具顺势被击成两片,好在他想弄清事情原委,因此并未取宋青书性命!

他们一看宋青书那五官歪曲的样貌,均被吓了一跳,他们虽在万安寺见过宋青书,但那时宋青书与现在模样乃有天壤之别,现下如何认得出?

阿二颇不耐烦,喝道:“说,你到底是谁?”

宋青书虽说不出话来,但也知道他们是害武当派的大仇人,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三人。

方东白等看着宋青书这凄厉的眼神加上歪曲的面容,心中大惊,好在此刻乃白天,若在夜间遇到,那非被吓甚不可。

这时,小苗听见异样,急忙跑进屋来,她扶起宋青书,对方东白等三人道:“对不起,对不起,三位老伯,他不知因何得罪了三位,我这里替他向老伯赔罪,万望三位高抬贵手,饶过他吧!”

阿二喝道:“他是什么人?戴个面具,竟然敢鬼鬼祟祟的躲在屋里偷听我等谈话?”

小苗看了眼宋青书,深知绝对不能吐露出他是武当派中人,咬牙道:“他……他是我丈夫,因为近几个月来被恶人打伤,毁了容貌,他怕出去吓到别人,这才戴了面具,惊扰到老伯,望老伯恕罪!”

阿三道:“那我问他,他为何不说话?我看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宋青书心中骂道:“你们才是十恶不赦的恶人!”他此时气息顺畅,已能言语,但他深知,自己一冲动,便会害了自己与小苗性命,因此,强忍怒气,并未言语。

小苗心中一动,佯做哭泣,道:“不瞒老伯,我丈夫被恶人服了哑药,他已经……已经不会说话了!”随后,便哭了出来,哭的情真意切。

阿二道:“老大,杀了吧?”

阿三正预动手,方东白道:“老三,住手!”随后走到小苗面前,看着小苗那秀美灵动的面容,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小苗道:“我丈夫姓宋,名狂生,小女子姓孙,单名一个苗!”

方东白喃喃的道:“我丫头若当年不是病死,现下也该有你这么大了!”随后取出一个小瓶,置于桌上,道:“孙姑娘,感谢你的招待,你不要银子,这瓶子里装有灵药,或可治你夫君身上的伤,老二,老三,我们走!”

阿二阿三踌躇未决,均心道:“老大不杀他们也就罢了,竟然还赠药?”方东白道:“这宋狂生脚步虚浮,半点内力也没有,又一身是伤,显然不会武功,一个乡下种地的,不会妨碍我们什么事,再者,我们还有要事在身,最好不要节外生枝,走吧!”

方东白说完后,大踏步去了,阿二与阿三虽不愿放过宋青书,但不敢违抗老大命令,亦跟随而去!

宋青书刚才听小苗对那方东白言道自己是其丈夫,不禁感激涕零,道:“小苗,你怎么这么傻?难道竟不在乎自己名节?”

小苗嬉笑道:“我只要你平安就好,再说,我们村上就我们两个人,不会有别人知道,怕甚名节?”她看了看桌上的小瓶,道:“这瓶里是药么?”

宋青书对小苗说的话并未留意,心中暗道:“不好,他们要去杀芷若,不行,我要去通知芷若!”随后也不与小苗告别,径自向外奔出,小苗见状,亦跟随而去。

这些时日以来,经过小苗悉心照料,宋青书基本已经痊愈,但若长期走动,双腿还是会感到隐隐作痛。但他为了周芷若的安危,已全然不顾自身,快速向前奔去。

过之半晌,他回到那林间小屋,他大声呼唤:“芷若”,“芷若”却哪里有周芷若的影子?

他心道:“莫非芷若已经离去?”但他随即予以否认,芷若不远万里就是为了自己才来的武当,如今自己神秘失踪,她又如何会离去?

他心知周芷若武功虽然进步神速,但那方东白三人实非等闲之辈,何况,芷若在明,他们在暗,若真动起手来,芷若必定不能幸免。

他越想越着急,苦又寻不到芷若,只得围着武当山下,一遍一遍的大声呼唤周芷若,盼其能够听见。若在平时,莫说他不敢在武当山大声呼唤,便是走出小屋一步那也是心惊胆战,生怕给武当中人碰到,旁人到还罢了,万一遇到爹爹与二叔,那就必死无疑了。但是此刻,为了寻到芷若,他也顾不得许多了,他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

他围着山下狂奔,竭尽全力的呼唤了半晌,最后嗓子已哑,喊不出声了,他跑了半晌,已精疲力尽,再无力气奔跑,然他歇足片刻后,鼓足余力的对天喊道:“芷若,你在哪?”随后,双腿一软,跌坐于地,但口中仍在呼唤:“芷若,你现在到底在哪?千万别遇到那三个恶人……”

“宋大哥,芷若姑娘肯定不在这里,不然你这样呼唤,她一定能够听到的!”这阵声音正是小苗所发,她一直跟着宋青书!

宋青书见是小苗,忙道:“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别再遇到那几个恶人!”

小苗娇道:“不要,我不要回去,你这么跑出来,我……”她本想说:“我很担心你!”但突然间红晕双颊,却又说不出口,于是道:“你伤还没好了!”她迈步至宋青书旁坐下。

宋青书与小苗相处久了,蒙她照顾,内心已将她当做自己的亲人,不自觉的道:“谢谢你!”

小苗道:“宋大哥,芷若是谁啊?”

宋青书道:“她是大名鼎鼎的峨嵋派掌门,刚才那三个老头就是要谋划去杀她!”

小苗又道:“既是峨嵋派掌门,那武功应该很高,我想她一定很美吧?”

宋青书奇道:“你没见过她,怎知她很美?是的,她是这个世上最美丽的女人!”

小苗淡淡的道:“看你这么在意她,就知道你很喜欢她,你是个大英雄,能让你看上的,肯定是绝代佳人!”

宋青书冷笑一声,道:“我不是什么英雄,我是个武林败类!”

小苗急道:“怎么会?你从坏人手里把我救出来,都差点丢了性命,你若不是英雄,谁还是英雄?”

宋青书自从杀了莫声谷后,便再未被人称赞过,往日玉面孟常的侠名也是一去不复返,没想到,今日在这武当山脚下,有一个小姑娘在赞美自己,真是恍若隔世,他心中一酸,眼眶湿润,恨不得要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不可。

他道:“小苗,我能跟你说个故事吗?说完后,你就不会觉得我是个大英雄了,如果听完我的故事,你感觉我是个无耻之人,你可以离我而去,我不会怪你!”

小苗听后,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突然抓着宋青书的手道:“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不会离你而去,除非是你赶我走!”

宋青书看着她那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知何处产生了一股信念,一股生存下去的信念,这是他被俞岱岩打成重伤后第一次有了求生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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