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悬山》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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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刻字一十八
“笃涯”
“独尊”
“秦朗”
“马革裹尸”
“人剑合一”
“秦”
“付”
“呼”
“吊”
剑气长城,高墙之上的十八个大字,剑气纵横,历史悠久,源远流长。
“笃涯”,是秦笃涯的父亲秦朗峰亲手用“诡影”剑气刻下,当是对稚子未来的一种美好希冀。
遇人便言:我儿笃涯,当如是,那亿人之一秦笃涯。
“独尊”,是大秦皇帝,真武大帝陛下,敕令一位不知名剑修刻下,意思大致是奖誉儒家功大于天。
至于这位不知名剑修,真名无从知晓,江湖人称“秦颂”。
他的存在,就是要传颂大秦帝国的丰功伟绩,铲除异己。
“秦朗”,是佛祖意秦朗路过剑气长城走神刻下,无意为之,感觉双数才最饱满。
因此,秦朗是最后一个在高墙之上刻字之人,令人唏嘘不已。
江湖侠士酒足饭饱之余,总爱拿他佛祖意秦朗开涮。
“秦朗,牛后而已!”
宁为鸡首,不为牛后。
恰恰他佛祖意秦朗,就做了这么一回“牛后”,令江湖侠士大喜过望。
“马革裹尸”,为兵家老祖范蠡执戟刻下,训斥部下。
兵家一脉,人人当马革裹尸,战场厮杀舍生忘死。
“人剑合一”,为剑气长城第一任主人,月珏刻下。
月隐珏雨,当下,当不下。
“秦”、“付”、“呼”,为剑气长城千年来,三大世家的大姓,为各家中兴之祖随手刻之。
“吊”,很明显是魔尊巨兽紫轩阳写的,因为他一人可当百万师,把青冥天下众人吊起来打。
还有一个原因,如此蛐蛐爬的字迹,放眼整个六界,也就他魔尊巨兽紫轩阳独一份能够写的出手。
青冥天下与幽冥鬼域的梁子,还就是因为这一个“吊”字结下的,千年以来,彼此巅峰修士茬架不断,不死不休。
鬼怪跻身飞升境,即可入魔弑神,成为幽冥鬼域十四王座之一。
相对应的,青冥天下大掌教、大祭酒,也是有机会跻身十四境的。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飞升境很厉害吗?十三境,不过尔尔,我青冥天下十四境大修士,就是要压境虐你。
第二章 少年志
我一个凡夫俗子,你跟我说大彻大悟?
国师监国,少主付桓旌早就被曹蕤狸猫换太子,驱逐出了翼州。
久而久之,流落民间的落魄少主付桓旌,这个名号,大家都有所耳闻过。
什么后续故事的付桓旌都有,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毕竟,真亦假时假亦真,假亦真时真亦假嘛!
但是,只有一个故事被白纸福地的小说家高歌,编著成书,名曰《盗贱枭》。
其他故事,也不能说就是假的,只是有始无终罢了。
落魄少主付桓旌,流落民间的第一天,便成了纵横天下的一名无垢者。显然出身不好,“盗贱枭”的名号,不算是称赞,更多是讥讽之意。
以前,云莱山上有一名盗贼,劫获了尉迟员外家的一名千金小姐,并诞下一名人人厌弃的贱种孤儿。
只不过,他付桓旌却从小立志,要做这纵横天下的王,一名流芳百世、功垂千古的枭雄。
盗贼、贱种、枭雄,很难将这三种身份,与眼前弱不经风的孩子关联起来。
付桓旌的生父付若雄被朝廷派兵剿灭斩首后,生母尉迟琳嘉用她自己的生命,换来了怀中襁褓婴儿的苟活。
远方的外公尉迟员外,自然不愿意承认自己,有付桓旌这么一位人人厌弃的贱种外孙。便拒之门外,任其自生自灭。
有些人命硬,就是死不了,还有幸偶遇山上贵人。
少年付桓旌正在巷弄里嬉闹玩耍,偶遇蓬莱仙岛的无真道人。月嵩见付桓旌骨骼清奇,便收做自己的开山大弟子。
无道真人月嵩,曾和医道抚天医馆的馆主冷若禅,有过一面之缘。
十三岁的付桓旌,就这么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之中,是死是活,无从知晓。
一命,二运,三风水。
晋江天下的巫医女修阮晴婷,生来命途就顺遂很多。运气也是好的没得说,属于走在阳关大道上,时不时都会有金银硌脚的那种“亿人之一”。
风水命理,相辅相成,成就了阮晴婷一副极好的剑仙泥胚。
于是,十三岁的巫医女修阮晴婷,初入天涯海阁洞天,便拜作阁主呼朝真的贴身剑侍。
“【公子,请自重】啊!”阮晴婷伸出手掌拒绝道。
见阮晴婷伸手婉拒,阁主呼朝真便作罢了。
一身的气运福泽,呼朝真本想匀分一些,给自己的忠仆剑侍阮晴婷。
怎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或许,呼朝真适才的举动,对于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太过有非分轻薄之意吧!
算啦!算啦!
过去了,就过去了。
“婷儿,你为何敢言男子不丈夫,不话巾帼让须眉啊?”呼朝真转移话题道。
“阁主,不话巾帼让须眉,那就话巾帼不让须眉喽!奴婢寻思着,这句话说的,也没什么太大的毛病啊?”阮晴婷日常阴阳怪气道。
阁主呼朝真一言不发,生起了闷气。真是活得越老,越像一个孩子,孩子气多了起来。
得!道不同,不相为谋,行了吧!这是他娘的哪家拜师学艺态度?这怕不是来搬山拆祠的吧!
阁主呼朝真内心深处,哭笑不得。
他老人家也只能默默感叹一句:命苦也,亦久矣!
人界太平无事的四方天下,得益于六界近百年内,并无过大灾殃发生,祥和升平至今。
如此诡异的太平盛世,倒使得起点天下的天涯海阁洞天内,枯寂无聊的紧呐!
云莱山上的一名小小毛贼,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座福地的洞玄真君。
缘,妙不可言!
距离洞天千里之外的洞玄真君付若雄,孤身一人御剑前往天涯海阁,势必要求取到那独一份儿的灵丹妙药。
听说天涯海阁洞天,有位其他天下脾气不咋滴的剑仙远客近日要到访,其他天下众人自然是乐见其成,甚至有些人乐开了花。
那位剑仙所在书旗天下的海角雨落福地众人,相较往常那可就要闲适安逸多日啦!
这不福地内最大的府邸,紫苑酩府的老管家宗岳,都有那闲暇工夫去欺下瞒上偷吃至珍海味啦!
身为钟鸣鼎食之家的紫苑酩府,自然不会太过在意那区区百斤重的河豚鲜味。至于,如此区别对待的原因,还是因为它的身上,隐约带有一丝玄之又玄的气运福泽。
美其名曰大人要吃那百斤重的河豚鲜味,实际上还不是他宗老管家想要填补一下自己的五脏庙。
紫苑酩府后厨内的炒锅师傅金耀甲,与切些配菜小料打荷的同乡弟子紫芜豪,就江湖时事有的没的闲聊了起来。
“师傅,山上和山下的山水邸报,都快要传疯啦!到底他洞玄真君付若雄,远游千里之外,求的是那妖颜惑众、掩人耳目的上等丹药?还是那一文不值、无人问津的下作偏方呢?”打荷紫芜豪用力扒拉着河豚内脏抬头饶有兴致的问道。
“河豚,至毒?至鲜?那还不全看为师的炒菜技术水平如何,与他人又有何关隘。付剑仙这件事,动静整的确实有点儿大。可实际上,与我们这些微乎其微的炒菜师傅,烹饪美味佳肴又那么的如出一辙。菜品滋味质地如何,全看我们这些大师傅的料理摆弄。至于,此事的后续发展,你小子别光看那些悠悠之口的乱加解读,作不得真。你小子若真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与那洞玄真君付若雄,月下把酒畅谈便是。”金耀甲抚须自得道。
过了一会儿,紫苑酩府的上空,炊烟缭绕,飘散四方。
“师傅,鱼…………”打荷紫芜豪敢怒不敢言支支吾吾道。
“鱼炒丢了?”炒锅师傅金耀甲明知故问道。
“是的”打荷紫芜豪怯生生低语道。
“聚散总有时,时机到了,你该离开了。”炒锅师傅金耀甲化作一缕青烟袅袅升腾消逝道。
师傅金耀甲的离奇失踪,加上至珍海味河豚,莫名其妙的不见踪影。这下子,紫苑酩府的老管家宗岳自是轻饶不了,他毫无背景打荷紫芜豪了。
好一顿胖揍过后,打荷紫芜豪如同一桶人人厌弃的残羹冷炙般,被府院家丁李镇随意丢弃在了荒郊野外的杂草从中。
被一同带离的,还有那百斤河豚身上的一丝气运福泽,附着在了紫芜豪的身上。
大梦一场,梦醒,便是一场坠崖。
这一梦,紫芜豪竟然喜当爹,却不知妻子是谁。只听怀中的男婴,一个劲儿的叫喊他作爹爹。
紫轩阳似乎天命所归般,诞生在了纵横天下北方的幽冥鬼蜮之地——冥府酆都。
天涯海阁洞天怼上了海角雨落福地,这可不仅仅是一处洞天与一座福地之间的普通问剑,而是起点天下和书旗天下,二方天下的剧烈碰撞。
天涯海阁,隐于云浪雾海之中,大日作壁邻,圆月堂上客,水火当栏杆,霸气世无双。
剑仙付若雄,御剑远游而来,捻咒画符,缩地山河,转瞬即至。
霎那间,天涯海阁附近的金色云海炸裂四散,仿若见到生死仇敌那般逃窜遁离。
天涯海阁之主呼朝真,乃是洞玄真君付若雄的同门师兄弟。
先前阁主呼朝真道法大成,一剑捻杀散修老祖米贼张瑜后,立教称祖。
一时间,道祖最得意呼朝真,风光无两。
相形见绌的小师弟付若雄,则黯淡无光的紧!说他付若雄未见大道,也是有很多人会信的。
过去的都成为了过去,剑仙付若雄如今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或许以前是,现在绝对不会是了。修为境界摆在那儿,付若雄都不好意思斤斤计较那些陈年旧事啦!
一战成名不久后,只见他呼朝真一手将那神界弱水三千化为虚无,以虚筑实,建了这世外桃花源之地的天涯海阁。
师兄弟二人相识、相知千年有余,交情深厚的更是没话说。
今日,小师弟付若雄亲自登门,没有像往日那般提前飞剑传信。
大师兄呼朝真,便知他这位小师弟此行,看来对于丹药是势在必得啦!
但是,付若雄此行求药并不是为了自救,而是为了救治一只天外天之地的化外天魔。
那是一只人尽皆知,人神共愤,重伤濒死的天魔帝君秦厚璨。
呼朝真听闻陆压道人不久前被此魔物拼死斩杀,迟疑不决道:“小师弟啊!你也知道,秦厚璨它罪孽深重,神界帝君诸葛云霆尚不能容它。你与它牵扯过深,岂不是在招揽祸事上身吗?”
“师兄,先有鸿钧后有天,陆压道人更在前!如此鬼话连篇,你也会信?”付若雄笑道。
“更何况,他秦厚璨已经允诺我,日后绝不会在六界内再造任何恶孽。”付若雄继续言语道。
“笑话!想当年散修老祖手一抖,六界英豪跪伏首。又咋样嘛!他老人家的身死道消,还不是本阁主,一剑破万法的弹指一瞬。”呼朝真抚须自夸道。
二人神仙打架,互不相让,真真是应了那句“君子动口,小人动手”。
一码归一码,鸿钧老祖和陆压道人,二人在人前自称是道祖座下弟子,声称都在大师兄呼朝真之前拜师,阴阳怪气他道祖最得意呼朝真是在欺瞒天下人。
事实上,道祖他老人家,只收过最得意呼朝真和红尘仙付若雄为徒。什么大大师兄鸿钧老祖,大大大师兄陆压道人,都是些江湖传言罢了,不足为信。
可是,随着二人的道法通天,比肩道祖,一战更比一战强。江湖中人的质疑声,在一次次的被打脸后,便每况愈下了。
也对,面子这个东西,是靠一场场名动江湖的大战胜仗,挣出来的。
可是,江湖是一个记性最好,也是最差的地方。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自命君子的佛祖意秦朗,闲来无事,要去那医道抚天医馆走一遭。
嫉妒,这个小东西,很是奇怪,有事没事就要到,天涯海阁洞天阁主夫人心头走上那么一遭。
阮晴婷这下贱玩意,怕不是想要赖上阁主,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吧?
闲庭信步的阁主夫人,心绪很是杂乱。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妾身,惶恐】!”阁主夫人突然跪伏首战战兢兢道。
笑声阵阵,却难以驱散阁主夫人心中的阴霾,额头冷汗如注。
幸好,只是阁主呼朝真的一道分身只影,转瞬即逝了。
随后,红尘仙付若雄和最得意呼朝真,二人走着走着,聊着聊着,喉咙有些发累,便在天涯海阁的凉亭内对坐。
二人相顾无言,唯有墨香四溅。
大笔写尽心中意,情至深处泪阑珊。
执拗不过小师弟的呼朝真,只得从自己咫尺物内很不情愿的取出,那枚灵丹妙药——珏魂颖珠。
“师兄,你这枚灵丹妙药,未免也忒大个了吧?”付若雄惊掉下巴道。
“为它碾碎饮服即可,谁他娘的让你给它整个吞下啦!”呼朝真上来就是一个板栗道。
心满意足的付若雄,拜别大师兄呼朝真,意欲缩地山河,去往变天多时的紫苑酩府,一探究竟。
但是,呼朝真一把拉住了小师弟的胳膊,并肩而行,坚持要为其多送行几步。
“日后,你打算如何待它呀?”呼朝真双手负后边走边问道。
“供其衣食、置办室笼、理言渡之,并为他改名换姓。毕竟要妖颜惑众,掩人耳目的嘛!”付若雄一五一十有条不紊的说道。
不知不觉间,二人行至天涯海阁边界处,执子之手,依依不舍。
“那么,它的新名字,你有想好吗?”呼朝真临别问道。
“紫气盈室,轩宇风骨,千年暗室,羡阳平安。就叫他紫轩阳吧!”付若雄笑颜道。
“它,紫轩阳?俗不可耐!”呼朝真厌弃不已道。
“大俗大雅,因人而异。它不是人,那就无所谓喽!”付若雄身死道消前摊手道。
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
身死道消,对于洞玄真君付若雄而言,并不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他付若雄也别无他法了,神帝诸葛云霆那儿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也需要他的突然消逝。
历史的舞台,总是这样,一批人粉墨登场,就需要一批人黯然离场。
未来,属于付若雄之子付桓旌的,并不是他付若雄的,这是无可厚非的事实。
远在东海龙宫的九龙女尉迟琳嘉,意外胀腹,仿若怀胎十月的人间女子一般。
付桓旌意外降生,意外的成为东海龙王敖穗的大胖外孙。这一切的一切,真的仅仅只是,一个又一个的意外?
我们大家要知道一件最为重要的事情,在六界内混,无论修行悟道,还是庙堂为官。你大可以把道祖、佛陀、人皇、妖王、魔尊,他们五个当作摆设玩物,大炮筒子一个去无视看待。但是,对于神帝诸葛云霆,还是别了吧!那老小子心眼儿向来贼小,开罪了他,保证你日后在六界内没有好果子吃。
这也是一位十五境大剑仙付若雄,匆匆身死道消、兵解离世的原因之所在。
洞玄真君付若雄,殒命飞升天外天去了。他这一去,可就真的没有啥归途可言啦!原本他打算去一探究竟海角雨落福地内最大府邸,紫苑酩府为何变天多时,此事也就无疾而终了。
海角雨落福地内的云顶剑派,上上下下的众人,为开山老祖付若雄举行了盛大的祭祀典礼。
祖师堂挂像,显得格外冷清,就他付若雄一位红尘仙,孤寂的很。
福地内,山上山下,无数江湖门派和庙堂世家,披星戴月、快马加鞭赶至云顶剑派。
众人齐聚方寸山脚下,个个愁容垂首听钟鸣。
并不是所有来人,都有那个资格上山吊唁的。搁这书旗天下,除却宗门门主与开山大弟子二人,擅闯云顶者,死!
二人一列,接连被道童领路上山,走进祖师祠堂吊唁上香。
春满乾坤,绿意遍山,鸟雀叽喳,白帆摇曳。
钟声轰鸣,震得枝头鸟雀,飞扑远去,不曾回首。
木剑游侠傅远仇习惯了生死离别,对于“老不羞”付若雄的突然兵解离世,他并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死了,也就只是死了。人生在世,生老病死,有谁能躲?上山修行,只是多活了几百年无聊岁月罢了。
只见傅远仇身着一身白净道袍,双手负后不急不躁,慢悠悠的走向祖师祠堂。
先前,木剑游侠傅远仇双手抱头,闲情逸致的走过翎漾石桥。后来,发觉往日热闹非凡,剑气纵横的云顶剑派,今日可真她娘孤寂的紧呐!
石桥尽头,一方石碑上拓印着两个大字——“方寸”。
“方寸”二字,最易懂,也最难懂,更加难以把握。
知易行难,木剑游侠傅远仇深有体会,便不去多言其中奥义。
除却名门正派八大家的到来,散修一脉十三人,竟然还真的一个不落全都来啦!如此稀罕的一件事情,却令在场众人,厌弃不已。
洞玄真君付若雄生前,与这十三人亲近的很,便没了什么正邪不两立的说法。
米贼、尸解仙、卷帘红酥手、挑夫、抬棺人、巡山使节、梳妆女官、捉刀客、一字师、他了汉、南海独骑郎、缝衣人、书中人。
散修老祖米贼张瑜,在散修一脉排行榜首,擅长捡漏,犹喜尸首,修为境界比肩道祖他老人家。
“散修老祖?你不是死的透透了吗?”众人愕然后仰惊呼道。
“你们说的不全对,是死了一大半。那一日,天涯海阁洞天的阁主呼朝真倾力一剑,确实斩断了我的修行大道根基,令我此生只能止步于十四境。你们以为带着绝望苟活的我,与那北境冰原上一具具的枯骨死尸又有何异呢?”米贼大哥张瑜一把鼻涕一把泪呜咽委屈道。
“晦气!”众人没有同情理会皆往地上啐痰恶心道。
南海独骑郎敖霹,在散修一脉排行老十一,虽然他身为南海之主,却是一个老阴阳师,惹祸本事天下第一。
毕竟“拍肩大帝”敖霹,那可是想当年想拍神帝诸葛云霆肩膀几下,就敢拍打几下的恐怖存在。
“散修就不是修行道士啦?就不配去修炼道法,成佛化仙?”南海独骑郎敖霹反客为主坐在正座浅饮一口仙人酒酿阴阳怪气道。
“妖颜惑众?”木剑游侠傅远仇手执霹雳木剑质问道。
“小牛鼻子,她们一个个贪慕我的俊美风流,怪我喽?”被七八位壁画仙子簇拥的敖霹很是无奈笑颜摊手道。
“小十一,如此行径,有点儿过分啦!今日你小子敢在我挚友的灵前作乐,他日大哥我驾鹤仙游,你小子岂不是要在我的坟头蹦跳啦?”米贼大哥张瑜右手微抬眼神如刀道。
旧友仙逝,他散修老祖,又岂会不痛不欲生呢?
许多年前,木剑游侠傅远仇初遇“老不羞”洞玄真君付若雄,那场面温馨的紧。
初春时节,万物复苏,洞玄真君付若雄难得空闲,溪边垂钓。
木剑游侠傅远仇正在精进轻功修行,无意惊扰付若雄,却蜻蜓点水,惊散了鱼群。
因付若雄面容神似自己溘然而逝的师尊,木剑游侠傅远仇一不留神掉落进了溪水潺潺中。
随后,付若雄一挑杆,收了鱼具,浅笑一声。
“笑?当我木剑游侠傅远仇,行走江湖,都不要面子的啊?”傅远仇仗剑威吓道。
“小兄弟,面子,这个东西嘛!是靠一场场名动江湖的大战胜仗挣来的。但是,江湖,是一个记性最好,却也是最差的地方。如此看来,江湖中你我的面子,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付若雄语重心长道。
傅远仇漠然不语,之后便随付若雄上山云顶剑派,不再下山行侠仗义了。
第三章 漂亮书生
海角雨落福地
云顶剑派大堂
“属下知罪!”敖霹震散四周壁画仙子跪地求饶道。
“孺子可教也!”米贼大哥张瑜笑颜扶起直冒冷汗的小十一道。
堂前众人,只得眼睁睁看着他们十三人胡闹,毕竟境界修为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尸解仙林雪舞,在散修一脉排行老二,将尸首大卸八块的手法,天下无双。
卷帘红酥手秦蕊馨,在散修一脉排行老三,夏姬阴神不愿去往幽冥鬼蜮轮回转世,甘愿化身散修卷帘红酥手。
挑夫孙庆恩,在散修一脉排行老四,散修老祖的御用狗腿帮闲,力大无穷。
抬棺人陈青牛,在散修一脉排行老五,因早年斩尽天下蛟龙之属,孽债过多,自罚抬棺千年。
巡山使节长孙忘情,在散修一脉排行老六,幻界方寸山云顶剑派的指定巡山使节,后投靠散修老祖,看心情来方寸山隐匿巡山。
梳妆女官徐华珺,在散修一脉排行老七,寿比南山,曾任骊国女帝,后致亡国,遂隐姓埋名甘心当梦王朝刁蛮公主梦颖嫱的梳妆女官。
捉刀客李贵庚,在散修一脉排行老八,撰写奇闻逸事、山谍邸报,小说家老祖。
一字师上官海棠,在散修一脉排行老九,一招鲜、吃通天的鼻祖,一生一个本命字“觉”足矣!拥有袖里乾坤、掌观山河的本命神通。
他了汉尉迟琳嘉,在散修一脉排行老十,捞偏门,专门将世间芸芸众生的悲叹,炼化为己所用,前身为飞升境大妖。
缝衣人柳若甯,在散修一脉排行老十二,本命神通“量体裁衣,天寒加衣”,玉璞境剑修。
书中人韩膺,在散修一脉排行榜尾,可化作六界内的任何人或者神,在天外天则无用武之地。
今日,又到了散修一脉,十年一聚的大日子啦!十三人从天南海北,或御剑,或御风,或画符捻咒,或缩地山河,转瞬即至。
择日不如撞日,十三人便将云顶剑派,暂时当作一吐苦水的地方了。
空穴来风
必定有因
阴阳怪气惯了的南海独骑郎敖霹,也不是没来由问此一问的。
前不久,敖霹听闻剑修、炼气士、武夫三脉已然结盟,意欲蚕食散修一脉,才有今日的不吐不快。
本来散修一脉就门生凋敝,只剩下他们十三人了。心想俺们散修一脉都如此悲惨凄苦了,你们还蚕食不停、斩草除根、赶尽杀绝个什么劲啊?这明摆着就是不想给俺们散修一脉,留条活路的意思嘛!
“敖十一,咱们散修一脉十三人难得一见,开开心心聚上一聚。本来就是为了让大家伙儿,能够有一个片刻安宁。你倒好,瞅你这话说讲的,怎么个意思?合着,你诚心不远万里,来这儿给大家伙儿找茬添不痛快的?”缝衣人柳若甯十分不爽斜眼道。
论胳膊肘往外拐的本事,她缝衣人柳若甯,也是没谁了。
南海独骑郎敖霹在散修一脉排行第十一,虽是缝衣人柳若甯的十一哥,但二人十分的不对付,便有了这个“敖十一”的不尊叫法。
“大姐,俺们俩是一边的,你胳膊肘往外拐?几个意思啊?”敖霹司空见惯的苦笑置之道。
火爆脾气的柳若甯,可不愿如此息事宁人。平日里,没少受你的冤枉气,今日新账老账一块烩了。非要掰扯出个子丑寅卯、我对你错来。
“十二妹,算了!算了!”一旁众位散修连忙抱住缝衣人柳若甯的胳膊和大腿劝架道。
缝衣人一脉,本命神通“量体裁衣”、“天寒加衣”。在那北境冰原之上,自是极好的。可如今诸位都在这冬暖夏凉的云顶剑派内,那可不得拉住十二妹,再多添几件貂皮衣衫,在座诸位不得活活热死啊!
“呦!十二妹,掏出几根缝衣针,搁这吓唬谁呢?来!看准啦!往这儿扎,往你十一哥南海独骑郎我的心窝窝里扎。扎完之后,保管你北境冰原缝衣人一脉,从今以后永无宁日!”敖霹得寸进尺道。
如今的南海独骑郎敖霹,早已飞升境多年。反观十二妹缝衣人柳若甯,才辛辛苦苦刚结金丹三年。因此,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气,还是她娘生闷气的气。不得不承认的是,二人差着三个境界呢!要不然,他敖霹敢那么嚣张跋扈?换成米贼大哥张瑜,他南海独骑郎敖霹敢喘半口大气?
“张瑜大哥,你老人家咋还在作壁上观,吞云吐雾呢?不讲究啊!”抬棺人陈青牛边拉拽十二妹边对大哥挤眉弄眼使眼色道。
米贼大哥张瑜,是散修一脉的带头大哥,又名“散修老祖”。他的修为境界比肩陆压道人,也就是说他道法通天,跟道祖势均力敌,五五开的意思。抬棺人陈青牛,自然境修为,不厉害的,也就一巴掌能够打杀一百多个南海独骑郎敖霹,仅此而已。
“小老弟,此言差矣!散修聚一聚,要的就是这么个氛围。你小子品,细加玩味的品!大家平日里积怨太深,由于相隔万水千山,很难拳脚相向。如今可倒好,眼中钉,肉中刺,就在眼前。那可不得下狠手,往死里捶打砍剁对方啊!反正大家证道求长生,万一死了,技不如人无怨由。”米贼大哥张瑜事不关己哈哈大笑道。
笑归笑,米贼大哥张瑜手中瓜子不断,继续跟一个无事人般看戏嗑瓜子。
十二个人,很难不拉偏架,谁叫她缝衣人柳若甯波涛汹涌,重峦叠嶂,见不尾端呢!
还有就是南海独骑郎敖霹,平日里以一个老阴阳师自居,处处阴阳怪气,得罪不少同道中人。如今嘴欠,被捶打捶打,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大家伙儿!歇息一会儿,容小弟我说一句公道话。可不带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十一个打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啊!还有就是,四哥挑夫孙庆恩、五哥抬棺人陈青牛、六哥巡山使节长孙忘情、八哥捉刀客李贵庚,你们四个大老爷们帮十二妹缝衣人柳若甯捶打我,我不责怪你们。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可是你们身为读书人,平日里圣贤文章挂在嘴边,竟然趁人之危,对十二妹上下其手,这可就有些许说讲不过去了吧!羞不羞?”鼻青脸肿的南海独骑郎满肚子委屈道。
“我可什么都没做,你小子总不会怪责埋怨我吧?”远处的米贼大哥张瑜掩嘴笑道。
“大哥,您还好意思腆着个脸言语半句?我都不稀得说讲您老人家,帮理不帮亲,懂?”南海独骑郎敖霹眼神幽怨道。
“找扇打不是!你个臭小子,有个锤儿的道理!”米贼大哥张瑜一个厚重朴实的大巴掌言出法随转瞬即至道。
十三位散修,聚一聚,就是这样,总是这样,没心没肺的,说说笑笑,也就散啦!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掩人耳目?”木剑游侠傅远仇明白深意向十三位散修前辈躬身致谢道。
“小牛鼻子,大道可期啊!”敖霹背身捂着自己红肿嘴巴挥手道别笑颜道。
如此一来,沉浸在看十三人演猴戏中的众人,全然没有注意到洞玄真君付若雄,在他阴神弥留之际的暗渡陈仓。
洞玄真君付若雄将重伤濒死的天魔帝君秦厚璨,用珏魂颖珠救治好了。准确的说,是好了一半,仍需百年的调理疗养另一半。
“那位道法比肩道祖的陆压道人,果真就那么白给了?”木剑游侠傅远仇始终不信道。
“技不如人,能算白给?”米贼大哥张瑜心湖言语木剑游侠傅远仇道。
答非所问,木剑游侠十分不悦,问剑苍天,拳震山河。
“洞玄真君付若雄虽死,世间仍有木剑游侠傅远仇,拳高于天!剑破轩辕!”
大梦初醒的紫轩阳,身处海角雨落福地偏隅之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臭鱼烂虾,在下紫轩阳,不服久矣!有种来单挑啊!”
俗话说讲的极好,一山难容二虎,同处海角雨落福地的二人。不是紫轩阳去找傅远仇,便是傅远仇去找紫轩阳。
巅峰对决,指日可待?
“【付桓旌呢】?”素未谋面的秦笃涯没来由一问道。
“叫你爹,做甚?”付桓旌气焰嚣张道。
言尽于此,付桓旌呢,你教我做事。
有了先前挚友付若雄的飞剑来信,米贼大哥张瑜的这一出,还真不是那随缘一指的无心之过。而是有意为之,十分乐意的那种有意为之。
自古正邪不两立,散修老祖却不以为然,压根完全就不曾在乎过。
魔界帝君秦厚璨,被人界帝皇梦流年夺舍了阴神,放逐他阳身的身外身在紫苑酩府的后厨,化身金耀甲受苦受难。
洞玄真君付若雄虽然拼死救回了阳身金耀甲,终究不是完整的魔界帝君秦厚璨。
合二为一,是一个漫长而曲折的过程,需要一个强大有力的组织去促就帮衬一二。
放眼人界的四方天下,起点天下、书旗天下、晋江天下、纵横天下,也就只有他们散修一脉十三人,能够堪此大任啦!
没了洞玄真君付若雄的海角雨落福地,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了许多。
蛇虫鼠蚁、妖魔鬼怪,没了这位天然大道压胜狗日的,个个都精气神突然十足了起来。竟然敢大摇大摆走出自家洞穴,伸一伸懒腰,卖弄起风骚来了。
仿佛千年暗室,一灯即明。
木剑游侠傅远仇思忖再三,还是决定下山远游一趟,目的地晋江天下终南山林隐阁。
秦厚璨,前世是大秦的一名铮铮铁骑,于沙场斩六国百万敌首,得名“秦人屠”。
人皇梦流年,原本是一名大秦帝国偏远山村的小小亭长,耗费半百光阴,研究老秦人,想要打败秦军的百万雄狮。
事到如今,他梦流年成功了,那是相当的成功。
秦人屠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老秦人存活于世,绝不超过百人。
气运一说,梦流年笃信不疑,鉴天使门徒众多,为其开解玄妙甚多。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南海诸岛附近
南海独骑郎敖霹,一瘸一拐着回到南海,被门前的一众虾兵蟹将笑话良久。
“你们笑锤儿笑!不瞒你们说,我这顿打,可不算白挨。最起码证明了一点,张瑜大哥还是心心念着我这位小老弟的。不然,怎滴不见他去捶打他人?”敖霹自我安慰道。
“哦!你说是,那就是吧!”一众虾兵蟹将纷纷点头哈腰道。
东海如今耳目下是个什么光景,南海独骑郎敖霹丝毫不会去在意,亦不愿越俎代庖去理会帮持一二。
可是,在南海这一亩三分地,有他南海独骑郎敖霹在。纵使那些飞升境的天上仙人,也需要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几何。有命来此生事,是否有那个命,返家安榻云雨。
南来的,北往的,南海酆都,北境冰原的。南海幽冥鬼蜮之地,本就不是一个无人问津的地方。
更何况,恰逢南海之主敖霹适才被重创阴神,一些个山泽野修可不就是要来,找一找他这位老阴阳师的晦气。
“野修尹相陡,前来问剑南海独骑郎敖霹!”龙门境的剑客尹相陡仗剑找死道。
“呦呵!还真有那专好落井下石,雪上加霜的小人呐!区区一个龙门境剑客,也敢不自量力,孤身一人来南海酆都,找死!”敖霹捏碎酒杯显出巍峨法相道。
“个子大,就能唬住人?可笑至极!”剑客尹相陡御剑喷笑道。
“笑?你是一位剑客,我南海独骑郎敖霹是谁,那可是人尽皆知的老阴阳师,是你们‘贱客’一脉的祖师爷!走吧!莫要蜉蝣撼大树,可笑不自量!”敖霹收回法相对这位不知死活的不速之客规劝道。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你唧唧歪歪,在瞎扯个什么牛犊子?莫非怂怕的尿裤子啦?”剑客尹相陡龙门汲水讥笑道。
“大道压胜,你是打不过我的。屡劝不改,那就休要怪我南海之主店大欺客,胜之不武啦!恶蛟三千,何在?”敖霹仰天怒吼道。
声震万里,果然是一个实打实的飞升境散修。
厉害!厉害!
可是,南海诸座岛屿上的疲蛟,太过慵懒。虽然数量不止三千,却无一只愿意理会帮持主人敖霹。
“一个两个的,都在梦里想什么呢?当我南海独骑郎敖霹的境界修为,是纸糊的?想我堂堂南海之主,所骑坐骑真如外人传言,是那不堪一击的骨瘦海马?南海诸岛恶蛟遍地,真当它们只是一个个摆设石雕,用来吓唬他人的?”敖霹顾左右而言他道。
言多必失,盈满为缺。
更何况,这些恶蛟养尊处优多年,真心是使唤不动了呀!
“哎!我说,有完没完啦!还打不打了呀?我都等困乏啦!”野修尹相陡打着哈欠道。
“一巴掌拍死的事情,我南海独骑郎敖霹,没有必要抬起那第二巴掌,更没有必要理言渡人。你不配!”敖霹硕大一巴掌从天而降拍死尹相陡道。
毕竟拳出为己,以力证道!
“啊!我死了。”剑客尹相陡一命呜呼道。
北境冰原山之巅附近
剑客尹相陡的死,对于南海独骑郎敖霹而言,不过是随手捻死一只蝼蚁罢了。
可是,对于北境冰原上的缝衣人柳若甯,就不是一件可有可无的稀松小事啦!
哎!千不该,万不该,剑客尹相陡是那缝衣人柳若甯,开山大弟子柳嫣语的道侣。
北境冰原之上,缝衣人柳若甯,还在满心欢喜的替开山大弟子道侣量体裁衣。却不知斯人已仙逝,新衣遮枯骨。
不一会儿,柳若甯眼见自己心爱的大弟子,竟然哭作泪人,不愿久活。
缝衣人柳若甯手中的针线,滑落在地,一时间静寂的可怕。
那根绣针落地的声音,如电闪雷鸣般可怖。
“天杀的敖十一,胆敢欺我北境冰原中人!找死!”缝衣人柳若甯破境跻身玉璞怒吼道。
冤家宜解,不宜结!
如今南海与北境,势成水火,刀兵相向,在所难免。
在这个紧要关头,就需要米贼大哥张瑜,这位和事佬出头平息祸端啦!
跟脾气火爆的缝衣人柳若甯讲道理,那是对牛弹琴,纯属自找没趣。
所以,无心之失,是他剑客尹相陡不自量力,自己往小老弟南海独骑郎敖霹巴掌上撞死的。那样,只会越帮越忙,越发不可收拾。
一人力量毕竟有限,多一个人,多一种成功的可能性。
三人行,必有我师!
这不,米贼大哥张瑜,喊叫来了二妹尸解仙林雪舞、四弟挑夫孙庆恩、五弟抬棺人陈青牛,四人行,总会有那应对之法了吧!
更何况,三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
我们这里,可是有四个哦!
对于南海独骑郎敖霹而言,一巴掌拍死剑客尹相陡之后,便对他的尸首没了兴趣,任其漂浮腐烂在南海的巨大水面之上。
也是好事,杀鸡儆猴,能够警示他人,莫要在此放肆!
否则的话,这就是下场!
米贼大哥张瑜行走天下,捡漏成名,尸首对他而言,更是一件绝世稀罕的物件。
见此珍品,米贼大哥张瑜双眼发光,见四下无人。又察觉他十一弟南海独骑郎对自己,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将剑客尹相陡的尸首收入咫尺物内。
整活喽!
米贼、尸解、挑夫、抬棺,这一个个吓死人不偿命的字眼,着实让南海独骑郎敖霹对剑客尹相陡的尸首,感慨良多!
这位剑客上辈子到底是造了多大的孽,要被如此惨无人道的折磨、折腾?
“咦!下贱!”敖霹猛抽自己一巴掌道。
“主人,请自重啊!”一旁的秘客隋影恶心道。
不能够怪秘客隋影太过嫌弃,实在是刚才敖霹动作过于娇媚,像极了一个大老娘们。
“知道了,我会的。时空行者智者大师那边,怎么说?”敖霹无聊问道。
“关你锤子事?能不去管问的事情,一定不要去过问,懂?再说了,【你教我做事】啊?”秘客隋影右手微抬道。
“懂!我闲庭信步吟诗去,不闻忧虑凡间事,总行了吧!”敖霹示弱走离道。
虽然秘客隋影和智者大师,并非神帝诸葛云霆那境界天花板般的古怪存在。但是,神帝老爷子尚且惧怕二人三分,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飞升境散修。盲目招惹二人,怕不是在作死?
言尽于此,你教我做事,后会有期。
第四章 真无敌
纵横天下的谷雨莲花洞天内
“地主家里,也没有余粮啊!”米贼大哥张瑜双手一摊满脸苦笑道。
“大哥,一听这话,老阴阳师啦!”抬棺人陈青牛眯眼憨笑道。
“青牛啊!大哥知道,你这个小老弟,向来以大哥我马首是瞻,很是会溜须拍马。可是,这一次,你他娘的拍到马蹄子上去啦!”米贼大哥张瑜上来就是一巴掌刮煽过去道。
“玩不起,是不是?”陈青牛可怜兮兮低语抽泣道。
张瑜不再理会他这位,大道注定后会无期的小老弟陈青牛,转头色眯眯望向一旁大道【后会有期】的二妹林雪舞。
“米贼也无米?大哥,您这也说讲不过去啊!堂堂五斗米教,入教神仙钱五斗米,好歹那也是米呀!”二妹尸解仙林雪舞遮羞纳闷不已道。
“我滴个二妹呀!你咋就不开窍呢?五斗米,那也得有人入教,才能有啊!你四下仔细瞅一瞅,偌大个五斗米教,除却大哥我这个孤家寡人,还有个鬼啊!”米贼大哥张瑜扶额垂首自惭形秽道。
力大无穷的挑夫孙庆恩,一言不发,挑着龙门境剑客尹相陡的尸首,跋山涉水千万里,实在是太过辛劳啦!
由于米贼大哥张瑜担心尸首腐烂发臭,会影响自己咫尺物内其他宝器的品秩,便将尸首暂时由四弟孙庆恩挑扶看管。
“老孙啊!在大哥面前,你也别总是一张苦瓜脸,整的大哥日常有多给你气受似的。你说大哥我,可曾欠过你百八十枚小暑钱?”米贼大哥张瑜看他孙庆恩就来气道。
“大哥,你以为小弟我愿意啊!虽然这个家伙是个区区的龙门境剑客,但是人家修行结金丹,他可倒好,私筑龙门。敢问是那位书旗天下栖凤阁内的第一歌姬梁静茹,借给他的勇气吗?”挑夫孙庆恩抚摸着自己双肩上的深深凹痕苦笑道。
“小老弟,你辛苦啦!喝碗水吧!搁大哥这儿,甭要客气拘束,米是没有一粒,可是清水澈泉管饱、管够呀!”米贼大哥张瑜强颜欢笑道。
“我寻思着,搁大哥这儿,也没有客气拘束的机会啊!”陈青牛发着牢骚继续低语道。
随后,三人会意,依次附和皮笑肉不笑了一下。毕竟大哥的巴掌,谁也挨不了几下煽刮的。
气氛有些许尴尬,四人不再言语,决定静下心来,思索一下对策。
过了一会儿
“冤家宜解,不宜结?此话有瑕疵,那二人要是一对欢喜冤家呢?解了,岂不是在棒打鸳鸯,作下恶业?”剑客尹相陡的魂魄来回飘荡道。
“有啦!”抬棺人陈青牛打了个惊天响指道。
此惊天响指于人无碍,可是对于正在爬附酣睡,南海诸岛之上的疲蛟而言,真真是五脏俱裂,生不如死的感觉。
可能这就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吧!
远隔千山万水的南海独骑郎敖霹,双手抱拳向四哥陈青牛道了一声谢。
疲蛟们也该深刻体会一下,什么他娘的叫“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啦!
“有病啊你!有事没事,打个锤儿的响指,吓死人不偿命!”二妹尸解仙林雪舞柔情似水的一巴掌立马拍打过去道。
“啊!我又死了。”剑客尹相陡魂飞魄散前哀怨道。
究竟是惊天响指误伤了他尹相陡的魂魄,还是柔情似水一巴掌被陈青牛及时躲过,神仙手了他尹相陡的魂魄,意义已然不是很大了。
不肖一柱香的工夫,二妹尸解仙林雪舞,就完整取出了剑客尹相陡体内的龙门。
毕竟一招鲜,吃通天嘛!
“就是这个该死的龙门,愁煞我也!”米贼张瑜双手用力捏碎道。
“大哥,您毁龙门,也就毁龙门。您这顺带毁人家剑客尹相陡的尸首,未免有点儿忒不讲究了吧!”抬棺人陈青牛仗义执言道。
“非也!大哥做的对,龙门残垣断壁,一个不小心砸坏了尸首,怎能够怪责在大哥头上。么得道理!”挑夫孙庆恩阿谀奉承道。
“事就是这么个事,啥也没了,拿啥去见缝衣人柳妹妹?”尸解仙林雪舞摊手无奈道。
“无妨!无妨!纸墨笔砚,速速拿来!”米贼张瑜拉开架子道。
“尹相陡!”
三字一笔勾勒,没有一丁点儿的拖泥带水,大哥毕竟还是大哥呀!
“可是,这鬼能认出是尹相陡三字啊?”抬棺人陈青牛实话实说道。
有一说一,确实!这笔法,这行书,这棍棒乱戳的三个大字,莫说鬼怪,神明也他娘未必能够全部认得出啊!
“找打不是!大哥这叫形散神不散,说它是尹相陡三字,它就是,你小子敢说它不是?”挑夫孙庆恩继续谄媚道。
“是!如假包换!假一赔十!十全十美!又怎会不是呢!”抬棺人陈青牛眼见大哥右手微抬立马改口嬉皮笑脸道。
北境冰原山之巅,痴怨闺妇曲断肠。
“斯人已仙逝,新衣遮枯骨。”缝衣人柳若甯的开山大弟子仰天长啸道。
“哎!弟子不必不如师,这明抢有点儿过分啦!这句话,可是老娘第一个说讲出来的。”缝衣人柳若甯有点儿小脾气道。
“大哥,探子来报!新衣遮枯骨,光这白纸黑字,估摸着糊弄不过去了呀!”抬棺人陈青牛喘息不稳道。
“枯骨?大哥,莫慌!荒郊野外,随便捡拾起几根豺狼虎豹的肋骨,滥竽充数即可。”挑夫孙庆恩建言献策道。
“适可而止,好吧!你们三个这是当去,糊弄鬼的吗?会如此轻松容易?”尸解仙林雪舞扶额道。
“二妹,难道不是吗?”大哥米贼张瑜奸笑道。
领会深意的二位小老弟,会心大笑了起来。
“咦!恶心!下贱!男人,就这?”尸解仙啐了口痰走离道。
“嘭”
嘭的一声巨响,贱客付桓旌闪亮登场。
在这谷雨莲花洞天,时常有些奇奇怪怪的人或者物件掉落下来。
天外来客,天外飞仙,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什么的,散修一脉十三人早就见怪不怪啦!
“小老弟,从何而来呀?”米贼大哥张瑜连忙搀扶起奇装异服的外乡人付桓旌问道。
“紫苑酩府洞天,你们四人,这是在打家劫舍,埋人尸骨?”贱客付桓旌强装淡定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怎样?”米贼大哥张瑜习惯性的右手微抬磨刀霍霍道。
“都无所谓的嘛!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过路行人,与我无关!打扰啦!”贱客付桓旌挥手道别胆怯道。
贱客付桓旌,也是混六界五行中的。那句“散修老祖手一抖,六界英豪跪伏首。”,又岂会不知晓呢!
“道友,请留步!”米贼大哥张瑜难得留客道。
“我不!我偏不!”贱客付桓旌边做鬼脸边蹦跳逃离道。
言尽于此,后会有期,蝼蚁还蠢。
临近门口,贱客付桓旌越发走不动路,感觉自己双肩之上,仿若有一座山岳压着。
“斩仙飞刀、紫金葫芦、陆压道人…………”
米贼大哥张瑜从自己的咫尺物内,如数家珍般的往外掏出法宝珍藏。
“大哥,够了!别再给啦!小弟我承认你,富的流油,行了吧!”贱客付桓旌实在是顶不住道。
果不其然,硕大一尊道祖不知名徒弟陆压道人的巍峨法相,此时此刻正实打实的压在贱客付桓旌双肩之上,这他娘谁顶得住呀!
“张瑜老弟!‘先有鸿钧后有天,陆压道人更在前!’,没听说过吗?你个臭弟弟,捡漏也就捡漏,我这尊可比肩天地的巍峨法相,你捡过来作甚?更何况,大哥我也没把自己给扔了呀!”陆压道人扶额苦笑道。
“哎呦我去!诈尸啦?陆压道人,你不是被化外天魔帝君秦厚璨拼死斩杀了吗?”贱客付桓旌惊呼道。
“小兄弟,成人之美,懂吗?”陆压道人笑道。
“不太懂,这是我记忆殿堂的盲区所在。”贱客付桓旌挠头憨笑道。
“你想啊!他化外天魔帝君秦厚璨,千辛万苦从天外天之地,来我们六界五行中,那是何等的不易啊!不让他名声大噪一时,日后我又怎么会有机会杀一下他的嚣张气焰呢?”陆压道人伏线千里道。
“欲擒故纵,牛啊!”贱客付桓旌伸出大拇指赞叹道。
“大哥,您一路走好!小弟我多有得罪,还望您海涵!海涵呢!”米贼大哥张瑜拘谨送客道。
自古以来,请神容易,送神可就难于上青天喽!
更何况,这位远古大神,可是道祖陆压道人,有他散修老祖张瑜几壶好酒可喝啦!
“小老弟,莫非你也如同那位早已魂飞魄散的龙门境剑客尹相陡一般,曾被栖凤阁内的第一歌姬梁静茹借过一丝勇气?我堂堂道祖座下大弟子,任你呼之则来,挥之即去,我不要面子的?道祖他老人家不要面子的?更何况,我以后,不在六界五行中混?”陆压道人怒不可遏道。
“陆压哥哥!请先浅饮一杯尸解仙酿,莫要气坏了身子。不然的话,妹妹我可是会伤心死的。”尸解仙林雪舞挡在大哥身前娇滴滴说道。
“还是好妹妹,最知道疼惜哥哥呀!喝,必须喝,还要敞开了肚皮喝。喝他个虎虎生风,喝他个身体被掏空。好让某些肖小之辈看一看,到底谁才最知美人心,谁才最配佳人身。”陆压道人笑脸相迎毛手毛脚道。
老色痞配美娇娘,啥都能有!
占够便宜的道祖不知名弟子,心满意足,飘然离去。
“陆压哥哥,有事无事常来啊!莫要再让妹妹夜夜思君不见君,独守空房泪千行啦!哦!不对,是红烛捻作相思泪啦!”尸解仙林雪舞掩面泪崩不舍道。
“那好吧!哥哥今日我就不走啦!”陆压道人转瞬返回脸皮颇厚道。
“滚!有多远,就他娘的滚多远!好吧!堂堂道祖座下大弟子,好赖话都听不明白?好歹也是在六界五行中混了几万年,有时有晌,适可而止,还是应该懂得几分的吧!”余下四人一顿拳打脚踹道。
“这下子,可算是六根清净啦!”贱客付桓旌拍一拍手掌灰尘道。
一旁四人,都快要惊掉了下巴。大哥,你适才捶打的可是道祖爱徒陆压道人,怕不是疯傻了吧?还出力最大?挥拳次数最多?
为了贱客付桓旌前程无忧、余生无愁,米贼大哥张瑜准备带他去医道抚天医馆走上一遭。
歇息片刻后,五人促膝长谈起来。
“小老弟啊!你在我们散修一脉十三人之外,又是无缘无故被装塞进这个谷雨莲花洞天的。而且十三弟最近摊上大事啦!被神帝诸葛云霆喊去饮茶叙旧,不曾回返。他的散修位置算是空悬下来了,你来填补一下?那你就叫装十三吧!”米贼大哥张瑜但凡有一回不被憨驴踢坏脑袋也不至于如此为他人取名道。
“谁装十三?”天外天之地的洞玄真君付若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
“你说是,那就是吧!谁让这散修一脉,以您米贼大哥张瑜为尊呢!我反对,又有个锤子用呢!”贱客付桓旌无奈低语道。
“小老弟,说啥呢?听不见,大点声!”米贼大哥张瑜右手微抬道。
“张瑜大哥,所言甚是!此名,只应天上有,地上哪得几回闻呢!好名字,好!很好!非常滴好!日后小弟我装十三,必定不敢在大哥您面前装十三。”贱客付桓旌毛骨悚然的加大嗓门道。
“大道可期!大道可期啊!”米贼大哥张瑜左右瞅了眼十分欣慰道。
闲来无事,那就诸事捋一捋嘛!
不在身旁的三姐卷帘红酥手秦蕊馨,身居东海,寿比南山,不喜远游。
眼前的四哥挑夫孙庆恩,老祖嫡传狗腿帮闲,才高八斗!口若悬河!文采斐然!
“赶紧打住!十三弟,不带你这么夸人的,人家都有些惶恐不安,不好意思了呢!”四哥挑夫孙庆恩娇羞不已半遮面道。
“好吧!四哥,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大过也!那就有请四哥替小弟我解惑,这所谓的‘才高八斗’,究竟是有多高呀?有三四层酒楼那么高?”散修装十三故意刁难道。
“非也!‘才高八斗’四字,始于三国时期,曹操有子曹子建,亦是七步成诗的曹植。当时有一才子,名曰谢灵运,自称三国才气为一石,也就是十斗那么重。他曹植文采出众,独占八斗,谢灵运自己占一斗,三国时期其他才子文人总共才占一斗。小老弟,见过夸赞别人的,见过如此夸赞别人,还能够顺水推舟抬高自己的嘛?不曾得见过吧!这才是我辈狗腿帮闲的祖师爷啊!”四哥挑夫孙庆恩自愧不如道。
五哥抬棺人陈青牛,幻想故国桃花盛开的那一日,自己孤身抬棺入西蜀,那会是何等的剑仙风流啊!
之于六哥巡山使节长孙忘情,魔尊巨兽终究是一道修行坎坷,过与不过,随便砍剁?
哎!七姐梳妆女官徐华珺,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梳却了衣妆,谈笑读书郎。
八哥捉刀客李贵庚,恣意挥洒万千字,摆布江湖恶人心。
九姐一字师上官海棠,一字尊为人上师,字字诛心人不知。
十姐他了汉尉迟琳嘉,罢了罢了英雄汉,一声叹息我来赚。
十一哥与十二姐,这二位事儿精,不说也罢。剪不断,理还乱,徒添烦恼谁人愿?
十三哥书中人韩膺,如今名为装十三的贱客付桓旌,不愿再次提及,日后权当是他的一个影子过活吧!
可化作六界内任何一位人或者神,也就意味着拥有那人或神的一切神通,修为境界到了天花板那种古怪地步,书中人韩膺离身死道消也不远矣!
远在神界的神帝诸葛云霆,浅笑回眸道:“【蝼蚁,还蠢】!”。
言尽于此,蝼蚁还蠢,擦肩而过。
第五章 最得意
约法三章,被贱客付桓旌,当作金科玉律一般熟记于心。
“有言在先,可好?”散修装十三心湖言语道。
“那自然是极好的,都是一家人,但说无妨!”米贼大哥张瑜右手负后道。
“接着,我定会助大哥您,平和十一哥和十二姐之间的矛盾。那么,您能够帮我救回,被困天在天之地的洞玄真君付桓旌吗?”散修装十三试探性的问道。
“那样的话,我们散修一脉十四人都会死,不是吗?”米贼大哥张瑜掐指一算道。
散修装十三不再言语,心想没戏,多说无益。
“成交!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米贼大哥张瑜突然爽快答应道。
“大哥,您果真不后悔?”散修装十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米贼大哥张瑜硬气无两道。
五人安心上路,行走起来,明显快了很多嘛!
不久之后,一行五人就行至北境冰原山之巅啦!见那疯婆娘柳嫣语仍在哭喊不止,泪湿衣襟通透。
几人不愿去自找没趣,便径直走向缝衣人柳若甯的洞府内。
“十二妹,许久不见,又貌美了几分呀!大哥…………”米贼大哥张瑜对着一副直立的骷髅架子违心夸赞道。
“滚!”没等大哥说完漂亮话缝衣人柳若甯上来就是一巴掌将其刮煽到一旁道。
“十二妹,绝世容颜,真是惊为天人呐!四哥…………”挑夫孙庆恩接着话茬继续夸赞道。
“滚”字与巴掌同在,他孙庆恩也被刮煽到了一旁。
后来居上者,乃是五哥抬棺人陈青牛,那可是相当有眼力见,自己重重刮煽自己一巴掌,躲立一旁,不再言语。
“不劳十二妹动手啦!五哥我自己来!”抬棺人陈青牛笑颜如画抡实臂膀煽打自己道。
“十二妹,你我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别打脸!二姐我可是靠脸吃饭的。”二姐尸解仙林雪舞笑脸迎人道。
“滚!”字与重重的一巴掌,迎面而至,女人又怎样?只会出手更重,老娘意难平,道祖陆压道人来了,照样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我,你舍得动手动脚吗?”敷了南海独骑郎敖霹俊美面皮的散修装十三笑问道。
“自是不舍得,睡服你,那可是十分舍得的呦!”缝衣人柳若甯立马停下巴掌破涕为笑道。
“十二妹,这‘新衣遮枯骨’,不遮啦?”五哥抬棺人陈青牛手捧路边捡拾的兽骨哪壶不开提哪壶道。
“不遮啦!五哥,您随手弃之即可。在妹妹我这北境冰原之上入土为安,他剑客尹相陡也算是与有荣焉啦!”缝衣人柳若甯依偎在南海独骑郎敖霹温暖怀抱内娇嗔道。
“这他娘的不是在扯犊子呢嘛!”五哥抬棺人陈青牛将厚重棺椁用力一掌沉入冰下道。
远处的柳嫣语聚音成线,想不到师傅竟是如此重色轻徒之辈,悔恨至极。又能如何?还不是被震飞的老远老远,君子报仇,希望十年不晚吧!
“好狠心的师傅,他日再会,休怪徒儿心狠手辣,不念师徒之情!”吐血不止的柳嫣语怒不可遏道。
突然,只见一袭灰衣长袍出现在了柳嫣语身后,一把将其裹挟升空,消失在了北境冰原之上,无迹可寻!
医道抚天医馆,是灰衣长袍下一处的目的地。
一连半个月,这对欢喜冤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余下四人很是忧心烦闷呢!
“善哉!善哉!小十三,你总算出来啦!扶墙而出,也算出来了吧!可真是辛苦你啦!”米贼大哥张瑜搀扶着形销骨立的十三弟感恩戴德道。
一旁三人,眼见散修装十三撕扯下那张俊美面皮,想必事已办妥,冤仇已然化解,便纷纷握手道辛苦。
“大哥,瞧您这话说,不辛苦,小弟份内之事而已。十二姐缝衣人柳若甯,不比我好受多少,估摸着未来半个月光景,她是下不来床啦!大哥,小弟我勇猛异常吧?”散修装十三没羞没臊道。
“不知羞!”二姐尸解仙林雪舞噗哧一声捂嘴浅笑道。
玩会玩,笑归笑,既然事已办妥,一行五人还是要远游他处的。
“有瑕疵!”米贼大哥张瑜大惊失色道。
前面临渊渡口,一须臾老人,正在咂巴着旱烟。
“大哥,您这也忒大惊小怪啦!”挑夫孙庆恩笑话道。
“老人家,我们一行人,如何去那天在天之地呀?”五哥抬棺人陈青牛躬身笑颜道。
“跳!”老叟惜字如金道。
“只能临渊而跳,当真别无他法?”四哥挑夫孙庆恩狐疑猜忌道。
一行五人,并排站立,躬身望向那深不可测的云渊雾崖,惧怕不已。
“莫非,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散修装十三胆怯问道。
“走你!”须臾老人一根四十米长的大砍刀刀背横扫众人落崖道。
“我一定会回来的!”五人十分不情愿跳崖大喊大叫道。
【擦肩而过】的爱情,付桓旌和梦颖嫱都不需要。呼韩殇和阮晴婷提前相遇了,可是月老的红线,牵扯的并不是他们二人。
秦笃涯与林雪舞,也出现在了人群之中,回眸瞬间,眼神对撞,脸色微烫。
日久生情,携手走过四方天下的山山水水,同步平过大大小小的江湖不平事,那应该才是付桓旌和梦颖嫱,想要与未来道侣一同过活的日子吧!
呼韩殇和阮晴婷的相遇,尴尬的不行,竟然水底躲祸。
呼韩殇的祸事,很容易猜到,天天拿着血饮殇刀,跟个大爷似的,谁见他,不想砍死他啊!
阮婷晴的祸事,来的很是诡异,属于阴差阳错撞上了。由于师傅天涯海阁阁主呼朝真不在身边,势单力薄的紧。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阮晴婷隐于水底,躲避祸端。
呼韩殇向来都是,打不过你,我还跑不过你?逃生手段,五花八门,厉害的很。
天外天之地
一切的一切,都要从洞玄真君付若雄,他的北归故里行开始说起。
在那侠戎丹殿内,武茗与胡宁峦,正在侃侃而谈。
“人生如逆旅,你我皆行人。”丹殿主人武茗习惯性的泄露天机道。
至于这一句话,扶墙而出装十三懂,抬棺入蜀陈青牛懂,永无宁日柳若甯懂,他洞玄真君付若雄,又岂会不懂一二呢?
如此浅显易懂的一个道理,除非他洞玄真君付若雄选择自欺欺人,不求甚解。否则,就是他想要逆天而为,拐着弯的恶心武茗这位授业恩师。
“哎!不是我说,武茗老爷,他洞玄真君付若雄是您唯一的学生。诚然,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可是,他如今大逆行事,你不管不问,敢问您老人家究竟是想要闹哪样啊?”道童胡宁峦心累不已道。
“宁峦啊!能不去管问的事情,一定不要去过问一二,懂?”老天师武茗盘膝而坐斜瞥一眼小道童不悦道。
“老天师,算了!算了!”隐身良久的时空行者智者大师连忙紧紧抱住武茗老天师的腰部劝架道。
言尽于此,擦肩而过,舍生忘死。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另一处洞玄真君付若雄的幻影,作壁上观良久。见此情此景,后续定然没了多大的意思,呵呵一笑后便没了踪影。
还好侠戎丹殿内,仍有如智者大师这般的和事佬,不然丹炉阁坊早他娘的被二人给打拆没了。
背身远去的小道童胡宁峦,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又无可奈何。
不知过了多久,小道童胡宁峦手握稀疏不已的拂尘,散步干涸的弱水三千湖畔。他思绪很多,却又更加无可奈何。
远处的时空行者智者大师,见他也只能是无奈,心想自己也他娘的无能为力啊!
心有余,而力不足,最他娘的心痛难受啦!
丹殿内很明显阳气太重,阴气全无,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在所难免的。
东王宫、西王母、南斥候、北禹眾。
东王宫很明显就是老天师武茗,西王母瑶池女帝姚姻并不是老天师武茗的道侣,二人只是相识罢了。
西王母姚姻因为过于厌烦他们三人的争吵,自降品秩,御风远游不周山附近躲清闲去了。
南斥候就是小道童胡宁峦,终日无所事事,闲的发慌。
北禹眾既是时空行者智者大师,亦是洞玄真君付若雄,一个是阳身,一个阴神罢了。
天外天之地
“有瑕疵!”米贼大哥张瑜最先清醒过来不假思索道。
“又咋啦?大哥!”四哥挑夫孙庆恩问道。
“瞅瞅!他洞玄真君付若雄,是老天师武茗唯一学生,你我五人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呀!小十三,你这不是在跟大哥我,扯犊子呢嘛!”米贼大哥张瑜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道。
“先余着!”散修装十三规劝道。
“余个锤子!这事压根成不了,快些送我们四人回去吧!你小子爱在这儿呆多久,就呆多久,老子不伺候啦!”四哥挑夫孙庆恩一把提溜起散修装十三道。
“食梦貘,这爱的抱抱,先余着!日后有的是时间,与你相拥。”散修装十三继续对地上的小不点儿笑道。
“如此对待我主人贱客付桓旌,你们四人,是不是在逼我梦貘老祖发飙啊!”先前芝麻粒大小的食梦貘瞬间身形拔高不知多少丈比肩天地怒吼道。
“梦魔老祖,饶命啊!”四人跪伏首异口同声哭嚎道。
洞玄真君付若雄阴神远游至,八百里黄泉沙海内的一处人身小天地。
幽深的玄机门派内,笑声阵阵,丝毫没有山河日下的光景。
二人正在对坐畅饮,浊酒一壶,却倒印着“珏魂颖珠”四个鎏金篆文于壶底。
“智者大师,对于此次老天师武茗的嘉奖,不知您老人家是否还满意啊?”幽冥鬼帝敕虻饮酒间隙没来由的问上一句道。
“甚是满意!倒是洞玄真君付桓旌那个臭小子逆旅南上,死活要去那剑气长城,非要恶心他的授业恩师老天师武茗,你说他小子究竟所为哪般呢?”智者大师十分不解的问道。
“可能,天机不可泄露吧!”幽冥鬼帝敕虻将身影连忙隐入酒壶中轻声道。
对此大不敬的作死行径,时空行者智者大师早已习惯,谁让他幽冥鬼帝敕虻家中那位“母老虎”扶摇鬼后姜扶摇,不请自来了呢!
“老头儿,他来过?”扶摇鬼后姜扶摇用骨骼裸露在外的鼻子嗅了嗅酒壶道。
一闻,便知是他夫君敕虻的味道,绝对错不了!
“不知道!没见过!别问我!”智者大师溜之大吉道。
【舍生忘死】,这个相当扎眼的词,在医道抚天医馆,无人胆敢出此狂言。
螺狮壳里作道场,馆主掐指一算,日子要不太平啦!
“这要来的人,有点儿多啊!”馆主无奈道。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有瑕疵!”米贼大哥张瑜张口就来道。
“但说无妨,大哥!”四哥挑夫孙庆恩无奈道。
“扶摇鬼后花下魂,聚魂宝珠瓶破碎!”米贼大哥张瑜鼻血直流道。
“大哥,快些擦一擦吧!有些夸张了啊!”散修装十三递过丝帕笑颜道。
至于泄露天机鼻血直流,还是扶摇鬼后波涛汹涌,致使他米贼张瑜一泻千里,意义不大了呀!
天外天之地极南端剑气长城内
剑气长城里面住着一位万年高龄的麟霜剑主万横裘,洞玄真君付桓旌之所以要北归,就是因为这位脾气古怪的老剑仙,死活不愿收他为徒。
具体缘由,且听细言!
一日,风沙肆虐大地,唯剑气长城例外。洞玄真君付桓旌终于历经一甲子光阴,徒步逆旅南上剑气长城,到了终点。
“洞玄真君付桓旌,老夫深知你此行不易,耗时足足一个甲子,才徒步至此巍峨险峻的剑气长城。可是,你尘缘未了,老夫还是不能够大逆行事,强行收你为徒的。如此大逆行事,老夫那可是要被天道所难容啊!”麟霜剑主万横裘一脸惋惜背身道。
“梦貘老祖!”洞玄真君付桓旌用自己仅剩的气力仗剑咆哮道。
洞玄真君付桓旌脚下沙土大小的灵宠食梦貘,应声身形拔高数千丈比肩天地,一脸怒容。
惹不起,躲还是躲得起的。
突然,一道剑影宏光闪过天际,那位脾气不大好的老剑仙,早已不见了身影。
事已至此,拜师指定没戏了。北归故里行,之于洞玄真君付桓旌,已然成了定局一场。只不过,洞玄真君付桓旌实在是气恼不过,便用右脚狠踹了几下剑气长城的墙脚根,双拳捶打了几下剑气长城厚实的墙壁,用以发泄此时此刻自己心中的万千不满。
“有…………”米贼大哥张瑜难得结巴道。
“没!大哥,此处真的没瑕疵!”四哥挑夫孙庆恩赶紧打断大哥道。
“此处可以有瑕疵!”米贼大哥张瑜孩子气道。
“大哥,此处真的没有瑕疵!”四哥挑夫孙庆恩刀架大哥脖颈上道。
“你说是,那就是吧!”米贼大哥张瑜服软道。
“有…………”米贼张瑜故意拖长声音道。
“大哥,别再阴阳怪气啦!此处有瑕疵,小弟我举双手三腿承认还不行嘛!”四哥挑夫孙庆恩扶额道。
“小十三啊!他洞玄真君付桓旌如此强势,我们还是别把他救回六界了吧!毕竟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呀!他分明就是缺乏江湖阅历的毒打,你说呢?”米贼大哥张瑜对散修装十三规劝道。
“大哥,话糙理不糙,可是救他出去,是你我五人的天命,您胆敢违抗一分吗?”散修装十三据理力争道。
“你小子有个锤儿的道理?大哥我最讨厌你小子,这副正气凌然的面孔啦!”散修老祖手一抖道。
“诸位道友,请起身!我只是在训诫我家小十三而已,与你们真的无关无隘。”米贼大哥张瑜苦笑道。
六界英豪跪伏首?这也太给面儿了啦!日后大鱼大肉夜游宴,定然少不了邀请他们。
付桓旌和紫轩阳,也算是能够为彼此舍生忘死的挚友。可是,紫轩阳明明内心痛不欲生,表面上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着实让付桓旌作呕。
虚伪,是付桓旌最看不惯的字眼,一剑破万法,不就得了嘛!
言尽于此,舍生忘死,红尘旧梦。
第六章 红尘仙
散修一行五人,闲来无事,来到了春炎郡刘员外的府邸。
没有过多言语,散修装十三一改往日卑躬屈膝的狗腿帮闲姿态,竟然反客为主起来,令其余四人百思不得其解。
“春炎郡让我成了我,我爹成了我爹,我家成了我家。但是,这一次,我却让整个春炎郡颜面扫地。”刘员外独子刘广芮哭诉道。
“接着说!”散修装十三一本正经的装十三抚须道。
话音未落,散修装十三就眼神恳求,他的四哥挑夫孙庆恩替刘公子斟满一杯仙人佳酿,端送至其手中。
“十日前,我心神往之的慕容嫣然仙子,从云顶剑派回来。她刚御停飞剑,就跟我说,她想要吃全春炎郡最有名的王婆刀鱼面。”刘公子继续哭诉道。
“你怎么说?”散修装十三好奇问道。
“我说,吃!还要大吃特吃,敞开了肚皮吃,吃他个虎虎生风,吃他个三天三夜。然后,我清空了街道,包下了往事无忧酒馆。接着,我亲手把热腾腾的王婆刀鱼面,端到她的面前。可是,她却没有吃下一口。”刘公子眼神真挚道。
“你不怕烫吗?”散修装十三感同身受道。
“不怕!只要心上人慕容嫣然仙子能够开心,纵使是让本公子去上刀山、下油锅,那也是一件在所不辞、眼睛不眨的鸡毛蒜皮小事罢了。”刘公子痴心不已道。
“然后,她怎么说?”散修装十三感觉有点儿渗得慌连忙转移话题道。
“她问我,王婆呢?”刘公子记性很好道。
“你怎么回答的呢?”散修装十三问道。
“我说,走啦!她看都不看我一眼,着实有一股看尽天下须眉的巾帼霸气,小爷我很是欢喜。只见她起身就走到大街上,她问我这满大街上的人呢?”刘公子口味独特道。
“你又是如何作答的呢?”散修装十三渐入佳境道。
“我说,全轰走啦!她很生气,她用她那根世间女子幽怨不已的手指,指着我的鼻子。只见她恶狠狠的对我说,‘泥泞下人!’。”刘公子很是诧异道。
“你当时的感受,如何呢?”散修装十三问道。
“我感觉很不好受!是你,你他娘的感觉能好受喽?我,刘广芮,堂堂一个春炎郡的员外之子,竟然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云顶剑派臭娘们,骂我是一个‘泥泞下人’。翌日,我不管不顾冲到了云顶剑派的秽峯剑坛,拦下了想要御风远游的慕容嫣然仙子。当时,我拔出祖传的那把披星戴月刀,面对着她的大师兄和小师弟。我就说,你们他娘的都给老子滚开!滚!”刘公子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道。
“最后呢?”散修装十三有些许困顿打着哈欠道。
“最后,我用力一跳,站到了慕容嫣然仙子的本命飞剑上。我说,仙子,面来啦!王婆,也他娘的来啦!可是,她仍然没有理我半句。只见她步履轻盈,走到王婆的面前,捧起王婆的那张蜡黄老脸,就是两口热吻。然后,她端起那碗早已凉透的王婆刀鱼面,问我,锅、的、气呢?”刘公子仿佛身临其境道。
“不知,刘公子如何作答的呢?”散修装十三开始阴阳怪气道。
“我说,什么?她说,锅、的、气。我根本就不懂,她在说些什么,什么叫作他娘的什么锅、的、气。只见她一脸嫌弃的转过头,问王婆,这么好的王婆刀鱼面,是不是应该有那锅、的、气。王婆低着头,一言不发,兴许是默认应该。接着,她对我说,本仙子的本命飞剑前面就是灶厨咫尺物,这里是摆放桌凳之地,从咫尺物到此处,正好五丈。那么好的王婆刀鱼面端上来,在这五丈里头,才有锅、的、气。”刘公子听的一头雾水道。
“然后,她怎么说?”散修装十三问道。
“她说,刘公子,你是春炎郡人,还是员外的唯一儿子,居然不曾听闻过什么叫锅、的、气,着实可笑,可笑至极!永别啦!忘掉云顶之弈,忘掉慕容嫣然仙子。因为此时此刻本仙子,已经把你这个泥泞下人给忘记的一干二净了,你是一个俗不可耐的人。说完,她就御行本命飞剑飞走了,她飞去了无涯之地,见到了天涯剑才。可能,她再也不会回春炎郡啦!我,刘广芮,堂堂一个春炎郡的员外独子,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呆若木鸡。最后的最后,我一回头,发现王婆居然在冲着我笑。事后,我寻遍了文人雅士,道宗仙师,我问他们。我怎么才能够把我的面子,和春炎郡的面子,全部都给找补回来?我怎么才能够把己身,从俗不可耐蜕变成高雅脱俗。他们一个两个的答案,出奇的一致,就是找你书中人韩膺。”刘公子泪如泉涌道。
“既然你早已识破了我的庐山真面目,那就是没得聊喽?”敷着十三哥面皮的散修装十三面色凝重道。
“东风吹破少年梦,从此再无赤子心。韩膺,心本就应该收在肚子里,你经常把它拿出来晾晒,难不成是怕它发霉腐烂?”刘公子眼神肃杀道。
“把他给我阉喽!”散修装十三大言不惭道。
“跟谁俩呢!这一天天滴!小老弟,我看你今天是有点儿飘啊!是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不是拿根鸡毛当令箭,习惯啦?更何况大哥还搁这儿呢!我寻思这么老半天,大哥也没给你半根鸡毛啊!你装鸡毛啊?”四哥挑夫孙庆恩上去就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刮煽十四弟道。
“为何如此心狠?”二姐尸解仙林雪舞低语道。
“何儿仗父家?”散修装十三满肚子委屈道。
“小老弟啊!哪怕有一粒花生米,你也不至于喝成这样熊样子啊!头脑发热?偶感风寒?神智不清?”米贼大哥张瑜抚摸着十四弟的额头问道。
“汝之甚小,天下少有啊!”散修装十三眼见四人皆不动弹自己亲力亲为道。
“啊!我死了。”刘公子过于疼痛昏死过去道。
“小老弟啊!你怎么可以如此莽撞行事?你这次可真的是,闯下大祸啦!神帝诸葛云霆,要不高兴啦!”米贼大哥张瑜悔之晚矣道。
“散修老祖,此情此景,说得过去?”神帝诸葛云霆突然现身五人眼前道。
“属下知错!还望帝君大人,能够对十四弟手下留情!”米贼大哥张瑜跪伏首道。
“龙吟九天!”十三哥书中人韩膺撕掉神帝诸葛云霆的面皮喷笑道。
事已至此,叔可忍,婶子他娘的也忍不了了。
五人逮着书中人韩膺,就是一顿胖揍,甚是舒爽愉悦。
谈及【红尘旧梦】,仙子阮莉眼眶湿润了起来。
日日思君不见君,红烛捻作相思泪。
镜花水月和掌观山河,都不及袖里乾坤,这一点付桓旌深有体会。
袖里乾坤,是那报仇雪恨之乡,绝非藏污纳垢之所。
紫轩阳一梦醒来,浑身轻松些许,幽冥鬼蜮之地事物太多,让他感觉比那人界帝皇批阅奏章还要疲累。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日子,秦笃涯和呼韩殇,这两个小子,过的那是一个够够的。
御剑远游,颇有点儿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感觉。
于是,二人结伴准备一步一个脚印,去往剑气长城。
言尽于此,红尘旧梦,切磋一二。
洞玄真君付桓旌逆旅南往剑气长城,北归故里行至何处呢?
刚走几步路的洞玄真君付桓旌,忽然犯起了嘀咕。心想自家的那个破烂庭院,如今已然过去了一个甲子,那还能是个人能够居住过活的地方吗?
想到此处,洞玄真君付桓旌不禁扶额,哀叹了起来。
这她娘的一叹,就是三连啊!
一叹自己青梅竹马,早嫁他人,心不愿。
二叹自己父母之命,迎娶丑妻,日如年。
三叹自己挚友亲朋,接连逝去,湿衣衫。
洞玄真君付桓旌,再回头一想,哎!岳父大人轩辕菱的轩辕府,会不会是一个相对较好的去处呢?
没过多久,洞玄真君付桓旌,十分不情愿的苦笑了起来。
大哥!一个甲子,那可是整整一个甲子啊!岳父大人他老人家,想必早已驾鹤西去久矣。
最后,洞玄真君付桓旌,想起自己儿时过命的同袍兄弟上官鹏远,剑冢世家出身的这位好兄弟,总不会时过境迁就忘却了他这位穷酸弟兄了吧!
再三回忆起自己曾多次救过上官鹏远的性命,洞玄真君付桓旌破涕为笑,少有的自信许多。
天外天之地一甲子前的洞玄真君付桓旌府邸内
“梦里有我,有花香,日后你要好好照顾娘亲大人。”
这是句一甲子前,洞玄真君付桓旌,嘱托他义妹张艳芸的原话。
虽然洞玄真君付桓旌,欢快的蹦跶在北归旅途之上。但是,也不耽误一甲子前的往事如潮水般,涌进了他的记忆殿堂呀!
那场面,如同白娘子水淹大雷音寺,一般无两。
洞玄真君付桓旌,那是真滴惨。仅仅三十岁,便痛失自己的义父武神张二河。
而后,突然有一天,付桓旌仿若得了失心疯一般,死活要去那极南之地剑气长城修行悟道,任谁阻拦也无作用。
义父武神张二河仙逝的那一日,洞玄真君付桓旌很是懵圈,压根就不信自己神识已通天道的义父,会如此莫名其妙的兵解离世。
“旌儿呀!义父我在此过活的够够的,要去那六界找天涯海阁洞天的阁主呼韩殇饮酒作乐去了。你义母和义妹二人,你小子一定要给老子照顾好喽!不然的话,拳来!”武神张二河给自己安排后事道。
话音未落,突然一件神兵紫金拳套从天而降,自行兵解。堂堂天外天的武神张二河,竟然如同一位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离世永辞了。
“卧槽!无情!好残忍!”时空行者智者大师现身哈哈大笑道。
“义父大人安排什么,我洞玄真君付桓旌,就要去一件不落的照做什么。笑话!”付桓旌对智者大师诡笑道。
毛骨悚然的智者大师止笑走离了,根本就不可能改变的事情,心想自己还瞎折腾个锤子呢!
确实如此,洞玄真君付桓旌,自降世以来,就从来没有听过他义父张二河的半个字,此次也不会例外的。
不信,您瞧!
前脚他洞玄真君付桓旌的义父张二河刚辞世,后脚他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离家远游剑气长城去啦!
“我真滴太难啦!”与义兄洞玄真君付桓旌年纪整整相差十六岁的张艳芸面无血色摊手道。
天外天极南之地剑气长城门外
古人诚不欺我!三思而后行,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洞玄真君付桓旌,权衡利弊后,手执一根翠绿行山杖,最终下定决心,要去往好兄弟上官鹏远家的剑冢秘境。
洞玄真君付桓旌十岁左右的岁月长河中
可是,知易行难,北归故里行是一块硬骨头,洞玄真君付桓旌不好啃咬啊!
更何况,天外天剑修和武夫的境界划分,那是相当的有深度啊!
身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剑修,他大致走过了铜皮、草根、柳筋、骨气、铸炉、洞府、观海、龙门、金丹、元婴、玉璞、仙人、飞升、失传一、失传二、道法、浩然、西天,这十八个境界。
同样,身为一位合格的武夫,他理应经历了泥胚、木胎、水银、英魂、雄魄、武胆、金刚、指玄、天象、陆地神仙,这十个境界。
除此之外,剑修仍有第十九境,名曰“普世境”。
天外天之地,也就只有他无涯剑才叶无痕曾到此境界过。此方天地很大一部分人认为,这个境界是虚设的,压根就不存在,更加没有叶无痕这么一个古怪的存在。
可是,洞玄真君付桓旌,笃信“空穴来风,必定有因。”,深信无涯剑才叶无痕这号人物,如今正真实存在于此方天地的某一处地方。
除此之外,武夫也还是有第十一境的,名曰“武神境”。
对于这一境界,洞玄真君付桓旌那可就不得不信啦!毕竟他自己的义父张二河,就是一个铁打的武神境武夫。
顾左右而言他,付桓旌颇有些指桑骂槐,旁敲侧击,阴阳怪气的感觉。
说回自己,付桓旌实在是太难了,写出来那可就是一本厚厚的血泪史啊!
洞玄真君付桓旌,天生就是一位逍遥剑仙的极好胚子。又因为他义父张二河生前,就是一位武神境的武夫,仙逝时把自己全部的武运都散给了他这位义子。
因此,洞玄真君付桓旌,很快就是一位实打实的西天境剑修,亦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陆地神仙境武夫。
显然,武神境是武夫的顶峰第十一境,那张二河早已不再是肉体凡胎,神识能够通达天道。
飞升至六界五行中,寻旧友饮酒作乐去,只是早晚的事情,全凭他武神张二河的心意安排。
相应的话,普世境是剑修的山巅第十九境,无涯剑才叶无痕曾到此境界过。
当然,这也是洞玄真君付桓旌,千辛万苦徒步行至剑气长城,拜师麟霜剑主万横裘的原因所在。
无涯剑才叶无痕,一生只收过麟霜剑主万横裘一人为徒。据传言他要年长爱徒十万余岁,终年在此方仙界的不周山附近踱步徘徊。
由于仙界不周山禁制秘法过多,洞玄真君付桓旌,这才万不得已的拐弯抹角,曲线求战的。
再来说一说麟霜剑主万横裘的境界修为,左手武夫指玄境,右手剑修仙人境。
本来万横裘压根就不够,他洞玄真君付桓旌单手捶杀的。付桓旌也根本不用拜师于他,反过来他要诚心诚意拜自己为师才对。
洞玄真君付桓旌,本想要名正言顺的逼迫,万横裘的师傅叶无痕,心甘情愿的走出仙界不周山。来与自己巅峰一战,好让他叶无痕深刻的领教一下,普世境修为以下的剑修能耐几何。
可是,有无数剑气长城的剑仙围观万横裘,洞玄真君付桓旌只得败兴而归。
以境压人,传扬出去,付桓旌哪里还有颜面立足这一方江湖。
不然咋滴?一个洞玄真君付桓旌,去打杀一万个剑气长城的剑仙,自不量力罢了。
洞玄真君付桓旌深知自己不是那楠木剑客,一个能打一百个,便十分识趣的离开了。
有些人,相识、相知、相爱,仿若命中注定。
付桓旌终于见到了一生挚爱阮晴婷,可是她的身旁另有他人——呼韩殇。
【切磋一二】,是付桓旌脑海中最先闪过的字眼,对象很显然是呼韩殇。
一辆马车飞奔而过,令付桓旌陷入沉思。
“付桓旌,你坐过马车吗?”呼韩殇没来由一问道。
“坐过。”付桓旌略感卑微道。
“你看适才飞奔而过的马车,车夫是不是把窗帘打开了。那你知道,为什么车夫那么做吗?”呼韩殇得意忘形的问道。
“可能夏日炎炎,通风解暑吧!”付桓旌竟然认真猜测道。
“错,大错特错!那是因为车夫先前的客人下车了,需要让路过行人知晓车内无人,想坐的人可以坐进去。简而言之,就是空出来的位置,总会有人坐进去。”呼韩殇一把搂过身旁的阮晴婷邪魅一笑道。
懵了,付桓旌突然脑袋瓜子嗡嗡的,仿若整座天下塌下来了一般,压得他一个人喘不过气来。
“兄弟,逗你玩呢!”呼韩殇一把推过阮晴婷去往付桓旌的身边大笑道。
喜极而泣的付桓旌,面对这大起大落的心情,手足无措了起来。
竟然没有接住迎面而来的阮晴婷,付桓旌想死的心都有了。
“付……桓……旌!”阮晴婷怒吼道。
河东狮吼,付桓旌这回算是真真切切的见识到了。
言尽于此,切磋一二,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