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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邪》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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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邪宗奴仆

清晨。

魔狮山脉,邪狱谷。

朝阳初升,笼罩在邪狱谷的紫黑色雾气渐渐散去。方圆百里,纵深千丈的山谷,终于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无数巍峨却充满阴森意味的深黑色宫殿,星散其间,使得这里更像是一座鬼城,而非宗派驻地。

邪狱谷本是一代邪道大宗,数万年前曾经显赫一时,贵为天下邪道之首。但后来,修真界正邪之间爆发了一场空前大战。那一战,邪道败北,万千邪宗于一夜之间烟散云消,邪道魁首的邪狱谷更是断了香火。

直到数百年前的邪道死灰复燃,新兴邪宗之中的魔狮门,雄霸整个魔狮山脉,于邪狱谷建立外门,邪狱谷这才有了香火。不过,现在的邪狱谷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邪道魁首,只是一方小得不能再小的小势力,天下修道宗门之中,能抬手灭掉它的,十之七八……

此时还早,谷内荒音寂寂,虫鸟不鸣,尽管是夏末清晨,但阴森之气却凝而不散,整个谷内也看不到半个人走动。

吱呀。

良久,一声清亮的启门声,忽然在一间僻静的小院内响起。

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身着粗麻衣服的奴仆少年,推开房门走了出来。他似是没有睡够,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一边走还一边揉搓着留有眼袋的眼睛。他先是到院子里洗漱了一番,然后才慢慢地回到堂屋,对着神台上一个四个头颅,体态狰狞无比的石像,虔诚地膜拜起来。

石像的四个头颅和身体,像是四只魔鬼绞合在一起,每个头颅上还刻有一个上古篆文。不过上古篆文早已失传了无数万年,现今时代根本没有人认得。如果有人认得,他必会惊讶地叫出来:“贪、杀、淫、祭,这是邪神之像啊!”

但少年却并不知情,只当这是祖传下来的神像,膜拜得极为虔诚。

“老祖宗,不肖子孙余尘来仙门为奴已经半年了。这半年来,余尘衣食不缺,仙师们也常打赏一些仙丹下来,生活比在家乡时要好上许多。但余尘却过得并不开心,因为其他奴仆总是为难与我,多亏有二舅照拂,我才能安稳活到今日……”

“……今天余尘要去南谷那边的古殿打扫。古殿很远,光是走个来回都要两个多时辰,而且那边已经上百年没有住人了,也不知如今有多少毒虫走兽盘踞其中。现在二舅闭关,没有人照拂我,他们便趁机逼我一个人去打扫,老祖宗你一定要保佑我不要遇到危险……”

“我还不想死,母亲一人在家也不知现在如何了。她年纪大了,身子骨又不好,距离十年一次的回家探亲还余九年半……”

余尘是邪狱谷里的一名仆役,他的二舅伍隆是这里的一名小有名气的外门弟子,据说还有竞争内门弟子的资格。因为家乡日子不好过,半年前,伍隆在回家省亲时,便顺道将余尘带到邪狱谷来做了一名仆役。

由于入仙门为奴,乃是终身的事,十年才得回家探一次亲,宗门方面倒也赏赐了不少财物给余尘在家的年迈母亲,所以余尘也就放心地来到仙门做了一名奴仆。

至于他所拜的石像,乃是家中祖传下来的。余家是哪一代得到此神像的已经不可考,但曾有一代显赫过的祖上设下规矩,要求余家子弟务必要虔诚膜拜此石像,并称祭拜石像就相当于是祭拜祖宗。

不过,规矩传下来数十代之后,余家早已没落,要操心生计的后人渐渐将这规矩忘了,膜拜之事即便没有完全荒废,也成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琐事。说到诚心,更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

余尘是余家第五十九代独子,这时的余家家境贫寒,他也只是个资质和个性都很普通的孩子,小时候体弱多病,气血虚弱。平时只能独自待在家里,既不能下地干活,也不能上山打猎。一次在家无聊,他拿着石像玩,却发现神像竟然给自己带来了一种神清气爽、说不出来的舒服感觉。

在向父母打听了石像之事后,余尘从此便开始了每日认真祭拜石像,祈祷自己身体变好,能够帮家里干一些活。渐渐地,他身体虚弱的毛病,竟然真的好了。

从此之后,他便养成了祭拜神像的习惯,每日早晚都会膜拜,每次甚至要花半柱香的功夫。也是如此,这次上山,他索性把石像一起带上来了。反正家中已经只剩下老母亲一人,她也不会反对。

余尘嘴里念念有词,随着膜拜,他的精神竟逐渐转好,表情放松下来,睡意也渐渐消弭。在足足祭拜了半柱香的时间之后,他的精神已经完全转好,这才去侧屋拿了昨晚便已准备好的扫帚,抹布等一系列打扫之物,出门而去。

最近有一股号称血煞门的邪宗,被正道绞杀,前来投靠魔狮门,魔狮门知道外门邪狱谷这里空地方比较多,便安排他们先暂住在这里。

而余尘接到的任务,就是去南谷那里清扫出一间可用的大殿来,暂时用作血煞门残余修士的栖身之所。

南谷废弃的古殿很多,杂草丛生,走兽毒虫甚多,甚至据说个别古殿还保留着一些数万年前正魔大战残留的禁制,一窝仆役都不愿意去送死,于是看准余尘是新来的,什么都不懂,便将这件事推到了他身上――邪狱谷几年都没有新仆役来了,他的后台又在闭关,不欺负他,欺负谁?

“师兄,你等等我呀。我要掉下去了!”

邪狱谷中幽静,淡淡的影子贴着地面猝然划过,挑着两竹篓打扫工具走在去往南谷路上的余尘,抬首望天,见是一男一女两个三代弟子正在练习御剑之术,后者飞在空中颠颠簸簸的,不是很稳,惊慌失措地叫着。

余尘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他也想修仙,也想御剑飞行,从天上看一看这个世界,可惜他的资质不行,此生注定无缘。还记得刚到邪狱谷的时候,二舅伍隆曾带他去测试过灵根。灵根劣质,连成为宗门外门弟子的资格都没有。

“杨师兄,听说你前段时间,抓到了一个堪称极品的正道女修?恭喜啊。如此极品,杨师兄这几日怕是爽到天上了去吧?”

“哪里哪里,不过是正道的一名女婊子而已。稍微用点手段,就跪在地上搔首弄姿,像条狗一样求我满足她,简直忒不要脸了!若论美貌,更不及柳师妹你的万一啊。只不过我看她是天星派的圣女,还是一名处子,才勉为其难,带回谷内玩玩……”

余尘继续走,途径藏经洞时,又看到一男弟子和一女弟子正坐在洞口树上聊天。那男的身材高瘦,一脸淫邪,女的则是长相妖艳,穿着暴露,眉目含春的样子,让人很轻易就可以猜到她的品性。

“哦,圣女?好响的名头啊!”那姓柳的妖艳女弟子讥讽道。

“嘿嘿,不过是九流门派自娱自乐罢了,区区几十人的小门派,连门主都只不过是筑基九层的修为。我们几名筑基七、八层的师兄,一齐动手,就将他们给灭了满门。女弟子全部带回来玩弄!”

这世间修道门派分为一流,二流,三流……九流,作为魔师门的外门,邪狱谷约莫算作七流势力,欺负一些九流势力,倒也容易。

杨姓弟子满脸淫邪地上下打量柳姓女弟子,视线最后停留在女弟子若隐若现的高耸胸部上,淫笑道:“柳师妹,咱们好久没亲近亲近了,最近师兄我修为渐长,与我双修的好处,你该懂的……要不要,现在去我洞窟,玩玩?”

说罢,一手不动声色地向柳姓女弟子翘臀拦去,想要将之揽入怀里,到时候,予取予求,就由得自己了。

却不料,那柳姓女子,忽然脚尖一点,竟然飘身而退,站到了一步开外,嘻嘻笑道:“杨师兄,你该知道我的规矩,任何男子,都只与其交合一次。当然,杨师兄如果愿意将全身的真元献给师妹我,做那裙下之鬼,我柳玫倒不介意再度献身一次……”

姓杨的弟子面色一变,有些不忿地道:“柳师妹想多了,若是你那个号称美艳无双的青霜师姐,让我杨七玩弄一把,变鬼我倒也愿意。你的话,还是算了,这亏本生意,我杨七不做!”

说完一甩袖子,走进藏经洞去了。

余尘本不无意听这番对话,只是藏经洞前的小路是去南谷的必经之处,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走过去。

忽然,他全身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盯上了。抬头一看,却见那姓柳的女弟子一直没走,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那眼神充满媚意,险些让余尘脚下一软。

余尘心里一慌,赶紧低下头去,目不斜视,埋头急走。

结果刚走两步,就感觉到额头撞到什么软软的东西,不由错愕地抬起头来,瞬间吓了一大跳。那柳姓女子不知何时竟然鬼魅般地飘到了自己前面,刚才一撞,正好撞到了她又挺又翘的胸部上……

“新来的仆役?”柳姓女子几乎紧贴着余尘,含春美目,上下打量着余尘。

“是,是的<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余尘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嗯……还是处男呢!”

柳姓女子忽然贴近余尘,使劲嗅了一口,非常满足地道:“久违的小处男的清新味道,只可惜你身上没有真气,看来是刚来不久,还需要修行一段时间……等修行有成,记得申请到镜湖来,姐姐教你仙术,授你仙丹。今日么……我还有事,就算了。”

柳姓女子伸手在余尘裤裆处摸了一把,随后咯咯笑着,飘然去了。

余尘则被她弄得面红耳赤,心跳加快,好半响才冷静下来。再也顾不上其他,埋头往南谷的方向疾走。

来之前,二舅伍隆就曾经告诫过他,千万不要去招惹谷里的女弟子。邪狱谷的大多数女弟子都修炼邪功,专吸人阳元,一旦被其勾引,稍有不甚,就是变成人干的下场。――当然,男弟子大多更算不上好人。

他对此恐惧得很,平时遇到一些看着就不好招惹的人物,都是尽量绕着走。

“好险,好险……”

顺着小路终于走到南谷这片荒芜之地,余尘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站在一处高地,放眼望去,只见到处都是高高低低废弃的古殿,有的已经残破不堪了,只留下一道墙,间或有一两座看上去完好的。

余尘细细地打量,区分这些大殿,上面派发任务的时候,只说选一处规模完好的古殿,倒也没说一定要打扫哪座,他必须自己选择一间完好,又方便打扫的。

“就那边的吧,看上去重重叠叠,四方俱全,结构还比较完整。”余尘的视线锁定了一处风格偏黑,看上去损坏并不严重的古殿群。

来到正殿门口,只见半掩的殿门内外满是蜘蛛网,还有爬进爬出的蜈蚣蟑螂等。余尘并没有急着清理,他先小心地观察了一下古殿中的情况。只见晦暗幽深的大殿内尘埃满地,看起来荒废已久,神龛长桌等横七竖八地歪倒一地,高台上的邪修巨像面朝下地倒了一地。

“好像没什么异常……”

稍微放松了一些,余尘抬起手来轻轻推向殿门。

数千年没有开启过的大门,在余尘轻轻一推下,发出艰涩的“滋滋”声,就像是钝金属在摩擦一般,无数的蛛丝被突然扯断,激起了满天的灰尘。

大殿之中阴森森的,并没有因为大门打开而透进来些许阳光,就变得暖和。余尘早先便已经听说过无数关于邪修世界的恐怖传言,一时间,心脏也扑通扑通地加速跳动了起来。

余尘一边小声祈祷千万不要有什么邪灵或者机关禁制,一边轻手轻脚地往里面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观察从哪里开始打扫最为方便合适,就在这时,他忽然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咦,这是什么味道?”

这香味甚至独特,隐隐闻着,还能让人产生兴奋的感觉,余尘闻着,胆子也莫名地大了起来。

循着香味传来的方向,余尘越往古殿深处走去,走到尽头,他发现了一个暗黑的通道。通道的石制大门已经崩坏了,从大敞开的缝隙内可以看见,通道内漆黑一片,不知通往何处。

“这个通道通向哪里?里面会不会有危险?”

人总是有好奇心的,余尘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终于还是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准备探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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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百年好合——师徒

黑暗的大厅里,一圈乳白色的蜡烛矗立在地面上,静静燃烧。

蜡烛围绕的是一张宽大的石床。

迷离的灯光下,丝绒铺成的奢华大床上,两具**如玉的雪白躯体,正在不断地交缠厮磨,发出沉重的喘息。羊脂般的肌肤紧贴在一起,修长白皙的双腿紧紧绞合在一起,两对饱满圆润的**因为挤压而扭曲变形。

这是两个丽色无双的年轻女子,其中一个有着一对美艳的丹凤眼,面容高贵而冷艳,即便是在交缠,绽放的**也无法掩盖此女深入骨子里的孤高冷傲,另一个则是瓜子脸,玲珑鼻,面容亮丽动人,灵蛇般柔软的躯体,弯转成最诱人的姿势,煞是惊艳。

两人正在不断地厮磨,痴缠,但动作间却透露出一种不寻常,似乎她们并不是单纯地发泄**。而随着她们的交合,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气息生成,渐渐充斥着整间密室。

“霜儿,素阴心经你已经修炼到第三层,以后便不与为师双修,你也能驾驭自如了<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良久,两女终于停了下来,丹凤眼女人说道。

“不与师父双修,岂不是少了很多快乐?霜儿才不要呢!”妖艳地少女伏在丹凤眼女人胸上,嗔道。声音又嗲又糯,让人软到了骨髓里。

“你现在是没大没小,越来越不像话了。”丹凤眼女人刚刚开口,就发现自己雪白的翘臀已经被狠狠地抓住,揉捏。

“哪里不像话?是摸师父又白又嫩的大屁股不像话,还是说话不像话啊?”名叫“霜儿”的少女,尽情调戏着。

“师父,把灯灭了吧。让霜儿来疼你……”那灵蛇一般的霜儿,露出一个勾魂摄魄的媚笑,随即便缠上了凤眼女人的身体,一手环着对方的柳腰,另一只手则抬起对方的翘臀,樱唇埋在凤眼女人胸前雪白的丰腴上用力舔舐。

那舌尖悬挂的似汗水亦或者唾液的滴滴晶莹,在凤眼女人胸口勾勒出一条条细密的水线。

丹凤眼女人的**瞬间被勾起,正要有所回应。

就在这时,两女竟然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动作!

有人!

轻到普通人几乎听不见的细微脚步声,在两个女人的修为下,根本无所遁形!

“师父,你不是在通道口设置了血灵守护大阵吗?为什么还会有人进来?难道有人破了师父的守护大阵?”霜儿颇为惊讶地用灵识传音问道。

“不可能。”

凤眼女人否定了霜儿的猜测,沉吟道:“在邪狱谷,能破除我的血灵守护大阵的只有老谷主,但他不会这样做……血灵大阵感应的是一个人体内的真元气息,来者难道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奴仆?”

霜儿也是一阵压抑。

两人这番惊讶的时间,余尘已经走了进来。倒不是二人完全忘记了去阻止,而是下意识地想看看究竟是谁会莫名其妙跑到这荒无人迹的南谷废殿来,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不过,最终的结果让人非常失望,那人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少年,身上穿着一身邪狱谷仆役才穿的灰色长袍,手里举着一把长扫帚。由此看来,此人身份已经不用多说了。

见他那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模样,二女简直感到无比的可笑――一个仆役竟然胆大包天的走进密室来了!

……

走到通道尽头的余尘,小心翼翼打量着这里的环境,这里很显然是一间密室,地上燃着一圈的白蜡烛,密室中央则是一张大床,大床挂着罗帐,让人看不清内部的情形。

床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余尘好奇地往床上走去,由于一路走到现在,他都没听到任何声音,所以便以为这密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并不存在其他人。

就在他走到离床不足一米之遥时,他忽然注意到地上有两双精致的女鞋,上面绣着美丽的凤凰,孔雀。

原来,这里是仙师的住处……一瞬间,余尘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小的不知道这里是仙师住处,仙师勿怪,小的这就离开!”余尘慌忙跪下,连续磕了三个响头,才慌忙退去。

进邪狱谷之时,二舅伍隆便曾告诉过他,入门之后,千万不要得罪任何仙师,要不然不仅小命不保,死了去点天灯,还会连累亲人。

他刚退了两步,动作便忽然一僵,全身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好冷!

一阵彻骨的寒意猛地从罗帐内爆发,锁定住了余尘,令他动弹不得。

“哼!”

耳边一声冷哼,就像是炸雷一样直接炸在余尘意识深处,一瞬间他仿佛被闪电击中了一样,脑海里一阵天旋地转,那炸雷似乎要生生炸去他的意识,他脑海里下意识地闪过一个念头――我要死了!

就在余尘的意识即将湮灭的那一刻,一阵暖意忽然自他胸腹处升起,迅速传至他的脑海,将外来的无边杀意瞬间吞噬。

余尘身体颤了一颤,但终究还是没有倒下。

“是石像救了我?”余尘下意识地想到。

刚才的感觉他很是熟悉,正是每次祭拜石像时,都会产生的感觉。没想到祖先传下来的石像,竟然有这等作用,就算放在家里,也能救自己一命!

“嗯?”

一声轻呼自罗帐内传来。

随即一道白色的身影陡然自穿出罗帐,在余尘反应过来之前,已是一把捏住他的脖子,将他倒拖着飞到了床上。

与此同时,四周忽然一暗,所有的蜡烛都熄灭了。

黑暗中,余尘鼓起勇气一看,只见黑暗之中,两个苗条修长的身影就坐在离自己不过两三尺远的地方。

“两位仙师……小的……”

“闭嘴!”

他张了张口,想要道歉弥补一下,谁知话没说完,就被对方拍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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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贪心之过

啪!

随着一声轻响,罗帐内凭空亮起一缕碧绿色的幽火,火光下映出了两张略带疑惑的绝色容颜,以及一对**玉体。

“奇怪。此人身上尘世浊气未尽,依穿着来看,分明是刚入谷的仆人。这样的仆人必须经过一些特殊的培训方能让他们在谷里服务,那些管理仆人的记名弟子怎么做事的,怎么能让他到谷里四处走动?”

霜儿妩媚的大眼睛在大床边缘那昏迷过去的少年身上扫了一眼,又望向凤眼女人道。

凤眼女人眉头微皱,道:“下面的人做事自有一套他们的规则。这南谷古殿废弃多年,看样子多半是要重新启用了。至于这人的身份问题,倒是没有必要多想,毕竟一个普通人,对你我也构不成威胁……”

霜儿赞同地点了点头,谷里达到金丹老祖的人物,就只有老谷主和自家师父,老谷主不闻世事,其他人连与师父作对的资格都没有。退一万步讲,就算有人要算计自家师父,那也不会蠢到派一个普通人前来的地步,因为普通人,是不可能有命活着出去的。

“比起这个问题,为师更关心此人竟然是怎样抵挡住为师的杀念的?为师发出的杀念,就是一般的筑基期修士也难以抵挡,这人区区凡躯,竟然能抵挡住我的杀念,你不觉得奇怪吗?”

就在这时,又听师父说道。

霜儿心中一动,回道:“莫不是此人身上有什么宝贝?”

不消等凤眼女人回答,她的神识已是下意识地探出,如罗网般将余尘全身罩住,细细搜查了一个遍,即便是再**的地方都没有放过。

“没有宝贝啊<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收回神识,颇为不解地道。

凤眼女人默不作声,其实早在动手抓人之前,她强大的神识便早已将余尘全身探查了个一清二楚,身上没有宝贝,那就说明问题一定出在其身体内部,所以她才会出手将之抓回床上,准备一探究竟。

“还是为师来查探吧。”

凤眼女人闭上双眼,集中精神驱动神识进入了余尘的身体。

在凤眼女人的神识观察下,余尘的身体就如同水做的一般,清澈而透明,内部之物,清晰易见。

不过,呈现在她眼前的却是一具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身体。全身都是杂质,没有一丝仙气,位于腹中的螺旋形灵根虽有鹅蛋大小,算是出众,但颜色却驳杂不堪,各种属性混杂,这种灵根即便放在劣等灵根里面也是最差的,勉力修仙,成就也只在炼气期五层以内。

“嗯?”

凤眼女人微微蹙眉,控制神识更进一步,如一只尖锐的钢针一样,侵入了余尘的灵根之中。――这种举动对一个凡人来说危害极大,但面前这个人的身份,在她看来已是一具尸体。

灵根是一个人修仙的根本,决定了一个人修仙的资质,若一个人的身体有特殊之处,那么在灵根上必然有所体现。

但神识所见,余尘的灵根内部是一个浩如烟海的世界,满世界混沌一片,除此之外并无异常。――这是劣质灵根内部的正常表现。

凤眼女人的眉头越蹙越深,这个人如此普通,毫无特别之处,究竟是如何抵挡住自己的杀念的?这实在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凤眼女人颇为失望地想要收回自己的神识,就在这时,她的动作忽然一顿。

那是什么!?

只见余尘灵根世界的上方胸腔之处,忽然飘出一缕稀薄的红色气流,虽然稀薄,但它的颜色却是如此纯粹,散发着一种让人无可忽视的强大压力。

“那是……先天真气?”

凤眼女人险些要惊呼出来。

良久,凤眼女人方将神识退出余尘的身体,霜儿见她面色凝重,凑近她的俏脸,狠狠地亲了一口,问道:“怎么了啦?师父?”

自己这个徒弟任性惯了,凤眼女人也不在意,何况她现在满心充斥的都是那一缕红色气流!

“此人体内竟然有一丝先天真气……”凤眼女人低声呐呐道,声音几难自持。

“先天真气?”

简单的一句话,竟将霜儿脸上亘古不变的妩媚都惊退了,“传说中的先天之气,乃是从金丹进入元婴境界的关键。在金丹化作元婴的过程中,必须要将全身后天真气褪除杂质,提纯转化为粘稠的先天真气,再将先天真气凝练化形为元婴之体,方可成功。但这先天真气,虚无缥缈,来之不易,想要自己修炼出来,更是难上加难,无数金丹老祖便是窥不破这一关,终生元婴无望。”

霜儿虽是筑基中期,但她师承凤眼女人,见识眼界,远非一般谷中弟子可比,所以对一些远超自己修炼境界的知识,也了如指掌。

“不错!”

凤眼女人颇为凝重地点了点头,道:“谷里,只有我和老谷主是走在金丹大道上的人物。老谷主最近几百年不问世事,宗派之事基本都是我在处理,外人都道他有所感悟,正在闭关。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大限将至,若是不能晋入元婴期,他已没多少年可活。而这先天真气,便是晋入元婴期的关键!”

金丹,元婴,一步之遥,却是天堑。元婴期修士,寿元万载,挥手地动山摇,金丹老祖与之相比,不仅只有三千年寿元,各种威能上更是天地之差。但可惜,要想晋入元婴,天赋再好,没有大机缘,大毅力的辅助,也绝难成事,自古卡在金丹巅峰的修士不知凡几。

“那师父若是将他体内这一缕先天真气炼化,岂不是就能晋入元婴期?到时候,师父成了元婴期魔头,岂不是可与内门门主比肩了?!”

霜儿一时兴奋,竟抱着凤眼女人又啃又亲起来。元婴老魔,莫说外门,就算是整个内门也只有一人!那才是真正的大人物,傲啸天地!

凤眼女人到底修为境界比霜儿高上许多,并没有像她那么激动,一番思索后,沉吟道:“我现在才金丹初期,想要晋入元婴期倒也并非易事,或许需要百年,千年也说不定。不过为师这点时间还是有的,若真能抢走并炼化这缕先天真气,早早把握先天本源,今生晋入元婴应该是十拿九稳……”

顿了一顿,接着道:“这样吧,你也来助为师一臂之力,我们一起炼化。你的天赋比为师也不弱,如今已达筑基初期大成,虽然还是早了点,但倘若也能炼化这一缕先天真气的十分之一,将来晋入金丹也并非不可能,就算不能炼化,这过程的感悟,对你将来的修炼也有莫大好处。”

“多谢师父!”

霜儿收起笑脸,诚恳地点了点头。邪宗之人行事向来无所顾忌,万事以自己为中心,师父能够如此待她,可见自己在师父心中的地位。

十多年一起合修,其实二人的关系早已超越了一般的师徒,达到了更深一层次的境界。在这弱肉强食、道义罔顾的修真界,这种关系,可谓相当珍贵,霜儿心中越加喜欢自己师父,但面上却收敛起了轻浮的表情,严阵以待。

二女将余尘扶起,放置在床中央,两人分坐左右,美目紧闭,各使一只玉手按在余尘腹部,腰背,神识锁定余尘体内的灵根,真元齐发,猛地灌入余尘的灵根之中。

在凤眼女人神识的指引下,二人的神识很快就找到了那一缕先天真气。

“尽全力炼化吧。”凤眼女人淡淡道。

随即,二人澎湃的真元立即缠上那一缕先天真气,疯狂地分解入侵。

但到底霜儿的修为不是金丹,凤眼女子的修为也才到金丹初期,先天真气更非那么好炼化。顷刻之间,霜儿体内的真元已经去了十之五六,但那一缕先天真气却是岿然不动,凝而不散。渐渐地,霜儿额头都冒出了汗水,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霜儿,用全力!”

凤眼女人心知这样耗下去肯定不行,沉喝一声,体内真元爆发,猛地向余尘体内灌去!

与此同时,霜儿也倾尽全力,最后一丝真元也涌出体内。

二女神识紧紧锁住余尘的内灵根,牵引着全部的真元疯狂炼化,极耗费精神的举动,片刻之间,霜儿已是面色疲惫,大汗淋漓。

就在甚至连凤眼女人都有点吃不消的时候,那丝先天真气终于出现了点点变化。

先天真气忽然分离开,像是烟雾一样缠上了二女的神识。

眼见一缕缕粉红色的雾气散发出来,二女心中同时松了一口气,暗呼侥幸,若再拖延片刻,恐怕会直接晕厥过去。

各自用神识拉扯着一缕粉红雾气,二女开始将粉红雾气小心翼翼地转移至自身体内。

这个过程既紧张又兴奋,若能成功将之炼化进入体内,那么此生成就元婴就是板上定钉的事,若失败……虽然也没有什么损失,但入宝山而空手回,已经是最大的损失!

片刻之后,红色雾气终于顺利进入自身体内。

“好!成功了!”

尝试居然成功了,二女险些忍不住欢呼出来。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一丝成功地喜悦。但这喜悦不过出现了刹那,便立即消失无踪!

“不好!这先天真气中含有淫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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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夜疯狂

两女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千辛万苦炼化引入体内的先天真气,竟会带着强烈的修真淫毒!修真淫毒引发的**并非一般的**,一般的**只要发泄得当,不管对方是男是女都无所谓,但中了淫毒,要发泄欲火却只能男女交合,阴阳交融方能解除!

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几率可以通过真元将毒逼出体内,但此刻自身真元几乎全在那普通少年体内,想要逼毒,根本来不及了!

两女面色大变,顷刻之间,爆发的**便彻底吞噬了两人的神智!

两对布满血丝的瞳孔,几乎是同一时间,锁定了躺在床上的余尘!

破碎的衣服被撕裂,两女像是发情的野兽般,扑了上去。

“嗯?”

昏迷中的余尘很快就被两女粗暴地动作弄醒,他一睁开眼就看见凤眼女人跨坐在他身上上下起伏,挺翘的双峰一上一下地颠簸,下身快感如潮。

而那个有着一对美丽大眼睛的女子则缠在他身上舔来舔去。

阵阵快感疯狂地刺激着他的神经,对男女之事几乎一无所知的他早已乱了方寸,想要逃跑却全身无力,关键的是那致命的诱惑让他也逐渐迷失……

灯火突然暗了起来,昏暗的密室之中,只剩下了暧昧**的呻吟。

“嘿嘿,嘿嘿……”

夜风中,似乎有个阴谋得逞的鬼魅在发出阴测测的笑声。

太阳落下又升起,不知不觉一夜的时间已经悄然过去。这一场翻云覆雨一直持续了临近天明,方渐渐停歇。

临近中午,余尘昏昏沉沉地转醒,第一时间便察觉到自己全身酸软无比,没有一丝力气,他勉强试着抽了抽自己的手,却没有抽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了。他昏昏沉沉地转头看去,只见那是一片白皙。

他定了定神又看,顿时吓得差点跳起来。

只见自己的左手抓着一半美臀,右手则抓着浑圆的胸部,左右两边各自躺着一个绝世的尤物,她们都还在沉睡,满身的汗渍未干,似乎是在诉说着什么。

昨夜**蚀骨的记忆瞬间挤入脑海,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本能的害怕再也让他顾不上其它,随便从地上捡起一块破布挡住要害,便迅速逃了出去。

“嗯……咛……”

又过了良久,密室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名唤霜儿的美艳女子也渐渐醒了过来,她抽了抽自己的腿,只觉酸软无比,腿间更是隐隐作痛,煞是难受。她陡然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一瞬间花容失色。

“师父!昨晚……”她转头看向自己的师父,这才发现对方早就已经醒了,一双凤目定定地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凤眼女人察觉到她醒过来,也转过头来,随即两人面面相觑,一时竟都说不出话来。

“师父,我们上当了!他夺走了我们的元阴,我要杀了他!”良久,霜儿才咬牙切齿地道,一张俏脸上寒霜密布。体内元阴乃是修炼素阴心经十数年所得,如今竟然被人全部夺走!虽然这对二人的修为并不会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但平白无故便宜一个普通人,却是她们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的!

堂堂邪狱谷的大长老,以及其不世出的天才亲传弟子,竟然被一个普通人玩弄了一夜,还夺走了元阴,实在是太丢人了!

哪知,她刚刚站起身来,想要追出去杀人,就被凤眼女人给一把拉住了。

“你先感受一下体内的变化<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凤眼女人道。

“嗯?”

霜儿不知师父此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习惯性地听命,闭上眼仔细感受体内的变化,这一感受,却是让她震惊了起来。此刻自己体内阴阳协调,周身舒泰,《素阴心经》第四层那许久未曾动过的瓶颈竟然隐隐有松动的迹象,但炼化入体的那一缕先天真气却是消失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霜儿只得望向自家师父问道。

凤眼女子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淡淡道:“你炼化的那一丝先天真气可还在?”

霜儿摇了摇头。

“可惜。”

凤眼女人叹了一口气,幽幽道:“为师已经成功捕获了他三分之一的先天真气,只待来日慢慢炼化。到底你的修为还是太低了,并不能炼化一丝先天真气……若是能够留下,将来你我师徒同为元婴老魔,我邪狱谷也可以摆脱魔狮门的钳制,甚至能一飞冲天,成为五流,甚至四流宗门也不一定。”

修真界对于宗门的分级,不仅仅是形式上的,其更深处,关系到许多的秘密与以及资源竞争的优势,但凡宗派修士,再自私之辈,只要不损及自身太大的利益,如果能够让宗门更进一步,他们都会愿意。

“不过现在也不要紧,那人体内的先天真气,没能炼化全部,留着他以后再炼化就可以了。”话音一转,凤眼女人又道。

闻听此言,霜儿俏脸竟是第一次浮现出一抹羞红,饶是她一向妖媚惯了,但那毕竟是在自己师父面前,一想到炼化那人体内的先天真气,难免会淫毒上身,又要与那人交缠,心中便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那……我去找到他,将他软禁起来……”片刻的心里纠结之后,霜儿也认清了现实,毕竟还是元婴老魔的诱惑太大,索性将那人抓回来当男宠算了!

“不必。”

凤眼女人却摇了摇头,道:“我总觉得此人来历不凡,先不要乱动。注意派人监视他,查他底细。我会闭关一段时间,看看能否窥视到体内先天真气的奥秘。这段时间,就先让他自我发展吧,不要让他死于非命就可以了,以免他灵根枯萎,那缕先天真气也随之消失。”

“恩。”

霜儿点了点头,道:“得了我们的元阴,他的灵根应该能够达到下品或者中品,达到谷里收弟子的要求,我想他很快就能摆脱仆役身份,成为一名记名弟子。到时候,我会注意的。”

随即两女穿好衣服,离开了大殿。

另外一边,余尘趁着天色尚早,谷里没什么人走动,小心翼翼地潜回了住处。打扫大殿的事,现在是再也顾不上了,自己与那两位仙师发生那种关系,不知道她们事后醒来,会不会立刻想杀了自己?

虽然已经将门窗关得牢牢实实的了,但余尘还是感觉到浑身都是刺,站立难安。

躲在屋里有用吗?

自己区区一介仆役,对方可是身份不凡的仙师,找到自己还不是易如反掌?

不如趁着她们找到自己之前,逃了吧?

听说有的仆人只是不小心得罪了有权势的仙师,就受凌迟而死,全身剐了三千六百刀,足足哀嚎了三天三夜,这还不算解脱,死后灵魂还被仙师拿去煅烧,足足烧了半年才魂飞魄散!

不知不觉,额头的冷汗已经是沿着脸颊流到了脖子里,余尘下定决心要逃,可刚刚提起脚步,又放了下来。按照谷里的规矩,自己逃了,肯定要连累二舅,但二舅现在在闭关,想要通知他一起逃跑都不行。

何况,这样一跑,自己的修仙梦碎了不要紧,还连累二舅不能修仙,罪过实在是太大了!

余尘把心一横:“死就死吧!先在谷里躲躲再说,如果真被找出来了,也一定不能连累二舅!”

擦了擦汗水,余尘心情复杂地走到堂屋,从床前木台上取下石像擦拭,希望石像能带给自己心灵一丝安宁。

“嗯,这是?”

就在余尘拿过石像之时,他忽然定住,瞳孔陡然放大,只见手中四身四头石像突然间变得流光溢彩,其中一只怪兽的双眼竟发出鲜红的亮光,像是活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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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石像入体

“石像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看着那眼漏红光,像是活过来了的石像,余尘吓得差点没把石像给摔落掉地。

就在这时,那只睁开双眼的怪兽头颅,忽然一转头,双眼猛地向他看来!

霎时,余尘便定在当场,只吓得全身僵硬,竟是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余尘整个人几乎都傻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总是这么莫名其妙,匪夷所思,他一个山野小子,一生平平,从没想过会遇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

就在这时,只见那两眼发光的怪兽忽然动了起来,它的身体似乎是变成了半固体,原本灰白色的体肤变得似乎有了血肉的感觉,肌肉更在不停地蠕动,另外三只却又没有反应,仍然保持雕像的形状。活了的怪兽伸出手掌,双掌摸到余尘胸口,猛地一按,竟将余尘一把按到地上。

随后在余尘惊恐地魂飞魄散的目光中,怪兽双掌化爪撕开余尘衣服。怪兽继而抬起双手,锋利绝伦的尖锐指甲在他心口一划,露出胸腔内一个不住跳动的红彤彤的的心脏来。更加诡异的是这个巨大的胸前伤口竟然没有任何鲜血流出。

这一幕,直接将余尘给吓晕了过去!

嗤啦!

那怪兽撑开伤口,吃力地背着其余三边身体晃晃悠悠地钻进了余尘胸腔,然后艰难地转过身子,双手将余尘胸口给拉上封住。

当胸前伤口被彻底关闭时,伤口忽然自内向外隐隐溢出一阵红芒。随着红芒渐弱,直至消失,伤口几乎再也看不见,原本的左胸前只剩下一条竖着的红线,就如纹身一般。

四日后,余尘幽幽转醒。

一醒过来,他便猛地跳了起来,低头往自己的胸口看去,只见胸口破碎的衣服仍在,拔开破碎衣服,一条半尺长的红线竖立在左胸前,让他奇怪的是,伤口已经看不见,也没有什么流血的痕迹,那红线细小规律,放佛画上去的一般。

“石像钻进了我的身体……”

余尘低声呐呐,他入谷时间尚短,地位又低,所以到现在都没学到内视之术,想要检查下身体内部的情况,却是不能,只能单凭感觉感受,但一番感受下来,却又感觉不到身体有何异常。

不知为何,他心里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担心,似乎觉得:这石像乃是祖传,一直以来也在保佑自己,应该不会害自己……

“我到底昏迷了多久?”余尘摸摸脑袋,扭头看看窗外的夜色。

“唉,其他的先别管了,我去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每三个月的初九到十二,都是仙师给仆役授课的日子,机会对我来说很珍贵,千万不能错过了<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一番观察没有结果,余尘只得起身起来,往二舅屋里走去。

他和二舅平时住在一起,两人的房间一上一下,二舅因为是谷里的记名弟子,有许多谷里发下来的修真物件,其中就有自动显示日子的玉简。

走进屋里一看,霎时,“八月初九”几个字便映入眼帘。

“什么!今天就是八月初九!没想到我竟然昏迷了四天……”刚才还没精打采的余尘一下子集中起精神,看了眼天色,暗道:“还好,不算太晚,马上赶过去,应该来得及。”

充满将石像破坏的衣服换掉,余尘急急忙忙打开房门冲了出去,往仆人广场赶去。

邪狱谷没三个月会对仆人进行一次培训,主要是礼仪,规矩方面的,当然,也会传授少量的修炼知识,毕竟要想仆人服侍得好,懂一点道术是最好不过的。

普通人不能修仙,只是因为灵根太差,终生成就不会太大,并不是一点道术都不能学。余尘因为才加入邪狱谷不到半年,目前只接受过一次培训,这次才是第二次。

匆匆忙忙来到仆人广场,此时,绝大多数仆人都已经到了,数万名仆人围坐在一起,将广场围得水泄不通,场面煞是壮观。一名看上去与仙风道骨沾不上任何边,表情阴鸷的中年男子坐在众仆人中央围出的空地上,侃侃而讲,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邪狱谷有内门弟子数百名,十大长老,外加一个谷主,却要数万名仆役服侍,由此可见仙门威仪,确实比凡间帝王还来得高。而且,这些仆人还不是谷里的全部,尚有一些走不开的,并不能来听讲。

余尘选了外围的一个角落,聆听仙师讲课。远远看去,只看到一片人头,连仙师的影子走看不到,好在现场极静,仙师的声音虽然低沉,但却非常清楚。

不过,由于没什么根基,余尘感觉自己完全是在听天书,听着觉得很有道理,无限向往,仔细一想,却又感觉仙路飘渺,以自己的资质,即便身死魂灭,恐怕也无法踏入其中半步。

“唉……”

看了看周围听得如痴如醉的其他仆役,余尘叹了一口气,仙道对于自己太过遥远了,没有名师指导,自己根基又差,自学很难,自己难道终生只能在邪狱谷里做一名仙师的仆役吗?

来之前,余尘对于做一名仆役,其实并不在意,甚至可以说有些向往,能够在仙道门派做一名仆役,简直是好大的福缘,若是自己用心服侍,获得仙师认可,打赏下来一两颗延年益寿的仙丹,自己拿回去孝敬母亲,也是好大的光荣。

可惜,入了这邪宗,见到、听到的故事越多,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太过单纯,仙师打赏丹药之事是有,但是善始善终的仆役却是极少,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莫说一名仆役,就算是那些可以飞天入地的强大仙师们,也是朝不保夕,随时可能身死道消。

做一名仆役,做得好,跟了一个好主人尚且不谈,稍有差池,就是魂飞魄散的结局。邪宗里的邪修,修炼的功法千奇百怪,阴毒至极,跟了女主人,怕被吸进阳精,变成人干;跟了男主人,喜怒无常,容易被拍成肉酱,吸干精血。

在邪宗这么久,最常听到的一句话就是:凡人都是蝼蚁!

关键是,不光服侍不好仙师,会有危险。平时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一些歹毒的仆人,人家都会想方设法弄死你。比如上次,打扫大殿之事,自己差点就被别人害死……

“不行,我也要修仙!二舅说,只有修仙,人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余尘忽然使劲握了握拳头,在心底对自己说道。

虽然听不懂,他还是认真听起来,派来讲课的仙师都是达到筑基期的厉害仙师,比起记名弟子的二舅,懂得肯定多太多,自己认真听讲,不管懂不懂,记在心里,早晚有一天会用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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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洗髓丹

仙师讲课要持续三天三夜,中间不会有片刻停止,这对于筑基期的修士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就像凡人打个哈欠那么容易,但对于根基不深的仆人们来说,却是很大的负担。

而邪狱谷的规矩:讲课期间,任何仆人只要来了都不得随便离开,要不然就是对讲课仙师不尊重,拉出去剥皮抽筋。三天虽然难熬,但众仆人却没有一个敢中途离去。

有些富裕的仆役,在怀中秘藏了辟谷丹,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悄悄吃下去,勉强顶得过三天。

余尘身上虽然也有二舅给的辟谷丹,但他体内杂质太多,没什么仙气,辟谷丹的药效根本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承受的,所以就算有辟谷丹,他也不敢服用。

每天傍晚,他都会趁着夜幕降临的时候,悄悄从怀里摸出一个自己做的干饼,匆忙咽下。

连续两天之后,他的这番举动还是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引来一阵鄙夷。

“真是垃圾,这点毅力都没有,还来听什么课,做什么修仙梦!”

“你看他那土样,就知道他什么货色了,怕是连辟谷丹都不敢服用<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

不得不说,常年在此听课的仆人,大多还是有点见识的,没有见识的,也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了。

余尘听着议论,脸颊发烧,发誓以后听课,再也不带干粮来了,就凭自己的意志力熬过去!

就这样硬挨过去了第三天,讲课的仙师终于在所有仆人尊崇羡慕的目光中,脚踏飞剑,御空而去,留下一堆听得头昏脑胀的仆役。

余尘站起身来,活动活动了筋骨,正欲离去。

“余尘,你留下来。”

一个如同被卡住脖子的鸭叫声,叫住了余尘。

“王总管。”

余尘转过身去,见是一名个子不高,细眉小眼,酒糟鼻,样子颇为猥琐的中年男子,连忙称呼道。

此人名叫王安,是一名仆役总管。由于邪狱谷仆役极多,所以谷里设置了,大总管,小总管两个职位专门管理仆役,大总管只有一位,小总管却有数百位。这王安正是一名小总管,也是余尘的顶头上司,管理着上百名仆役。

王安走过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余尘,道:“这半年来,我叫你每日沐浴更衣,焚香祈祷,饮雨露,食灵果,你可有照做?”

“都照着做了。”

余尘老老实实地回答。

修仙的第一步,其实并不是炼气筑基。实际上,修仙的第一步是摆脱尘世俗气,至于如何摆脱尘世俗气,正是如王安所说,每日沐浴更衣,焚香祈祷,饮雨露,食灵果。余尘入宗门半年来,每日都有照做,只不过他焚香祈祷的对象,却是现在钻入他体内那个石像……

“真有照做?”

王安上下打量了一番余尘,看他样子不像说谎,不由嗤笑了一声,道:“身上一点仙气都没有!看你这样子,灵根肯定是垃圾中的垃圾,半年了,竟然身上一点仙气都没有。你这种人,到仙门来做一名仆役,简直是高看了你!”

余尘被他骂得不敢还口,毕竟王安不仅是他的顶头上司,而且还是谷里的外门弟子,自己与他根本没有抗衡的本钱。只好低下头,听着对方教训。

“瞧你那窝囊样!”

看着余尘不吭声不说话的样子,王安得意地骂了一会儿,稍微解了些气,不屑地哼了一声后,从怀里取出一粒丹药扔在地上,可怜地道:“这是一枚洗髓丹,本总管看你可怜,拿去用吧。就你那垃圾灵根,不给你一枚洗髓丹,怕是两三年都练不出来一点仙气!”

“记住,回去之后,把礼仪学好。最多再给你一年时间,本总管便要将你下放下去服侍仙师了,服侍不好,丢了性命,和本总管没有半分关系。若不是看在伍隆的面子上,本总管才懒得管你。”王安骂骂咧咧地走了。

实际上,洗髓丹是宗门里规定要派发给新入谷仆役的,只不过丹药一向被总管们尽可能地克扣。换做其他多少有点灵根的仆役,留在谷中耳濡目染,学习一段时间,多少都能修炼出一丝真气来,踏过修行的门槛。只是这余尘资质实在太差,王安才无奈将这枚丹药发了下来,否则待到下放之时,有仙师注意到此事,他便吃不了好。

直到王安走远了,余尘才弯下腰去捡起地上的那枚洗髓丹。王安看不起他,但他知道自己决不能看不起自己!

洗髓丹,顾名思义,洗经伐髓用的,对于天资不好,灵根劣质的人来说,洗髓丹有一定的改变资质作用。

以余尘的资质来看,一枚洗髓丹作用或许并不是太大,但也相当不小了。入谷这么久以来,他也获得过一些培元丹之类的,但洗髓丹还是第一次。

将洗髓丹收好,余尘举步往饮食大殿走去。连续三日滴水粒米未进,他现在需要好好地补充一下。

饮食大殿中只有几名仆役走动,先师们,是不会来这里吃食的,要么以辟谷丹为食,要么有专门的仆役侍奉,不用吃这种“大锅饭”。

不过,即便是“大锅饭”,对于世俗之中的人来说,也算是钟鸣鼎食了,饮雨露,食灵兽肉,味道清淡,但却回味无穷。

“哟,这不是那个最近半年新来谷里的仆役吗?”

正在吃饭,几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仆役却忽然围了过来,当先一人阴阳怪气地道。

“几位大哥,大姐,安好。”

余尘抬头扫了一眼,几个面带邪气的男男女女,问候道。

“嘿嘿,还挺懂礼貌的嘛。”

为首的青年男子,怪异地笑了笑,道:“既然这样,那哥哥我做回好人,指点你一二仙术,够你受用一辈子了。”

这青年男子不过区区一介仆役,说话口气倒挺大,余尘知道对方肯定没打什么好主意,但也不敢反驳,以免得罪人,点了点头,道:“多谢大哥指点。”

“指点?哈哈,当然要指点!”

青年男子哈哈大笑起来,周围的人也开始起哄,笑了片刻,他接着道:“不过,按照谷里的规矩,我指点你,你该怎么报答我?”

“报答?”

余尘愣了,半响后道:“小弟身家薄,无以为报,只能在心中记住大哥恩情,将来一定重谢大哥。”

“将来?”

一个妖艳的女性仆役,忽然冷笑着插嘴道:“谁他妈有空等你将来?就你那窝囊样子,将来还能有什么出息不成?直说了吧,听说王小总管给了你一枚洗髓丹,你把那洗髓丹拿出来分给我们就可以了。”

原来是来打劫洗髓丹的!余尘心中一凛,想到先前的修仙誓言,再也不愿意退让,猛地从怀里取出洗髓丹,一口就咽了下去。

“你这狗杂种!”

众人没想到他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动作,一时根本来不及阻止。为首之人勃然大怒,骂道:“草你妈的,你这狗杂种,垃圾,想跟老子作对!”

余尘昂了昂头,也不说话,只是凝视着那人,表情也不屈服。

“好,好,好!”

为首之人怒极反笑,道:“想不到一个刚入谷半年不到的仆役,竟然敢跟我张瘤做对了!好得很!大家下死手,把他给我往死里整!”

他后半句话是对周围的同伴说的,此时,周围男男女女早已是怒不可遏,一得到命令,立即摩拳擦掌,向着余尘围去。

“你们敢!”

余尘没有退缩,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大喝道:“伍隆是我二舅,他是这届外门弟子里最有潜力成为内门弟子之人,你们要是敢动我,待他成为内门弟子,修成仙师,一定会杀了你们,将你们全部点了天灯!灵魂拿去煅烧!”

一番话倒还真将众人吓住了,加上余尘信誓旦旦的样子,看来所言非虚,众人不自觉地停住了脚步,目光望向为首那位青年。那青年脸色也是阴晴不定,犹豫半天终于还是没有胆量动手,毕竟成为邪狱谷里的内门弟子,就意味着成为了谷里最尊贵的几百人之一,地位之高,踩死他们几个仆役,还不跟踩死几个蚂蚁一样?

“希望你二舅莫要在比试会上死了,不然,你的下场会很凄惨!我们走!”

放下狠话,那青年才带着其他人走了。

余尘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再也顾不上吃东西,连忙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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