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者列传》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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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莫家变故

话说自打女娲炼石补天以后,天地间浑浑噩噩一片荒凉,女娲甚感无聊,于是捏土吹气造人,其意是用来开荒除垦供自己来消磨时光,但人本聪慧,长时间的呆于女娲身边,眼见女娲操控五行,感悟天道,渐渐的竟总结了一套修行之法,后来这修行之法演变万千,加上当时天地间的灵力充沛,人族之中竟然修出了许多的大能之者,这些人可与天地同寿,可与日月同辉,举手投足之间竟有移山镇海之能。

后来女娲沉睡,但世间的修行之士却越来越多,修行之法也演变万千,修士们渐渐的有了正邪之分,一派修士认为,人本是泥土而造女娲一气而生,人与自然本就是一体的,故而修行之法应该是感应天地之间的元气来强化自身,以使自己达到天地人三界合一的境界,此法才为正途之法。

而另外一派修士则认为,人本女娲所造,故而应该是这世界除女娲之外的主宰,所以天地之间的元气及生命都应该归人所主宰,所以在修行之法上这些修士竟霸道的强行夺取天地元气来强化自己的修为,一时间在这天地间只要有这些修士出现,那所出地方必然五行颠倒生灵涂炭。

双方修士在修行之上见解不同,常常因为修行之法而争执不休,一言不合便会大打出手。

后来矛盾越演越烈,于是天地间便爆发了一场修士之战,那一战天崩地裂,海啸延绵,世间生灵死伤过半,天地之间差点毁于一旦,幸而当时女娲及时醒来出手制止了双方的厮杀,但看到世间的景象,女娲顿感自责,当日自己造人实则是自己的一己之念而已,竟然没想到会给这世间带来如此大的麻烦,女娲为了世间的不再有此惨事发生于是在天空之中开辟了九重天,又在慌域之外建立魔域,将正道的修士放置于天宫之中封神并统领三界,将邪修放逐于荒域之外的魔宫并封印,永世不得踏进世间,至此天地之间才恢复宁静,世间的生灵才得以生息。

后来人类靠着自己的智慧开荒种田,修养生息,渐渐的人族越来越强大,人也越来越多,于是便有了三皇五帝,城池乡镇之说。

又过了许多年,于世间小南山之下有一座城,此城唤作南山城,城中之人高达数十万,又加上此城又有一商门,乃是世间各个城池之间经商的要道,故而此城最是繁华。

在城中有一道观,名唤三清观,此观据说是一个云游老道士所建,历史悠久,在道观旁边有一个大宅院,宅院里住了一家姓莫的人,这莫家是流荒到此城的,因流荒之时看到一群饥饿之人在抢一个老乡绅行李,那老乡绅不给,一群人便要打死那个乡绅,莫家之人善良,于是出面赶跑这群人,救下了老乡绅,却不知这老乡绅却是当今城中守城将军戚威将军的亲爷爷,这日正是带着家丁来南山城中探亲的,不料半路却被一群饥民盯上了,要不是莫家人出手搭救只怕现在已经命丧黄泉了。

莫家人听了又惊又喜,赶紧搀扶着老爷子进了城,到得城中,那戚将军听了老爷子的一番解说,对莫家人是感激不尽,于是送了莫家人一座宅子,几亩良田又有金银细软许多作为感谢,那莫家人喜出望外,至此在这南山城立了户定居了下来,并与那戚府之中多有往来,后来戚家长子看中了莫家的一个女儿,莫家人乐的高兴,将女儿嫁与戚家,有了这层关系渐渐地莫家声名也是家喻户晓了起来。

话说这莫家老爷子自打定居南山城以来育有四子三女,四子之中的三子莫雨威漆下有一子名唤莫南,此人最得莫老爷子喜欢,据说此子出生之时,莫家宅子南处好好得一处阁楼突然垮塌了去,莫家人认为不吉利,赶紧请来三清观里的道士前来占仆,那道士掐掐算算好半天,竟说道:“莫老爷真是大喜啊,这孩子五行天纵,又有紫阳之气环身,以后此子必然是人中龙凤,当真是富贵异常的命格啊!只是……”说道此那道人顿了顿说道:“只是卦上还显示,若是此子朝南而行,命理之数却未可知,这可是我一直不明白的地方”,那莫家人听了道人如此之说,赶紧求道人给个破解的方法,那道人捻着胡子想了一想道:“三生之书注定的事,我等凡夫之人哪会有破解之法,不若这样,干脆给此子取名莫南,以便警戒此子莫朝南方而去<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那莫家人听了道人之说也虽有不甘但是也别无它法,只得依了道人行事。

后来过了几年这莫南渐渐大了,果然如同那道人所言,此子生性聪慧异常,七岁之时便可熟背四书五经,到得十四岁便夺得城中才魁,成为了远近闻名的举人,但此人刚正木纳,不懂得人世间的处事变通,好打不平遇见不平之事皆要插手管理,故而时常得罪达官显贵,城中恶霸之人,但是众人碍于莫家声威,多少都没有与他太过计较,莫家之人也多次训诫此子,但此子表面答应但是遇到该管之事仍旧是插手。

一日南山城中来了一位显贵,此人是当朝宰相的小孙子名唤贾博,平日里仗着自己的家世最是横行霸道,时常因为自己的喜好便胡作非为,要么强抢民女,要么欺辱市民,百姓们虽对他恨之入骨,但是却也是敢怒不敢言。

这日这厮游历庙会,但见一女子粉状素裹,妖娆异常,顿时便起了色心,带着一众家丁便将女子围了起来,倒得近前才看清原来这女子鹅蛋脸,柳叶眉,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眼下一张樱桃口,吐气如丝纳气如兰,穿着一身蚕丝青色素衣,脚下一双绣花履,神情中似幽又似怨,正是‘天宫不作美,仙女多烦愁!’一时间竟让这厮看的呆了。

且说那女子先是被这厮胡乱的堵住,本是诧异,又见着厮眼冒色光,冒犯无礼,气的自己一跺脚,哭喊道:“你们还等什么,还不与我将这厮乱棍打去”?

直到这时女子身边的家丁才反应过来,一帮小斯一哄而上,便要将这厮狠揍一顿,却说这厮平日里自知自己欺凌霸市的早晚要挨揍,故而不惜花重金请了几个练武的教头随时带着防身,这帮教头但见有人要揍自家主子哪里肯依,不待自家主子发话,将要揍自家主子的一众家丁三下五除二的给撂倒在地。

这时有围观的人竟认出了那女子的身份,此女是当今守城戚老将军的小孙女,名唤戚雪欣,今日是受了母亲的命令来庙会还愿的,不想竟然会被人调戏。

听得众人如此之说,那贾博却不以为意,刚刚受了那帮小厮的惊吓,此刻心情正是不爽的时候,自己提个棍子便朝一个小厮身上打去,哪成想打歪了,一下砸到那小厮的脑袋上,这贾博当时是含恨一击,自是用了全力,一棒下去竟将那小厮砸的口吐白沫当场死了去,围观的人见此高呼这还得了,你竟然打死了当今守城将军,戚将军的家丁,于是乎众人大喊“不得了杀人了,杀人了”,一帮看热闹的市民吓得魂飞天外,一个个赶紧作鸟兽散,生怕自己沾上事情,也有好事者跑去县衙告知县官去了。那贾博并不搭理众人,命令一帮手下将那戚雪欣强行撸上了车,一路往自己落脚的客栈而去。而戚家的一众家丁眼见这厮打死了自家的人,而又不管自己家小姐的身份,顿时又惊又气,但碍于一帮教头的厉害,并不敢言,直到自己小姐被人带走后才惊恐的爬了起来,忍者疼痛,一路往军营里跑去告知戚将军去了。

且说这戚小姐被贾博一路带到客栈,搂着戚小姐便要上楼,那戚小姐一介弱女子哭哭啼啼的,抓着客栈的门框,哭喊救命,跟着贾博得一帮教头平日里横行惯了,但见客栈里的胆敢有好事者上前的,不问青红皂白上去就是一顿拳头,一时间威风凛凛竟然让围观者再也没有敢上前者,那贾博眼见于此更是放肆,于大庭广众之下,便对戚小姐上下其手来,那戚小姐又羞又气,当时只想一死了之。

正在此时接到报官的官差赶到,见到官差赶到,这帮教头才稍稍收敛,却说那官差一见是戚家小姐受辱,顿时吓得魂飞天外,报官的只说打死人,并没说是戚家人,这事如果戚家人怪罪下来,老爷无法只怕自己定会少不了一顿板子,一行人顿时将这调戏戚小姐的登徒子祖宗咒骂了十八遍,领头的林捕头最是暴脾气,大叫一声:“住手!”一个箭步冲上去朝着那贾博得猪脸便是一拳头,且说那贾博,正在兴头之上但见区区几个官差竟然敢坏自己的好事,正要说几句体面话,忽然眼前一黑,只觉得鼻子一酸,惨叫一声人便砸到身后的桌子上,这贾博锦衣玉食惯了,养的是肥肥胖胖的,一身肥膘竟将身后的桌子椅子砸的到处都是。

贾博的一帮打手见自家主子,被揍这么惨,哪里肯依,一撸袖子,管你是官差还是衙役,上去厮打了起来,那林捕头见此,怒吼道:“反了!你们竟然敢公然抗法,给我拿下。“那帮衙役见自家老大出手,早就忍不住了,这帮混账东西谁不调戏,偏去调戏戚家小姐,今日回去还不知道自己要被打多少板子呢!顿时满腔怒火的冲了上去。

这时首先被打的贾博悠悠的坐了起来,但见此时贾博头被撞破了,流了一脑袋的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显得狰狞无比,这贾博晃悠悠的想要站起来,但是脑袋实在晕的厉害,半天没爬起来,气的他抹了一把血,高声道:“你们可知我是谁?“

他这不喊还好,一喊旁边的衙役就气不打一处来,闷声道:“管你是谁,今日得罪了戚小姐,你就等死吧!”

那贾博听了冷笑一声:“戚家有什么了不起,说出我的身份来只怕你们今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我就是……..”

话还没说完,一边正在与贾博打手搏斗的林捕头,怒火中烧,震开缠斗自己的教头,朝着地上的贾博又是一脚,那贾博还在美滋滋的想着一会亮出自己身份的时候,这帮子混蛋衙役的颤抖的样子呢!忽见自己眼前又是一黑,自己连惨叫都没发出,人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那捕头一脚踢中心中甚是痛快,连带着又朝贾博身上踢了好几脚,好在贾博肉多人胖,但凡瘦一点只怕自己早就见阎王了,那教头眼见与此,赶紧上来阻拦,又与林捕头打了起来。

正当双方打的热闹,却听马蹄声渐起,原来是戚将军带着执法营的人来了,军队之人就是不同,一行人一亮武器,霎时就将客栈里的双方镇压住了,直到这时人们才想起戚家小姐来。

这戚小姐见自家的爷爷来了,顿时哭的梨花带雨的,痛诉贾博的恶行,那戚老爷子一听自家孙女一说,顿时气得怒目圆瞪,怒喝道:“猖人何在?”

早在戚将军带人来的时候,那林捕头就已经将贾博提溜了起来,但见贾博昏厥,唯恐耽搁了戚将军的问话,随手抓起一盆水便浇在了贾博的脸上,却不知那水是半开的水,一旦浇上,那贾博被烫的杀猪似的惨叫,那林捕头不依不饶,朝着惨叫的贾博就是几个大嘴巴子,抽的贾博一个脸肿的跟个猪头一样,两个眼眶肿的都看不到眼睛了,哼哼唧唧的被林捕头提溜到了戚将军面前。

那戚威见了贾博,怒火中烧,抽下随身佩剑就要砍贾博,只听有人喊道:“慢着!戚将军我家公子乃是当今宰相贾田之孙。”

当是时戚威的剑离贾博不到一寸之距,若是此人慢喊一会只怕贾博就要人头落地了,贾博也是被吓得屎尿齐出,西的干的流了一地轰臭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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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做梦

要说别人或许不知,但是这戚薇老将军却是心里明白,这当朝宰相贾田膝下确实有一登徒孙子,此人心术不正,到处无作非为,使得宰相落得个欺民的骂名,时常气的贾田恨恨的扬言要杀了这不孝孙子,但偏偏这宰相夫人最是疼爱这个小孙子,每每贾田要狠狠的惩罚这贾博,都被老夫人拦了下来。

要说这贾田为何如此听从夫人,原来是早年贾田上京赶考,不料半路遇到了劫匪,身上财务被劫掠一空,非但如此自己还被劫匪打了一顿,受伤不轻,眼看就要死在了路上,恰在此时这贾夫人经过此处,见到贾田如此,善心大发,将贾田带回家又为贾田请来郎中,好生的照料,如此贾田也才保住了性命。

自打这贾夫人将这贾田带回了家,村中之人多有非议,认为这贾夫人为人不贞,竟带着不知名姓的野男人回家,更有甚者有人还当着贾田的面骂贾夫人,每当如此那贾田是听在耳里,气在心里,偏偏自己又是一幅书生骨头,打也打不得吵也吵不得,只有生气的份,那贾夫人听了并不以为意,宽慰贾田不要与他们见识,那贾田听了深感夫人大恩,跪于夫人面前道:“古人云男儿膝下有黄金,今我贾田跪于恩人面前起誓,他日若我贾田中举,定不辜负今日恩人的恩情,如有违背天打雷轰!”那贾夫人听了贾田誓言喜极而泣,从此待贾田更是好了。

不久贾田科举考试,贾夫人卖了家产随着贾田一同进京,因盘缠不够二人风餐露宿,只要有口吃的,贾夫人必定让贾田先吃,这贾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暗暗的发誓以后一定要善待贾夫人,后来贾田果然中举,于是便在京城安了家正式娶了贾夫人,感于贾夫人之前的恩情,这贾田除却公务外,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皆由贾夫人做主。

由于早年随着贾田入京,这贾夫人一路奔波劳累又加上食不果腹,故而患上了腿痛的顽疾,每到下雨天这双腿痛的如同刀割一般,这贾田遍寻天下大夫,都没能治好贾夫人的病。

这贾博打小就机灵,见自己在家中并不讨得爷爷喜欢,于是每到下雨的时候就带着草药去帮贾夫人按摩,还别说每每这贾博来按,这贾夫人的腿痛竟真的有所缓解,故而这贾夫人对这贾博又爱又喜,家中只要贾博喜欢的统统依着贾博,每每贾博闯下大祸只要一找贾夫人,这贾田就没了脾气,仗着贾夫人的溺爱,这贾博也就养成了一幅张狂的个性。

思念于此这戚威老将军心里也就明白了个大半,下跪之人多半就是贾博没错了。但是自己乃是将门中人,今日此寮打死我家家丁不说,还戏弄我的孙女,如此草率的放了这厮,那我戚府的声誉何在?以后谁人能看得起我戚威,但是自己若是正法了这厮,宰相那边却是说不过去,这不是在打宰相的脸么?正是着急之时,忽见旁边一脸愁容的捕头,顿时记上心来。

你道那捕头为何而愁,只因听到自己暴打的家伙,竟然是当朝宰相的孙子,那宰相是何概念,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自己跟宰相比,那简直是蚂蚁比大象连看的资格都没有,今日打了人家孙子又把人家打的这么惨,他日人家随便找个借口只怕自己就要家破人亡了。

那捕头正在暗暗后悔,忽听戚威说道:“即是宰相家人,当有腰牌为证,可有腰牌带来?”

那帮教头被刚刚戚威的举动吓的一身的冷汗,这少爷真要是被戚威斩了,自己说不得就要跟着陪葬了,现在听到戚威要查看腰牌,顿时便有人恭敬的捧着腰牌递于上去。戚威拿了腰牌,只见这腰牌乃是一方羊脂白玉,玉上镌刻一条四爪飞龙,反面刻着‘相府家眷’四个大字,无疑这腰牌是真的。

见到腰牌戚威收了战刀道:“既是相爷家眷,为何却是这般无礼,今日之事莫不是陷相爷与不义的道理?”

那贾博被捕头殴打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听得戚威如此之说又怕戚威责罚与他,只得呜呜的嚎个不停,双手摆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见此戚威叹了一声道:“我乃是军中之人,不便插手民间之事,此事当有衙门理断,但今日你既打死了我家家丁,而后又调戏我家孙女,说不得我要代相爷惩戒于你了<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言毕拿着刀鞘朝着贾博身上不痛不痒的拍了三下,又让军中之人对着贾博的一帮手下每人各打二十板子,抛下一句“衙门应当明理明断”的话就带着孙女和军中之人回了去。

戚威一走可苦了那林捕头了,这戚威说的‘明理明断‘是什么意思不得而知,但是现在自己是骑虎难下了,这贾博可是自己亲自动手揍的,这要是追究起来,说不得自己一家子都得玩了,顿时就暗暗后悔了起来。

却说了贾博见戚威走了,哀嚎不已,又因为双嘴臃肿嘴里发的话也没人听得清,一帮被戚威打的小厮,这时才敢一瘸一拐的过来搀扶起贾博,这贾博双腿都被吓软的跟个煮熟了的面条似的站都站不稳,小厮们无奈只得忍痛将贾抬了起来,雇了一辆马车理都没理那帮衙役,径直朝着相府去了。

这贾博回去自是添油加醋的跟贾田说了一番,但是贾田素来知道自己家孙子的德行,并不相信,果然没多久戚威就修了一封书信过来,信里说明了原因,这贾田气得当场就要打死这贾博,亏的老妇人拦着才算作罢。这贾博挨了打回家见没个人替自己出气,眼看着自己找戚威的麻烦是不行了,只能找找那帮小衙役的麻烦,恨恨的想着怎样才能整死那个带头打自己的捕头。

贾博那边暂且不说,且说那林捕头自打贾博回家以后,整天便魂不守舍的,没日没夜的担心贾博来找自己的麻烦,眼见贾博回府一月有余没有动静,这才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些,这日正要去衙门里报道,忽听背后有人呼喊自己,这林捕头回头一看,原来是莫府的莫南,这莫南平日里好打不平行侠仗义,深受城里的百姓爱戴,有时做的太过火,难免会与衙门接触,故而这一来二往的捕头也边与这莫南熟悉了起来,今日这莫南来找寻自己不会又有什么麻烦事了吧?

想罢这捕头一拱手道:“原来是贾公子,我正要去衙门报道贾公子可有事情?”

那贾南道:“捕头好自在,却不知自己就要大祸临头了?”

捕头道:“贾公子此话是何意思,还请道来!”

“上月我听说捕头把宰相家的孙子贾博好是一顿揍!可有此事?”

那捕头听此话心头一惊道:“却有此事,当日我并不知晓那人便是宰相老爷的孙子,要是知道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是不敢动手的,此事已经过有月余,况且我家老爷亲自登门向宰相大人解释了,相爷也当场恕我等无罪,但不知今日莫公子提起此事,所意为何?”

那莫南道:“捕头有所不知,当日我听说了这场闹剧了以后,就觉得捕头危险,那贾博是何人,登徒浪子而已,相爷大度不予追究但是要说此人大度我是万万不信的,后来我特意找寻了戚爷爷打听才得知,这贾博生性好色最是记仇,而且此人心狠手辣,戚爷爷乃是朝廷命官,相爷不予追究他自不敢多言,只是要苦了捕头了,今日许是耽搁了未来找捕头麻烦,说不准还在想着法整捕头呢!”

那捕头听了,思虑一番是这个道理没错的,顿时吓得一身的冷汗,抱拳道:“还请莫小兄弟救我!”

那莫南道:“捕头莫急我既然来找你自然是想好了救你的法子,你且这样……”

那莫南在捕头耳边交代了许多事情,只见得捕头点头不止,脸上一会喜一会忧的,两人在巷子中谋划了很久,到最后捕头冲着莫南一抱拳道:“今日大恩我林某铭记在心,他日定当涌泉相报。”

莫南道:“林捕头不必如此,我只不过是看不惯这些事情罢了,所以才来助你脱难,你且照我说的做,成与不成全看林捕头的造化了。”那林捕头听了又是一番感激自不细表。

如此又过了月余,这日衙门里来了一群人,说是城门外面发现了一堆死尸,怕是土匪打劫杀死的,此事已经在城中传开了,一时间闹得百姓惶惶不安的,县衙老爷不敢怠慢赶紧命林捕头带人前去查看。那林捕头接令带着一帮衙役赶到现场,只见现场围了许多群众,拨开人群只见地上横七竖八的堆了好几个尸体,现场臭气熏天,走近了一看,原来这些个尸体并不是活人,而是死人,这些个尸体竟然都是穿着寿衣的,看着尸体的腐烂程度,怕是都有月余的,林捕头暗暗奇怪,到底是谁把这些个尸体给挖出来的呢?正想的入神,余光处忽然瞥见一个尸体竟然在冲着自己发笑,那笑容阴沉沉的,让人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林捕头大骇,赶紧回头望去,只见尸体仍旧是那些尸体,表情仍旧是刚刚所见的表情,哪有在发笑的尸体,林捕头只当是自己眼花了,但心里也开始范起了嘀咕,便想赶紧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于是吩咐衙役将这些尸体带回义庄再作审理,至于刚刚的事只当自己眼花。

当晚林捕头忙完回家,是夜入睡,只觉得有人在摇晃自己的身体,那林捕头睁眼一看,差点没吓死,白天的几具尸体竟然都站在自己床前冲着自己发笑,那笑容跟白天一样,阴沉沉的,看的人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正当这时,忽见自己房门大开,只见一个胖子拿着鞭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到的近前一看原来是贾博,那林捕头大骇,赶紧跪地求饶,只见那贾博也不答话,挥起鞭子便抽,边抽边道:“混账东西竟敢打我,混账东西竟敢打我,混账东西竟敢打我…….”如此反复的重复着一句话。

也不知道这鞭子是什么做的,林捕头只觉得每一鞭子抽在身上,都像是打断了几根骨头一样,痛的自己直冒冷汗。林捕头也不敢还手只得拼命的磕头求饶,也不知道这贾博打了多久,只听的外面鸡叫一声,那林捕头只听贾博说了一句:“明晚再来找你算账!“言毕只见一行人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

那林捕头这才得以喘息,只觉得自己浑身酸痛,忽然有人推了自己一把,林捕头大叫一声,人便醒了过来,原来自己竟做了一个似真似假的梦,身上也依然被汗透,旁边的老婆子,唠叨说自己嚎叫了一晚上,任凭怎么推都推不醒,醒来后的林捕头只觉得身体酸痛,真似被人痛打了一顿似的,当下心中起疑,胡乱的洗了把脸,换上衣服天还未大亮便朝着义庄而去。

到了义庄只见守门的老头正慌慌张张的往外跑,那林捕头一把抓住喝道:“往哪里去?“

那老头一惊抬头一见是林捕头,一脸惊慌的说道:“不好了林捕头诈尸了!“

那林捕头正为昨晚事情烦闷呢,一听这老头说话气就不打一处来,道:“你放屁什么诈尸,老子这不是好好的活着吗?“

那小老头见林捕头会错了意,当即急乎乎的道:“林捕头你误会了,我没说你我是说昨天送来的几具尸体诈尸了。“

林捕头一听当即头皮发麻道:“什么情况,你给我说清楚。“这么说着手上力气不禁大了几分,痛的小老头呲牙咧嘴的,赶紧摆脱了林捕头的手道:”今儿个早上我例行去上贡,刚一进门就见昨天送来的几具尸体围成一圈立在墙边,见我进来其中一具尸体还冲我笑了笑,那笑容阴沉沉的,吓得我差点尿裤子,我丢了贡品就跑,正准备去三清观请师傅,刚要出门就撞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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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五鬼运魂

听了小老头的话,这林捕头头皮都要炸了,联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顿时脊背发凉,身体如处冰窖,脑袋里嘤嗡嘤嗡的响个不停,人也就痴痴的立在当场。

那小老头心里着急去请三清观的师傅,又见这林捕头神情异样,推了两下林捕头都没反应,自以为林捕头被吓着了,心想到‘这事搁谁谁不害怕?但这林捕头也忒胆小了,现在是个青天白日的,这群东西哪敢出来?’这么想着心里不免对林捕头又鄙视了几分。正当这时忽听屋子里一阵骚动,这小老头吓得一阵哆嗦,怪叫一声也不管身边的林捕头了,撒腿就跑,一直朝那三清庙里跑去。

且说这林捕头自打听了小老头之言,人便如同入了魔一样,忽而听到屋子里的动静,这才警醒了他。其实打心眼里这林捕头是不愿意相信这些个事情的,但是昨晚的梦做的又确实太真,而且今早这小老头又说的煞有介事的,不由得自己不信。思虑如此心中也是疑点重重,按照梦中场景,应该是那贾博来报复自己,但是依贾博的身份地位,找自己的麻烦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吗?怎么会这么大费周章呢?当初莫南小兄弟我们还合计了如何脱难呢!如这贾博用这神鬼的法子报复自己,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动西自己倒还真的不好对付。

这林捕头这边想不通却不知道贾博更是郁闷,原来这贾田素来知道这贾博的秉性的,知道其人自知无法动那戚威,肯定会找那些个软的下手出气,贾田素来宽宏明理,虽然这些个衙役打了自己孙子贾博,但其实是此子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故而下令贾博不许出府,不得再找其他人的麻烦,否则将你交由刑部处理。这贾田说这话原本就是警戒贾博的,真要是交刑部处理,那夫人还不得跟自己拼命,但是贾博平日里最是怕贾田,听了自家爷爷这样说了,顿时心里一惊连呼不敢,那贾田这才怒哼一声此事也就作罢。也亏得贾田的一番威胁,要不然依着这贾博的性子,此刻的林捕头他们还不得怎么样呢!

自打被自家爷爷下了禁足令以后,这贾博整日憋闷在家以酒浇愁,心里是即气又恨,气得是自己明明挨揍了自家爷爷不帮着自己反帮着外人,恨的是自己堂堂的宰相家属,竟然会被一帮小小的衙役暴打,如此这般没几天人也开始消瘦了。

古人说的好‘恶人身边多小人!’此话一点都不假。却说那贾博身边跟着一个教头名叫李然,此人经常跟着贾博厮混,烧打抢砸样样都干,平日里也是恶霸一方,人送匪号李恶霸。此人虽然粗鄙但是人却机灵,这几日眼见贾博愁闷借酒浇愁,心里便明白个大概,跑到贾博身边道:“贾大哥这几日为何不出去啊?兄弟们都等着贾大哥喝酒呢?”

那贾博斜眼一看原来是李恶霸,有气无力的说道:“喝个屁,老子被老头子禁足在家里哪也不准去了<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那李恶霸笑道;“相爷怎会如此待公子,但是我却见公子在家有吃有喝的,并未有太大改变,只怕让公子烦闷的不止这事吧?”

贾博听了灌了一口酒道:“兄弟你是不知道,老子自打出身以来从未挨过揍,即便是老头子都没动手打过我,那日在城中受辱,戚威也就罢了,竟然连个小小衙役也敢揍我,而我呢还不能报仇,你说说这样的事情谁能好受。”

那李恶霸听了,会心一笑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冲贾博道:“原来公子是为了这事而愁,此事好办,我李某倒是有一计,准保让公子满意。”

那贾博听了眼睛一亮道:“快!快!什么计策赶紧讲来!”

那李恶霸道:“大哥可知*****贾博一听疑惑的问道:“***是什么?”李恶霸接着道:“***据传说是小南山上聚合门的一个分支,修练此道的人能操鬼神,能在千里之外给人下咒,而我便是偶然机会认识了一个***的人,此人姓王修的一身好神通,能驱鬼魂做事,平日里呆在城北的一家客栈里帮人干一些驱鬼发丧的活维持生计,眼下我们请他只需给够银子,只怕这人定会帮公子解除心中之祸。”

贾博一听道:“果真如此?”

“果真如此,小弟我亲眼所见”李恶霸坚定的道。

既然李恶霸如此保证,那贾博虽然心有疑问,但是好奇心更多,银子对于贾博来说都是小事,于是差人封了三百两银子于李恶霸,让他快快请道人过来行事。那李恶霸得了银子一路赶到客栈,将事情的原委跟那道人说了,那王道人眼见白花花的银子,顿时眼珠子都不转一下,又是为相府中办事,高兴的连忙答应。那李恶霸心中一喜,带着那道人就往贾博处奔来,到得相府,贾博见了道人,只见此人身着青色道袍,手拿一柄驱魔浮尘,背上一口七星宝剑,头挽一顶真人道髻,横眉竖目的,颇有几分仙人姿态,当下心里也信了个大半。

那王道人见了贾博故作姿态,脸上不悲不喜,冲着贾博打了个道暨道:“居士今日所请之事我已知晓,请居士放心本尊定能解了居士的烦恼。”

那贾博道:“不知道长如何做法,可需要准备什么?”

那道人听了哈哈大笑道:“不用,本尊早已经通神,只需要稍用五鬼运主之法即可,并不需要准备什么。”

贾博到:“何为五鬼之法?”那道人洒然一笑便向贾博解释了起来,原来这五鬼运主之法是用五个已经身死的魂魄将活人的真魂运出办事,活人的真魂是属于阳间的,最是怕阳间的阴气,这五个已死的魂魄是属于阴间的,既可以对阳气免疫也可以让所护之人免受阴气之苦。

贾博听了大喜,连道几个秒字,央求道人快快做法,那道人也不含糊,如此如此交代了一番,到了晚上只见那道人各种花式拜送祈祷,而后口中念念有词,忽而高呼一声魂来,只见院中平白的起了五阵小旋风,见此道人喜道:“法成!居士准备!“说吧一指贾博,只见那五道旋风围着贾博转了一圈,贾博只觉得自己脑袋沉沉的,眼睛一闭便睡了过去,等醒过来时,只见面前立了五个恐怖的鬼怪,吓得大叫一声就要跑,正当此时耳边却传来道人的声音道:”居士莫怕!这五鬼不会伤害你的,是要保护与你的!“

那贾博将信将疑,待那道人说完,只听一声去,那五鬼便起身抬着贾博一路往林捕头家去了,一路上贾博只觉得身如在飞,不大一会便到了林捕头家,贾博虽然惊异,但是见了林捕头的家立刻又怒气直升,正要推门而入,忽然只见那林捕头家的门房之上冲出一道白光,不偏不斜正好打在贾博的脸上,将贾博打的倒滚了几米,待贾博哼哼唧唧的爬起来时候,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痛,话也说不出来了,贾博被吓了一跳,回身就要招呼五鬼送他回去,但那五鬼并不听他的,仍旧是往林捕头家里去,但有门口那道白光阻拦,五鬼们也是被打的连连后退,但是那白光好像并不能伤害五鬼一般,渐渐的在五鬼的不断冲击下,白光越来越弱,到最后只听咔嚓一声,白光竟消失了,这时五鬼才打开房门进了去,见五鬼进去,这贾博才壮着胆子走了进去,但见林捕头正在床头看着他们,见了林捕头贾博怒火中烧,好嘛你个下贱货在家美美的睡觉,让老子大半夜不得歇息,还要千里迢迢的来找你麻烦,进你家门还被打,今天老账新账一起算看我不打死你,随手抓了个鞭子,朝着林捕头就是一顿毒打,这林捕头越是讨饶贾博就打的越凶,本想着活活打死林捕头的,忽听屋外一声鸡鸣,那身边的五鬼一阵哆嗦,架着贾博就跑,那贾博心中疑惑,定眼一看,却原来正在空中飞翔,下边的房屋楼舍如同潮水一般飞速后退,自己长这么大何成有过如此体验,顿时高兴的正要呼喊,忽然那抬着自己的五鬼将自己往下面一扔,便消失了,下落的贾博吓得半条命都没了,裤子也尿湿了,正想着自己今日只怕要命丧当场了,忽觉自己身体一重似乎不动了,睁开眼睛一看,原来自己正躺在床上,下身处传来一阵冰凉,原来自己竟然在梦中尿床了,顿时一阵尴尬,赶紧命丫鬟过来收拾,自己换了衣服起床梳洗只觉得双颊疼痛,拿来铜鉴一照,吓了一跳,只见右腮留了一个好大的巴掌印子,右脸肿的老高了。

正在这时那李恶霸和那道士笑吟吟的进来了,见了贾博那道人打了个道礼道:“居士昨晚感觉如何?“

那贾博见了道人进来,知道道人的本事,赶紧道:“道长果真好本事,昨晚打的真是痛快,只是道长快来看看,我这脸怎么会这般臃肿,今早起来竟然疼痛难当,莫不要出了什么意外。”

那道人听罢,心中早就知道会有此果,原来这道人学艺不精,这五鬼运主之术自己也是没用过几次,这次考虑不周,使得这贾博差点没被林捕头家里的门神打死,要不是自己找的鬼魂都是冤死之人,只怕今日倒要惹下事端了,现在这贾博问自己,那是万万不能承认的,要是贾博怪罪下来,自己只怕就要走不出这相府大门了。

想完事情的前因后果,那道人强制镇定,装模作样的走到贾博面前查看了一番,而后又神叨叨的掐算了一会,冲着贾博道:“居士大喜啊!”

那贾博听了心中纳闷,你这道人,老子脸都肿成这样了,还跟我说大喜,又在搞个什么怪?道:“道长何处此言啊?”

那道人道:“贾居士昨晚是不是被一道白光打中?”

“正是如此,那道白光好生厉害,打的我晕头转向的,差点没把我打死。”听了道人的话,贾博闷闷的道。

“这便是了,贾居士且听我说,这白便是代表着吉利,贾居士乃是无意中被太白星中的仙气击身而已,此仙气乃具有脱胎换骨的功效,被此仙气击中,只怕贾居士以后就要平步青云了,你说这不是大喜又是如何?”

这道人说的煞有介事的,但是贾博却疑惑道:“昨晚那白色的光也打在了另外五鬼身上,难道他们也会平步青云?”

那道人听了一捻胡须道:“这倒是不会,他们是已死之魂,和贾居士是无法可比的。”

虽然道人如此之说,但是贾博并不全信,将信将疑而已,但昨晚自己打林捕头之事却是真真的,于是道:“此事暂且不提,我准备整死那个捕头道人可有办法。”

那道人心中本就捏着一把汗,深怕贾博深究,还好自己临时编的谎话蒙混过去了,听贾博问自己,他巴不得赶紧转移话题,道:“这个好办,七日之后我再次做法,准保那林捕头一命归西。”

那贾博自是对道人道谢,留了道人在府中做客,每日只管好酒好菜的招呼,那道人也不含糊,吃喝随意过的好不自在。过了三日,那天贾博吃饭忽觉自己口中有异物,吐出一看原来是自己的两颗槽牙,吓了贾博一跳,赶紧来问道人,那道人先是一惊,而后故作镇定的告诉贾博,这乃是脱胎换骨的先兆,并无大事,但那贾博不是个傻子,心中半信半疑,派人去打听林捕头那边的事情,没多久打听的人回来说,城中大乱,听说义庄闹了鬼,弄得人心惶惶的,那林捕头不知怎么也病倒了,好几天没去衙门报道了,贾博这才信了道人,一抬头见自家的一个丫鬟从那廊前经过,心中顿时灵光闪过,淫笑着找那道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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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夜入仙居

再说林捕头这边,自己在义庄门外纠结了半天没敢踏进义庄,这会子那守门的小老头早跑的没影子了,本想着跟小老头一起找了三清观的道士来了再说,但是又想到了自己昨晚的梦境,事关自己的性命,不进去一探究竟,心里着实不踏实,但是进去吧,万一里面真的蹦出几个幺蛾子来,自己这种小白,还不是要命洒当场,这林捕头在门外左想不是右想不是,在门外徘徊了好半天,最后终于鼓足勇气进去一探究竟,心想着这晴天白日的,这些个牛鬼蛇神不会乱来吧?虽然心里给自己打气,但是脚下却是亦步亦趋的挪动,从大门到义庄的停尸房,短短的几步路,这林捕头走的是心惊胆颤的,身心里高度紧张,只要有一点动静,这林捕头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跑了去。好在是自己多心,这林捕头一直走到停尸房门口,都没有传出刚刚的动静。

站在停尸房门口,只见此时的停尸房里黑黝黝的一片,门口放了几个寿材,棺材上插有几柱正在徐徐燃烧的清香,想必是一早这守门的小老头上的贡,由于天还没有大亮,所以棺材后面的不远处屋外的光线并没有照射进去,使得那边一片漆黑,只见不远处的地上零零散散的扔着几根贡香,看到这些林捕头心里也就有了个大概,只怕那小老头说的是真的,莫不是那几具尸体真的诈尸了?念到与此那林捕头顿时冷汗殷殷的,再看那棺材后面的黑处,仿佛那里正站着一群恶鬼,只待自己进去便要生吞活剥了自己,刚刚鼓起来的一点勇气也吓得早没影子了,双腿竟然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正当这时忽听里面一阵响动,接着林捕头的余光处瞥见棺材的左面有一人一闪而过,林捕头心中一惊赶紧望去,却见在那棺材的黑暗处正齐刷刷的站着五人,阴沉沉的看着自己,而那五人并不是别人,正是昨日送到义庄的尸体。那些尸体见林捕头看了过来,阴沉沉的笑了起来,那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而那林捕头见到此景,瞳孔猛的一缩,心脏就像是人用大锤子猛击了一下似的,好悬没背过气去。说时迟那时快正当林捕头喘气的功夫,那五具尸体怪叫一声便向林捕头抓来,那林捕头大骇,嚎叫着抽出随身的佩刀胡乱的朝着那些个尸体砍去,好在林捕头也是见过一些世面,没有乱了阵脚,自己双手舞着刀,脚下却是快速的往义庄门外跑去,到得义庄门口忽然耳朵一净,定眼一看,哪还有什么尸体倒是义庄的大门被自己砍的不成样子,正在疑惑,忽听停尸房又是一阵动静,吓得林捕头大叫一声,头也不回的往三清观跑去。

一路边跑一路高呼道:“鬼呀!道长救命啊!”跑着跑着忽觉自己背上一重,顿时吓得魂飞天外,胡乱的拿着刀背冲着身后拍了拍,哭爹喊娘的往三清观加速奔去,只恨自己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这林捕头一路狂奔自是惹的城中之人侧目不已,一路上对着林捕头议论纷纷的,有好事者跟着林捕头一路跑到三清观,想要一探究竟,到了三清观那林捕头颇为狼狈,身上的佩刀也不知道跑掉哪里去了,自己跑的也是头晕眼花的,两侧的肺叶就像是两个大风箱一般呼呼的直喘气,但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哪敢耽搁,停也不停的往观里跑去,到得堂门正见观中的长教毛道长同那守门的小老头一同出来,旁边竟然还跟着莫南。

而那莫南见到林捕头心头也是一惊,只见那林捕头头顶之上一团黑气环绕,背上竟然趴着五个凶神恶煞的恶鬼,吓得那莫南连连后退,直把身后的贡桌都打翻了去。一干人等心头奇怪,赶紧扶起莫南道:“莫公子这是为何?”

那莫南斜眼看了一下林捕头,又赶紧避开了去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道:“无妨只是昨晚未睡好而已!”众人不疑这会子才开始关心起林捕头来。

你道这三清观的长教都未看到这林捕头身上的恶鬼,为何这莫南却能看到呢?原来就在昨天这莫南却是另有一番际遇。

此事要从三清观的第一代掌教说起,当初创立三清观的道人,据说是一个云游的丑道士,一日这道士路过这小南城,夜里在南城下的一颗树下露宿,忽见天上一道紫光极速的坠向这南城之中,这丑道士心中惊异,提着拂尘便去追逐那道紫光,只见那紫光一会上升一会下降,一直跑到现在的三清观的地方方才停了下来,当时这三清观的地方还是一块杂草丛生的土地,那停下来的紫光围着空地转了一圈,而后竟然凭空的消失了,那丑道士心里惊异,赶紧起坛算了一卦,算完后的道士高兴的大笑了起来,嘴里念叨着“天意!天意啊!“

至此那丑道士便在南山城中定居了下来,靠着帮人算命看风水的活计,终于在这南山城中建成了三清观,当时的道观还是很简陋的,但是却灵验无比,比如有人生病了大夫们治不好,到了三清观点上一柱香,祈求一天,第二天这病竟然会渐渐的好了,于是乎这三清观被人传的神乎其神,渐渐的捐款的多了,三清观也就慢慢的壮大了起来,后来那丑道士收了几个徒弟,待得徒弟能独挡一面的时候,传了掌教之位便云游去了,从此在这小南城中再也没见过那丑道士,而这三清观在经历了好几代掌教以后,也是越来越成规模了,渐渐的成为城中数一数二的大观,但凡城中有什么大事需要祭天或者祈祷什么的都会有三清观的人来主持。

当时的莫老爷子也是听了三清观的名声,这才邀请三清观的掌教来未莫南破灾挡难的,自打这掌教破完以后,这莫南果真聪慧异常,于是这莫家老爷子越发的相信三清观了,于是乎下了命令让这莫南每月必要有一天住在观里,念经祈祷,以便三清保佑他永世安康财运亨通。

而这莫南打小便是有一些慧根的人,平日里没事喜欢看一些搜神鬼怪的书籍,看那书中的故事,倒是觉得鬼怪竟然比那人可爱,于是对那修道之事向往无比,平日里没事的时候,经常会找着借口寄宿在三清观里,向那毛掌教请教问题,就这样一来二去的观中之人渐渐的跟莫南熟络了起来,再加上莫南大方,每次过来必要带上一些市面上看不到的吃食分给一帮小道士,大家都感恩于莫南,没事的时候也会教莫南一些拳脚功夫,而那毛掌教因受了莫老爷子的贡礼,心中痛快,故而每每莫南过来请教那毛掌教也会解答一些,渐渐的这莫南竟也有了一些修道根基起来。

就在昨夜,这莫南在家闲着无聊,于是请示完爷爷以后就带着书童来到三清观借宿,由于莫南经常过来,观里给莫南专门备了一处住宅,到了观里莫南便翻开《修道经》开始了起来,读着读着这莫南忽听,门外幽幽的有琴声传来,只听那琴声悠扬异常,时而高时而低,但琴曲之中却另有一番风韵,直听得莫南连连称好。

这莫南奇怪,自己经常来三清观,并不知道有谁还会弹琴,心中好奇,便推门而出,只见门外白雾皑皑,天空之上繁星点点,一轮圆明的清月挂在当空,照得大地好似仙境一般,见到此景莫南不禁神清气爽,伸了个懒腰,踏着月色寻着琴声,便要寻找那弹琴之人,就这样走着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忽见前门立了一处汉白玉的石门,门口立着两尊似狮似虎的神兽,竟是那风火麒麟,只见那神兽犹如活物一般,目冒凶光,巨口大张,像似要把擅闯之人生吞了一般。莫南心中奇怪,再往前走了一步却见到原来这石门上竟有一副对联,上联是:“天上事人间事事无巨细“,下联是:”生亦苦死亦苦不入轮回“,横批”警幻仙居“。

莫南大骇莫不是自己竟然进了仙人居所了,正怔着,忽听门内的琴声越发的清晰了,那莫南鬼使神差的便向门内走了进去,或许是莫南的错觉,他只觉得门口那两尊风火麒麟竟然动了一下,但待自己回头观看之时并未有所异样,到了门内入眼处竟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宅院,在院子的不远处竟有一处水上亭台,台上一个美少女正在徐徐的弹着古筝,清风拂动,那亭台上的纱帘随风飘扬,配合着那少女悠扬的琴声,此情此景真的让人每一个毛孔都感觉到舒坦,再往亭台下看,原来亭台下是一汪碧幽幽的水塘,水塘的岸边有着整齐不一的大石头,石头上却有一群妙龄女子正光着脚在水里嬉戏打闹。

见此莫南赶紧背过身去,口中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想,非礼勿听<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再往前面走不远,忽然景色一变,只见莫南竟走到了一处用翡翠修筑的一条小道之上,那翡翠的品质精灵剔透,入手处质地舒滑无比,只怕随便一小块在世间都是价值连城的,这莫南暗暗咂舌,这等大手笔只怕皇宫里都未能可比。再往前看小道的尽头处有一个石拱门,门匾上写着‘竹园宝院’,入了石门,只见入眼处全是紫色的竹子,这竹子挺拔高峻,竹叶之上竟还泛有微弱的金光,看的莫南是一愣一愣的,在竹林的深处有一个茅草屋,屋中隐隐的泛着宝光,莫南好奇走近了一看,原来这屋上也有一匾,上面写着‘天下宝物’,在门匾的下方有一处对联,

上联是‘金银珠宝不如我一壶老酒’

下联是‘功名利禄不如我两袖清风’

两对门联句句如针,看的莫南惊叹不已,暗暗想道‘此处所居之人果然了不得,无论金银珠宝功名利禄竟然看的如此之淡,只怕这样的人在世间也是再难寻得了。’当下对这宝阁之人敬佩万分,心中也隐隐对这这宝阁之人起了交往之心。

这莫南生性本就阔达,今儿一见这宝阁的主任如此这般,心里更是敬佩,当下连宝阁也没进,就大踏步流星的朝前走去,走着走着忽然景物又是一变,只见前方又是一道石门,石门上匾额为‘日月道场’,莫南心头一惊,在道家的修研中,能叫做‘日月道场’的只有南华真人,自己莫不是进了南华真人的修真之地,顿时心头惊恐万分,这等神仙之地,自己一个区区的凡人如何敢入,当下便要调头而走,忽见前方隐隐来了两个手持拂尘的道士,那两个道人一路走一路说笑,徐徐的向着莫南这边走来。

莫南惊骇莫名,赶紧抽身躲在门后,待到两个道人到了近前,只听其中一个道人说道:“今日我听警幻仙子说有一凡人竟然闯进了警幻仙居!“另一个道人听了惊诧的道:”哦?凡人是如何能进警幻仙居的?那里的门口可是有着风火麒麟把守的。“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仙子却说那风火麒麟说了,当时它是准备阻拦的,但是忽然见到那人身上竟然散发出了紫阳仙气,以为是仙子等人请来的客人,所以便放行了进去。“

“竟然有这等奇事,只怕此人另有一番机缘的,不然凡人哪会有什么仙气加身。“

“是了是了,如今此人进了警幻仙居,只怕要被仙子屋里的凡尘之物所蒙蔽喽,哪怕他仙缘深厚,如今只怕也要沉迷在世俗之中不得解脱了。“

“是啊!如今天下即将大乱,我等身居仙所,受女娲娘娘之命,不得干预下界之事,若是此人心智坚定,走出了警幻仙居,我这里倒是有一物给他,天下大乱之时只希望他能力挽狂澜。“说罢两个道人竟然嗟叹不已。

那莫南听到此处暗暗高兴,两位仙人竟然有意的要点拨自己,顿时喜出望外,走出后面冲着两位仙人一拜道:“二位仙长,莫南这里有礼了。“

那二人正在感叹,但见一人忽然走出冲自己拜礼,顿时愣了一愣,而后哈哈大笑道:“果然没让我等失望,今日小友竟然走出了警幻仙居,当真是难得难得啊!“言毕走到莫南身前,上下打量了莫南,高兴道:”不错不错!“

这时莫南才敢打量着二人,只见二人身穿白色道袍,袍上绣有铭文法阵,背上背着阴阳鱼图案,手拿一柄降魔拂尘,鹤发童颜精神奕奕,俨然一副仙风道骨之态,看得莫南心中欢喜,当下心中也就有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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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仙梦奇缘

这莫南冲着二位仙人又是一拜道:“弟子莫南家住南城三清观旁,平日里多有修习道法,对那修道之事无比向往,今日得见二位真仙,还望不弃点拨一下弟子,好让弟子也脱离那世间的无妄之苦。“

两位道人听了洒然一笑道:“今日我与虚道友所说之事,你既然已经全部听见,我这里正有一件法器交与你,待到天下大乱之时,你且全力以赴,届时天界之中定会给你果位!“

几句话一说莫南心里高兴不已,当下就要对着那道人跪下拜师,只见那道人轻轻一拂,任凭那莫南如何也是跪不下去,只听那道人说道:“小友莫要如此,我等修道之人一切皆讲究缘分,你我并无师徒之缘,执意如此的话,倒是让老道我徒添业果。“

莫南听了这话,赶紧向那道人陪个不是,那道人笑道:“不必如此,我等且一切随缘自可,走走走,你且随我去我的府邸,我将那法器赐予你,你带下凡尘去,待到大乱之时或许会对你有所帮助。“

说着拉了莫南便走,这莫南自是高兴,一路随着两位道人入了道场,但见道场内并无建筑,入眼处皆是群山叠嶂,山涧处风云涌动,一条似气似云的龙行生物,正逍遥自在的穿梭于山涧之间,正所谓‘世间万般好不若神仙宫’。

那莫南暗暗咂舌,却见那道人遥遥一指,远处一朵青云徐徐的向众人飘来,那道人挽了莫南的手正要踏上青云,忽然平地里竟然起了一阵仙风,仙风之中带起的飞沙走石哗哗直响,莫南躲闪不及,竟被那沙子眯了眼睛,眯了眼睛的沙子竞像似被火烧过一般,入眼后只痛的莫南惨呼不已,眼睛里的清泪也是流淌不止。

那两个道人见此,惊呼道:“不好,我却是忘记了,小友乃是肉眼凡胎,最是受不得这仙风洗涤的,今日被这冥顽火毒砂吹眼,亏得小友具有紫阳仙气护身,不然只怕小友就要命洒当场了。“

“却道也是“另一个道人道:”一切看来都是天意啊!今日本想送与小友一份法器,但是却不想小友被这火毒砂眯了眼睛,罢了罢了,我且帮小友除去这火毒砂,至此以后小友便有了一双慧世灵眼,天界有令凡间之人不可拥有太多的仙器,只怕我是断不能再送小友法器了。“

那莫南听得两位道人如此之说,忍者疼痛拜谢道:“一切皆我莫南之责,只怪我仙缘浅薄,倒是麻烦二位仙师了。“

那道人道:“命也!命也!“说罢拿了一方葫芦,倒了几滴水,冲着莫南的眼睛一洒,那莫南只觉得眼睛一阵清凉,只见几粒火红的砂石竟从眼睛里飞了出来,那道人见此随手一指,那沙子便飞到远方而去,此时再看那莫南的双眼,竟然清澈透亮,如同那空中的星星一般,道人捻须而笑,正待要说些什么,忽见天空中传来一声怒吼,一道惊雷轰隆隆的划过天际,吓得莫南惊骇莫名。

两个道人此刻也是脸色大变,急急的说道:“哎呀!小友的时间到了,现在广德真君正发怒呢!小友还是赶紧回去的好,若是被广德真君抓到,只怕是免不掉私闯仙界之罚的<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另外一个道人道:“小友且要记住,这灵眼之事,切莫告诉旁人,不然定会惹来杀身之祸的。”见着两位道人严肃异常,那莫南自是连连称是。

言毕其中一位道人,凭空一画,之见虚空中竟出现一个大洞,洞口处金光奕奕,那道人一拍莫南,道了一声:“去也!”那莫南之觉得天昏地暗,身体竟然向下坠落而去,吓得莫南惊恐连连,如此坠落了好大一会,莫南才觉得速度降了下来,又过了一会莫南只见前方微光泛滥,定眼一瞧,原来自己竟然仍旧是在那卧室之中,自己竟是枕着那《修道经》睡着了。

此时天已经是大亮,莫南起身怔了一会,那梦境之事太过真实,自己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去了天界,回想着梦中的种种,莫南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无法记得那两位道人的面容了,如此又过了一会,莫南竟然连梦中之事都是模模糊糊的记不清楚了,只记得‘灵眼之事,切莫告诉旁人’这句话,但是这句话是何含义自己也是忘记,莫南苦笑了一下,自己竟然如同庄周一般,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了。

这时书童打了水进来,莫南也就放弃思量,梳洗了一番,正要去堂前拜会毛掌教,忽见一个小老头急急的闯了进来,高喊着义庄有鬼,那莫南好奇,前去询问,但那小老头并不认得莫南,只道:“快快寻的师傅前去捉鬼!”

这边闹腾着,那边的早有道童前去通知掌教,不大一会毛掌教便带着一干弟子前来,那小老头见了毛掌教,便急急的跑了过去道:“毛师傅不好了,这义庄诈尸了!”

那毛掌教听了眉头一皱道:“你且别急,慢慢的把事情于我道来,我再作定夺。”

那小老头听了毛掌教如此之说,便一五一十的讲事情讲了出来,那毛掌教听了道:“怎会如此,此事怕是不简单,你且别怕,我随你先去义庄看看再说。”

小老头听了点头称是,于是毛掌教命人拿了法器,随着小老头正要走,忽见林捕头急急的闯了进来,高声呼喊道长救命,恰在此时莫南忽然看见林捕头印堂发黑,身背上竟然背了五只凶神恶煞的恶鬼,吓得自己差点昏厥了去,那鬼好像发现了莫南可以看到他们,顿时冲着莫南阴沉沉的笑了起来,其中一个恶鬼竟然伸着满是利爪的手向莫南抓来,吓得莫南连连后退,一不留神碰到了贡台,竟将贡台都打翻了去。

眼见那鬼就要抓住莫南了,这时那毛道长见那莫南摔倒便来扶起莫南,毛道长的身上此时正穿着当年创观祖师留的道袍,道袍上的一副阴阳鱼图案刚巧对着那恶鬼,莫南看的真切,只见那阴阳鱼见了恶鬼竟然自行旋转起来,忽而一道青色的气体打出,正中那恶鬼,那恶鬼惨叫一声,竟从林捕头身上剥离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两滚凭空消失了,其它四个恶鬼见此,惊呼一声都从林捕头身上跑了下来,齐齐的往地上一跳便消失了。

此时莫南也被毛道长扶了起来,莫南心里惊骇莫名,回想起昨夜的梦境,只怕自己真的是入了仙门,只是梦境之中的事情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道人临走的时候招呼自己万不能泄露了自己灵眼之事,这会子毛道长疑惑的问起自己,自己是万不能说的,于是莫南便定了定神,道:“昨夜未成休息好,所以导致今日之失态,还望各位勿怪!”

众人跟莫南接触久了,自认知道他的为人,当下并未怀疑,一干人等又扶起林捕头,此时的林捕头气息奄奄,众人灌了他好大一口水,又是掐人中,又是推拿的,这林捕头才悠悠的醒来,见到众道人围着自己,问道:“这里是哪里啊?”

众人道:“此乃三清观是也!”

那林捕头听罢眼神一亮,立刻爬了起来,但见毛掌教正在一旁看着自己,立刻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跑到毛道长的脚下跪拜道:“毛师傅救我!”

那毛道长眉头紧蹙,扶起林捕头道:“捕头不必如此,降妖除魔乃是我们修道之人的本分,你且不要着急,把你所经之事详细说来,我自有定断。”

那林捕头听了毛道长如此之说,便将自己昨夜所梦以及今早所见,全部说了出来,听得众人脊背发寒,牙齿打颤,那毛道长听罢沉思了一会道:“那几具尸体现在何处?”

林捕头道:“还在义庄,我跑出来的时候以为它们会跟着,但是当我到门口的时候,却是没见到那几具尸体,我估测应当还在义庄。“

毛道长点了点头道:“竟是如此,我明白了,你们且随我去,但是到了义庄万不可动那几具尸体,我自有办法,林捕头我且麻烦你将昨日抬送那几具尸体的衙役给一并找齐带到义庄来。“

那林捕头听了哪敢不从,当下也顾不得收拾自己,快步的往衙门里跑去了,而毛道长等人在小老头的带领下往义庄而去。莫南在一旁听得真切,刚刚又被恶鬼惊吓惊魂未定,本不想去了,但是见到恶鬼纠缠林捕头,刚刚又听到林捕头如此之说,心里着实为林捕头捏了一把大汗,于是硬着头皮也跟着毛道长一起往义庄而去。

路上的时候,莫南本想试探毛道长刚刚是否有见到恶鬼,便佯问毛道长:“刚刚我模糊间见一个人影在林捕头身上趴着,等我细看之时却并是没有,我在想这林捕头会不会被鬼上身了。”哪知那毛道长听了奇怪的看着莫南道:“小友怕是未休息好,眼花了的缘故,这晴天白日的哪里有鬼敢出来,况且我三清观具有仙气保护,妖魔鬼怪哪敢进得了观中?“

听了毛道长之说,莫南心里就更加确定,自己的这双眼睛怕是真的具有神力了,当下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忧愁的,欢喜的是自己竟然会有这么好的仙缘,忧愁的是自己竟然忘记了仙人的样子,连仙人跟自己交谈了什么都忘记了,万一仙人传授了自己一套修真法门,自己给忘记了岂不可惜的紧?

就这样一路纠结到了义庄,那前面领路的小老头见到了,伸着脑袋往里看了看,见门上竟是刀痕,只怕是林捕头胡乱砍的,心里也就开始发颤,跑到毛道长面前指道:“尸体就在里面“

那毛道长见了道:“你们且在外面等候,我先进去会会这帮孽障。“

言毕拿了道童手上的一口除魔宝剑,大摇大摆的进了义庄里面,此时义庄外围了一群看热闹的市民,大家见毛道长进去了,一个个都伸长了脑袋往里面观看,莫南也是伸长了脖子观看,别人所见的景象莫南不知,但是自己入眼处,这义庄里面竟然黑烟滚滚,尤其那停尸的房里黑烟最是茂盛,如此重的阴气,只怕里面的鬼怪并不简单的,这莫南真是替毛道长捏了一把汗。

那毛道长进去没多大一会只听里面毛道长一声怒呼!:“孽障尔敢!“接着便听到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像是毛道长在与人打斗一般,听得外面的莫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手心里都紧张的出满了汗,不一会儿这打斗声渐渐的弱了下去,再听里面传来毛道长的声音道:”太乙真君赐我真灵,急急如律令!赦!“接着便是没了声音,外面的众人正奇怪,忽听屋里的毛道长疲惫的喊道:”你们且进来吧,没有事情了“。

莫南听了首先带头闯了进去,入了停尸房,但见里面七歪八扭的躺了五具尸体,每具尸体的额头上都贴了一张黄色的纸符,这纸符莫南曾今听毛道长讲过,此符名叫‘定尸符’是用朱砂黑狗血等一些至阳之物画的,具有定尸驱邪的功效,此刻这些个尸体尽数被毛道长贴上定尸符,或坐着或站着,全都是僵直不堪,而毛道长此时正坐在一处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可见收拾了这帮尸体却是并不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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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求助

正当这时忽听得门外一阵骚动,那毛道长与莫南一同出来一看,原来是林捕头带着一帮衙役过来了。众人见了毛道长竟齐刷刷的跪下,高呼道:“毛道长救命啊!”

原来不光是林捕头昨晚做过这个梦境,其它参与抬送这几具尸体的其它衙役也做过类似的梦境,不过他们要比林捕头要好,只是梦到那五具尸体阴沉沉的站在自己床头上发笑,那笑容毛骨悚然的,吓得一干衙役在床上流了一夜的冷汗,早晨一早去了县衙,大家一谈才知道,都做了同样的梦,顿时大家觉得情况不对,刚巧这时林捕头回到县衙,众人才知道义庄的那五具尸体出事了,吓得大家神经兮兮的,县衙老爷也听说了这事,吓的连早堂都没升,催着林捕头带着一帮衙役赶紧把这事解决了,至于那几具尸体的处置,全凭毛道长说了算。

那毛道长听了众人的诉求,一捻胡须道:“众位先不要着急,此事我依然知晓,定不会让大家有事,刚刚我已经将那几具尸体降服,现在我们先解决了它们再来帮各位化灾。“

大家伙听了是这么个道理,于是齐声说道:”听毛师傅的!“

那林捕头上前一步冲着毛道长一抱拳道:”毛师傅你说怎么做我们全部听你的”。

毛道长道:“好!既然这样,那我就安排了<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顿了顿又道:“这屋里的几具尸体乃是毛尸,但尚未成气候,现在已然被我降服,但是这毛尸乃是至阴之物,若是被它们吸足了阴气,只怕我这定尸符都会失去作用,到时候免不了暴起伤人,所以我建议把这几具尸体给烧掉,以绝后患。”

众人听得毛道长说这个叫做毛尸的时候,心里都在暗暗打鼓,但当听到这尸体还会暴起伤人的时候,一个个都是脸色大变,顿时围观的人都是议论纷纷,后来毛师傅提到将这五具尸体焚烧掉的时候,大家竟不约而同的说道:“对!烧了它!烧了它!“

那林捕头最是积极,回身便要掏出火则子去点那尸房,他倒是想的简单,把那尸体连着那停尸房一并给烧了去,反正这房子也闹了鬼,也是不干净了。但是旁边的看门小老头却是急了,这老人家就靠着这个义庄的活计生存呢!今日若是被这林捕头一把火给烧了自己以后还不得喝西北风去,当下拉着林捕头不放不让点火。

两人正要争执,那毛道长也拉住林捕头道:“莫要着急,这毛尸可不是随随便便的焚烧的,毛尸之中本是带有尸毒的,若是随便焚烧,那尸毒随风飘扬,一旦被人吸入,只怕整个南城都要遭殃的。”

听了毛道长之说,这林捕头意识到自己险酿惨祸,顿时羞愧的面红耳赤,道:“以毛师傅所见,这尸体当如何焚烧?”

毛道长道:“为了防止尸毒扩散,应当先挖一个深坑,再用陈年糯米先封住尸体的七窍,而后将尸体上浇满灯油,用现砍的柚子木将尸体覆盖起来焚烧,因为现砍的柚子木在焚烧的时候,木材里面的水分会吸取尸体里尸毒,而后这些尸毒再经过柚子木的焚烧,便会失去毒性,如此这样才能保证尸体的尸毒不会扩散。”

众人听了毛道长的话,顿时觉得确实在理,立刻便有人道:“陈年糯米我家有,我立刻去取来”,又有人道:“城北有一片柚子林,我们可以去那边砍柚子木过来。还有人道城南郊外有一处荒地,我们可以在那挖坑焚烧尸体。”说毕便有一人带着大家去砍柚子木去了,剩下的自发的回家找工具挖坑去了,没一会这帮看热闹的市民便散的干净。

这莫南见人都各尽其责,感觉自己也不能闲着,正准备命令书童回去拿上工具随同他们一道挖坑,却是被那毛道长叫住。莫南奇怪但并未发问,毛道长首先开口道:“莫小友可知道这五具尸体的来历?”

这莫南被毛道长问的莫名其妙的,摇头道:“并不知晓,不知毛师傅为何如此发问呢?”

那毛道长并未回答莫南,而是自顾自的说道:“这林捕头与一干衙役的奇怪梦境,并不是自然而是人为。”

其实莫南听了林捕头的话后,早就猜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若是在以前这莫南断不会相信的,但是经过昨晚的梦境以及今天的事件以后,这莫南要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世间不但有鬼怪,连真仙都是存在的,只是世人不得见罢了,今见毛道长如此之说,便附声答道:“师傅莫不是说那贾博!”

毛道长看了看莫南道:“是谁我是不清楚,但是此人太过恶毒,竟然用那五鬼运魂术法来害人,当真是可恶至极,莫小友可知道这五鬼运魂术的来历?”

莫南思付这毛道长先是叫住自己,而后又讲了这么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却不知道是何意思,这会子又要问我这五鬼运魂术的来历,搞的自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毛道长到底想表达什么?难道这毛道长竟认为此事与我有关系?

“还请道长解惑!”既然想不通,这莫南干脆不想,看看毛道长怎么说吧!

“这五鬼运魂之术,其实是出自我们道家的幽冥派,其使用之法颇为恶毒,作法之人需要先搜集五个已经身死一周之人肉身,而后利用肉身,用招魂之法将那尸身的魂魄强行召回,我们道家认为这人死的第二天,便有地府的幽冥鬼差前来接引幽魂,进入幽冥,在幽冥之中等待往生,但是这术法却是强行将那已经进入幽冥的魂魄召回,而后用秘法将那魂魄里的,尸狗,飞毒,雀阴,三魄打出封印进那尸体里,此时主魂因为丢了这三魄,已然不再是完整的魂魄,故而在地府之中此五魂将会被除名,继而再也无法进入轮回,如此作法那主魂便会丧失理智,接着便会戾气丛生变成厉鬼,此时作法之人只需要将自己的一点意愿植入主魂之中,那五鬼运魂术便会大成,练成此术之人,只需意念一动,那五鬼便会接出作法之人的魂魄,此时作法之人便可随心所欲了,有那五鬼的保护,作法之人的主魂,即不怕阳间阴风的洗涤,又可以驱鬼做事,当真是一个恶毒至极的法术。”

莫南听了毛道长之说,也是气的双眼通红,当下便问毛道长:“这五具尸体便是被人用了五鬼运魂之法吗?”

“正是!”毛道长道:“这五具尸体正是被人用了五鬼运魂之法,只是这作法之人学艺不精,竟然将那五鬼的‘吞贼’,除秽,臭肺,三魄给封印在这尸体之中,本来这些尸体并不会诈尸的,但是被封印住这三魄以后,尸体便会自动吸取月精来供养三魄,待到这三魄壮大以后,尸体便会成僵,从而暴起伤人。“

”再说那五鬼,因为施法之人错封三魄,故而导致主魂会残留一点意识,那主魂因被别人强行打散,故而怨气更比以前,虽施法者一时可以操控,但是假以时日那主魂集聚到足够的阴气后,便会脱离掌控,到时主魂化厉鬼,只怕所出地方便会尸横遍野的,今日我听那林捕头之说,我猜测这施法之人道法浅薄,这五鬼看来并未完全被其掌控,若是被完全掌控的话,只怕今日我们所见的就是林捕头他们的尸首了。”

听得毛道长的一番解说,莫南顿悟,心里不禁担心起来,按照毛道长的说法,那五鬼虽是可怜之人,但是如今也是慢慢的要发展成为厉鬼了,一旦脱离了施法者,只怕到时候这南城众人都得遭殃了,当下急急的问道:“道长既然知道这术法,可有破解之道?”

“说来惭愧,老道我自打师傅传了掌教一位后,便身系红尘之中了,故而道法及修行都开始荒废了,这五鬼运魂术我还是通过祖师留下来的道法统录里看到的,我自己以前也从未接触过,故而在刚刚对付这几具毛尸的时候,我才力有不逮。“说到此处毛道长突然话锋一转道:”对了莫小友,刚刚你跟我说模糊间看到那林捕头身后趴了一只厉鬼?“

毛道长如此发问,莫南却是心头一惊,那梦中的仙人曾今交代过,万不可让人知道自己的灵眼之事,既然是仙人特意嘱咐的,定是有一定道理的,而今早晨自己本是试探性问道长的,但是没想到却是被道长记住,莫不是毛道长已经察觉我能见到鬼怪?如若不然,这毛道长偏偏叫住我,又同我说了这么一堆道法是为何意?

莫南道:“我也是不太清楚,今早我余光处瞥见林捕头身后有一人影一闪而过,待我仔细看时,却是什么也没有,或许真的如同道长所说,我大概是没有睡好,怕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吧!”

“非也!倒不是莫小友看错,而是老道我糊涂啊!我早就应该想到,这五鬼既然是奉命来害这林捕头的,故而在转变成厉鬼之时,心里肯定以为林捕头便是他们的仇人,故而肯定会一直纠缠于林捕头的,今小友同我说你见到鬼影,我当时只以为小友眼花,现在想来只怕这是真的,这五鬼定是纠缠于林捕头身边的,照此情况来看,那五鬼离转化厉鬼之日也是不远了,眼下我有一忙,还请小友相帮。“

听了毛道长一番解释,这莫南心里总算放了下来,又听毛道长需要自己的帮助,当下正色道:“毛师傅莫要客气,需要莫南做些什么但说无妨。”

那毛道长道:“今日我们焚烧了施法之人所困五鬼的肉身,这就相当于破了施法之人一半的法术,此人既然如此恶毒,所以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我与那施法之人免不了要斗法了,只是老道我虽仗着祖师所留的法器并不会怕那妖道,但是我自己却是资质愚钝,至今都没有打开天眼,若是那妖道使用五鬼来攻,只怕老道我便要败下阵来,今日听说小友既然无意间可以看到鬼魂,届时只需小友帮我盯看一二,如此老道我也便不怕什么了。”

莫南听了很想答应下来,但是忽又想到仙人的叮嘱,于是道:“毛师傅,我今早也是无意间看的,我也不太确定我是不是真的能看到鬼魂,到时若是因为我而耽误了毛师傅只怕我万死都不足以的。”

“小友莫怕,老道我自有办法,当年祖师在云游之时,给观中留下三件法器,一件叫碧云道袍,一件叫扫魔拂尘,一件便是慧眼法水,而今我所说之事便是这慧眼法水,此水乃是祖师所练,沾染之人便能视鬼物,能辨阴阳,但用此水者有一个要求,所用之人需为童子之身,且年岁不可超过三十,而今老道我已然年过半百,故而用了此水并无作用的,今小友年不过二十,且在小友出身之时,我替小友算过小友乃是紫薇天命,故而此水对小友最是有效,若是小友答应,那在与那妖道斗法之时,老道我更是有把握的。”说罢期翼的看着莫南。

莫南本就有意相帮,但是因为梦中仙人的嘱咐,故而一时没有答应,现在又听毛道长说是有道水可帮自己开天眼,正好自己便借着这个机会答应下来,一来帮助毛道长,二来的道家斗法自己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观摩一番,当真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当下莫南想都没想一口便答应了下来,那毛道长见莫南答应,喜行于表,自是对莫南感激不尽。

当下二人再无他话,携手往三清观而去,至于义庄尸体自有毛道长的徒弟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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