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诡秘录》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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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陈平
陈平是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
本来成绩不错,考个一二本没有什么问题。只因家中穷困潦倒,无奈的在高考前夕放弃考试。
但陈平并不因此气馁,他相信,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何况自己是钻石。
男儿志在四方,陈平自高中毕业,就东奔西走,四处谋求工作。
他想着,自己巧言善辩,才智过人,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月薪过三四千不过洒洒水的问题。
但理想很美好,现实超骨感。没挨过社会的严刑拷打,都飘的不知道自己叫陈平。
还是那个平平无奇,只有高中学历的陈平。
什么,卖个小车只招本科毕业生。你看我这么聪明,还能说会道,保证一天就卖个百八十台。我没吹牛,再考虑下呗。
什么,工地搬砖只要壮实的。我还不壮吗,壮的像头牛,好吗,那里瘦了。你看这大肱二头肌,再考虑一下呗。
什么,当个前台只要女的,还必须肤白貌美大长腿。除了不是女的,我这英俊潇洒,气质非凡都符合要求,再考虑一下呗。
…………
整整半个月下来,陈平美好的梦想像透明的泡沫,一戳就破。世界那么大,竟然没找到一份心怡的工作。要不就是别人嫌弃自己,没能力。要不就是自己嫌弃别人,工资低。
但,多半是前者。
天蓝云飘,晴空万里。
陈平坐在一公园的人工湖旁,思考人生。
他丧着个脸,心想,读书时,书中那些个古人墨客,天天喊着生不逢时,天不待我,知音难觅,伯乐难求。
自己还觉得都是傻叉一个,现在自己也是颇有体会了。
像自己这样又帅说话又好听的人才,竟然没有人看上,真的是,一人肝肠断,天涯何处找老板。工作难求,难于上青天呀!
时不时有行人擦身而过,但并没有人正眼瞧这个落魄的年轻人。
一对情侣,你侬我侬的谈情说爱,一句哥哥长,一句妹妹短。拉着小手,甜甜蜜蜜。
就在他们同别人一样路过陈平时,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女生将喝光的矿泉水瓶顺手一扔,刚好落在了陈平的大腿边。
陈平刷的站起。
那对情侣还以为陈平,受到侮辱,当即要发作了。男生一脸挑衅,在心仪的女生面前,男生总是想表现一番。
可惜,他们面对的是陈平。
陈平一脚踩在瓶子上,从身旁掏出麻袋,然后将踩瘪的瓶子自然的丢进麻袋里。又在情侣错愕而又鄙夷的眼神下,扛起麻袋,扬长而去。
“今天的工作开始。”
陈平本来想着到大城市打拼,无论怎样,只要肯努力吧,就能找到一份吃穿不愁的体面工作。
但涉世未深的陈平发现,自己终究还是太天真。
于是,身无分文,走投无路,又不甘心失败而归的陈平决定重操旧业。没错,就是拾荒。
他并不以拾荒为耻,反而以此为荣。
他是一个孤儿,自他生下就被父母狠心的抛弃在垃圾堆中,是被一个拾荒的孤寡老人偶然间捡到,带回家中喂养,这才保下一条小命。
他生于垃圾堆中,长在垃圾堆里,十八年来吃喝住行都来源于臭烘烘的废物回收。
他对拾荒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他小时也常常自封为“垃圾大侠”。
据他十余天的观察下发现,大城市中垃圾产量大,而且拾荒人少,竞争力弱。如果自己勤奋拾荒一天,七八十的收入那是手到擒来,杠杠滴。而且,还不包括自己晚上去一些夜市摊位赚外快。
以他多年的拾荒经验,像公园,夜市摊这样的娱乐场所,才是瓶瓶罐罐这些抢手资源最丰厚的地方。
他哼着小曲,扛着麻袋,两眼像孙行者的火眼金睛,定睛一扫,瓶瓶罐罐,破铜烂铁,残渣废纸,都无所遁形。
短短一个小时,原本干瘪的麻袋沉沉甸甸。
就在陈平看到前方不远处,躺着几个可爱的矿泉水瓶,疾步上前,准备一脚踩瘪时,一只满是污垢的赤脚,先他一步落下。
只见,抢陈平生意的,是一个破衣烂衫,和陈平一样,背着麻袋的缺牙老头,
都说,同行见面分外眼红。若是像家乡那群老大妈,指不定就要破口大骂。她们总是这样,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问候人家祖宗十八代。
但,陈平不是那样斤斤计较的人。好歹受过十二年教育,也知道尊老爱幼,也懂得礼让谦卑。
既然这里有人,那就换一处呗。
陈平素来不喜与人争抢。所以,他也决定将此处的“宝贝”,让给眼前的缺牙老头。
何况,自己还有几处可以拾荒的地方,犯不着和别人争抢,而且,这年头,沦落到拾荒的,都不容易。
陈平转身扭头,准备去下一处时,一个夹杂着漏风的沙哑声叫住了陈平。
“小伙留步!”
陈平疑惑的回过身来,看向笑呵呵的缺牙老头。
尽管老头蓬头纳垢,衣衫褴褛,牙门漏风,但却腰板挺直,脸色红润,精神饱满。
缺牙老头朝陈平笑呵呵的,还不时,用那种饥汉子看到花姑娘的眼光,打量着陈平,笑道:“不错,不错。”
看得陈平鸡皮疙瘩落一地,几欲拔腿就走,却被老头挽住。
“小兄弟,我看你眉目清秀,骨骼惊奇,年纪轻轻,就一身横骨,实乃百年一遇的天纵之才。
正所谓我不如地狱,谁……
喂,小兄弟别走呀。
喂喂……”
听到这招摇撞骗的说辞,陈平当即立断,直接走人,隐约听到一句叹息“三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大祸临头。可惜咯,这么好的仙苗。”
陈平噗嗤一笑,心想,现在这世道,总有人认为自己是容易上当的傻子,实际自己聪明的一批。
不过,自己曾经也沉迷金庸先生、古龙先生的武侠世界,那句“侠之大也,为国为民”也让自己热血沸腾,一度当做口头禅。
“谁还没个武侠梦呢!”陈平自嘲道。
曾几何时,那个会幻想的少年,也终究在生活的压迫下,不再做梦了。
第二章 被绑
当夜色侵入了都市的繁华与喧闹,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也融入了霓虹灯下寻欢的人群。
许是人生的不如意,事业忙碌,家室矛盾,学业繁重,一颗颗空虚的心灵在夜色的谎言中找到唯一的依托。
这样的城市不过空一场繁华,人性的冷可真是凉到骨子了!
人类总喜欢颠倒黑白,明明是黑夜的主场,偏要用橘色的光芒点的透亮。明明是休息的时刻,非要使放松的借口舞腰弄资。
或许,如此,看似进步的社会才铸就了几代的空虚吧!
但他们却总想着用钢筋水泥填满整个世界,以此,来慰藉愈发寂寞的心灵。
走在高楼大厦旁,渺小的,可不仅是人的躯壳,同样,也是人的生活。
不过,纵使是艳丽绚灿,梦幻般的不夜城,也有灯火所触及不到的黑与暗。
陈平的小居所就在这样一处小巷道中,摸着月光,依稀可以见到巷道里,用枯枝与硬纸板搭建类似狗窝的住处。
巷道外,是车水马龙,是流光溢彩,是财富与权利。
巷道内,没有软红香土,没有繁花似锦,没有潜规则与离间计。
只有一个泥潭中挣扎的少年,谋求着温饱,缩在狗窝中,数着今天拾荒所得六七十大洋,脸上却洋溢着几分幸福。
陈平是不喜欢都市喧嚣与嘈杂的,相比这里,自己还是更喜欢家乡的宁静。尽管只是一个未开发的小县,但人情还是要厚上几分。
这么大个城市,也唯有这阴暗,潮湿的小巷对陈平来说更像个家了,更是一个小小少年的归宿。
离家漂泊半月,陈平不免陷入睹物思乡的漩涡,他望着和家乡一样的皎皎明月,总觉得大城市的月光要来得凄清些。
“好的,明天争取赚他个百八十。”
鼻子有点泛酸的陈平,索性没有再胡思乱想,而是拥着怀念,渐入梦乡。
……
夜深人静,空有灯光。
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在空旷的街道上,徐徐开着。
等到了一处幽深,灰暗的小巷外,便停了下来。
车门拉开,下车的是两个黑衣男子。一个胖如猪,一个瘦像猴。
“确定是这?”胖猪男开口问道。
“错不了,我踩了三天的点。”瘦猴男回道。
“监控都排掉了?”胖猪男继续问道。
“搞定了。”瘦猴男说。
“待会下手别太狠,头说过,要活的。”胖猪男又不太放心的交代了一句。
“我做事,你放心。”
于是,二人从后备箱拿出一捆粗绳,一个麻袋,一根铁棍,然后,缓缓的朝小巷内走起。
一阵重重的鼾声在深巷内绵延而又悠长的响着。
胖猪男和瘦猴男悄悄的来到巷子内,看到了一个狗窝结构的小建筑,而里面蜷缩着,一个相貌平平的少年。
少年身上还算洁净,就是衣服些许发白,还有几处明显的破洞,一眼便可瞧出衣服的陈旧。
瘦猴男蹑手蹑脚的来到少年身旁,嘿嘿一笑。
至于他为什么要笑,估计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刚好少年上半身朝外,适合动手。
只见,瘦猴男挥动铁棍,朝少年就是一击闷头棍。
“哎呦。”
刚好那一棍打偏,击中了陈平脖子偏下的背脊处。
此时,陈平正做着一个挺不错的美梦。
他在梦里乐呵乐呵的拾荒,这边一个塑料瓶,那里一个大纸箱,忙得不亦乐乎。
忽然,前方又出现了一个堆的山高的垃圾场,他一脸幸福的奔跑过去。
可能是跑得太急促,前脚拌后脚,不小心摔了一跤。
他只感觉背后就传来恶痛,就像被人拿棍子,狠狠的敲了一记重棍。
睁开双眼,陈平隐约看到两个一胖一瘦的大黑耗子,就又挨了一棍,顿时,昏了过去。
耳畔回荡起那句:“三天之内,必有血光之灾,大祸临头……”
本来,瘦猴男想着一棍下去,就大功告成了。
哪成想,少年吃疼,突如其来的哎呦声,也是将他吓了一跳。
眼见着少年醒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又是一棍砸下。
刚好,砸中少年的头颅,豁开了一个口子,鲜血泊泊流出。
“你他么的,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下这么重的手。”
胖猪男见到血流满地的陈平,并没有感到怜悯。
只是一阵肉疼,对他而言,陈平流的不是血,是钱啊!
瘦猴男其实也是头一回跟着胖猪男干这勾当营生,见到四下都是血,有点慌了。
他试探性的问道: “哥,现在咋办。”
“就算现在不死,这么大的口子,到地方,怕也凉透了。”胖猪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点了根烟。
随即,他似下了某种决定,说道:“不管了,现在这年头,芽子难找,好不容易找到个,别浪费了。
先给他包扎一下,死马当活马医了,反正到地也是死。
不要忘了,把地处理好,别落下痕迹。”
听到胖猪男吩咐,瘦猴男连连称是。
随后去车上,拿纱布,油桶,以及84消毒液。
“哥,为啥一定要活的呀,反正横竖都要死,早死晚死不一样吗?”瘦猴男边处理现场边问道。
“不该问的别问,再多嘴一句,就把你丢进那破庙里。”胖猪男怒斥道。
他没有正面回答瘦猴男的疑问,只是觉得这瘦猴,干啥啥不行,又烦又多嘴,一点规矩也不懂,看着就来气。
索性,回到车上,让瘦猴男一人处理现场,眼不见心不烦。
被胖猪男一吓,瘦猴男脸一白,一时也不敢多言。
瘦猴男手忙脚乱半天,终于把陈平伤口涌出的血流止住。
然后,他把陈平五花大绑,装进麻袋里。又把地上的鲜血用纱布处理干净,再喷洒84消毒液破坏可能残留的血渍。
一一拆了狗窝,瘦猴男把所有物件都集中一起,浇油点火,焚尽了,陈平留在这个城市唯一的痕迹。
眼见着熊熊大火,逐渐燃烧殆尽。瘦猴男又掏出一个麻袋,用来装残渣废屑。
自认为一切处理的滴水不漏后,瘦猴男扛起陈平,放进后备箱中。
这才,安心上车。
早就等得急不可耐的胖猪男,一脚蹬油门,飞速的离开了,这无人的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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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乱葬岗
据说,临西市郊外十余里地,有一乱葬岗,凉风习习,阴气森森,青天白日,都是寒意刮骨。
乱葬岗附近三四里地,有一处四五十余户的村庄。
村中流传着山中乱葬岗,勾魂鬼新娘的故事,且大人们也常常用这个故事,来恐吓不听话的熊孩子。
效果也是立竿见影,一来二往,就成了治娃法宝。
一说:“再哭,再吵,再闹腾,就把你丢到乱葬岗,见鬼新娘。”
往往这时,哭闹的孩童都是立马捂住了嘴,竭力的控制自己,不发出声响,哪怕一丁点。
小孩嘛,怕黑,怕鬼,怕妖怪,再正常不过了。而乱葬岗,鬼新娘,着实是他们童年挥之不去的阴影。
虽说孩童们怕鬼新娘,但总忍不住要村子里的老人讲这猎奇的故事。
见到孩子们兴趣勃勃,闲来无事的老人,也来了兴致,坐在大树下,摇着蒲扇,缓缓的讲起了乱葬岗,鬼新娘的故事。
那时是民国时期,鄂南地区害了荒灾,大批落难的灾民,纷纷南逃。
本来逃荒的灾民就多,且大多饿入膏肓,瘦得皮包骨一样。
人一旦,挨了饿,什么东西都吃,野草杂花啊,草根树皮啊,逮到啥,吃啥。被他们路过的地方都是掘地三尺,寸草难生。
但有的东西它能吃,有的它不能吃呀。就像神农先祖尝百草,不免会中毒害病。
饥饿难耐的灾民那里管的了这么多,不吃就要饿死,吃了至少还有留下小命的一点希望。是死是活,也就全看老天爷的安排了。
都说祸不单行,灾民中终究还是闹了瘟。
那时,当真是尸横遍野,哀声连天。大批野狗跟在灾民后面,就等有人脱节倒下。
有野狗清理尸体到也好,不至于让瘟疫扩散。但后来,瘟疫实在太毒了,食了人肉的野狗也染了瘟,发疯似的冲到人群中撕咬。
人流被野狗群冲散,一部分人逃到了我们村外的小山包,也就是乱葬岗。
凡是被野狗抓咬的流民,眼睛竟然都冒绿光,也发了疯,像野狗一般,朝同伴下嘴。
于是,这批流民不意外的全死在了乱葬岗上。尸体没人处理,四处生蛆,腐臭都飘了村子这边来了。
那时,通讯哪里有现在发达,本来村中又闭塞,只知鄂南闹了荒,不晓得有大批灾民全死在了小山包。
而,尸体的腐臭也以为只是山中的瘴气浓郁,迷死了不少动物,腐臭了而已,过一段时间,自然就不熏人了。
这,是村中常有的事,所以,村民压根也没当回事。
直到有一天,有个叫生根的老樵夫去小山包砍树,见到了满地腐烂的尸体,吓得魂飞魄散,连爬带滚的回村子,口中一直喊,小山包好多死人,小山包好多死人。
村民这才知晓,小山包,死了不少人。还好,瘟病没在村中流行,要不然,不知又得被无常鬼勾去多少条人命哦。
而生根回来后,魂不守舍的,眼睛空洞,叫他也不应,喊他也不回。只听见他一直嘟囔,小山包好多死人。
村民都说,这是吓破了胆,丢了魂。除非,去小山包招魂,要不然,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生根膝下,有个长得水灵的女儿,叫兰花。
本来兰花出生丧母,与老父亲生根相依为命。 若父亲再出事,兰花也段然无了,苟活的念头。
当她听到村民们说的法子,便非要去喊魂,却被村民阻拦。
喊魂是要男儿身的,你一个女孩家家,阳气不足,阴气犯冲,莫到时,把那刚罔死游魂招来,害了村子。
但兰花救父心切,顾不上那么多,一意的要往小山包去,劝阻不成的村民,只有把她囚禁了起来。
生根,不久也大病一场,去世了。
可怜兰花咯,不知道父亲病逝,还在小黑屋中为父担忧,整日以泪洗面。
……
正在老人说得起劲,一个稚童奶声奶气的打断他,举手说到:“爷爷,爷爷,我知道小山包就是乱葬岗,但鬼新娘你还没说哩。”
老人笑道:“别急,等我慢慢说道。”
……
说到生根病死,兰花被关,而且乱葬岗上的尸体腐臭味也愈发刺鼻。
一方面,村民不忍让流民尸首暴晒小山包,另一方面,尸体腐臭味也确实难忍。
而且,横尸有怨,入土为安在村民脑中根深蒂固。
于是,在村长的带领下,十余个阳刚的年轻壮年把流民尸体草草的就地埋葬,只愿逝者长眠,不作妖作怪。
但,事与愿违,自那天起,村中就怪事连连。
先是参与埋葬流民的壮汉暴毙,然后,村中又开始闹荒闹灾,活脱脱的乱了套。
慌乱的村民自顾不暇,哪里还管得了小黑屋里被关压的兰花,且由她自生自灭。
到有一小贼,一直对兰花心心念念,做梦都想要她的身子,便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悄悄的潜入小黑屋,强了兰花。
可怜的兰花哟!
整整一日,不进油盐,身子本虚的很,突来的横祸她也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流着泪被人夺取初贞。到头来,连上吊寻死的气力也没了。
那小贼本村长家独子,而那村长也并非什么好货,偷偷藏粮纳银的龌蹉事没少干。
所以正当村中人人都吃了上顿没下顿时,唯独他家,还能饱腹。
小贼初尝女人味,怎能如此轻松的放过兰花。
每日夜晚时分,他便拿着一点吃食,先让兰花垫肚,再霸王硬上弓。
兰花刚开始是不吃不喝,默默等死的。
但小贼又诓骗她,说,你父亲尚还健在,而且,自己还悉心呵护,若你从了我,保证他安享晚年。
兰花这才,含着泪,任由小贼玩弄。
可能是,长期悲观神伤,兰花产生了幻觉。
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被凌辱完的兰花恍惚间,见到老父亲对自己招手,而后又亲切的为她穿上红嫁衣,拎着她的手,朝乱葬岗走去。
等村民聘请了捉鬼大师,去乱葬岗瞧是非时,发现了,溢死树下的兰花。
只见她,身披火红嫁衣,脚穿纹花婚鞋,凌空挂着,脸上竟是,诡异的笑。
大师当场也是大惊失色,转身就逃。全没什么大师应有的风范。
后来,更诡异的事情发生。
都说,恶人自有上天判,坏人自有地府磨。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坏事做尽的村长一家,终究还是被鬼新娘寻仇,一日必死一人。
且死状都令人发指,有蚕食自己而死的,有精尽而亡的,有自残而死的,但无一例外,脸上,挂满了,诡异的笑。
最先死的自然是,村长儿子,然后,村长,村长夫人……
屠完了村子一家,杀红了眼的鬼新娘没有停手之意,把鬼爪伸向了“无辜”的村民。
同样,一日死一人,当然,妄图离开村子的直接暴毙。
羔羊般的村民,每日惶恐度日,像抽签般,或许,下一个,就是自己。
……
第四章 鬼新娘
老人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年幼时,从老一辈那里听来这个故事,自己就有丝触动。
如今,步入年迈,更是触到了心坎里,为那可怜的兰花,以及,那个意气风发的赶尸匠。
“爷爷,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劝鬼新娘不要害人了吗?我不想村子的人都要死光光。”
又是那个奶气的稚童发出疑惑。
“傻孩子,要是村里人都死光了,那里来的你们呀?”
……
村中,本有一个赶尸匠。
入赶尸匠这一行,必须丑,丑到什么地步呢?
反正,丑到吓死鬼就对了。
但这个赶尸匠不同,他生得一副好皮囊,白齿青眉,柔眼薄唇,可一点也不丑。
那时,他还是少年模样,在村中,不少妮子还对他挤眉弄眼 暗送秋波,也没见他对谁心动。
到是,从没在他面前,出现过几次的兰花,被他一眼倾心。
本是,佳人配少年,当时,他俩也是公认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他不仅与兰花私定了终身,还拿出赶尸的积蓄,为兰花锻了嫁衣,制了婚鞋,羡煞了一众村民。
赶尸这行,十日有九,都在外面,风餐露宿。
有一次,他接了一个大单,可以一生吃喝不愁的大单,是去渝州接一大军阀的老太爷归乡。
临走前,他对兰花说,等这次赶了尸回来,就娶你。
造化弄人,真正待他归来时,他已和兰花,阴阳两隔。
赶尸匠,赶尸路途中,不免会遇到妖魔作祟,鬼怪为祸。所以,他们这一脉,都是有一技傍身的,可捉鬼,可降妖,可伏魔。
一边,是自己日夜思念的女人,一边,又是一起生活的村民。对他而言,无疑左右为难。
终究,人鬼殊途,他明白,此时的兰花不是彼时的兰花,只是一个披着兰花样貌的厉鬼,是一个乱杀无辜的恶魂。
赶尸一脉,遇鬼必除。
看着死伤大半的村民,他知道,肩上有一种使命,一种非他不可的使命。
那一夜,他单身一人,捏着符纸,握着铃铛,去了乱葬岗。
第二日,回来时,一身污泥,两眼无光,只交代一句,此生,不可入此地。
……
听到这里,小孩们眼中都冒着光,小脸满是崇拜,都问道:“爷爷,后来那个赶尸匠怎么样了?”
初听鬼新娘的故事时,他也是这样,非常想知道,赶尸匠怎么样了。
但讲故事的人,总会,在这顿一顿,失落的说:“他走了,没有回来过。”
然后,再接一句:“记住,以后不准去乱葬岗知道吗,鬼新娘最喜欢吃,你们这些细皮嫩肉的小不点咯。”
听完故事的孩童们,像小鸡啄米一般,直直点头。
口耳相传,世代不入乱葬岗,是村子不成文的规矩。
……
其实,乱葬岗,鬼新娘的故事到这,还没有结束。
约莫七十年代,有个道人路过此地,见乱葬岗阴气缭绕,前有清水盘龙亘卧,后有大山玄武当背。一眼便知,此地是一处俱佳的风水宝地,也是一处至阴至煞的鬼宅。
若种尸养鬼,可孕育尸王,鬼神。若建筑庙宇,诚心供奉,也可福泽一方。
但动了歪念头的道人,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他先是忽悠村民,说什么,村外,有一宝地,若按他的法子,修建一座小庙,日日香火供奉,可保村中财源滚滚,子嗣兴旺。
本来,村民对这个不知何处来的道人就不太信任。而且,村中有训,所以, 一时,也没人搭理道人。
但一切全在道人的掌握中。
道人用他的三寸金莲,继续,忽悠村民。
只见他掐指一算,便说:“村头李性女子,昨日子时,丢了一只鸡,是也不是?
若不出贫道所料,每月圆之夜,村中都得丢一只鸡,是也不是?”
丢过鸡的村民,包括一中年妇人,连连称是。
村中常年丢鸡的事,本不是什么秘密,可道人毕竟是村外人,片刻功夫,便精准的算出此事,确实有点道行。
很快,露了一手的道人渐渐的博取了村民的好感。
“道长,当真神人,这丢鸡一案,可有破解之法。”中年妇女问道。
对村民来说,这丢鸡的事委实是一件窝心的悬案。也因此,总会挑起事端,不是你怀疑我,偷了你的鸡,就是我怀疑你,盗了我的鸡。
这不,刚丢鸡的妇人,才把隔壁王婶家,骂了个底朝天。
“村尾有一枯井,偷鸡贼便在井底。”道人也是立即为其指点迷津。
道人在村民的拥护下,来到了枯井旁。
此处枯井不产水,已有些年头,所以,也没人注意此处。
枯井,深不见底,透出丝丝凉意。乍一看,除了会冷气外泄,也没个稀奇处。
村民们都一致看向道长,期盼着道长的妙招。
道人也不卖关子,直接掏出一把黄符,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黄符竟在道人手中凭空冒起一缕白烟,不点自燃。
然后,道人将点燃的黄符,洒入枯井。
枯井竟越来越多的凉意冒出,伴随着白雾。白雾遇光就散,仔细一听,还隐约能听见惨叫声。
这下,见了这一幕的村民彻底折服了。
“偷鸡贼,是枯井内躲藏的残魂,虽说不会害人,但留着日后也是后患无穷。”
道人说完,又在村民的敬佩的眼光下抖了抖道袍,就要离开。
人这生物,总离不开贪婪二字。
眼见着道长要走了,村民立刻挽留,答应了道人先前所提出建筑庙宇一事。
人多力量大,人勤事功倍。这时的小村,壮丁比往年多了不止一倍,可谓响应毛伟人的号召。
短短十余日,一座古朴的小庙就建筑成了。虽说是庙,却并无神袛,只是一座庙罢了。
道人告诫村民,不可入乱葬岗,只要在村中枯井处,再修一座子庙,构成子母连珠,每人每日奉三炷香,便可福荫千载。
然后,又说,等自己去母庙施法,子庙枯井泉涌,便大功告成。
最后,依然是那句,世代不可入乱葬岗。
等道人入母庙方七日,子庙枯井果然,泉涌而出。
至此,村子一日比一日人丁兴旺,产业兴隆。
但至道人入乱葬岗中,也无人再见其一眼。不知是死,是活。
而后,竟经常有人在乱葬岗附近的大山处,见到……鬼新娘。
大山里常游荡着,迎亲的锣鼓声,还有女子哭嫁的泫泣声,忽远忽近,忽喜忽悲。
凡是,撞到鬼新娘迎亲队伍的汉子,皆无一生还。
鬼新娘,红嫁衣,嫁给了,短命郎。
村里都说,这些短命的儿郎,都娶了夺命的……鬼新娘。。
第五章 醒来
一九九零年,秋。
细雨朦胧间,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人,撑着伞,来到了小村。
这时的小村,只剩下迟暮的老人留守。
那些个顶梁柱,早早到临沂市中发展,且风生水起,在商界都有一席之地。
除了,每日回村奉香,也没个好好时间呆在村中,怕是,对这祖地也没了多少感情。
青年人还在村外时,就觉得此处有古怪,当他进入村中,心中想法愈加笃定。
老人热心,见生人入村,也纷纷上前询问。
原来,青年人祖上是逃荒的灾民,有人失散,只知道,死在了这附近,具体在哪,尚不知晓。
他是受家族所命,特来带回先人尸首的。
这下,知情的老人们脸色瞬变,支支吾吾,不肯透露一句。
既然,村中老人不肯说,青年人也不好强求,只是请他们应允,能在村中闲逛。
村子只是普通的村子,没什么古怪。倒是村尾的那间子庙引起了青年人的注意。
这井水有古怪。
眼瞅着,是很清冽的泉水,但若是略使小术,可见泉泛金光,有龙气。
青年来自鄂南的一个驱鬼的小家族,虽说,族中传承低微,但他硬是凭借自己强横的天赋,跻身鄂南驱鬼第一人。
青年人想,既然水蕴龙息,此水之源,必乃风水宝地。
若自己,入宝地修炼,修为必一跃千里。
修炼就紧,管他什么任务在身。
只见,他掏出罗盘,循着指针,往所谓宝地而去。
自然,入了乱葬岗。
“龙龟之地,是宝地无疑了,
但,鬼气逼人,妖风盛行,被强行改了格局,成了至阴至煞的练尸地。
可惜了!
不过,如此甚好。
哈哈哈……
真要感谢这位无用罔死的前辈了。”
青年人来到母庙中,没正眼瞧,庙内那个破道衫的尸体。
大手一挥,留下了,一尊黑弥勒。
咦,这庙周围,怎的有禁锢,难道还有高人?
…………
话说,一胖一瘦两个黑衣人绑了陈平,一路奔驰,往市郊外破庙行去。
本是深夜时分,可见度低,加上破庙所在的小山岗处,黑雾缭绕,显得十分的森然。
黑衣人肩扛陈平,手持金香,秉着烛火,颤颤巍巍的在往破庙的小路上走着。
“打扰勿怪,打扰勿怪……”二人哆嗦着嘴。
等他们把陈平丢进破庙后,就匆匆离去,很是害怕。
当他们离开不久,一道红雾从黑弥勒的嘴中喷出,当触及陈平时,像被什么灼烧,发出滋响。红雾立即消退,重回黑弥勒嘴中。
…………
嘶!
陈平艰难的睁开眼眸,后脑与背部剧烈的疼,不免呻吟起来。
眼前乌漆麻黑,想要伸展也是动弹不得。
“嗯?”
刚刚醒来的陈平还有些发懵。
手脚被缚,又处于麻袋中,一切对陈平来说有些不真实。
“一定是在做梦,嗯,再睡一会。”
刚醒的陈平又闭上了眼睛。
可能是后脑勺被敲了猛棍,再加上昏迷十几个小时,陈平脑子还不太好用,一时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但,伤口的疼痛,无法动弹的身体警醒着陈平,脑中也好像有个声音,对他大喊:“大兄弟,快醒醒,这不是梦!”
一时间,陈平冷汗直流,和着疼痛,化成恐惧,对未知的恐惧。
缓过神来的陈平,心尖仍在颤抖,头部与背部的疼痛,也随他的清醒,愈发的疼痛,锥着害怕的心灵。
胸膛快速的起伏,肾上腺素极限的飙升,一时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有点眩晕的感觉。
良久过后,慢慢平复的陈平终于能够思考,但惧怕之意没有一丝缓解。
究竟发生了什么?
忽然,迷惑的陈平脑际闪过一个画面,影像中有些模糊,好像是两个大黑耗子来着。
难道,自己被两个大黑耗子绑架了?
有了点思绪的陈平开始了他的胡思乱想。
他想到了小时候拾荒捡到的西游记一书,自己还曾被西游记里跌宕起伏的情节,迷的不要不要的。
他清晰记得,西游记就记载有吃人肉,食人血的老鼠精。
难道自己这是落入了鼠穴,成了老鼠精的盘中餐。
一想到,自己即将像玄奘大师一样要进蒸炉,或下油锅,也有可能做刺身。
完鸟,完鸟……
要相信科学,要相信科学,唯物主义者不相信鬼神,不信迷信,不传迷信……
个屁呀,小命都不保拉。
但求,老鼠精们温柔些吧,最好多来几个西游记中的那种美女妖怪。
想到美女妖怪,陈平自然就歪歪起了,一段关于西游原著中,对老鼠精的描述。
团团粉面若银盆,朱唇一似樱桃滑。端端正正美人姿,月里嫦娥还喜恰。
好像,挺美的样子,嘿嘿……
但,一胖一瘦的身影又把陈平从无限遐想中拉了回来。
貌似,绑架自己的老鼠精,一个胖胖的,一个瘦瘦的,并没有什么婀娜多姿,亭亭玉立呀。
而且,轮廓也是糙汉子的模样。
尼玛!
…………
有了必死觉悟的陈平,并没有挣扎,而且,流血过多的身子也不容他那做无谓的挣扎,只是,一直静静的躺着。
他想到了很多,很多。
有劳累的拾荒经历,有美好的校园时光,也有卑微的求职过程。
有总是笑嘻嘻的爷爷,有为高考互相勉励的同学,也有鄙视自己穷酸的老板……
一行清泪无征兆的从陈平脸颊划过。
这个从小到大,倍受坎坷的少年,少有的,哭了。
……
不知时间过了好久,见少年毫无反应,那个黑弥勒竟人性化的扯了扯嘴角。
你丫,到是出来啊。
又是那团红雾,从黑弥勒嘴中飘出,竟然化作人形,缓缓的飘到麻袋旁,小心翼翼的解开麻袋口子,尽量不碰到陈平。
而还沉浸在悲伤中的陈平也没有注意到。
一点光亮,从麻袋口,照在陈平还遗留着泪渍的脸庞上。
“天亮了?”
一直处于黑暗中的陈平,正是对光最敏感的时期,所以,仅仅一丝光亮,对他来说,都异常刺眼。
第六章 破庙
透过光亮,陈平发现,自己处于的漆黑空间,其实,是一个麻袋。
而那抹光亮,又好像希望的刃一般,直击陈平害怕的心弦,注入丝丝勇气与温暖。
自认为死定了的陈平,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开始从泥潭中挣扎。
没有谁想,就这样稀里糊涂的离开人间。陈平,自然不例外。
陈平收回发散的思维,因为视线没有了黑暗的限制,所以,他终于开始了,自救的思考。
“很明显,现在自己手脚被绑,还被装在了麻袋中,这是阻碍自己逃脱最大的因素。
现在,身上剧痛,还巨饿,有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情况不容乐观呀。
而且,我在明,敌在暗,这是最不可控的因素。
但,这么久了,还没有敌人的一点声响,有可能是外出寻找其他猎物了。
也不排除是去找烹饪自己的食材了,又或者正在休息。
勉强算一个好消息吧。
如此看来,只要挣脱绳子,再找一个隐秘的地方藏着,等时机成熟再逃。
嗯,不亏是我,真是好想法……
但我该如何挣脱绳子呢?
对了,我身上有把小刀呀!好像在屁股的口袋那里。”
刚好,陈平被绑的手就在屁股附近,他大喜。
真是,天助我也。
他先试探性动了动身子,看外界是否有所反应。
好像,没事。
于是,他幅度越来越大,到后来,索性不管了,屁股向上扭,手往口袋里摸索。
活脱脱就像毛毛虫一般的律动。
“该死的,这口袋怎么这么深?”半天,还没摸到小刀的陈平开始有丝烦躁,暗暗骂道。
但,他身体依旧很诚实的扭动,而且,越扭越用力,手腕也被勒得生痛,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血液不流通的阴冷感。
啪!
绳子突然断了!
没错,绳子就在陈平用力摸索刀子的过程中突然断了。
一下子,双手解放的陈平反而有点傻了。
这都可以?
陈平用双手扒拉着麻袋,准备从麻袋中出来,但一丝诡异且难以看见的红色,先他一步,从麻袋中飘出。
很快,陈平的脑袋摆脱了麻袋,裸露在空气中。
等他大口喘了几口气,就又去解开其他的束缚。
四周,是破旧的黄墙,黄墙裂痕如蛛网般延伸至屋顶,屋顶上的横梁岌岌可危,好像随时要塌下。
这是一间没有窗的庙宇,门也紧闭着,外界的光只能都屋顶破洞处透进来,刚好照着陈平的头上。
整间庙很空,很阴。
一尊两人高的黑弥勒,坐落在庙正西方,面部笑嘻嘻的,却没有丝毫喜感,反而显得诡异。
黑弥勒前的地上,有一个泛着绿光的长明灯,将周遭都染上一层绿意。
还好,陈平认为宝贵的东西都放在屁股后那个大口袋里,三块钱的电筒,五毛钱的小刀,零零散散的人民币,以及一张褶皱的照片。
他打开那两指宽,一指长的廉价手电筒,开始寻一处适合躲藏的地方。
他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若自己贸然出去,必然容易被发现,倒不如先藏起来,确定一个万全之策,再开始逃亡。
庙内空旷,在陈平看来,只有黑弥勒后的缝隙适合躲藏。
因为绿灯光和屋顶阳光都触及不到此处,以及,黑弥勒确实是庙内唯一的遮掩物。
陈平先是将庙门半开,又很肉疼的脱下一只鞋,丢出庙外,营造一个仓皇而逃的景象。
随即,小跑到黑弥勒后面,准备藏进去。
当陈平刚过长明灯时,无故刮起了凉风,就算吹得长明灯内的烛火东倒西歪,也没有熄灭,反而是那无用的电子产品,没电了。
本来,陈平的廉价手电筒就有点供电不足,一闪一闪的,没电了也是意料之中,但没想到这么巧,刚好在冷风中熄了光。
不过,陈平没空计较那么多,往那缝中就是一跃。
这个缝有点宽敞,能容纳个两三人,就是伸手不见五指。
屋顶有三三两两的水滴落下,有的抱向地面,有的落在了陈平头上,若有若无的嘀嗒声在庙内回荡起来。
不知怎的,头顶落下的水滴好像有丝重,打得陈平脑仁疼。于是,陈平不由的往另一边移动。
屁股挪动间,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只听见扑通一声,有物体落地声,很是清脆。
偶然的碰撞,不明的落地声,将本悬着颗心的陈平,吓了一身冷汗,条件反射式的一跃。
咔嚓!
陈平屁股口袋好像被什么勾住,生生的撕开了个大口。
陈平下意识的往屁股处一捂,刚好摸到了一个湿漉漉,硬乎乎的东西,有点像……手指!
啊!
陈平像触电般的收回手,一声惶恐的大叫下,往外就是一滚。
咔嚓!咔嚓!
但勾住陈平屁股口袋的始作俑者,好像没有放手的意思,导致裤子那口子豁得老大。
陈平,不顾那么多,解开裤子快速脱下,直接滚到了长明灯旁,大口喘着粗气,心中骇意不减,两腿犹如灌铅,竟不能挪动一步。
吓破胆的陈平,瘫软的跪卧在地,空气重归宁静,并没有什么吃人的东西从黑暗处出现。好像刚刚的声响就像一抔浪花,在时间长河中落下,也只泛起了微不足道的小小涟漪。
自己吓自己?
气力随着时间从四肢归五骸,陈平也是慢慢从惊恐中平复,隐约觉得,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血腥味,而头顶好像愈发的湿漉。
瘙痒感从伤口传来,陈平下意识的用手去扣了扣,黏糊糊的,而且还有小小涓流冒出。
应该是,刚刚受惊,没注意头上的疤,不小心的磕碰,导致伤口裂开。
还好,头上缠着纱布,尽管血迹斑斑,但所幸,伤口裂开的不是很严重,应该可以止住。
反正,都不是流了多少血,这点小血,权当赠送吧!
陈平啥的不吹,就凭血量这一块,还真没人比得过他。
想当年,为了献血的那一百营养费巨款,自己愣是,抽了几个四百毫升,还脚不软,腿不麻。
又呆了小一会,陈平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决定还是去黑弥勒后面瞧一瞧,毕竟自己裤子还在那。
裤子倒不是很重要,主要是那张褶皱的照片,对陈平来说,意义非凡。
陈平拿起地上绿油油的长明灯,一步一抖的,朝里缓缓走起,把害怕都揉在了步子里,就像得了帕金森的患者,颤颤巍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