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求生攻略》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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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异装青年
在弧形的密林之外紧接着是连着海洋的悬崖,海水拍在石上本应变成白水的海水却仍然显着黑色。临着黑海堆着一些巨石,随着海浪岿然不动,而在其中较高的一块巨石上躺着一个异装男人。
异装之异,在于不伦不类。
只见这人一头长发铺在巨石上,一张棱角不多的黄红脸上有着清秀的眉眼,但是这秀气眉眼与高鼻梁下面却是一口杂乱的短须,让人难以看清他的本来面目。
与其脸相对应的,他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破洞衬衫,下身则是黑色的碎条西裤,而在西服这文明的产物外面却套着一兽皮连衣裙,脚上还是一双草鞋。让任何人看了也难以分清这是一个穿着西服的野人还是一个现代人穿着兽皮。
海水不断的拍着巨石,猛烈撞击后分成了一些小雨点般的细颗粒,洋洋洒洒的淋在躺在巨石上异装男人的脸上,让他苦大仇深的脸上好不容易露出了一丝惬意。
“蓝天,白云,黑水,还有...两个太阳?”躺在崖上的第一鸣感受着身上的阵阵凉意的同时,看着天上一大一小的两个太阳,嘴里不断的调侃着,“可惜你是两个,而我只想有一个……”
这么想着,他左手伸出,好似拿起了弓,右手弯曲,好似拉上了弦,闭上右眼,好像自己真成了射日的后羿一样。
“咻!”
应着嘴里的声音,他放出了手上的箭。
但是,良久,太阳依旧在天上挂着,除了往天正中间走之外,别无异状。
感受着臂上传来的疲累感,他放下了手,继续晒起了太阳。
扑通!正当他想继续享受人生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块巨石落入水中,传来一声巨响,他被惊了一跳,还未爬起,一阵“巨浪”便打湿了他的衣服。
“鸣,哇呜呜呜...欧欧呜呜”,他正一脸发蒙,却听见一阵乱叫,抬头一看才发现远处站着的身影。
那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孩子,身上穿着动物皮毛制成的连体单肩衣服,露出的一肩上有着稀疏的黑长毛,活脱脱一个原始人类。
一看是它,第一鸣一阵苦笑,爬起身来,拍拍已经已成褴褛的西装裤,朝孩子方向走过去。
虽然孩子外貌有异,但是第一鸣并不怕它,因为半年前来到此地他便是被它所救。久而久之,他懂得这孩子就是不懂事了些,熊是熊了点,心肠不坏。
想是因为黑毛与黑口,他被唤作黑娃,又因为他不会说话,故而说话基本上只能胡叫。
还未等第一鸣靠近,它又是一阵“我嗷呜呜呜吃,偶呜呜...”,同时用快近膝长的粗壮手臂指了指自己发青的胸膛,又指了指远方的森林方向,然后再指向自己的嘴,最后在肚皮上划了一个圈。显然,它对第一鸣在石上浪费人生的举动感到不满,填满肚子明显更重要。
“是了,知道了。”第一鸣点了点头回道,心下腹诽这货没点精神追求,脚下却自觉的向它所指的森林行去。黑娃看第一鸣的举动,满意的笑了起来,咧嘴露出了他那一口黑牙,随后跟了上去。
弧形的森林向内延伸树木逐渐充裕,二人行不到十分钟便仿佛已经来到另一个地域,与第一鸣在地球所见过的任何森林都不同,这里的树木多为一二十丈,细的也需三四人合抱才可围住,林中绿意盎然,潮湿且多氧,倒有些像原始森林。
第一鸣仍然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这密林,再配上黑娃这副模样,还以为到了原始时代。不过细细思考后,他否决了这个想法,毕竟,黑娃虽不会说话,智商却没什么问题,至少是个智人,几万年的时间不可能让森林变化这么大。
二人一路前行,大树底下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落叶在随着脚步吱吱作响,耳边也不时传来异常的动物叫声,不过第一鸣行在其中,面无异色,仿佛这一切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而已。
行了约莫半个小时,树木更密,第一鸣走不动了,寻了个大树根坐了下来。
半年的时间,不仅让第一鸣习惯了林中的生活,还学会了搓制麻绳、编织草鞋,随着他被救起的西装经过半年的消磨已经破烂不堪,但第一鸣还是喜欢穿着西装,因为这个能时刻提醒他他的前二十年不是梦境,而现在的现实也可能不是现实。
为了方便行走,他将西裤下面绑了起来,类似于绑腿,让他免受锋利植物伤害,而衬衫是比较好的,轻薄吸汗,比皮毛好用不知道多少。
脱下草鞋,脚上还是有一些小小的伤口,半年的时间让它长了一层老茧,却没有让它刀枪不入,用手一摸,疼的他龇牙咧嘴,下意识的他看了看黑娃满是泥土的光脚丫,暗道了一句这货真是牲口,光脚也不会被刮伤!想着,他从皮衣中取出一小块植物茎块,细细的擦着伤口。
吼!正腹诽的第一鸣被一阵呼啸吓了一跳,不知什么动物叫了一声,不过一惊异之后他又恢复了平静,继续处理着脚上的伤口。
倒是黑娃变得一脸谨慎,身体微弓了起来,不断打量四周。
这里倒不是第一鸣托大,而是他知道自己那点警觉性就算全拿出来在这满是怪兽的林中也不算什么,如果这是地球,他会立马上树躲避,但在这里不同,他的身边有黑娃,他的最大依仗。
黑娃虽然只是个孩子,但也是他见过最强大的孩子!
徒手斯虎豹谁见过?第一鸣见过!
即使那只是一只刚成年的豹子,速度也不容小觑,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存在,因为袭击了二人,而被黑娃从嘴巴撕成了两半!第一鸣愿意进这种原始丛林,很大一部分是因为黑娃的存在。
动物的咆哮没有打断二人的行程,眼见又行了十分钟,丛林的树木有些略微减少的趋势,能看见齐膝深的草丛参差不齐,第一鸣看到这处,停了行进,与黑娃顺着草丛杂乱的方向行去,这是林中的动物小道。第一鸣在地球时没少看求生节目,加上这半年的实践,现在他也算是个野外求生专家了。
顺着小道,前行不到一刻钟,顺着风的流动,可以听见其中混杂的一丝杂音。
中了!
第一鸣猛的一挥手,总算中了!
他在两天前布置了不少陷阱在这片区域,刚刚行进时都未有反应,正准备回时却有了惊喜发现,让他喜上眉梢。
听着声音,他逐渐加快了脚步,而后面的黑娃也感受到了空气中的不平静,脚步之间迈得大了不少,他开始逐渐变得兴奋。
随着二人前进,声音越来越大,第一鸣的心却从开始的喜悦慢慢变得沉重。
有猎物固然是好事,但能不能搞得定就是另一回事了!
眼见越来越近,声音越来越大,十分凄厉,耳边还能听见嘈杂的挣扎声。看事情不对,第一鸣忙把手一立,黑娃看见手势也停了下来,在黑娃不解的眼神中,第一鸣四下寻找了起来。
黑娃不知第一鸣在找啥,也不知他在想什么,急得呜呜偶偶直叫。
第一鸣虽然心烦,却也不想浪费时间与它解释,没一会儿,但见他眼睛一亮,从地上捡起了块石头,又将腰间骨刀抽出,把着骨刀,砍了两段一丈长短的细枝干。
眼见有了枝干,他又将腰带上的麻绳抽出两股,给黑娃一根,自己一根,将骨刀绑在枝干上。
黑娃见他的举动,明白了他的意思,十分熟稔的做了起来。
不一会儿,两根长杆骨矛出现在了两人手上。
手拿着骨矛继续前行,第一鸣仍旧很难放松,虽然这不知何物的骨头十分坚硬锋利,但即将面对的动物显然不是善茬。
又行了三分钟,丛林渐渐开阔,阳光再度投进了森林,让这里充满的光芒,而第一鸣的心里却慢慢变黑。
果然!是野猪!还是升级版的野猪!
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动物型号都有些异常,正如二人面前的野猪,不下500斤,即使腿上被绑着一根已经勒入肉里的绳子,但它依然将这周围弄得一团狼藉。
看着那颗粗树上被捅出的大窟窿以及那两嘴上的獠牙露着的寒芒,第一鸣心中一沉。
在第一鸣他们看到野猪的同时,野猪停止了躁动在打量他们,作为动物中极为聪明的存在,它似乎搞懂了眼前自己的窘境与二人的关系。它慢慢退了两步,小眼睛谨慎的看着二人,腿上慢慢在地上划拉起来,这是野猪向前冲刺的信号。
第一鸣不知道绳子还稳不稳固,但现在已经不是稳固的问题了。野猪是极为记仇的动物,今天的第一次见面便成了生死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现在所唯一应该考虑的事情,是如何杀死眼前的巨型生物。
时间不多,不知何时绳子甚至绑着绳子的小树会被拉断,所以必须快速杀死敌人!
然而怎么杀死眼前的猎物也是不得不考虑的事情,冒昧的冲上去可能会落得个人财两失的下场,那野猪的獠牙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一击不成失去了逃跑能力,那两人甚至可能被野猪活活给吃掉!
想想便让人不寒而栗,但丛林法则一向如此。
那如何才能不费力的杀死如此巨型生物呢?第一鸣陷入了沉思中。
杀~!一声青涩的怒吼将第一鸣从思考中拉了出来,还没待他有所反应,一边的黑娃已经冲了上去。
“别啊!”第一鸣下意识的就叫了出来,再看那边,野猪脚上的绳子竟然已经被它挣脱了下来!
当下他心下一狠,提着骨矛冲上前去。
然而事情发展出乎意料,只见黑娃冲将上去,那野猪蓄力先前冲刺,他竟背过了身子,微微一斜,躲过了野猪的致命一击,而后巧妙一转,在原地转了半圈,猛力将矛刺出。
这时野猪正向前冲,惯性极大,一击不中就只能往前继续冲,哪想后面突来一矛正向着它的菊花,它哪能反应,顷刻之间,矛从菊花处进入,瞬间穿过了它的身体,竟从嘴里钻了出来!
砰!野猪带着极大的惯性又冲了两步方才失去平衡,惯性之大,又使它滚了两圈方才停下。
第一鸣见状止住了脚步,看着站在死猪旁淡定的黑娃,下意识的捂住了菊花。
第二章 这是天地,这是你我
眼见野猪倒地,摆在第一鸣面前的问题就从如何获取猎物变成如何处理猎物了。
他仍记得看过的一部电影,在猪肉招来蚊子之前,一般只有个把小时的处理时间,能保证猪肉不在这段时间内被苍蝇幼虫污染。
而他们的时间更少,因为他们不仅要保证肉不变质,还要保证在引来其他掠食者之前处理完猪肉,但是从杀死野猪开始到猎食者闻到血腥味之前,可没有一个小时那么多时间。
看着地上尚有些抽搐的野猪,第一鸣看了看黑娃,又看了看野猪,下意识的问道:“怎么办?”
黑娃一听,摸了摸头,嗷呜呜的叫了起来。
第一鸣看了,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问,于是脑袋快速运转了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
也许下一秒就会有头猛虎从草丛中蹦出来与二人抢食,而几百斤的猪肉纵使黑娃力气再大也不可能快速移走!
那还能怎样?难道只割一部分背走?
不,绝对不能如此,这可是冒了生命危险才得到的食物,别说第一鸣,就是黑娃这一关也过不去!
想了一会儿,想不到好办法,第一鸣吼了一声“干!”
随后将骨矛头拆下,一刀捅开了野猪的脖子,放出了血。
黑娃一看放血,像是节日庆祝一般,竟然跳起了舞来。
如同黑娃不懂第一鸣一样,第一鸣也看不懂他,不过第一鸣放血并不是在庆祝,而是他的应急策略。
这血固然会使得血腥味快速扩散,却也能大量的缩小野猪的总体重量,同时还可以将动物引到这里,等会儿二人走时说不定能吸引火力。
不一会儿,血流了一地,估计有七八十斤,第一鸣见此,又一刀划拉开了野猪肚子,从中拉出红红绿绿一堆内脏。
眼见去了百十斤,第一鸣才示意黑娃一起将猪肉抬走。
两人还没离开,第一鸣又蹲了下来在内脏里翻找,也不嫌脏,找到了猪肚便往衣服里塞,塞完才继续上路。
五百来斤的野猪被放了血去了内脏也还有三百来斤,第一鸣虽说在前领路,扛着猪头,却只分担了百来斤的重量,而他的“尾巴”黑娃整个身体都快被猪肉包围,才将猪肉扛起。
不过此时第一鸣却也管不上什么尊老爱幼,生死面前也唯有“能者多劳”而已。
他扛着猪头,一手拿着矛在前领路,后面黑娃在猪身中一声不吭。
如此方行了半里路,便听见后面叨扰了起来,一声虎啸号群山,又有各种野兽接连叫个不停,听得第一鸣心惊胆战,不免加快了脚步。
不得不说二人是幸运的,几里的路行下来,竟没遇见拦路的障碍,顺顺利利的回到了二人的家。
二人的家说是家,其实只是位于林子外围的一个山洞。
山洞并不大,洞口细长内部圆通,内壁参差不齐,向内延伸七八米即到底,为了防御动物侵害,第一鸣在门口做了个栅栏门。
二人扛着猪肉,回到家中,瘫倒在了用茅草与动物皮毛铺成的床上,黑娃还好,第一鸣却像是要被要了亲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没过多久,黑娃爬了起来,看了看第一鸣呼吸已经平稳,便自顾自的却切肉烤了起来。
第一鸣醒来时,天已近黄昏,一股肉香直冲他的鼻间,让他肚子叫了起来。
撑着疲累的身子坐起,见黑娃正在烤肉,一时间第一鸣感觉胃里抽搐了起来,“黑娃,来点。”
黑娃早就注意到第一鸣已醒,听到话后递了一块过来。
第一鸣接了,笑了笑,一口咬得满嘴都是,见黑娃在一旁盯着自己,像是想到了什么,举起手给黑娃竖了个大拇指。
黑娃知道这是夸奖的意思,看着第一鸣大口大口的吃肉,坐在火旁的他咧嘴笑了起来,脸上充满得色。
看着黑娃得意洋洋的样子,第一鸣也难得的笑了起来,不过笑着笑着,他又有些落寞。
火光通过墙壁在洞内来回反射照亮了洞的一角,灰暗的黄光沿着洞底一路向内延伸,让第一鸣看到了自己现在拥有的“财产”。
茅草铺成的床上有两张鹿皮,床头有一张怎么也射不准的弓与箭筒,床旁放着一个畸形陶罐装着清水,而眼前的火上架着一口石锅,再算上两人的衣食用具还有一部破手机,便是两人的全部财产,连把牙刷都没有!
像是想到了什么,第一鸣忙在身上摸索了起来,直到摸到西裤包里才安心下来,他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充气火机。打燃了火,看着火光,他叹了口气,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回去。
他本是一个孤儿,如老套故事一般的在婴孩时代被人用竹篮送到了孤儿院,而竹篮上的纸条给了他名字,一个奇怪的名字。
第一鸣。
他一直以为自己姓第,接触网络后才知道自己大概是姓第一。
这种姓氏几乎消失在了华夏之中,如果没有意外甚至可以认为他是华夏最后该姓的人!
按理来说他应该很珍贵,比熊猫还珍贵,但在孤儿院里他却没有受到相应的特殊对待。
庆幸的是,他也没有被虐待。随着年龄的逐渐长大,他从第一鸣变成了第一名,从小学到大学没有花过一分钱上学,最后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华夏大学语言系。如期硕士毕业之后,他选择去另一个新的国度学习,在乘船去大洋彼岸之际,遭遇了暴风雨。
船毁人逃,在暴风之中第一鸣陷入了昏迷,再次醒来时到了这个地方,一个有两个太阳的奇异世界。
难道遭受风暴也会穿越?穿越到了异界?第一鸣很郁闷,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里他还在不断安慰自己只是漂流到了一个不被人知的世界,但久而久之,他否认掉了自己的想法。
两个太阳与这异常的生态状况便可以否认这里是地球。这里有文明,虽然程度不高,但至少有农耕文明。而且这个世界还存在着可见的一些神秘事物!这些都显示着这里不是地球!
但是他却可以肯定这里与着地球有一定的关系!因为这里有着同地球相类似日升日落时间,也有着四时变化,另外衣服还有些类似于华夏的古代装束,甚至于语言也与汉语的用字作为元素相似。
所以他常常在思考一个问题,怎么回去?
他时常沿着黑海看出去,远眺处尽是迷蒙的雾,他觉得回去的路可能就在其中,只是他还没有条件过去。
不过不管怎样,除了回去之外,他只是想活下去,仅仅是想活下去!
他想回去也并非是有牵挂,而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生活过于落后贫瘠,让他想念富饶的地球,如果可以,他想享受着活下去。
可惜不可以啊!第一鸣心里暗想,随后把打火机的火一吹,对自己道,那就在这里好好活下去!
“黑娃,上课!”
“啊偶呜呜呜偶...”黑娃一听上课便跳了起来,不断的比划着,时不时指指手,时不时指指腿,很不情愿。
第一鸣仔细一看,见手脚黑娃细长的绒毛下面出现了不少伤口,想是背猪的时候不灵活而刮伤的,心里有些愧疚,面上神色却不变,说道:“上课,过两天进村!不上课不怕被打!”
一听到进村,本来还手舞足蹈的黑娃停了下来,乖乖的坐回了火边,睁着小眼睛看着第一鸣,有些希冀,又有些害怕,好像进村对他是一件有着强烈吸引力而又抗拒的事。
第一鸣一见,心里一喜,还是这办法管用,但又一想村子,他又是一阵头疼,这孩子,或许高兴地太早了一点。不过这些不影响他手上的动作,他从门口捡了一根树枝回来,一笔一划的在地上画了起来。“这是天,这是你,这是我...”不一会儿,第一鸣在地上画满了符号,一个符号一个符号的教黑娃认了起来。
他像这样给黑娃上课已经两个多月,虽然与这里的文明接触较少,但三个多月的时间便让他掌握了这里的文字,而黑娃自小在野外长大,不识人言,为了方便沟通,第一鸣便扛起来教黑娃的大任。
可惜黑娃并不是一块学习的料子,也许学会了,认识了,但他依旧不会用,就像今天一般,他唯一说的字,只有第一鸣的名字,其他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作为一个老师,第一鸣表示很生气。不过对学生不能打骂,他只有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教授。
第二天大早,第一鸣拖着过度劳累而酸痛的身子起来将黑娃叫了起来,猪肉还需要处理,不尽早处理就算是给蚊子与寄生虫做了嫁衣!
第一鸣在洞外竖了两根木头,又用草绳将肉穿起挂在上面,最后与黑娃四处收集柏树叶子堆在一起,然后点起了火。
点火之后树叶堆放出了浓浓的青烟,随风一吹吹向了二人,让二人一阵的猛烈咳嗽。这让第一鸣急忙四处寻找木头大石,将熏肉地方封上。
忙完一切,天又已近黑了,于是二人再度回到洞中休息。不过夜里第一鸣难免起夜添柴加火,防止火熄掉。
如此往复五日,总算将余下的几百斤肉熏制而成。
第一鸣将两腿收了起来,做好了进村的准备。
第三章 医者
与临近的白洛国和北坚城不同,二极国国小民稀,因其在大陆东北边界,与北方小阳相近,与南方大阳相远,两相综合,没有让其抵消,到让其天气变得极其怪异,阴晴不定,天气极端,由此得名。
怪异的天气使得这里难以发展农业,古人也曾尝试过在二极国进行挣扎,但时不时来的冰雹打断了这类农业改革的进程,久而久之,会种地的农人均移向了白洛或是北坚城,二极国成了现在这样,地广人稀,家家户户难得温饱。
但二极国虽然国小民弱,却也成了优点,白洛与北坚城都看不上这片飞地,故而存留至今。而二极国主虽然是军功荫后而成,却也不乏明君。五十年前其国主励精图治,大力发展二极国的渔猎、果木、行商、牧业,到让二极国人好过了不少,不过也只能保持温饱。
因而在一有大灾害便有饥馑之害的二极国,今日临水城外百里渔村巫医家中发生的事,足以让周围村人羡慕不已。
晨曦微露,便见村道上出现了一小一大的身影。清晨的雾气中,只见这两个身影弯弓着身子,步履阑珊,背上背负两根头细尾粗的“大棒”,随着二人身影临近,才能看出两根大棒的本来面目。
好家伙,黑皮红肉好大一只猪腿!
村中早起闲逛的老人一看,险些留下了口水,在这常年无肉的村子,哪能常见这两条好肉,急忙查看背负的人,期望自己认识,到时候对方抹不过情面好歹也能能让自己尝一杯羹。
再待声影走近,老人模糊的双眼终于看清来人。然而这不看清还好,看清后却吓了一跳,急忙拖着一把老骨头跑回村里,一边跑还一边大声道:“来了来了。看好孩子,闭好门窗!”
“来了来了...”声音随着老人的远去逐渐消失在第一鸣耳里,不过他没有理会,将肩上的肉一把放下,也不管路脏不脏,瘫倒在了地上,嘴里说道:“累死我了。”
“啊啊呜呜...”却见黑娃也跟了上来,见第一鸣坐在地上,也把肉放下,但却没有坐下,而是一边嗷呜的叫着,一边做着手势。
第一鸣一看,也不去理解黑娃的手势,只道昨日都白教了,怒喝道:“说人话!”
“噢。”黑娃正说得兴致勃勃,却被第一鸣这么一吼,神色萎了三分,略作思考后,他不再叫喊,而是用吞吞吐吐的语言艰难说道:“我...你...不累...走...他...家。”说了我你不累之后,他想不到词,便一边说话,一边打手势,说完家后,手指指向村中。
本着公平原则的第一鸣即使在力量极不对等的情况下也坚持自己背一条猪腿,但在黑娃的强悍体力面前,他也不得不屈服,现在一看黑娃说他不累,便指了指猪腿,道:“你都能背?”
黑娃点了点头,道:“背。”说完即迈步上前一把将猪腿扛在了左肩,另一面又将自己的猪腿扛到了右肩,做完一切,又道:“走。”
第一鸣一看黑娃做完一切都不带喘气的样子,也收起了自己虐待童工的同情心,暗骂这货力气真大后,抬脚走了起来。
千渔村是临水城郊排的上名次的穷村子,因家家户户以渔为生,由此得名。村子位于海滩内五里的一个丘陵之上,因黑水涨落不定,故而在此扎根。
村中不兴农业,一切主食均从外地进口,没有田地,村中人若想食菜,就需要买高价菜,或者去山中采摘野菜食用。
这里每家每户比邻而居,屋小人稀,又因海风肆虐,平日之中人不喜出门,故而村中难有行人,只有些许老人会在早晨睡不着觉而出来闲聊。
然而今天却不一样,平日紧闭的门窗今日闭得更紧,但是人却不见少,均站在了自家门前,且多为成人,少见孩子,尽皆神情肃穆。
“哟,都来迎接啊,客气客气。”第一鸣刚到村中,一见这阵势,不见慌乱,反而笑脸相迎,四处拱手,见无人回自己,却也不尴尬,还转身对黑娃道:“你看你,多招人喜欢!”说完,又对众人大声喊道:“都回家吧,这里没有热闹看,就走个亲戚,还迎接个啥!”
可是周围众人对第一鸣的进行了选择性的忽视,依旧对二人肃目而视。
第一鸣见调停不成,只得作罢。
第一鸣做第一鸣的,黑娃就一直低着头,从进村以后便低着头,仿佛一头耕地的老牛,一路流着汗,耕着地,没有话语,也不见抬头,目不斜视。
二人渐渐往村中行进,一路上人们均以目视之,目中或仇恨,或贪欲,或漠然,形形色色。
二人入村后行了一刻钟时间,来到一个茅草屋前,屋前无人,院门大开,二人见此,不理会身后跟来的村民,似是轻车熟路,径直向内走去。
进门可见内部有三间茅草顶土房,当间的一间最大,门外可看见里面供着龛位,左边一屋较小,右边一屋较大,由右边大屋传来阵阵石头研磨之声。
第一鸣二人一听研磨之声,本来将进大屋,却又转向了中间。
还未进门,第一鸣眉头一皱,在鼻前扇了扇,道:“您老这是什么药,怎么一股马尿味!”
进门,房间内放满了药柜子,地上随意的堆着大堆草药,一皓发老人坐在中间不断的用石杵敲击石盆中的草药。见第一鸣进来,老人抬头看了看,又低头磨药,嘴里道:“黑娃呢?”
第一鸣正想对自己的不受重视而发表愤慨,后面的黑娃听到了老人的话却叫了起来,“呜噢呜呜...”叫着,他还把肩上的肉放了下来,指了指肉,又指了指老人,随后指着自己的嘴,做张嘴咀嚼状。
“说人话!”黑娃正在动作,又听见第一鸣的训斥,急忙改口,“我”,说完想了想,想不出来,看了看第一鸣,又看了看老人,他的脸涨红了起来,突然,像想起了什么,指了指肉,继续道:“你,吃...肉。”
那老人原本听见黑娃的声音便已抬头,看见黑娃时有了笑意,见黑娃的动作正想夸奖,却见第一鸣的训斥,当下脸色一沉,未曾想黑娃却说起了话,黑娃说“我”时,老人一惊,等黑娃说完,老人已经喜笑颜开。他抚了抚胡须,脸上满是笑意,笑道:“好!好!好啊!黑娃也会说话了。”说完,向黑娃招了招手,“过来过来,孩子,让爷爷看看!”
黑娃一见老人开心,也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口黑牙,见老人招手,急忙将肉扛回肩上走到老人身旁放下,自己则蹲到老人另一旁。
老人见黑娃过来,也不看肉,将黑娃拉过来好生端详,看看左,看看右,欢喜的不行,问道:“黑娃还会说啥?”
黑娃一听,脸色涨红,想了一想,想要开口却又开不了口。第一鸣见此,忙道:“不止会说,还会看会写!”
老人这时才发现刚才冷落了第一鸣,扫了他一眼,又看向黑娃,这回眼里满是鼓励,“黑娃还会写?”
黑娃被第一鸣这么一说,冥思了一会儿,见老人问话,微微点头,从身后折了一支枝干,在地上写划起来。
老人看着黑娃写字,眼里笑意越来越盛,盛极之时,却闪起了泪花,老人用糙手抹了一把皱脸,摸着黑娃头,沙哑笑道:“黑娃也长大了。”
第一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黑娃现在已能在林中猎食大物了。”
老人一听,笑了笑,手里抚着黑娃,看第一鸣垂手站立于前,道:“外邦人,你很好,你做的很好。”
第一鸣道:“应该的,黑娃救了我,自然也该报答。”
老人道:“报答?确实应该报答。黑娃这么多年未曾过过好日子,你来这半年到让他活的终于像个人样了,你要什么报答,他没有什么,但我有,你管照顾好他,你想要什么我这里有的,我自然给你。”
第一鸣当然想要,而且想要的极多!来到这个世界后,他的人际关系几乎没有发展,因为黑娃的存在,这个老人是他认识的第一个居民,也是最后一个居民,不管去什么村子,他都会像今日一样被远远的排斥。
不过他没想过离开黑娃,救命之恩是一个因素,另一个因素便是为了保命!
这个世界上如果有人值得信任的话,那无异于黑娃了。只有他在他最脆弱的时候给予了他帮助,他没必要为了虚无缥缈的人际关系离开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在这个什么都未知的世界,想要活下去,需要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力量!
不过第一鸣没有开口要东西,他道:“我想要一些东西,但我发现什么东西都帮不到我,如果可以,我想要一座桥。”
“桥?”
“搭接我与这个国家的桥。”
“这桥在何处?”
“不知,不过,或许您知道。”
老人笑了起来,不过面上没有对黑娃的慈祥,眼里充满审视,道:“知道又能如何?不知道又能如何?这里不就如此么!如你所看到的。不务实事,却去听信人言,于你无益。”
“受教。不过,什么是实事?”
老人笑道:“你可知黑娃?可知我?”
第一鸣下意识的想回道:知道。但转念一想,拱手苦笑道:“不知。”
老人道:“那你可知为什么黑娃与你会被村人如此对待?”
第一鸣道:“愿闻其详。”
第四章 图鉴
老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道:“你来自何处?”
第一鸣苦笑道:“不知何处,海中遇事,已经忘却前事。”
老人听了,沉吟一阵,道:“恩...我看你装束怪异,但你之前所说之语却类似于二极官话,想来你的来历应该不远。听闻万里由白洛国以南有千里大漠,其间有一大国黄漠,因天热均短发短须,穿着怪异,我猜你或是其地的人。”
第一鸣心里却止不住的苦笑,沙漠中人才该多穿多裹,哪像我这般清凉,但他还是做欣喜状道:“若是就好,也便我日后过去寻亲。”
老人点了点头,又道:“你可知北地之北有片蛮荒之地?”
第一鸣摇头道:“不知。”
老人道:“北地之北,山峦渐稀,有兽名为魈,因似人似兽,故人将之称为魈人或兽魈不一,其高二丈,力举千斤,以手撑地前行,身负黑毛,其面貌似人非人,牙齿皆黑,以人为食。”
猩猩?第一鸣听老人的描述,第一时间联想到了地星上的猩猩这一物种,不过猩猩是杂食,而这里的猩猩食人?
他猛然看了看黑娃,像是想到了什么,忙问道:“黑娃是魈人?”
老人摇头,不过没有接话,反而似追忆一般道:“吾于三十年前来到此处行医,那年大旱,白洛国墨尘边境大城颗粒无收,近水鱼虾一时捕捞殆尽,这临水城一时断了粮食,幸有一户猎户怜我无人帮护,又兼妻子身怀六甲,故雇我照看,得以活命。”
“三月以后,诞下一女,六年后,吾怜其瘦弱,感其父恩德,收其为弟子,教其辨认百草。”
“如此又过十年,弟子成年,与其父去北方省亲,遇兽魈袭击。其母悲痛不已,吾看护不及,于次年跳井自杀,此后一年三月,我弟子再现于村中,为北方亲人送回,已然神志不清,且怀了孩子。”
“再见弟子,我固然欣喜,又怜其父母尽逝,故而千方百计相遇她寻个依靠,但其毕竟痴傻,无人愿娶,若是嫁给那四肢不全之人,吾又于心不忍,如此便只得尽力照全。”
“又过两岁,眼见弟子肚子越来越大,却不见生产,吾心难安,村中却传出风言风语道那是兽魈之子。吾于此行医许久,自问在村中还能说上话,村人畏我,便压下此事。”
“可见可怜,之前我希望徒儿早日产子,望其是个人族,但两年过后,我却开始希望徒儿不要产子,如此,村人畏我,必无多言。然则世事无常,怀胎两年零五个月后,我这可怜的徒儿还是产下了一个男孩。”
第一鸣原本听着入神,听见孩子生下便下意识的问出了口:“便是黑娃?”
老人没有接话,反而又抚了一下怀中昏昏欲睡黑娃的头,眼里满是心疼道:“这是个苦命的孩子啊!我那弟子生下孩子后却恢复了神智,但这黑娃生下来身上便满是黑长胎毛,被村人知道,群情激奋,要求溺死这孩子。我自然将其护住,但我那弟子却被村人抓去拷打,回来时以伤痕累累,落下旧疾,待孩子一断奶,好似抛下了所有挂念,便去了。”说道此处,老人似乎又想起了当时悲痛,好似流下看浊泪,忙以手抚面。
第一鸣见状,忙道:“长者节哀。”
过了好一会儿,老人放下了手,发黄的眼白中有了一些血丝,继续道:“这孩子不似常人,刚断奶,便喜食肉。我那徒儿死后,村中人还不断爬我家墙头观察。于他一岁大时,我外出行医,因行囊不全,回来取药,却发现黑娃不见,若非我忙四处寻找,这孩子险些被人溺死。”
“此后,我出门便带上黑娃,如此两年,我已年老,日渐力衰,渐抱黑娃不动,便带其行医,却不想黑娃样貌丑陋去了病人皆恐惧不已。由此为始,我便渐少出门行医,及至黑娃五岁,身高已经似人八九岁模样,口不能言,身上绒毛更盛,且因整日困在家中,性子日渐怪癖,渐有伤人事情发生。至此,村人再也不许黑娃存于村中。”
“我将黑娃送至林中山洞,以草覆地为床,教其食菜捕鱼,再加时常照顾,如此生存下来。先前我还可十日一去,渐渐这几年我腿脚不便,山路难行,因而几个月也难去一次。黑娃渐渐长大,懂事了不少,来村中看我,却被村人赶走。若非你到来,想来我与黑娃再难见面。”
第一鸣听完,略作思考,道:“如此,黑娃真是杂交所生?”
“十有八九。你也看到了,黑娃神力,不似常人。”
第一鸣点头同意,又想了想,惊道:“那如此算来,黑娃岂不是才十来岁!”
老人已恢复了情绪,笑了笑,看着黑娃随平稳呼吸逐渐浮动的身体,吃力的将压在腿上的胳膊抬开,道:“算了算,今年正好十岁。”
第一鸣大惊失色道:“竟才十岁便有如此神力???那等他成年了那还了得!”
老人道:“吾年幼时曾见过兽魈一面,但见兽魈手持千斤利器不费其力,可见其神力非凡。”
第一鸣调整了一下情绪,道:“如此,那便怪不得村人如此了。谁知他何时会变得如兽人一般呢,想是黑娃进村不出,他们都会夜不能寐吧。”
老人道:“你不怕?”
第一鸣道:“怕?从何而来。”
老人一指黑娃,看向第一鸣,道:“若他想吃你,易如反掌!你如何不怕?”
第一鸣道:“就是因此,我才不怕。”
老人奇道:“噢,为何?”
第一鸣道:“因他想吃我易如反掌,而我如今活着,那便证明了一切。在我最弱的时候他尚且救了我,更何况如今呢?且,人之初,性本善,我虽不信,但却信人辅以纯良可导之向善,便是魈人,也有人的一半。黑娃虽性子乖僻,但并非蛮不晓事,就像教他习字一样,我一样可以教他变成一个真正的人,即使不能融入村中,也可自由存于世间,总有一天,能找到适合他的地方。”
“好好好!”老人听了,抚须大笑道:“好一个人性不善,辅以纯良!你这个异邦人倒是个奇士!”
第一鸣听后,忙摇头道:“我可不是奇士,我看您老才是奇士,我往日独自进城时,常听人谈这千渔神医不慕荣利,城主许以万金邀您进城,您却以乡情难断而挥手拒绝。若是我,虽也会挥手,但也只是为了提高价码,哪像您老人家一样断然回绝。您并非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身怀绝技,却龟缩于一个小渔村之中,我看您才当得起这奇士。”
老人本来还满脸笑意,一听第一鸣的话变了脸色,冷道:“吾医者当救济世人,于村中可救多人,若是答应那城主,岂不只为一家之医!那我断然不肯!”
第一鸣一听,便不好继续发问,只是正色道:“长者大义,鸣佩服。”说完,双手抱拳,对老人鞠了一躬。
见第一鸣鞠躬,老人虽不懂,但也知道这是对自己表示敬意,神色稍霁,正要说话,却发现怀着黑娃已醒,正怔怔的看着自己,心里一沉,轻声说道:“娃子,醒了啊。”
第一鸣一看,也是一惊,黑娃虽然不会说话,但听话可是能听见大体意思的。
黑娃将头从老人腿上抬起,摸了摸微扁的肚皮,指着嘴,说道:“饿...”
老人与第一鸣同时松了口气,连忙说好。于是三人动起来,老人身体不便,本来想忙和,却让第一鸣按在地蹬上,而后第一鸣让黑娃将肉提上跟着他来到厨房,就着现有材料做起了菜。
一个多小时过去,几道说不上菜的小菜被端上了桌,除了几碗小米之外,仅有烤肉块,野菜汤,鱼汤,还有一碟满是杂质的盐。
这个世界的盐可是珍贵物品,若不是老人行医有些积蓄,似渔村这种地方,常人家一般食不起盐,便是吃了,也是一粒一粒的数着吃。
这盐又苦又涩,但黑娃就着盐喝汤却吃得极其欢乐。第一鸣食了些烤肉便没了胃口,而老人毕竟年纪大了,就着汤吃了点米就停了筷子。最终一桌子东西都被黑娃装进了肚子。
眼见黑娃抱着碗在舔,第一鸣不禁感慨,不仅是语言服饰,可以说这里的很多工具,如桌子椅子饭碗筷子都如古代一般,这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古代。但从未听过哪一个朝代有一个二极国、白洛国一说,因而他打消了念头。
收拾好了碗筷,第一鸣一撇门口越来越多人的趋势,准备辞行,却见老人从自己屋中走了出来。他迎上去,问道:“这是?”
老人将手一抬,能看见这是一本动物皮做成的厚册子,第一页上有一些配图与文字,第一鸣仔细一看,便见图上画着一株植物,由根系到叶子脉络,清清楚楚,旁边文字写道‘黄雚,似于樗树,叶似麻叶,红花而黄果,果似幼儿舌,洗之可治疥疮,也可治浮肿’,他忙问道:“这是药物图鉴?”
老人笑道:“非也,我年少时外出游历,所见所闻皆在其中。我晨间问你实事,这便是实事,你且一一认之,如此,可知万物。”
第一鸣恍然大悟,也不客气,将书收下,又鞠了一躬,道:“谢长者赐。”
老人摆手道:“算不得赐,黑娃如我孙,你照顾他,我也了了心愿,我这把老骨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去了,你且好好带他,不求多好,但叫他活下去便是。”
第一鸣点头,道:“黑娃如我兄弟,我自然好好带他。”
老人笑了笑,向后面的黑娃招手,待黑娃过来后,抚着黑娃的头,满脸笑意,道:“黑娃大了,爷爷老了,急着听鸣的话,莫要杵逆。”
黑娃也不知听没听懂,摸着后脑勺点了点头,又走到了第一鸣身后。
老人见此,又笑了笑,这回却多了些没落,“你们下回要送也送些好物,这猪腿我这把老骨头怕是啃不动咯。好了,走吧,走吧,再不走村人就要来赶了。”
第一鸣抬头一看,日以斜了,点了点头,正转身时,像是想起了什么,忙上下摸索,最后从裤中掏出了一风干的猪肚,道:“长者,我常听人说,这猪肚中有一物可养胃,山中来不及处理,便只有晒干,您老若是胃里不适,或可以汤食之。”
“噢,呵呵呵,你却是有心了,这肚中有疔,却有其效,我收下了,对了,看我老眼昏花,这个你拿着”老人笑着手下猪肚,像是想起什么,一拍脑袋,又从腰间掏出一个黑瓷瓶塞在第一鸣手上,道:“若是受伤了,且涂一些。”给完了,又道:“好了,走吧。”说完,挥手示意二人离开。
第一鸣领着黑娃,临门却又回身,见老人还在门口,按着黑娃一起与老人鞠了个弓,而后出门,却见全村的人都守在了门口,他叹了口气,带着黑娃向林中行去。才刚出村,眼见烈日当空时,天便下起了冰雹。
第五章 巨型生物
太阳初升,暖色的阳光透入层层叠叠的树叶从投射于地上形成一些奇妙的斑点,行在其中,身体会随着光线被照的虎豹一般斑斓,一闪一闪,一来一去,人晃其中,眼睛不时地猛然被柔和的光照到,忽明忽暗,又不刺眼,十分有趣。
黑娃不懂其中道理,也不去想,只道此处好玩,只身在其中穿来穿去,时不时抬头看看树荫,时不时低头看看影子,一时猛冲,一时跳跃,玩的不亦乐乎。
黑娃正玩着,却听第一鸣怨道:“你玩就玩吧,过去点玩啊,你这样晃我眼睛,我看不清书了!”黑娃听了,虽听得不明不白,但能感受到自己的举动让第一鸣不开心了,于是挑衅地向第一鸣吼了一声,却也自觉地的跑去别处。
见黑娃又爬上树上摘果,第一鸣一阵无奈,本来是来好好学习的,奈何这货太吵,实在难学。不过他又不敢不带黑娃,莫说不带,便是黑娃去得远了,他也不安,在这密林之中,他便是食物链底层的一员,不带黑娃,他时时刻刻都有生命危险。
此时眼见安静了不少,他又低头看书,并用手扶起眼前植物的叶子,仔细观察,并在心里默念:“植楮,草属,叶似葵菜,结荚,似棕果荚,内有果,食之无忧,可治噩梦...”
第一鸣手上拿着皮册,沿路辨认,遇到不认识的植物便仔细识记,如此已经做了半月有余。
自从一个月前第一鸣拿到该书之后,日日背诵记忆,然而还是感觉不实,因而到了林中找寻实物,辅助认知。
该册子不知是用什么皮制作而成,轻薄坚韧。上面书画均极小,第一鸣需细心查看才能看清,如此一册,不知记载了多少事物。
第一鸣感觉即使没有书上的内容,光是这本册子就已经是一个宝物了,加上这些内容便堪称珍宝。得到如此物件,他心中没有欢喜,反而是越发的沉重,得到什么势必要失去什么,这份担子可不好接啊!
第一鸣一路识一路记,不知不觉间已入丛林深。之前二人猎杀的野猪均被处理成了肉干,这次出来又背了几十斤,再加上二人丛林生活经验丰富,却也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每日渐行渐走,身边景物渐渐不同。第一鸣学得入迷,而黑娃玩得开心,渐行渐深,树木越发高大,林叶越发丰茂,动物的叫声越发怪异,等他醒悟过来,却发现环境已经完全不同。
第一鸣脚步一停,环顾四周,树木较前行不知高大粗壮多少,再看地下,野兽脚印也变得越发密了起来,直觉告诉他,自己已经来到一个少有人至的地方,再前行会有一些强大的威胁。“黑娃,下来。”第一鸣向爬上几十米树上的黑娃叫道。
第一鸣此时正在一巨树旁,不知树之年岁,只是抬头上望,会发现枝叶从生,重重叠叠,完完全的遮住了阳光,见树这样,第一鸣心中不安,忙叫已经上去的黑娃下来。第一鸣虽喊了,却不见回响,霎时,第一鸣感觉丛林中静了下来,他环顾四周,林中无风,这么一静,便把环境的寂静突了出来,突然,‘揪呜,揪呜,揪呜...’不知什么东西叫了起来。
“揪呜,揪呜,揪呜...”
声音像是逐渐由远处传来,渐渐行近。
“揪呜,揪呜,揪呜...”
砰!正听这物叫时却听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第一鸣一听急忙退了两步,却不想这声巨响如一个开关一样,周围树木均沙沙响了起来,同时还听见远处碾压树木断裂之声。
第一鸣一看这阵势,暗惊这是何等巨大的生物!
他急忙转身向树上爬去,眼见手慢脚乱,还没上两步,又听见后面渐有穿越林木之声,那声音一声接着一声,一秒接着一秒,越来越大,第一鸣一听便知这是向着自己来了,脚下发软,脚底发麻,心中暗恨却也不可奈何。
愤恨自己平日不勤加锻炼的同时,第一鸣实在使不出力气,大喝道:“他妈的”,而后竟有了一丝力气,这时他却不继续爬了,暗想反正跑不了了,那便是死也要做个明白鬼!索性转身回来。
第一鸣才刚转身,便见一物从林中冲出,而后一物接着一物,好似冲锋的士兵一样,越来越多,向着林外冲出,他一看,其中野猪、麋鹿、豺狼均有,万兽奔腾,处在其间,他只感觉心惊胆跳,生怕这些动物一个不对就冲向自己,所幸的事,豺狼虎豹均为停留,甚至可能都没有注意到他,那动物潮眼见慢慢的消了,丛林中慢慢的静了下来。
正当他在庆幸时,突然一阵破空之声传来,第一鸣扭头一看,便见一巨型生物穿过身旁不远处的树丛,刷的一下像自己飞来,等他眼睛适应,才看清来物,好一只斑斓巨虎!
顿时,他吓得满脸煞白,见虎还有三两步便欺身而近,不忍看见自己死状,连忙闭眼,却听耳边风声呼啸而过,扒的一下,他只感觉有人用铁棒狠狠的敲了左肩一下,一时剧痛穿心,吃痛之下,“啊”的一下叫了出来,睁开眼睛再看时,却发现那还有什么巨虎。
第一鸣正想会不会是幻觉时,一块黑色的东西从他眼前飘过,又听头上一阵难听的抓木之声,下意识的抬头一看,却见那大虫前足大张抱着树干,后足微曲不断蹬腿,正在往上爬。
见这模样,第一鸣有感肩上疼痛,心中一气,又加上怕虎掉下来砸到自己,急忙往前跑了几步。
等他再转身回看时,看着那往日威风凛凛的森林霸王竟然狼狈的正往上爬时,心中一阵嘲讽,却又不知哪来的勇气,他捡起了一快枯木朝那大虫扔了过去。然而木一出手,他就后悔了,但是后力已尽,再也收不回来,只得作罢。
却见那枯木一下砸中了虎之后腿脚掌,嗷呜!那虎吃痛之下也叫了出来,像是腿部无力,后脚失去固定的地方滑落下来,整个虎身不平衡之下,险些滑落。
第一鸣见虎一时狼狈,后悔的同时心中却一阵快意,脚上却跑了几步来到另一树下,准备随时上树,同时手里捡了一块石头作为武器。第一鸣准备好了,巨虎却不领情,只见它回头看了看第一鸣,人性化的怒吼一声,随后竟又向树上爬去。
第一鸣一看,这才猛然惊觉事情不对,他一看巨虎,身长5米左右,那一根尾巴似钢棒一样粗,如此动物尚且逃跑,那追杀它的会是何物?那必定是更大更危险的动物才是!第一鸣正想时,又听身后碾压木头的声音慢慢响起,心中一凉,再看那巨虎慢慢向上爬时,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到了第一鸣的天灵盖上。
唰唰唰...在第一鸣木然时,又见高木一阵抖动,不断向下落叶,且伴有树枝断裂之声。还有添乱的!第一鸣心中暗自怒吼,脚下却一动不动,脑袋里一团乱麻,想不出下一步举动,只能等待异状结束。
眼见树枝抖动越来越大,那虎越爬越高,身后碾压之声越来越近,第一鸣心也越来越沉,下意识的想跑,却发现动也动不了,于是只得站立不动,心绪越来越乱,正见乱到极限之时,唰的一下,由巨树枝叶从中落下一黑毛怪物,第一鸣一看,那怪物真咧嘴露着黑牙看着自己,他心中气不打一处来,这不是黑娃又是谁!
黑娃想是想给第一鸣一个惊喜,跳了下来,笑嘻嘻的看着第一鸣,却发现第一鸣脸色发白,一脸怒色的看着自己,黑娃下意识的摸了摸后脑勺,再看第一鸣,却发现他的眼睛正向上看,心中疑惑,回头看去,却看见一条猛虎正在爬树。
黑娃转过头来,再看第一鸣手上的石头,心中了然,也不管听到了什么碾压木头的声音,只觉得定是这虎惹得第一鸣生了气,这才对自己发脾气,心中也恨,见虎马上上至树冠,忙地下身捡起一块十来斤的石头向巨虎投去。
那巨虎正安心爬树,那知身后会飞来一块石头,一时只听一阵破空之声,便感觉大腿一阵剧痛,一时力尽,竟从树上滑落下来!
第一鸣原本看黑娃才下来,心中一气,但一会儿后又觉得他来得正好,想叫他帮自己一把,还没说出声,却见黑娃一块石头已经出了手,嘴里一个字还未吐出呢,便见那巨虎已经落了下来,第一鸣看了,暗道完了。也不知是否是惊吓过度,那腿脚竟然可以移动,当下第一鸣便向黑娃大声吼道:“你还嫌不够乱啊!”
黑娃哪儿知第一鸣生什么气,但也知道他不希望自己砸虎,不过在第一鸣吼时,那虎却已经爬了起来,可见虽然摔得七荤八素,但没有伤到筋骨,出于本能,黑娃来不及和第一鸣理论,身体一弓,嘴里发出低喝,谨慎的看着巨虎。
第一鸣一看黑娃如此,也知道这时候不宜吵闹,自觉地退到黑娃身后。
那虎两次遭袭,也不逃了,心中恨极,只想将眼前的白皮猴子与黑皮猴子吃了,于是也弓身低喝,然而,正警惕时,巨虎仿佛看到了什么,眼中的恨意变成了恐惧,又急忙转身向树上爬去。
黑娃与第一鸣看着虎的模样正奇怪呢,突然异变突生,唰的一声巨响由身后响起,黑娃转身将第一鸣扑倒在地,一阵风由二人身上刮过,第一鸣只感觉那风刮得脸上生疼,下意识的闭了眼,却感觉天似一黑,再睁眼一看,才发现没了阳光。
再仔细一看,才发现头上多了一物,一息时间,那物缓缓移动,带的树木枝叶直落,他再看,才发现那头斑斓大虎已经被巨型生物含在了口中。
第六章 双身巨蛇
蛇!巨蛇!蟒蛇!好大一条蟒蛇!不,两条,不,一条!正当第一鸣在这蛇身下的一瞬间,那种震撼感无以复加,仿佛大脑短路一般,他竟无法定义眼前这个生物的性质!他只听说过一身二头,那见一头二身的蛇!然而眼前的景象叫他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在哪硕大如牛般的头颅下,竟连着两条水缸般粗的身子,那身子从林中伸出,隐约能见向林内延伸,远了,竟看不见尾部在哪儿!
也许是因为惊吓过度,短暂震撼之后,第一鸣反而陷入了极度的冷静之中,若是平时遇到这一种生物,他的第一反应肯定是跑,但此时此刻,他知道自己如果单纯的跑肯定跑不掉。
那怎么办?第一鸣想要一个建议,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黑娃,于是向他看去。
刚刚扑倒第一鸣后,黑娃也滚到了一旁,第一鸣看过去,却发现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黑娃也被吓得长大了嘴,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巨蛇,便知他也被吓傻了,暗叹了一声还得靠自己后,第一鸣开始思考起了逃走办法。
如何逃走,这是一个大问题。逃走成功一般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你躲着了,别人找不到你;另一种是你跑的比别人快,别人追不上你。那么该选择那种办法呢?跑,亦或是躲!看了看这蛇巨大的身躯,第一鸣不觉得时速十二公里的自己能跑得过它,至于黑娃,嗯...这孩子肯定是愿意陪着自己的,所以跑的办法不合适!
那么躲?第一鸣虽然不怎么了解蛇,但动物世界可不是白看的,每一只蛇都自带一个热感应系统,只要散发热量,就无所遁形!跑不过,躲不了,那岂不是死局?靠!第一鸣感觉身体慢慢开始发热起来,是那种烦躁的热。
嗷!沉思中的第一鸣被一声虎啸拉入了现实世界,他本以为那巨虎已经被刚才那一下咬死,现在才发现那一下仅是咬晕了巨虎,虽然蛇的巨牙已经一上一下穿入了巨虎的身体,但巨虎仍旧在不断挣扎。蛇头虽大,却比不上巨虎的身长3米,仅咬住巨虎的下半身,巨虎醒来后,便不断挠蛇的头。那蛇被挠头,虽然伤不到皮肉,却也极痛,只得嘴上暗自发力,想要制住巨虎。巨虎被这么一咬,更加大力的挠蛇,不断用利爪乱抓,竟抓出了一丝伤口。
第一鸣见上面打得不亦乐乎,觉得再想也无用,这正是个大好的机会,于是摇了摇刚发完懵正在看热闹的黑娃,悄声说道:“黑娃,走!”
黑娃不知是看得入迷,还是吓得魔怔,被第一鸣一推,身体一抖,又听见第一鸣说话,转头问道:“走...去...那儿?”
这还是黑娃第一次主动用语言沟通,但第一鸣没有欣慰,反而急声道:“跑啊!”
第一鸣急,黑娃却不急,他示意第一鸣抬头看,他指着大蛇道:“跑...不...了。”
第一鸣一看正与巨虎搏斗的蛇,巨虎已经渐落下风,忙急道:“跑不了又能怎样?等死吗!”
黑娃听了,也不急回话,死死的盯着巨蛇道:“杀它!”
第一鸣听了一惊,还待再问时,却听到一声怪异吼叫,随后空中飘下阵阵血雨,阵惊异时,一旁黑娃怪叫一声,一把将第一鸣拉起扛在了肩上,随后便跑,一边跑时还不断上蹿下跳。第一鸣头朝后身子朝前,恰能看见黑娃跑的原因。
原来在第一鸣与黑娃沟通的时候,那虎已渐落下风,眼见要亡于蛇口,那虎前爪一爪,竟将身子拖出来了一些,直瞪瞪的朝蛇右眼咬去,那蛇又无手,自然无法闪避,被虎头一口钻入眼内。那虎见得逞,自是使出全部力气胡咬一气,那蛇皮固然坚硬,但蛇眼内却全是神经纤维,被虎这么一咬,蛇立即痛不欲生,将头乱甩一通,好不容易将虎甩掉了,却不知虎中蛇眼中抽出了个什么器官,让蛇更加狂躁,将虎被甩撞在了树上,血撒一地。
刚才的一击似是用了虎全部的精力,被这么一撞,落在了树下,呼吸渐渐平缓,死了,而蛇虽把虎甩掉,牙齿却嵌在了虎体内随之断掉,从断口处流出鲜血,再加上那巨眼中也不断汩汩向外流血,样子极为渗人。蛇显然是巨痛无比,在地上翻转打滚,像是旱地缺水的泥鳅,不断抽动身体,那水桶般的身躯不断抽打着树木,一时间林中吼叫、断木、落叶声不断。
第一鸣自然见不到这样的状况,他被黑娃扛着跑了五百米,险些胃都颠了出来,黑娃方才停下,从那虎咬瞎蛇眼时二人便跑,五百米的路程中不断听见后面传来的肆虐之声,第一鸣虽胃中翻腾不断,却也不得不感谢黑娃之机警,这时暂且安全了下来,心中一阵后怕,若是没有黑娃,那不知自己现在是不是变成一堆肉泥躺在地上了!
不过,第一鸣庆幸的同时猛然发现一个问题,册子不见了!
黑娃显然看到了第一鸣的异色,问道:“怎...么”。
第一鸣听了,转身看着来时的方向,听着那远方传来的阵阵怒号和粗木断裂之声,脸色煞白的说道:“书丢在哪里了。”
黑娃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放下心来,一边说着道:“我...去...杀它!”一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来路。
第一鸣一听,眉头一皱,怒道:“又说这种话!你今天是不是打了鸡血了,这么兴奋!”
黑娃虽听不懂什么是打了鸡血,却也能看出第一鸣的怒意,罕见的没有回怼,反而一笑,露出黑牙,看着第一鸣的眼睛,说道:“我行!”
第一鸣一看黑娃这样,虽然心中还是不愿,却也不好继续打击他,又说不出理想丰满现实骨感这类话语打击他,反正他也听不懂,于是不再否定,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说道:“可以,不过,需等它冷静下来。”他想着,既然大蛇已经被戳出了那么多血,又经过这么久的强烈运动,血肯定流的差不多了,等声音没了,大概也就是死了吧。
黑娃没有那么多心眼,眼见第一鸣同意了自己的话,他又是一笑,笑得灿烂,丑脸皱成了一朵菊花。
时间过了几十分钟,那边林中的声音渐渐的少了,树木断裂之声渐渐没了,嚎叫的声音也慢慢变成了哀嚎,嚎声之凄婉,让人汗毛竖立。眼见声音渐渐少了,黑娃蠢蠢欲动,第一鸣却坚决不准。
又过了一会儿,声音已经完全消失,森林恢复寂静,落叶之声也清晰可闻,黑娃心急,一步跳起,正要前行,又被第一鸣拦了下来。
如此又过了十几分钟,渐渐听见鸟儿开始鸣叫,又觉得空气中的血腥味越发浓了,第一鸣怕血腥味又引来别的动物,这才准了黑娃前行。
见黑娃走了,第一鸣也急忙跟上,虽说林中大的危险没了,但小的威胁他依旧不能应付。
行了才百步距离,第一鸣便震惊了,刚才茂密的林子仿佛被推土机犁了一遍!原本光都通不过的密林,此时却完全出现在了阳光的照射下,所有树木,不管多粗多大,均齐刷刷倒在地上。完全可以想象那蛇含怒含恨外加痛到不能自己所爆发的能量有多么强大,若是被它抽上一尾巴,怕是第一鸣的小身子都会被当场抽碎吧!
满地的狼藉也让二人的行进之路困难了不少,外加时不时能踩到的残留粘血液,让第一鸣这没怎么见过血腥的人类险些将中午吃的事物吐出来。
一步一步,一深一浅,眼见血腥味越来越浓,地上越来越狼藉,看着四周没有危险,黑娃嫌弃第一鸣走得慢,跳了起来,独自快速前行。
第一鸣看黑娃动作,虽然不喜,却也无奈,他的身体不错,但和丛林,和动物,和黑娃相较起来,真是脆弱不堪。
他翻上翻下,慢慢一深一浅的前行,突然听到一声叫声于林中传来,让第一鸣心中一沉,暗道不好。
不过黑娃不是惨叫,显然没有遇害,因而第一鸣急忙在地上寻了一根细枝干,如之前一样将其做成一只骨矛,又继续前行。
第一鸣正前行着,却听见黑娃声音越叫越大,他忙跑起来,所幸越往前林子越完整,竟只看见蛇行的路上一路倒树,别处树却未倒,第一鸣钻入林中,速度快了不少。又前行了百步,他总算看见了事情的全貌。
那蛇此时已经是满身的血液,牛身般大的头颅上方露着一个血洞,正不断冒血,一个身子缠于地上用于固定自己,另一个身子缠住了黑娃。与蛇一米多宽的身体来说,黑娃就像个黑点,但就是这个黑点让人惊骇!蛇将黑娃缠在中心,身子一圈又一圈,眼见正在用力,而黑娃虽然被缠在其中,双手却将蛇身体撑开,虽然在慢慢缩小,却也能看出这黑娃的神力之大!不过神力再大也没有用,等蛇的身躯再缩小,他便会被蛇缠死。
第一鸣一看,心中暗道失策,忙思救人之法。然而蛇却没有给他时间,不断收缩身躯,眼见黑娃便要被勒死,他急了,拿着矛向蛇冲去,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冲到了蛇的另一侧,却发现蛇像是没有发现他一般,他处于蛇的一旁,暗道蛇的探知系统估计已经毁坏,外加这一侧的眼睛已瞎,故而看不见。时间不容犹豫,对着蛇黑洞洞的眼眶,他用尽了全身力气将矛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