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万象轮》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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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铁盘
咯咯咯
嘹亮的公鸡叫声,打破了青牛村本来清净的早晨,半遮半掩的太阳好似被惊了一跳,迟迟不愿漏出全貌。
“呼~”
李心安在自家的小院子里面伸了个懒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略微湿润的空气,打了个寒颤,像过去一样,拿上工具准备去田里看看。
“娃蛋,晌午早点回来,你舅舅之前来信说今天会下山来办事,顺便来咱们这看看。”屋子的门里传来声音。
李心安应了一声也没停顿,就继续慢腾腾的走了。
顺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的土路,李心安向着自家田地的方向走着,但心思却想到了母亲提到的舅舅,关于这个舅舅李心安其实也不知道多少,因为压根就没见过几次,印象中只是个胖胖的中年人,不过那都是快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自己的父亲刚刚过世,恍恍惚惚中在吊唁的时候见了一面。
但是当时的自己年幼无知,再加上亲人过世,也记不住个所以然来,对舅舅的了解只是从母亲与村里老人的聊天中窥得一二。
印象比较深的就是,舅舅应当是在门派中当的管事职位,但是具体到什么门什么派,又管的什么就一概不知了,不过在李心安和村里人的眼中这已经足够充满好奇和敬意了。
青牛村自古以来就与外界来往的很少,很多村里的老人甚至一辈子出村的次数一双手就能数过来,平时的生活必需品会有游商隔一段时间就来一次村庄售卖,往往都是通过粮食用以物换物的方式。
这样与世隔绝的日子闲逸是真的,但无聊也不假,一代代的过下来,要让村民们去外面闯荡,也是真的不大敢的。
所以李心安的舅舅就成了个异类,不管干的是什么伙计,但是总归是去外面见识过的人,凭此一点就能让心思单纯的村民们心生敬畏。
李心安想着想着就到了田地,收拾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就开始了辛勤的劳作,常年累月的坚持,让刚刚16岁出头的李心安养成了吃苦耐劳,坚韧不拔的性格,这在李心安之后的人生路上起到了无法想象的巨大影响。
一锄一锄的重复劳作下,很快李心安就汗流浃背,看着还剩大概三分之二的土地,李心安一声不吭只是埋头苦干,好像那老实的青牛,不抱怨不懈怠,只是坚持的干下去,好似什么事情也没办法影响到他。
忽的李心安一锤下去,不是铲到泥土的干脆利落的手感,和“噗”的一声,反而是“咚”的一声,双手被震得一阵发麻,知道是砸到了什么硬物,也没在意就准备挖出来丢在一旁,但是真的挖出来李心安反而迟疑了。
这玩意入手冰凉,看着像是个铁盘子,手感也是摸着像铁器,但是却格外的轻,甚至轻的不自然了,打个比方一个脸盆大小的铁盘子,宽度大约有一寸,但是放手上还没有毛巾的重量,这不是离谱的很吗?
把铁盘放到一块平整的土地上面,李心安挥起手中的锄头,对准了铁盘的中央,吸气运力,只听“咚”的一声闷响,一阵酥麻从双手传来,李心安定睛一看,好家伙,铁盘没啥事锄头崩了个口子。
这让李心安一阵稀罕,自己好说也是干了快十年农活的,能算作长处的就是练了一身的力气,这一锄头下去不说多大的破坏力,普通的石头砸个小坑没啥子大问题,但是这铁盘别说小坑了,连个印子也没有。
李心安心中不服气,捡起铁盘细细看去,期望在其上找到一点痕迹,但是痕迹没找到,到是让他发现了一些不同之处。
铁盘表面仔细看去能看到一条条细长的纹路,从中间的一个点向四周延伸,总共八条把铁盘也分成了八个部分,看到的第一眼李心安就想起来了挂在隔壁李爷爷家里的那幅八卦图,但是和那八卦图又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反正以李心安这浅薄的见识是想不明白,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不过这挡不住这个铁盘是个稀罕玩意。
李心安也不多想,顺手就把这铁盘夹在臂下,继续挥汗如雨,心中却在想等晌午有机会就问问自己那舅舅,想来以他的见识应该可以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锄头缺了一个口,当然效率也降低了不少,用了比平时更多的时间和力气,李心安干完了农活,看着快到头顶上的太阳,拍拍屁股夹着铁盘扛着锄头就往家的方向走。
还没到家门远远的就闻到了一股子香味,这香味李心安再熟悉不过了,游商每次来到青牛村的时候都会带一只烧鸡,远远的只要闻到烧鸡的香味就知道了是游商来了,那烧鸡是村长托游商带的,当然村长也舍不得吃,是村子用来敬奉神明的。
村子与世隔绝祖祖辈辈留下来的传统就是祭祀山神,淳朴的村民也一直认为村子能有这么平静安乐的生活,是山神保佑的,所以每年的祭祀总是雷打不动。
游商已经走了一个月,村里的祭祀也早早就结束了,那再结合舅舅的到来,李心安不由得再次加快了脚步,他知道自己今天就有机会吃到梦寐以求的烧鸡了,感谢舅舅,临时的烧鸡之神,李心安虔诚的想到。
进了院门,先是把农具收好,顺手把捡到的铁盘子顺手扔到茅草堆旁,这时母亲的声音已经传来。
“是安儿回来了吧,快快进屋,我和你舅舅已经等你好久了。”
李心安推开房门进去,看到了正对面桌子左边坐着的母亲,而桌子的正中间则坐着一个胖胖的男人,眼睛笑眯眯的,嘴唇向上勾起,除了眼角的皱纹外,倒是白白胖胖的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应当就是李心安的舅舅,母亲的哥哥了。
当然还有桌上用黄纸包裹的烧鸡,鸡皮色泽金黄中微微带些焦褐色,白嫩的鸡肉披着一层金黄的外衣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油脂和汁水在表皮滑落,香味似是在勾动李心安的每一根神经。
强忍着咽唾沫的冲动,李心安向着舅舅和母亲问好。在母亲与舅舅的客套话中微笑着看着两个长辈说话,但是余光却一直撇着烧鸡。
第二章 奇怪的梦
“心安啊,你觉得怎么样啊。”
这烧鸡很香吧,不知道吃到嘴里是个什么味,李心安心中想着烧鸡,浑然没有听见舅舅在叫自己。
“这孩子,怎么今天魂不守舍的。”母亲赶紧打了李心安一巴掌,对着心安使了使眼色。
“哦哦,好的舅舅我觉得很好。”你带的烧鸡你有理,管你什么事,先把烧鸡吃到嘴里是关键。
“好,等明天我办完事回来找你,你直接跟着我回门派就行,也不用待很长时间,忙完这一段时间就好。”舅舅似乎很满意李心安的回答,边笑变说着。
李心安愣了一下,要去帮忙了吗,心中明白估计是舅舅所在门派又缺人手了,临时拉自己过去帮衬一下,之前自己父亲未过世的时候是父亲去帮衬一下,后来父亲走后就变成母亲去,但是近几年母亲的身体不知为何越来越差。
舅舅就找些村里的人去帮忙,平时还好,虽然没有报酬但是起码凭着对外界的好奇,促使着村民跟着出去一段时间也不是问题,但是时逢当下正值农忙时节,再是好奇也不能误了农务,所以大都拒绝了舅舅。
看着这一桌子菜肴,李心安清楚,拒绝是不行的,自己母亲就剩舅舅这一个娘家的亲人了,为了亲情母亲也不愿意驳了舅舅的请求,问问自己只是打个过场,回答什么都一样。
既然无法拒绝就享受吧,起码现在还有烧鸡可以吃不是吗,知足常乐是这个村子每个人的看法包括李心安,就是对母亲有些担心,本来身子一直都很亏虚,这自己不在,再干些农活怕是又要卧床不起了,但是也是不听劝的性格固执的很,也只能自己多出点力争取尽快回来,不让母亲劳累太久。
“对了,心安去给咱家后面茅屋里的药酒拿过来一壶。”母亲一拍大腿,对着李心安说到。
这句话硬生生阻止了正准备把魔抓伸向烧鸡的李心安,心里再不情愿也是起身向后院走去。
家中地方不大,除了中间的屋子和前面的小院,就只剩后面的茅草屋了,这草屋盖来本是准备养个牛来耕地的,但是之前父亲去世,牛也卖去办白事了。
后来这草屋就一直空着,近些年母亲身体有恙,去村中老郎中那里求了个药酒方子,药材山上都有,缺的也在老郎中的指点下找到了顶替的,酒都是自家粮食发酵,要不了几个钱,泡了三四坛就放在草屋里面。
说来着药酒也是奇怪,母亲喝来要说多好转也没有,只是不再加重了,而自己有时候嘴馋喝点,则越喝越有力气,想来自己年龄不大,但是已经能干来这么重的农活也是托这药酒的福了。
从草屋取了药酒回到正屋,一看舅舅已经不见,只留母亲在屋内,最关键的是烧鸡没了!
欲哭无泪的李心安,只能把疑惑的目光投向母亲。
“你舅舅被同来的朋友叫走了,似乎要办的事情比较急,听说好像要抓什么东西,顺便把烧鸡也带走当诱饵了吧。”母亲没有注意到李心安快憋成猪肝的脸色,自顾自的说着。
……
李家不远的路上,两道身影不紧不慢的走在土路上。
其中偏瘦的的人传来嘶哑的声音:“怎么样,说妥了吗?”
“嗯,没什么问题,我那个傻妹妹对亲情看的很重,我提出的要求她一般不会拒绝。”第二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又说到“你到时候下手,能不能留我这外甥一条命?”
“呵呵呵呵”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嘶哑的如同破旧锣鼓一般的难听笑声传来。
“装什么假惺惺的啊刘丰,你要是真的这么仁慈又怎么会害死你的妹夫,又怎么…咳咳”偏瘦的人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刘丰已经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直掐的他两眼外翻,发出咳咳的声音。
“周元,我警告你,嘴巴放干净点,那是个意外你懂吗?”刘丰好似被说到了死穴,一脸狰狞的掐住周元的脖子,好似择人而噬的恶熊,而周元就是被抓住的狡猾狐狸,但这狐狸不仅不怕反而嘴角微微上扬。
“咳咳,你最好放开我如果你还想长生的话,咳咳”周元被掐的脸色铁青反而表情越发放松,甚至能看到他嘲讽的笑意。
刘丰脸色一阵阴晴变换,放开了周元的脖子,一声不吭的加快了步子往前面走去。周元则揉了揉自己通红的脖子,对着刘丰的背影漏出怨毒的神色,也缓缓跟了上去。
……
李心安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小命可能不保,他正一脸苦恼的在研究捡回来的铁盘子,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不简单,毕竟刚才他已经想了各种办法都没办法对这铁盘子造成哪怕一丁点的破坏。
哎,叹了口气,李心安往后一仰躺在了自己的草床上,铁盘就放在自己的胸前,心里想着白天的烧鸡,在痛苦与快乐中睡去。
房子里一片寂静,慢慢的连屋外的虫鸣都慢慢消失,只留下铁盘在夜风的吹拂下发出嗡嗡的响声。
李心安做了一梦,梦见了一个巨大的轮盘,其上散发着荒芜寂凉,亘古不变的气息,似乎是跨越了无尽岁月到了李心安的面前。
梦很清晰也很真实,真实到李心安可以看清轮盘上的每一个细节,轮盘巨大无比,李心安仰头才勉强看到轮盘的顶端,而其上被分成了八份,每一份里面都有着数不清的光点,李心安定睛去看向那些光点,发现其中显现出不同的虚影。
有些是散发着流光溢彩的小圆球,或者散发着凛冽寒光的长剑,绿意盎然的竹子,平平无奇的卷轴,宝光隐现的铠甲,当然还有很多很多,李心安根本想像不到是什么的东西。
这些光点中的物品给李心安的都是虚幻的感觉,好似那水中月镜中花,李心安在好奇中,缓缓把手伸向一个光点,不出意外的穿过了虚影。
也就是在这时候,这似乎包含了世间所有灵性万物的轮盘,忽然剧烈震动着,噗的一下就崩散成了一大团混沌的烟雾,一股脑的向着李心安的冲来。
正被惊的目瞪口呆的李心安,才刚刚反映过来,惊呼一声就撒开了腿往反方向跑,但又那里跑得过这烟雾的速度,只是一瞬间便被这烟雾找准后脑勺,冲入了进去。
两眼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第三章 无印门
“安儿,快起来了,你舅舅都等你好长时间了。”母亲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李心安浑浑噩噩的意识慢慢回归正常。
“知道了,马上就来”应付了母亲一下,李心安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缓缓吐出了一口气来。
李心安只能想起昨夜似乎做梦了,但具体是什么却想不起来了。
只有零散的记忆片段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刻意的去回想反而让头更加疼痛。
但此时来不及多想,便暂抛脑后,不过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原本放在胸前的铁盘早已不见了踪影……
随意收拾了一下就往院子门口走去,对待这次外出李心安还是很期待的,从李心安记事起便没有出过村子的大门。
这个年纪的同龄孩子,都还没有这么早的为生活去发愁,在父母羽翼的照顾下过着无忧的生活。
但是李家的情况,却让李心安不得不去养成和真实年龄不符的稳重。
但究其根本也不过是刚满16岁的孩子,哪个孩子不想去接触新鲜事物呢?
刘丰和周元早已在屋外等了很久,李心安出门看到的就是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辆板车上,不过拉车的从牛变成了马,车上还装了满满的货物,用油布盖着也看不清是什么。
自己的舅舅依然是笑眯眯的,但是不同于昨天的服装,换了一身没有装饰的粗布长服,到是显得老练许多。
而那另外一个舅舅的友人,则看起来瘦小的很,一身黑色的衣服,除了头脸,就连脖子都被黑衣遮盖住,虽然现在的天气并不是很热,但是这样的打扮也显得很是怪异。
李心安看到这舅舅的友人满脸的不耐烦,也知自己怕是当误了很长时间,不再做多余的事情了,接过母亲早就准备好的包裹,向舅舅问了一声好便跳到了车上。
随着一声短促的“驾”,马车便慢慢的发动并且逐渐加快,李心安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母亲,看着她满怀担忧的眼神,又摸到包裹里多塞的一些干粮,心里止不住的叹了一口气。
有些后悔就这么离开了,怕是回来的时候母亲的身子又要弱上好些了。
但现在多想已经无益,只有早些干完活才能早点回来照顾母亲。
只是不知道这次去帮什么忙,应当是体力活吧,真要是干其他的舅舅也不会找村里人,都是纯朴的农民,什么都缺但就是不缺力气。
门派啊,什么门什么派呢?听游商说,门派都没什么好货色,干的也都是见不得光的活,跟官府勾结祸害老百姓都是常态,会不会让自己去干这种坏良心的事呢?应当不会吧,毕竟父亲母亲都去帮衬过,要真是龌龊的勾当也不会让自己去的。
也不怪李心安乱想,他对外界的所有了解,都来自游商的口中,不过往往事实还需要自己去亲身经历才是,你觉得对的不一定就真的是对的!
“心安啊,忘了和你介绍了,这是我们门派的药师周元,你叫周师傅就行”刘丰的声音打断了李心安的胡思乱想。
李心安也不傻,知道刚才自己迟来让这位很不满意,毕竟哪有长辈等晚辈的道理,不说留好印象了,起码自己去了门派除了舅舅,眼前这人也能指点自己一下。
“周师傅好,小子没什么见识,这次跟着舅舅去做活,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指望您多指点指点,添麻烦了。”那周元听完并不说话,只是嗯了一声便不再回复了。
李心安也不在意,好话已经说了,反正自己也是白干的,也不欠谁什么,不过理亏在前也确实不好多说。
李心安不知道的是,这周元倒是没有多反感他,只是在其眼中李心安已是死人,谁又会去和死人多费口水呢?
“心安啊,之前我忙着采购药材还没来得及和你说说,我所在的门派。”在气氛稍显尴尬的时候,刘丰略带笑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咱的门派名叫无印门,是取自开派祖师爷无印真人的道号”
“据说祖师爷是真真的仙人,有着上天入地,移山填海之能,其中之玄妙不是我等凡人所能理解的。”
说到这里刘丰流露出来陶醉的神情,好似自己就成了那仙人一般。
而李心安也大吃一惊,忙问到。
“舅舅,这个世上真的有仙人吗?”
刘丰还未说话,那一直沉默的周元反而开口了,嘶哑的声音响起。
“哼,有倒是真有,不过这仙人不是这么好当的,这修仙也不是谁都行的,要不然我何至于…”
“好了,别说了!”周元还未说完,刘丰便打断了他。又对李心安开始讲述门派的历史和注意事项。
这周元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干脆闭口专心驾车了。
“心安,咱这门派后来经历了一次近乎灭门的大难,当时的门主为了平息灾祸,卸去了宗主职务,也遣散了门中弟子,只留下了一些凡人,但是宗门却并未因此消散,这些凡人没有离开并且一直把无印门慢慢发展了下来。”
“今天的无印门,虽已无仙迹,都是凡人组成,但在南国的江湖上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了。”
刘丰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到
“不过最近一短时间是多事之秋,无印门与临近的的门派发生了冲突,那也是个不小的势力,与无印门差不多大小体量。”
“摩擦加剧,就伴随着大大小小的冲突和伤亡,周元师傅主要就是负责给门人救治,不过总是有捉襟见肘的时候。”
“这次让你来就是给周元师傅打打下手,不需要你去医治,你只要听话就行了。”听到这里李心安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是让自己去参与门派冲突。
这种想法有人会觉得胆小怯懦,但是李心安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就一个干了几年农活的少年而已。
也没练过家子,称其量就是力气比旁人大了点,真要是去真刀实剑的干,那就保管被削的很惨。
第四章 中正练气决
“其他的也没什么了,做事的时候周师傅还会给你细说的。”说完这话刘丰也不再开口。
李心安也乐的安静,把注意力全放在了没有见识过的风景中。
出了青牛村,车子一直顺着山路弯曲的行进,路上的颠簸不能影响李心安对这全新世界的丝毫好奇心。
这种新鲜感是无与伦比的,身体的各处感官就传来了不一样刺激,空气中传来从没有闻过的花香或草木芬芳,眼睛扫过的都是没有见过的树木,其中更有十几丈之高的苍天大树。
各种各样说不上来的动物植物,不停的有新奇的叫声传入耳中,甚至向更远方眺望还能看到被白雪覆盖的山峰。
井底之蛙的世界本身就很小,当他跳出洞口,所有的认知都在刷新,那是很美妙的感受。
经过了整整一日一夜的行程,三人终于在第二日午时赶到了无印门,值得一提的是,中间还穿过了一座城池,城池名玄武,虽不大但地处要道,所以也算是必经之路。
当然城中琳琅满目的事物,看的李心安应接不暇自不必多说,反正是真真的长了一回见识,让其在心中大呼不虚此行。
无印门地处玄武城的东北方,山门整体建在半山腰,从远处观看大部分建筑都被树林所遮挡,只剩山门在层层叠叠中漏出一角。
李心安随着刘丰和周元进入了无印门中,而车上的货物自有专人去负责,随着往山门的深入,不断的有门中之人向周元问好,而对着刘丰打招呼的,却聊聊无几,这到是让李心安有些意外。
不过细细一想也明白了,自己的舅舅虽然待人和善,但是却是掌管宗门大大小小的事物的,有些时候不得不去得罪人,毕竟我为宗门打生打死的,你不出力,还管来管去的,那的确会让人反感。
而周元不同,哪怕整日没个笑脸,衣着和行为都很怪异,但是依然人缘不差,毕竟偌大的无印门也只有这一个医师,那自然要搞好关系,关键时刻可是靠他救命的。
“这是执事堂,那个是练功房,远一点的是门派弟子们住的地方,哪里是执事和长老们……当然这些都与你无关,你只用待在周师傅哪里就行,平时不要乱跑,没有身份牌的话会被抓到执事堂的。”三人便走刘丰边给李心安简单的说一下需要注意的地方。
刘丰离开后,李心安跟着周元继续往最里面走去,经过了好几栋建筑后来到了无印门的最里面。
简单的一个庭院,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浓浓的草药味道,进门后左右各一个厢房,中间的正堂敞着门。
“这两边的厢房都是给病人准备的,的正堂是会诊的地方,无事不要乱进。”
周元边说边领着李心安往后院走去。
“后院是我专门开拓来种植草药之地,旁边有个茅屋你且住在哪里。”
“这些草药金贵的很,我先教你怎么种植和养护,你可给我认真听,以后除了帮我打下手外,也要给我看护好这些草药。”
说到这里周元看了李心安一眼,看到他在认真听,满意的点了点头,张嘴又说到:
“虽然活辛苦些,但是你只要认真干,三个月的时间,傻子都能从我这里学到一手,足够你当个郎中了,对你以后也是个出路。”李心安没看到的是,周元说完这句话后漏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李心安看着面前的不小的药田和更后面的茅草屋,心中明白这就是未来最短三个月自己要安顿的地方了。
……
亥时
无印门管事住处
屋内并没有点上灯烛,黑暗中响起了刻意压低的声音。
“那小子已经安顿好了吧,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急不得,这次材料没有采到多少,看来你老家那边已经没有灵药了,我们都面临最后的临门一脚,成了从此就踏上无上大道,败了就没有希望了。”声音沙哑难听,稍显急促的继续说道。
“这些材料想来是不够的,我们赌不起,万一在中途没有灵气了,你应该明白是什么后果!”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放弃吗?我可是把半辈子的时间都耗在这上面了!”另一个声音明显激动了起来。
“呵呵,放弃?怎么可能,不知道还好,知道了有机会触摸到传说中的道路,甚至走上去,谁能放弃?”声音沉吟了一下接着说到。
“事到如今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让那小子试试中正练气决了,外物的灵气不够就从那小子身上凑。”
“他怎么可能练成?要是人人都有灵根的话,我们何至于此。”
“哼,他当然不可能练成,但是只要一直在练就行,灵气短时间内会在他身子里面残留的,这样就够了,大不了把他吸成人干就行。”嘶哑的声音用平淡的语气说着。
“这,我们不是说好留他……”这个声音还没说完,便被打断,另一个声音用不耐烦的语气说到:
“你现在还在仁慈什么,我们就差这最后的临门一脚了,过了这次咱们之前的积累就都没了,半辈子的努力化为泡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真的踏上大道,亲情也只是拖累而已!”似是感觉不屑,声音还冷笑了一下。
良久的沉默后,漆黑的屋内只传来了一声“好”便又重归寂静。
……
“小子,听好了,我先给你说一遍,给我用心记住。”辰时刚到,周元便来给李心安讲述药田的任务。
“这是忍冬,其上颈枝便是忍冬藤。要注意区别幼枝,幼枝密生腺毛...”
“这是蛇床子,颈直立,中空多用于……”
“红芪,采自岩黄芪的根。原植物主根粗大,外皮红棕色,喜阳光……
周元并不去看药草,看似随意的伸手一指,便能如数家珍的把草药的功效,特点,何病用其药等娓娓道来。
只从此便能看出其并非欺名盗世之辈,是真的有几把刷子的。
给李心安讲完后,又留出时间来记忆和消化。
“你除了看管这个药田和帮我打下手外,看在我和你舅舅的交情和你还算是听话的份上,我就送你个好处。”
说着周元从怀中掏出了一本没有封面的书本递给了李心安,继续说到。
“这是我师傅传给我的,是正统的呼吸法,练到深处可以练出一手内力,其中妙用无穷,用来治病更是事半功倍,也可以改善你的身体,切记要勤练勤学,不懂的随时来问我。”周元也不再看李心安,扭头便往外走去。
李心安看着周元的背影,倒是吃了一惊,他当然知道这呼吸法绝对是个好东西,不说是秘传的,重要的是能练出内力,如果练成了,凭此到了哪里,其他不说,起码是饿不着的。
但是他也能感觉到周元并不是很待见自己,忽然对自己这么好就有些奇怪了,李心安可不会有,是自己运气好或者天上掉馅饼的想法,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还是懂的。
当然他想不通,自己有什么是周元所需要的,帮个忙并不至于这么做,虽然想不明白,但是以后还是要多留个心眼。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第五章 登堂入室
按照周元的要求照顾完药田后,天已经黑了,简单的去饭堂吃了些饭,李心安便回到了自己的茅屋之中。
点上蜡烛,借着微弱的光亮,开始仔细翻阅。
李心安边看边默默思考,因为见识较少,往往需要看上两三遍的去揣摩其用意,一遍看不懂就看三遍,三遍看不懂就看五遍。
终于在第五遍的时候,李心安觉得是大概了解其中的含义了,不过略有些疑惑的是书中并没有提到内力,反而是一直围绕着灵气来叙述。
不过李心安也理所当然的把灵气当成了内力的别称,一是李心安有些先入为主已经认为这是一本修炼内力的秘籍,二是没有接触过修真大道的又怎会知道灵气呢?
看明白了,李心安也不迟疑,旋即翻身上床,根据书中所说自然端坐,在中宫部位掐诀,左手在下右手在上,两手心皆向上相叠,先左手拇指掐右手无名指根子位,后右手拇指掐右手中指尖午位,即此内掐子午诀,外呈太极印。
后升腰,挺项,收颌,头如顶物,眼皮下垂,目开一线之光,接之由上至下放松全身肌肉……
慢慢的先吐出一口气,排除体内的浊气,再闭上嘴,用鼻子吸气一吸一吐,再三吸一吐,是为一个周期。
慢慢的李心安感觉自己意识处于半昏半醒之间,强烈的困意不停的袭来,好几次都差点昏睡过去,但凭借坚韧不拔的性格,到底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渐渐的不管是身体还是头脑都变得越来越平稳和放松,似乎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了,感官在被无限的放大。
不知过了多久,忽的,再一次挣脱了昏睡后,李心安发现自己半眯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个的小光点。
一个激灵,李心安明白是度过了最难的一关,感应灵气!
深呼吸了一下,李心安平复了有些激动的心情,紧接着在脑海中观想灵气入体的画面,用自己的精神慢慢的影响这些灵气。
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随着李心安不停的观想一步步的加深印象,哪些光点慢慢的朝李心安飘来,随后都汇集于下丹田中,也就是脐下三指的关元穴。
成功汇集后,李心安开始慢慢的加快速度,随着时间的流逝,灵气慢慢的聚集。
当感觉到丹田处微微鼓胀之时,李心安知道是时候了,便开始观想引导灵气沿着事先确定好的经脉运转。
此时此刻是最关键的时候,有丝毫差错都会导致经脉尽毁,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个废人。
李心安不敢大意,几乎是龟爬般的速度运转着这一道灵气,一点点的在身体的静脉中移动着。
这个过程是痛苦并且煎熬的,慢是一方面主要是,经脉在一点点的被灵气开拓和改造,变得更坚韧和宽阔一些,这其中痛苦也是相当难耐的。
不过也幸亏李心安性子就是沉稳内敛,坚韧不拔的,也是慢慢的撑了下来。
终于在灵气运转一个小周天之后,回到丹田的一刹那,痛苦和折磨等等感觉都烟消云散,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取之而来的是无法想象的舒爽,感觉四肢百骸都泡在了温泉里面。
这是灵气在最初的入体后对其进行的初步改造。
并不会有什么特别夸张的效果,因为这个改造并不是短时间的,是一种长时间的、迁移默化的改造。
就好似搬进新家的人,必须要把新家装修成适合自己居住的地方才行。
一边享受着身体的舒爽,一边继续引导着灵气的运行,现在的灵气还不稳定,需要运行最少三个大周天才能彻底稳固,到时便是练气一层。
再次的运行便快了许多,灵气顺着开拓了一遍的经脉运转着,吸收灵气的速度也加快着。
这样的状态没有持续太久,三个大周天外加两个小周天之后,李心安便发现灵气已经无法进入自己的身体了,李新安明白这是自己的身体已经饱和了。
只有等到身体转化完这些灵气,才能再次练功。
哎,李心安心中叹了一口气,明白三大周天完后自己只是多运转了两个小周天便饱和了,这代表着自己的天赋普普通通甚至还有些差。
因为这天赋的高低取决于你对灵气的接受程度怎么样,对灵气接受度越高,身体吸收的就越多,一次能运转的周天就越多。
天赋高的一次可以运转七八个大周天,甚至更多,而天赋低的甚至连三个大周天的最低限度都无法达成。
相应的在进境上更加明显,低天赋几乎与高天赋有几倍的时间差距。
不过虽然天赋不高,但李心安并没有丝毫气馁,自己过往的经历告诉他,这些固然重要,但是多年如一日的努力才是根本。
一次不行就两次,一年不行就三年,大不了失败就是了,但是哪怕知道有多么困难和不容易,但依然要坚持,因为这就是李心安的执拗,就是他的选择。
结束了运功,李心安吐了一口浊气,此时才发现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难受的紧。
走出屋外,借着月色打了一盆井水,冲了个凉水澡,顿时神清气爽。感觉经历了一次锐变,耳清目明,能更加细微的去观察这个世界了,平时注意不到的细节都一一浮现在脑海里。
握了握拳头,发现力量也有不小的增长,一拳打出,呼呼的风声从拳头两边划过,兴奋的上窜下跳了一遍,适应了增长后,也就此作罢。
回到屋内李心安精神正好,没有睡意,于是慢慢揣摩刚才运功过程中,所遇到的一些问题,并根据书中所讲的对照解惑。
但是随着正式的入门,以及层次稳固后的感受,李心安对于这本据周元所说是练内力的典籍越发的感到疑惑。
李心安虽然见识不多,但也知道内力不应该有这般神异,竟能给人脱胎换骨之感。
再说这无印门中,大部分门中弟子和武师都有不俗的内力在身,想来也没有自己这般神异的感觉吧。
这呼吸法和这灵气,到底是什么?
这周元给我这些又是图什么呢?
隐隐的不安,让其辗转难眠,百思不得其解,在李心安的心中已经对周元提高了警惕之心。
若是自己冤枉了周元,那便是自己小肚鸡肠,把人家一片好心当成驴肝肺,当然周元也不会知道自己怀疑过他。
但是要是真的对自己有所图谋,那这丝警惕心或许就能救自己一命。
也不怪周元不小心,让李心安心生警惕,主要是谁也没有想到李心安竟真的存在灵根,虽然天赋并不算好,但是依然让其踏上了这通天大道。
本来普通人只能做到引灵气入体而已,没有灵根是无法引导灵气运转的,形成不了周天,灵气也无法长时间停留和积攒,真要是比对下来也的确和内力没什么区别。
所以就是这点差别,已是天堑了!
一个乡下来的毛头小子,竟只用了短短一个晚上完成了两个人处心积虑,不择手段,耗费了半辈子时间做梦都想要达成的愿望!
不得不说,也是一种莫大的讽刺啊。
第六章 密室
周元自从把练气法给了李心安后便不再管他,只是偶尔提醒李心安要练功,只是从不过问进度如何。
李心安也乐的不主动去说,留一手总是好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心安在稳步就班的吸收灵气,运行功法,而无印门与临近门派之间的冲突也是愈演愈烈,再一次救治伤员的过程中,从无印门弟子口中了解到,这临近门派叫野狼帮。
成立的时间并不长,也就是几年的样子,不过因为现在世道不好,官府不公,越来越多的人为了吃口饭而去落草为寇。
这野狼帮就是这些走投无路之人聚集起来的,相比于无印门这种往上都能翻出一堆祖师爷的门派,野狼帮更多的有点强盗山寨的意思。
如果按照纪律和执行力那是无印门占优,并且还有着一部分身怀内力的武师,如果单纯看来野狼帮是不敌无印门的。
但是再怎么说架不住野狼帮人多啊,而且源源不绝的有新的血夜填充,打起架来不要命也是真的。
一开始无印门还是颇占上风的,但是时间长了,武师也是人也会累,在损耗了几个武师后,便成了野狼帮占优了,并且这个优势还会越来越大。
哪些走头无路的人也更愿意去野狼帮这种相对松散的地方,不愿意来无印门接受管束。
而且抢的就是无印门这种颇有底蕴的门派,几代的积攒足够让野狼帮眼红了。
不过虽然局势对无印门来说不是很好,但这轮不到李心安去操心,他只待三个月就走了,跟无印门也没啥瓜葛。
“呼”
再次运行了一个小周天后,李心安停止了运功,但是眉头却紧皱了起来,将近半个月的运功,单从速度来说身体吸收的依然很慢,但是总归是前进的,距离第二层来说也至多一个月就能到达。
不过这层次的攀升是越往上越需要更多的灵气,第一层到第二层可能并不多,但是第二层到第三层便是2倍的差距。
第三层到第四次便是前一层两倍的差距,这到书中描述的最高的第十层岂不是需要天文数字的灵气吗?
自己天赋只能说中下,每天吸收的灵气只有那么一些,光从第一层到第二层便要快两个月的时间,那之后又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攒到头啊。
但是放弃是肯定不可能的,这功法之神奇,简直每天都能感觉到身体的变化,虽然不大但是足矣让人欣喜异常。
暂时没有别的办法了,嗯,或许可以找周元问问,也许有什么办法可以加速这功法积攒灵气的速度。
李心安摸了摸下巴,决定明天就去找周元询问一下,起码到目前为止周元并没有对自己不利,反而给了自己这么大的好处,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吧。
对了,这功法只记载到第五层,按照前面的描述因当是有十层的,那这后面的五层想必在周元那里。
想到这里李心安苦笑了一声,知道如果周元凭此后面的功法,让其帮做一些事情,那自己怕是不会拒绝了。
只要不伤天害理,这也是自己应该付出的代价,想通后,李心安也不再纠结,默默感受了一下此次练功的收获,便也躺下休息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李心安便洗漱完毕,按照每天的要求处理好药田之后,便前往了周元那里。
为了方便,李心安没有再绕路走正门,而是直接从丹田分出了一丝灵气在腿部的经脉运转后提气一跳,竟直接翻过了围墙进入了内院。
这种灵气的用法还是李心安不久前发现的,这灵气运转到哪里就能让那个地方暂时的增强。
增强后纵步如飞,或者一拳给石头上打个拳印是没有问题的,并且这样的运转还能增强对灵气的掌控,在不断地练习后,李心安已经可以如臂使指的使用灵气来增强身体了。
不过这增强的范围也只限于脖子以下,原因在于李心安没有脖子之上的经脉运转路线,他可不敢贸然尝试。
估计后五层便包含了完整的身体经脉运转路线,想到这里李心安就更加坚定了要获得剩下的功法的想法了。
进入内院后,李心安却轻咦了一声,药铺的正门禁闭着,往日很多的伤员现在一个也没了,而正堂也一个人没有,周元也不见了踪影。
正堂的门却是没关,从外面望去还能看到没有熄灭的蜡烛,这让李心安很是奇怪。
蜡烛应当是昨晚点的,因为已经所剩无几了,并且还没有熄灭,难道周元一晚没睡吗?但是从外看去却看不到周元的身影。
虽然心中感觉有问题但是李心安不准备进去一探究竟,因为周元曾经说过不允许随便进入正堂,而看这个情况周元应当就在这附近。
在有求于对方的情况下,李心安并不想多生事端,再等等好了。
就在李心安准备在门前坐下的时候。
咚!
屋子里面传来了一声巨响,旋即便是密切的一阵响声,好似有人在其中打斗一般。
李心安惊了一跳,听到动静后不再迟疑,准备进去一探究竟,也许是周元遇敌了也说不定,自己看看形势若是可为,总归要帮他一把的。
不过李心安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引导一丝灵气流转于脚底,踩在木板上确定声音减小,不易听到后,才进入堂内。
李心安决定稳一手,先观望一下,这样总比自己毛毛躁躁的冲进去要好,虽然不懂明枪易挡,暗箭难防的道理。
但是也知道隐藏在暗处伺机而动,比正面对抗,要更适合自己这个只练了半个多月功法的新人。
打斗声依然在继续,李心安心中虽然疑惑这不大的内堂,怎么有人能在其中这么剧烈的打斗,但是脚步依然没停的向着声音来源走去。
最终声音把李心安引导到了堂内最里面安置的一块屏风处。
看着面前的屏风,李心安确定声音就是从其后传来。
但这屏风之后或许可站立好几个人,却绝对挡不住两人在其后剧烈的打斗,只有一个可能,这里别有洞天。
李心安略一思索,便绕开了屏风,果然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就出现在眼前,洞口内有亮光发出,打斗声也从其中传来,并且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向洞里望去,一个人工修建的石梯蜿蜒向下,似乎下面有更为广阔的空间。
李心安既然决定搞清楚,也不犹豫,一闪身便进入了洞中,脸上虽没有表情但是脚下已是增加到一缕灵气在运转,踩在石梯上也真正的无声了。